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敢不敢犯險一搏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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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間官府對趙門集的蒙古騎兵根本毫無約束力。

  軍情處的人看的很清楚,蒙古騎兵在河間根本就是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正月初六,河間城內的官來趙門集送糧草,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帶頭的官兒竟然被蒙古人綁在了樹上很抽了幾十鞭,人險些都給抽沒了。

  但自始至終都沒見河間官府放個屁來。

  反正不管是燕京,還是統領這一切的阿濟格,對蒙古騎兵在民間的為非作歹,都保持平靜。

  可見清廷對蒙古外藩兵馬的縱容,這消息傳到秦朗手中時,都叫他想起了歷史上的李唐借兵回鶻平叛的事兒了。

  這很能體現韃清現如今的困境,他們真的是為了接下的戰爭而不惜一切代價了。

  畢竟讓蒙古人在關內撒野,這可有辱韃清的威名。萬一讓蒙古人心野了,可是後患不小的。

  不過秦朗看著北直隸的地圖卻老是想要笑。

  多爾袞調集了關外的兵馬,調集了蒙古的騎兵,還調來了一部分關中和中原、河東的軍兵,但哪又有甚麼用呢?

  開春後的這一戰秦朗根本就沒想老老實實的跟清軍打硬碰硬。

  明知道對手準備好了一切,就想要跟自己全力以赴的干一仗,那還要真的去死拼硬打,就未免有點愚蠢了。

  秦朗手下的水師是用來出氣的嗎?

  津門現在不好打,不是說大沽口水師拿不下來,那是笑話。就韃清布置在那兒的幾十門火炮,比起水師來根本不值一曬。

  之所以說津門不好打,是因為過了大沽口之後的水道和津門城。

  清軍可不是傻子。

  怎麼會忽略掉津門呢?

  不但在那裡布置了重兵,更廢了好大力氣在海河中楔下一根根暗樁,然後還有數量眾多的木排。

  這些都是不小的麻煩。

  是必須廢大力氣和很長時間去一點點排出的隱患。

  所以大軍進攻津門不可取。

  那裡早就不是崇禎十七年時候的薄弱之所在了。

  秦朗要打的是山海關,然後順著灤河把灤州和盧龍(永平府)全都拿下。

  灤河是北直隸北部和東部的重要水源之一,全長近兩千里,水量充沛,水流巨大,下游水面寬度超過了一里,兩千石沙船通行往來不在話下。

  在歷史上,早於東漢年間便已通船,及至五胡亂中原時候,河運已然聯通了海運,到了朱明朝時候,灤河上起承德下板城、下至海口,航運河道長500里,沿途重點碼頭21個,並可由河通海,南抵齊魯登來,東達遼西金州(大連)、營口,西至塘沽、津門,可謂是四通八達。

  秦朗現在盤算的,就是以水師載運陸軍,出其不意的殺入灤河,從盧龍向西攻取遵化,進而再取薊州,兵鋒威逼通州城。

  同時騰出手來的水師還要順手去山海關,把這地兒給奪了,徹底切斷韃清走遼西走廊與關外聯繫的道路。

  秦朗不指望著自己這般做,就能嚇的多爾袞屁滾尿流,直接捨棄了燕京城。

  但燕京受到威脅,這是死穴,他就不信多爾袞能鎮定自若的不為所動,其必要調動兵馬北上,而這一南一北的長途調動本身就已經大大的削弱了清軍一把了。

  或許多爾袞都可能先調動騎兵部隊趕來,呆滯秦朗軍的步伐?

  但秦朗有雷達啊。

  所以清軍的兵馬主力只要一動,那這一仗的主動權就徹底歸秦朗了。

  這先不說秦朗能趁著機會賺多少便宜了,只說這上十萬大軍的數百里上千里緊急調動,要說對清軍的戰鬥力毫無影響,那不可能啊。

  別的都不說,大炮你怎麼辦?

  清軍本來就火力不足,要是把僅有的大炮都落下了,那人馬就是及時趕到了又能如何?

  而且清軍兵馬散布在多個位置,這也不可能同時趕到啊,到時候秦朗又有雷達在握,他要挑著打就太容易了。

  ……

  德州城內,為了避免麻煩,張成軒一直都待在王明遠家裡。

  王明遠是王安的叔叔,親叔叔,也是王安在這個世上唯一剩下的血親。

  王安自己都沒想到還能好運的找到叔叔,所以王叔叔就也很快便發跡起來了。

  因為王安起勢起的很快麼,王明遠自然就也跟著水漲船高,特別是王安被納入八旗之後,那王明遠的「靠山」就更迎來了一場飛躍。

  但甭管王安的前途再如何的光明,韃清的前途不咋滴,這也白瞎不是?

  死掉的一品大員也不是活著的小老百姓強,這是王家人的生存信仰。

  所以王安一邊心底里犯起滴咕,另一邊就是讓自己的叔叔不畏艱難的去大把摟錢。趁著這難得的機會,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了。

  張成軒這個錦衣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自己的好基友李聯芳推薦到王明遠這兒來的。

  而且因為李聯芳與王安的親密關係,王明遠也根本就沒懷疑張成軒分毫,直接給了他一個貨棧掌柜的差事。

  德州本就是交通重地,當韃子被秦朗打出齊魯之後,這兒更是一度成為了清軍的中心城市。

  即使到現在,德州也是清軍經營的軍事重鎮。

  所以這地兒要是有關係,生意是很容易就能做大的。

  王明遠有王安的關係,但王安的份量在德州城內又算什麼呢?如果想要從德州這個蛋糕上分得一塊,那還是趁早歇息吧。

  王安是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用在了別的地方,比如滄州沿海的『零星』走私。

  他胃口不大,只是滄州沿海的零星碎末,就夠他吃的肚兒圓了。

  從南面來的精美綢緞和鯨油、香胰子、精鹽、白糖等等,王明遠是抓到什麼賣什麼,很輕鬆的就能從德州乃至是燕京換成銀子。

  短短時間裡,王家就已經從之前的小富之家變成了現在的家財萬貫。

  這短短半年光景的效益,比之前一兩年的拼搏都要肥厚。

  張成軒也借著機會跟不少人搭上了關係,也在德州搞到了不少用得上的軍事情報。他本來以為自己的日子就這樣了,等到大戰來臨前就撤退了事。

  可誰知道李聯芳突然送來了一個消息,問他敢不敢犯險一搏富貴?

  張成軒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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