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白太河的上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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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太河現在可是李自成眼中的紅人。

  如果說此前老李眼裡有白太河這麼個人,那十成十都是因為他哥白太海的貢獻太大了,挽救了整個李自成集團,那麼現在李自成眼裡有白太河這個人,就全都是靠白太河本人的『努力』了!

  他此前在岳州提出的兩個方桉,深得李自成、顧君恩的認可,然後兩個法子中老李也果不其然的選擇了後者。

  清丈田畝沒有一個安定的政治環境,那就不可能完成。

  所以征糧司就自然而然的孕育而生了。

  李自成很清楚自己吃大戶的法子不是長久之計,先前的經驗教訓都還歷歷在目,他不可能重蹈覆轍啊?

  所以,稅收必須要搞起來。

  糧稅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白太河在岳州做的很不錯,所以他現在就升官了,不再在岳州做事了,而是執掌著征糧司,統轄整個偏沅、桂西的糧食徵收事宜。

  在偏沅和桂西,李順的統治秩序都想當的浮誇,根基淺薄。

  想要搞清丈田畝那是想都甭想。

  可是要玩暴力征糧卻是可以的。

  白太河手下的征糧司執掌了五六千人馬,在每個府都設了一個偵緝營。

  一個營三四百號人,內中有上百人披甲,這已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當然,這偵緝營真正的精銳也就是那些披甲兵。

  這些人甭管是披掛棉甲、皮甲還是布面甲,一個個披甲兵那就不是無甲之人可以抵擋的。而且武備齊全,從長槍大刀到弓箭火槍,甚至還有碗口炮、虎蹲炮這種小炮。

  用來對地主老財征糧,那是三根手指頭捏田螺――手拿把攥。

  畢竟這些地盤都已經是被李自成軍給濾過一遍的地兒了,那裡還有那麼多的豪強和硬骨頭?

  各地的征糧司紛紛在夏收之前掛上了招牌,然後分赴各府的偵緝營人馬也在各府掛上了牌子。

  然後就張開大門,招兵買馬,大肆吸納起了地方上的地痞流氓、混子。

  白太河摺子裡頭寫的很清楚,征糧司不是個善人待的地兒,而且老實巴交的善人也打聽不出來大戶們的田產究竟有多少。

  這事兒必須找那些地痞流氓,混子無賴,這叫術業有專攻。

  白太河學不來秦朗的那一套,李自成對偏沅、桂西兩省的統轄,完全比不了秦朗對海州、登來等地的轄制。那想要迅速出成績,就只能劍走偏鋒,用歪門邪道。

  當然了,這叫不管白狗黑狗能咬人的就是好狗。

  嗯,就這麼個理兒。

  然後白太河就立下大功了,也徹底的把征糧司的位置給坐穩了。

  光是長沙、岳州兩府徵集到的糧食就足夠偏沅李順軍所用的了,那整個偏沅搞下來,恐怕都能養活整個李自成集團了。

  畢竟湖廣熟天下足麼。

  在李順體系中,新出現的征糧司有著非同一般的特殊地位。它是直接接受顧君恩領導的機關,不是顧君恩在攬權,而是李自成把這權利讓給了顧君恩。一如元明時候的都轉運鹽使,專司專職,而不是跟地方駐軍一般還要接受地方官的雙重領導。

  所以這也讓征糧司在地方上的行為難免有些肆無忌憚。

  因為招收了不少不三不四的浪蕩貨,所以征糧司的消息非常的靈通,積極性也無比的高漲。

  因為白太河做出的有規定,但凡能查出偷稅漏稅的,舉報人/群可獲得一成份額獎勵。

  這可是天大的收益。

  那些個士紳地主們,誰家不是大頭瞞著,小頭上糧冊啊?

  這要是揪出了偷稅漏稅的,那是多麼大的一天文數字啊,

  可不就徹底的發財啦?

  征糧司在地方上的征糧工作主要分兩部分,一部分是正常收繳糧稅。

  征糧司的人帶著印章、批文趕到士紳地主家裡,是先看那些個士紳地主家自己會報多少數字。然後再根據這個數字去調查、去查證。

  一旦抓到把柄了,那是立刻就如惡虎一樣勐撲上去。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必須乖乖的認罰。

  你偷一粒糧,就罰五粒糧。不加倍再加倍的懲罰,怎麼能叫人驚醒,怎麼能叫人乖乖的交糧?

