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是你叫他上車的嗎
車子行駛在路上，林言從後視鏡偷偷打量那名女人。
說來也怪，女人上車後，一直以一個僵硬的姿勢坐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既不說話，也不動。
她的頭髮像是剛淋過大雨，濕漉漉，不斷往下滴落水滴。
大晚上的，遇見這麼一位，林言心裡難免泛起嘀咕。
更何況她要去的地方也不一般，
九龍殯儀館……
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大晚上去這種地方，實在是……
司機此刻比林言更慌，開計程車這麼多年，平時老聽同行說，夜晚帶客，載到什麼奇怪的人，去奇怪的地方，結果遇上靈異事件，嚇個半死。
該不會這麼倒霉中獎了吧？
聽老人說，鬼，無形無影，從鏡子裡是看不見它們的。
司機打一上車就不停從後視鏡觀察那名女子，能清楚的看見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除了臉色有些怪，不愛說話，眼睛不眨，頭髮濕漉漉外，沒什麼怪異的地方啊。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司機如此安慰自己，為了打消心中疑慮，他主動開口和后座那名女子說話：「小姐，剛才不是我不想載你，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剛載了一位手被砍斷的幫派大哥，血流的到處都是，很噁心。」
「不要緊，這種人遲早會死。」
女人的回答讓司機徹底放心，他像是打開話匣，像女人大吐苦水：「我們開計程車的真的很不容易，經常會載到一些拿刀砍人的古惑仔，把車上弄得亂七八糟，那些醉鬼更煩，一上車就吐的到處都是。」
「不要緊，這些人遲早會死。」
「還有，那些警察更要命，就像昨天晚上，我剛把車子停附近，就去撒泡尿，回來就給我貼罰單，這世道啊，真是太難了！」
「不要緊，這種人遲早會死。」
「艹！」
聽兩人的對話，林言腦海中電光一閃，今天坐車的一幕幕在腦海閃現，總覺得在哪見過，似曾相識。
是在哪部電影裡看見過？
絞盡腦汁回憶，卻發現腦袋裡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過的港片那麼多，除了火出圈那幾部，其它的哪記得那麼清楚。
畢竟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記性也算不上好。
但這女人明顯有問題。
三句回答如出一轍，說話時眼睛都不眨，語氣也很陰間......
司機他麼豬嗎，這都看不出來有問題？
事實上司機不是沒看出來，而是看出來之後，心裡實在害怕極了。
他現在只想早點把這位姑奶奶送到九龍殯儀館，讓她早點下車。
心中雖然慌，表面仍佯裝淡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下去：「小……小姐，你的頭髮為什麼那麼濕呀，剛才淋雨了嗎，我車上有毛巾，你用不用擦一下？」
「我的頭三年來都沒幹過……」
司機：「？？？」
林言：「！！！」
「師傅，停一下，我想下車尿尿。」
林言忍不住叫司機停車。
這車沒法坐了，系統爸爸的獎勵雖然香，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瞎子都能看出來，后座的白裙小姐姐有問題，不是幽魂就是厲鬼，再不然就是神經病，無論是哪樣，林言都不想與之待下去了。
鬼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怪事！
「啊…這裡是大馬路，隨地大小便不好吧……九龍殯儀館就快到了，靚仔，你再忍一忍……」
司機手心冒汗，腳底將油門踩到底，同時鎖住車門。
我去……鎖門加速是什麼騷操作？
司機用祈求的目光的看向林言：「靚仔，馬上就到了，你忍一忍，最多我載你去缽蘭街的時候，不收你車費。」
林言目光幽幽：「我付你雙倍車費，現在讓我下車。」
「這地方偏，下車後，很難再打到車。」
「我就喜歡一邊走路一邊看風景。」
「靚仔，別玩我了，算我求求你，再坐一會兒行不行，就一會兒……」
「……」
司機都說的這麼委婉，林言自然不好再拒絕，畢竟車開的那麼快，要強行下車，不得摔出個好歹來？
接下來的路程，林言一直通過後視鏡仔細觀察后座女人，苗頭一旦不對，他作好了隨時敲碎玻璃從車上跳出去跑路的準備。
好在一路安然無恙，車子順利抵達九龍殯儀館附近。
林言和司機都鬆了口氣。
「小姐，你說的地方已經到了，請下車吧。」司機轉身對后座的女人提醒道。
「哦……給……你……錢……」
接過女人遞過來的鈔票，司機突然渾身一顫，帶著哭腔道：「小……小姐……有沒有零錢啊，一千萬這麼多，我找不開的……」
「一千萬？」
借著車內燈光，林言也看清了女人遞給司機的錢，一個一，七個零，天地銀行通用……
頓時冒出冷汗……我操……冥幣啊！
「沒……有……啊……」
女人開口，嘴裡突然淌出殷紅鮮血，從嘴角滴落。
「哎呦我去！」
