第十四章 老趙頭
望京東城開元區，某座豪華宅邸。
咔嚓！
昂貴的紫砂壺，被摔成碎片，幾個漂亮的侍女，被嚇得花容失色。
「梁楓被變成了怪物，好不容易讓范岱那個蠢貨上了我的船，他的刑審官署也被滅了，現在就連吳梓楠也死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
一個肥胖的，穿著紫色外袍的男人，在房間中瘋狂怒吼。
「老爺，咱們要不要先蟄伏一段時間？」戴著瓜皮帽的小鬍子男人，低聲問道。
「不行，西邊催貨催的緊。」
師爺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茶壺，給男人倒一杯熱茶：「可……我們不知道敵人是誰，還要警惕滅跡司。」
紫袍男人冷哼一聲：「不用管滅跡司，他們不過是皇帝的狗，不會妨礙我們的，但是一定把那個搗亂的傢伙找出來！」
幾個侍女麻木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她們曾經也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在某一天，她們失去了一切。
原本她們也該是被送往『西邊』的，但是這個紫袍男人，把她們截了下來，從那時起，她們就過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聽著男人憤怒的大吼，她們早已麻木的心靈，多了一絲愉悅。
……
眨眼間，又過了一周。
這一周梁知一直在家裡摸魚，享受美好時光。
但閒了一周，他又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下樓買了一條脆皮五花肉，一斤橋頭排骨。
路上他就看見，一條巷子裡似乎很熱鬧，有舞龍舞獅的，還有吹奏西洋樂器的。
他想要過去湊湊熱鬧，卻被兩個穿著藍色背心的人堵住。
要是正常人，看到不讓進，也就老實的離開了。
但梁知並不算正常的那類，他已經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所以他對許多東西都很好奇。
梁知在這巷子附近繞了一圈兒，找到一堵牆，牆壁後面就是這條小巷。
他使用能力在牆壁上創造支點，翻過了圍牆，終於看清了巷子裡在搞什麼。
巷子正中，堆著小山一般的糧食，上面還掛著一條大橫幅。
橫幅的內容，是小蘭亭菸草行的老闆，要回饋社會，幫助大崬的貧困居民，不管是誰，只要家裡揭不開鍋了，都可以在這裡領取一袋米。
一個記者，拿著相機在咔咔拍照。
十幾個貧民模樣的人，整齊的排隊，然後感恩戴德拿走糧食，再排到隊伍的最後面。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那個記者之外，全都是小蘭亭菸草行的員工。
這條巷子前後已經堵死，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裡面在幹什麼，只要記者把新聞發布出去，那就相當於給小蘭亭菸草行，來了一次絕好的營銷。
梁知看了之後撇撇嘴，又翻出了圍牆。
他還以為會有什麼熱鬧看，沒想到是這種無聊的事，不過走著走著，他又覺得有些不舒服。
於是就在人最多的地方，找了一個喇叭：「小蘭亭菸酒行，免費發糧食了，就在聚仙樓旁邊的巷子！」
喊完之後，梁知神清氣爽，而面前的人群則躁動起來。
二仙橋居住的人，大多不太富裕，有許多家庭就連吃飽都成問題，有這種好事自然不能錯過，更何況，這裡還有一些真正的乞丐。
數十人一窩蜂的沖向那條巷子，並且人還越來越多。
後面會發生什麼，梁知不知道，但他喊了這麼一嗓子，就念頭通達了。
回到家，他就看見，老趙頭門前，有個郵差正在翻弄著什麼。
這個郵差，是個頭髮有些發黃的短髮年輕人。
他拿出老趙頭郵箱中的一封信，把信封拆開，裡面的信紙拿出，放入了一個新的信封中，而原來的信封中則放入了那一張舊信紙。
這種意味不明的舉動，讓梁知有些摸不到頭腦。
於是他敲響了老趙頭的家門。
要說在這個世界，梁知和誰最熟悉，除了鴉爺之外，那就只有老趙頭了，自從一周前兩人一起開小攤坑人之後，他們就熟絡了起來。
這個孤僻老頭，也沒什麼朋友，偶爾會來找梁知一起喝酒，梁知買的脆皮五花肉和炸排骨，就是要和他一起吃的。
他剛要說之前郵差的事情，就看見老趙頭，從信箱的下面拿出了那個舊信封，新的信封則留在了信箱裡。