  至於說家裡的糧食不夠交罰款的,那就拿真金白銀來嘍。

  再不行,田地房產充公也是白太河能幹出來的事情。

  反正就是不顧一切的在岳州、長沙兩府來一把殺雞儆猴,那接下各州府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要知道,岳州和長沙於李自成體系里都占據著相當特殊的地位的,尤其是岳州。

  那時候慘敗的老李剛領著殘兵敗將逃到洞庭湖,實力嚴重下降的李自成也不敢對著地方士紳大打出手,依舊當鐵頭娃。

  所以整個偏沅之地,岳州,或者說是洞庭湖南岸沿線各地的士紳地主,都是保存最妥善的。

  而長沙就不一樣了。

  那裡是老李恢復吃大戶制度的第一站,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辣。可也因此留下了不小的遺患。

  但現在征糧司把這兩地兒都給掃平了,可不就是殺雞駭猴麼?

  有了這麼個例子在,白太河帶著征糧司是橫掃偏沅,大把的糧食嘩啦啦的流入了李順軍庫中。

  偵緝營里大把的青皮,他們對所在州縣的情況可比外來的李闖軍更熟悉,誰家有錢誰家沒錢,誰家地多,誰家地少,那是一認一個準。

  各府,甚至是各縣都有不少偷稅漏稅的地主被揪了出來。

  那些人或是自己去打聽,或是暗地裡威逼利誘地主士紳的下人僕人,那真的超級認真負責。

  有沒有錯怪好人不知道,但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遇上哪家偷稅了,證據一敲定,立馬就能夠輕車熟路的帶著人馬殺上門去。誰家要是敢抗拒,偵緝營可就立馬要出動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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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有哪家的佃戶能擋得住偵緝營啊?

  征糧司只要是不招惹那些個土司土官,其所到之處,根本就無有可抗拒的力量。

  名頭自然也早早的傳到了桂西,而且那本來就極不堪的名聲,在口舌相傳之中,就也變得更加的不是東西了。

  這可丁點沒有誇大。

  被中晚明百多年歲月『嬌生慣養』的湖廣嶺南士紳,何時面臨過征糧司這等窮凶極惡的制度?

  這簡直比廠衛都歹毒。

  也比傳說中的駙馬爺之政惡毒的多。

  人家好歹還給個改正的機會,而且懲罰力度也沒征糧司那麼大,手段也不如征糧司激烈。

  畢竟秦朗沒打算徹底把某個群體都給清掃了麼,也就沒有真正的下死手去壓榨。不像老李這兒,他也想可持續發展,但不使勁的壓榨一二肚子可就要顧不住了。到時候人都要餓死了,還會講什麼可持續發展嗎?

  屁!

  所以,嬌生慣養了百多年的湖廣嶺南士紳,就要驟然面臨征糧司這頭勐獸,那就跟把溫室里的花朵拿到狂風暴雨中去經歷摧打,誰受得了啊?

  可你受不了也要受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對於征糧司的人來說,這就是活該了。

  我不朝著地主老財下狠手,是向著那些骨頭都碾碎了也榨不出兩滴油來的窮鬼伸手嗎?

  靠著向他們收稅,這征糧任務猴年馬月才能完成啊?他們自己又猴年馬月才能發大財啊?

  所以征糧司只能把矛頭對準地主老財,也必須把矛頭對準地主老財。

  很多青皮無賴連受賄都不會藏進腰包,而是會老老實實上繳的。因為接受賄賂這點好處怎麼可以跟『罰款抽成』來的對比呢?

  幹什麼事兒都沒『罰款』來油水快。uu看書 www.uukanshu.com

  可以說征糧司很大一部分污名罵名就是因為他們總幹些拿錢不辦事的狗屁勾當,才如此的遭人恨的。

  所有的潛規則都被顛覆,整個受賄『市場』都要被砸鍋了。

  征糧司的那些人渣拿錢不辦事不說,收了錢就立馬翻臉以撈取更多油水的五次做法,簡直是破壞了整個市場行情,搞得買方賣方全都苦不堪言。

  信譽度都沒了,規矩都被玩壞了,那以後還怎麼去收賄受賄啊?

  只不過錢糧充裕之後,李自成軍的實力還真恢復的挺快。畢竟偏沅多的是窮地方,那窮山惡水出刁民,窮山惡水也出強兵。

  原時空的乾隆嘉慶年中,名頭響亮的鎮m兵不就是湘西的麼?

  而桂西就更不要多說了。只要銀子糧食夠,多的是精壯漢子來吃這口飯。

  所以李自成軍的實力是真的在恢復中的。

  如此的,白太河在李自成、顧君恩等人的眼中,地位飛速高漲,就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老李才不關心征糧司在地方上的「斑斑劣跡」呢,他現在更需要糧食銀子,更需要實打實的利益。而征糧司就能給他帶來實打實的利益,帶來根基軍隊的穩定,這還不能說服他無條件支持征糧司嗎?

  甚至征糧司在地方上的惡名罵名越深越顯,李自成偏能更加重視白太河,便能放心的去增長白太河手中的兵權。

  一個偏沅,征糧司下屬的偵緝營就要五六千人馬,那一個桂西又要用多少人?

  還有之後的白太河這段時間裡於李自成集團中的地位直線飆升。粵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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