林言原地炸毛，當即拉開門把手要跑路，卻被司機死死拽住手臂，另一隻手端起裝錢的小盒，哭著對女人道：「我今天開工總共就收到這麼多錢，全找給你行不行？」
女人將盒子接在手中，低頭看了看，嘴裡的血跟不要錢似的，不斷往下淌：「這……也……太……少……了……吧……」
「媽耶！」
司機嚇得閉起眼，慌忙又從身上摸出幾千塊錢，遞了過去：「這是我全部家當，我真的沒錢找了。」
女人接過錢，幽幽道：「謝……謝……你……」
車門打開，女人下車。
半晌後，林言扯掉司機的手，沒好氣道：「瞧把你嚇得，已經走啦。」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剛才不怕一樣。
司機睜開眼，見白衣女人已經到了遠處，長舒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先是載了一個黑社會大哥，現在又撞上女鬼，一分錢沒掙，反而把家當全部搭進去，唉 o(╥﹏╥)o 」
林言打開車窗，看向女人背影，突然問道：「你說鬼走路，是用飄的，還是和人一樣用腳走的？」
司機一征，隨即答道：「不知道，應該是用飄的吧，聽老人說鬼無形無質，是人死後一口怨氣所化，哪來的腿走路？」
林言指了指已經走到遠處的白裙女人：「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她到底是啥？」
司機打眼望去，白裙女人走著優雅的貓步，不時用手抓順濕漉的頭髮。
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臥槽！她故意裝神弄鬼！」
「等一下，別走！」
司機用力喊了一聲，打開車門就要上前追。
只見遠處的白裙女人回首，揚了揚手中的錢，順勢豎起一個中指：「死凱子，這世上哪來的鬼，沒事回家多看看電影吧……」
接著身形一轉，走進一條小道，溜沒影了。
「臭三八，別讓我再遇見你！」
司機咬牙切齒，膀胱都氣大了，當即走向路邊放水，嘴裡不斷詛咒剛剛那個裝鬼騙錢的女騙子。
看她熟門熟路，演技精湛的樣子，明顯是慣犯。
下次若遇上，一定要她好看。
放完水，司機回到車上，忽然瞥見車后座多了一名乘客，是位老婆婆。
這裡是九龍殯儀館附近，白天人就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冷冷清清，沒想到在這還有人打車。
頓時疑惑地看向副駕駛的林言，問道：「是你讓她上車的嗎，她要去哪？」
林言一愣：「我剛才下車幫小弟解決事情，回來就看見這位老婆婆坐在車上，不是你讓她上車的嘛？」
說來也怪，女人上車後，一直以一個僵硬的姿勢坐著，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既不說話，也不動。
她的頭髮像是剛淋過大雨，濕漉漉，不斷往下滴落水滴。
大晚上的，遇見這麼一位，林言心裡難免泛起嘀咕。
更何況她要去的地方也不一般，
九龍殯儀館……
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大晚上去這種地方，實在是……
司機此刻比林言更慌，開計程車這麼多年，平時老聽同行說，夜晚帶客，載到什麼奇怪的人，去奇怪的地方，結果遇上靈異事件，嚇個半死。
該不會這麼倒霉中獎了吧？
聽老人說，鬼，無形無影，從鏡子裡是看不見它們的。
司機打一上車就不停從後視鏡觀察那名女子，能清楚的看見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除了臉色有些怪，不愛說話，眼睛不眨，頭髮濕漉漉外，沒什麼怪異的地方啊。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司機如此安慰自己，為了打消心中疑慮，他主動開口和后座那名女子說話：「小姐，剛才不是我不想載你，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剛載了一位手被砍斷的幫派大哥，血流的到處都是，很噁心。」
「不要緊，這種人遲早會死。」
女人的回答讓司機徹底放心，他像是打開話匣，像女人大吐苦水：「我們開計程車的真的很不容易，經常會載到一些拿刀砍人的古惑仔，把車上弄得亂七八糟，那些醉鬼更煩，一上車就吐的到處都是。」
「不要緊，這些人遲早會死。」
「還有，那些警察更要命，就像昨天晚上，我剛把車子停附近，就去撒泡尿，回來就給我貼罰單，這世道啊，真是太難了！」
「不要緊，這種人遲早會死。」
「艹！」
聽兩人的對話，林言腦海中電光一閃，今天坐車的一幕幕在腦海閃現，總覺得在哪見過，似曾相識。
是在哪部電影裡看見過？
絞盡腦汁回憶，卻發現腦袋裡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起來。
看過的港片那麼多，除了火出圈那幾部，其它的哪記得那麼清楚。
畢竟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記性也算不上好。
但這女人明顯有問題。
三句回答如出一轍，說話時眼睛都不眨，語氣也很陰間......