「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老趙頭，拿著那一封信，樂呵呵的看著梁知。
梁知立刻意識到，這裡面可能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於是舉起了手中的脆皮五花肉：「這個拿來下酒不錯吧。」
酒過三巡，老趙頭已經神志不清開始吹噓：「我兒子可是弩槍軍百戶，弩槍軍你知道不？」
這梁知當然知道，黑甲弩槍軍，赤甲禁衛軍，藍甲空騎軍，銀甲鐵壁軍，這是大崬最精銳的四支軍隊，他兒子能在那裡有官職，也算是人才了。
「兒子厲害，老子我也不差，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大崬天工司的工匠，弩槍軍的『速射短弩』，可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老趙頭臉色泛紅，兩指捏著酒杯，輕輕晃動。
梁知奪過他的酒杯：「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你不信我是吧，來，我讓你見識一下。」
老趙頭抓過梁知的手，打開了一扇緊鎖的門，門裡面有很大的空間，裡面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機械部件。
「這些東西，你恐怕見都沒見過吧，我現在正在研究一種新弩槍，要是成功了，大崬史冊里都會有我的名字。」
他拿著圖紙，懟在梁知的胸口，眼巴巴的看著梁知，就等著他誇獎兩句。
「你真的喝多了，這房間你一般不會讓人進來的吧。」梁知無奈道。
「我兒子都不會讓他進，不過，你來，沒事兒！」老趙揮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老趙帶梁知來這裡，也不完全是因為喝多了，而是真的把梁知當成了自己人。
他住在這裡差不多十年了，也沒什麼朋友。
梁知雖然才住過來，但短短几天的交流，已經比他兒子十幾年的陪伴還要多了。
也許梁知接近他，是有所圖謀，但是老趙不在乎。
咔嚓！
昂貴的紫砂壺，被摔成碎片，幾個漂亮的侍女，被嚇得花容失色。
「梁楓被變成了怪物，好不容易讓范岱那個蠢貨上了我的船，他的刑審官署也被滅了，現在就連吳梓楠也死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
一個肥胖的，穿著紫色外袍的男人，在房間中瘋狂怒吼。
「老爺，咱們要不要先蟄伏一段時間？」戴著瓜皮帽的小鬍子男人，低聲問道。
「不行，西邊催貨催的緊。」
師爺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茶壺，給男人倒一杯熱茶：「可……我們不知道敵人是誰，還要警惕滅跡司。」
紫袍男人冷哼一聲：「不用管滅跡司，他們不過是皇帝的狗，不會妨礙我們的，但是一定把那個搗亂的傢伙找出來！」
幾個侍女麻木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她們曾經也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在某一天，她們失去了一切。
原本她們也該是被送往『西邊』的，但是這個紫袍男人，把她們截了下來，從那時起，她們就過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聽著男人憤怒的大吼，她們早已麻木的心靈，多了一絲愉悅。
……
眨眼間，又過了一周。
這一周梁知一直在家裡摸魚，享受美好時光。
但閒了一周，他又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下樓買了一條脆皮五花肉，一斤橋頭排骨。
路上他就看見，一條巷子裡似乎很熱鬧，有舞龍舞獅的，還有吹奏西洋樂器的。
他想要過去湊湊熱鬧，卻被兩個穿著藍色背心的人堵住。
要是正常人，看到不讓進，也就老實的離開了。
但梁知並不算正常的那類，他已經知道自己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所以他對許多東西都很好奇。
梁知在這巷子附近繞了一圈兒，找到一堵牆，牆壁後面就是這條小巷。
他使用能力在牆壁上創造支點，翻過了圍牆，終於看清了巷子裡在搞什麼。
巷子正中，堆著小山一般的糧食，上面還掛著一條大橫幅。
橫幅的內容，是小蘭亭菸草行的老闆，要回饋社會，幫助大崬的貧困居民，不管是誰，只要家裡揭不開鍋了，都可以在這裡領取一袋米。
一個記者，拿著相機在咔咔拍照。
十幾個貧民模樣的人，整齊的排隊，然後感恩戴德拿走糧食，再排到隊伍的最後面。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除了那個記者之外，全都是小蘭亭菸草行的員工。
這條巷子前後已經堵死，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裡面在幹什麼，只要記者把新聞發布出去，那就相當於給小蘭亭菸草行，來了一次絕好的營銷。
梁知看了之後撇撇嘴，又翻出了圍牆。
他還以為會有什麼熱鬧看，沒想到是這種無聊的事，不過走著走著，他又覺得有些不舒服。
於是就在人最多的地方，找了一個喇叭：「小蘭亭菸酒行，免費發糧食了，就在聚仙樓旁邊的巷子！」
喊完之後，梁知神清氣爽，而面前的人群則躁動起來。
二仙橋居住的人，大多不太富裕，有許多家庭就連吃飽都成問題，有這種好事自然不能錯過，更何況，這裡還有一些真正的乞丐。
數十人一窩蜂的沖向那條巷子，並且人還越來越多。
後面會發生什麼，梁知不知道，但他喊了這麼一嗓子，就念頭通達了。
回到家，他就看見，老趙頭門前，有個郵差正在翻弄著什麼。
這個郵差，是個頭髮有些發黃的短髮年輕人。
他拿出老趙頭郵箱中的一封信，把信封拆開，裡面的信紙拿出，放入了一個新的信封中，而原來的信封中則放入了那一張舊信紙。
這種意味不明的舉動，讓梁知有些摸不到頭腦。
於是他敲響了老趙頭的家門。
要說在這個世界，梁知和誰最熟悉，除了鴉爺之外，那就只有老趙頭了，自從一周前兩人一起開小攤坑人之後，他們就熟絡了起來。
這個孤僻老頭，也沒什麼朋友，偶爾會來找梁知一起喝酒，梁知買的脆皮五花肉和炸排骨，就是要和他一起吃的。
他剛要說之前郵差的事情，就看見老趙頭，從信箱的下面拿出了那個舊信封，新的信封則留在了信箱裡。
「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老趙頭，拿著那一封信，樂呵呵的看著梁知。
梁知立刻意識到，這裡面可能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於是舉起了手中的脆皮五花肉：「這個拿來下酒不錯吧。」
酒過三巡，老趙頭已經神志不清開始吹噓：「我兒子可是弩槍軍百戶，弩槍軍你知道不？」
這梁知當然知道，黑甲弩槍軍，赤甲禁衛軍，藍甲空騎軍，銀甲鐵壁軍，這是大崬最精銳的四支軍隊，他兒子能在那裡有官職，也算是人才了。
「兒子厲害，老子我也不差，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大崬天工司的工匠，弩槍軍的『速射短弩』，可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老趙頭臉色泛紅，兩指捏著酒杯，輕輕晃動。
梁知奪過他的酒杯：「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你不信我是吧，來，我讓你見識一下。」
老趙頭抓過梁知的手，打開了一扇緊鎖的門，門裡面有很大的空間，裡面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機械部件。
「這些東西，你恐怕見都沒見過吧，我現在正在研究一種新弩槍，要是成功了，大崬史冊里都會有我的名字。」
他拿著圖紙，懟在梁知的胸口，眼巴巴的看著梁知，就等著他誇獎兩句。
「你真的喝多了，這房間你一般不會讓人進來的吧。」梁知無奈道。
「我兒子都不會讓他進，不過，你來，沒事兒！」老趙揮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老趙帶梁知來這裡，也不完全是因為喝多了，而是真的把梁知當成了自己人。
他住在這裡差不多十年了，也沒什麼朋友。
梁知雖然才住過來，但短短几天的交流，已經比他兒子十幾年的陪伴還要多了。
也許梁知接近他，是有所圖謀，但是老趙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