司機他麼豬嗎，這都看不出來有問題？
事實上司機不是沒看出來，而是看出來之後，心裡實在害怕極了。
他現在只想早點把這位姑奶奶送到九龍殯儀館，讓她早點下車。
心中雖然慌，表面仍佯裝淡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下去：「小……小姐，你的頭髮為什麼那麼濕呀，剛才淋雨了嗎，我車上有毛巾，你用不用擦一下？」
「我的頭三年來都沒幹過……」
司機：「？？？」
林言：「！！！」
「師傅，停一下，我想下車尿尿。」
林言忍不住叫司機停車。
這車沒法坐了，系統爸爸的獎勵雖然香，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瞎子都能看出來，后座的白裙小姐姐有問題，不是幽魂就是厲鬼，再不然就是神經病，無論是哪樣，林言都不想與之待下去了。
鬼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怪事！
「啊…這裡是大馬路，隨地大小便不好吧……九龍殯儀館就快到了，靚仔，你再忍一忍……」
司機手心冒汗，腳底將油門踩到底，同時鎖住車門。
我去……鎖門加速是什麼騷操作？
司機用祈求的目光的看向林言：「靚仔，馬上就到了，你忍一忍，最多我載你去缽蘭街的時候，不收你車費。」
林言目光幽幽：「我付你雙倍車費，現在讓我下車。」
「這地方偏，下車後，很難再打到車。」
「我就喜歡一邊走路一邊看風景。」
「靚仔，別玩我了，算我求求你，再坐一會兒行不行，就一會兒……」
「……」
司機都說的這麼委婉，林言自然不好再拒絕，畢竟車開的那麼快，要強行下車，不得摔出個好歹來？
接下來的路程，林言一直通過後視鏡仔細觀察后座女人，苗頭一旦不對，他作好了隨時敲碎玻璃從車上跳出去跑路的準備。
好在一路安然無恙，車子順利抵達九龍殯儀館附近。
林言和司機都鬆了口氣。
「小姐，你說的地方已經到了，請下車吧。」司機轉身對后座的女人提醒道。
「哦……給……你……錢……」
接過女人遞過來的鈔票，司機突然渾身一顫，帶著哭腔道：「小……小姐……有沒有零錢啊，一千萬這麼多，我找不開的……」
「一千萬？」
借著車內燈光，林言也看清了女人遞給司機的錢，一個一，七個零，天地銀行通用……
頓時冒出冷汗……我操……冥幣啊！
「沒……有……啊……」
女人開口，嘴裡突然淌出殷紅鮮血，從嘴角滴落。
「哎呦我去！」
林言原地炸毛，當即拉開門把手要跑路，卻被司機死死拽住手臂，另一隻手端起裝錢的小盒，哭著對女人道：「我今天開工總共就收到這麼多錢，全找給你行不行？」
女人將盒子接在手中，低頭看了看，嘴裡的血跟不要錢似的，不斷往下淌：「這……也……太……少……了……吧……」
「媽耶！」
司機嚇得閉起眼，慌忙又從身上摸出幾千塊錢，遞了過去：「這是我全部家當，我真的沒錢找了。」
女人接過錢，幽幽道：「謝……謝……你……」
車門打開，女人下車。
半晌後，林言扯掉司機的手，沒好氣道：「瞧把你嚇得，已經走啦。」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剛才不怕一樣。
司機睜開眼，見白衣女人已經到了遠處，長舒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先是載了一個黑社會大哥，現在又撞上女鬼，一分錢沒掙，反而把家當全部搭進去，唉 o(╥﹏╥)o 」
林言打開車窗，看向女人背影，突然問道：「你說鬼走路，是用飄的，還是和人一樣用腳走的？」
司機一征，隨即答道：「不知道，應該是用飄的吧，聽老人說鬼無形無質，是人死後一口怨氣所化，哪來的腿走路？」
林言指了指已經走到遠處的白裙女人：「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她到底是啥？」
司機打眼望去，白裙女人走著優雅的貓步，不時用手抓順濕漉的頭髮。
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臥槽！她故意裝神弄鬼！」
「等一下，別走！」
司機用力喊了一聲，打開車門就要上前追。
只見遠處的白裙女人回首，揚了揚手中的錢，順勢豎起一個中指：「死凱子，這世上哪來的鬼，沒事回家多看看電影吧……」
接著身形一轉，走進一條小道，溜沒影了。
「臭三八，別讓我再遇見你！」
司機咬牙切齒，膀胱都氣大了，當即走向路邊放水，嘴裡不斷詛咒剛剛那個裝鬼騙錢的女騙子。
看她熟門熟路，演技精湛的樣子，明顯是慣犯。
下次若遇上，一定要她好看。
放完水，司機回到車上，忽然瞥見車后座多了一名乘客，是位老婆婆。
這裡是九龍殯儀館附近，白天人就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冷冷清清，沒想到在這還有人打車。
頓時疑惑地看向副駕駛的林言，問道：「是你讓她上車的嗎，她要去哪？」
林言一愣：「我剛才下車幫小弟解決事情，回來就看見這位老婆婆坐在車上，不是你讓她上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