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嚴格處理
某天早上，鴨綠江北岸，這裡聚集了一些的船隻，由一名甲喇章京率領一千五百清兵坐船渡河。
對於這一切，對岸的朝鮮軍守軍看在眼裡。
但是，他們作為藩屬國軍人，不敢阻止宗主國的兵馬前來。
渡河後，甲喇章京來找到朝鮮軍的軍官，說還有朝廷軍隊要渡河。
那軍官豈敢說不，他所能做的，就是派人趕去平壤，向君主稟報情況。
不久後，對岸數以萬計的清軍出現了。
朝鮮守軍驚訝了，怎麼清軍來這麼多人？
他們不敢反抗，就算是反抗，也打不贏已渡河的一千五百清兵，反而是自尋死路。
越來越多的清軍渡河來到鴨綠江南岸，步卒和騎兵各站一半。
其中有個人，身穿不一樣的盔甲，隨從舉著的其中有三個大字。
朝鮮作為中原王朝的藩屬國，漢文是官方文字，許多人懂漢文，旗幟上是「英親王」三個大字。
大清的王爺怎麼來了？朝鮮軍官兵們疑惑不解。
他們都清楚記得，在八年前，皇太極將國號由「金」改為「清」大清君主由「大汗」上升為皇帝，皇太極做了皇帝後不久，就親自帶兵入侵朝鮮，這成為了朝鮮君臣和百姓們的噩夢。
朝鮮原本奉大明為宗主國，因為打不過清軍，被迫改為奉大清為宗主國，這並非他們所願。
但是，連大明都打不過大清，朝鮮更敵不過大清，朝鮮王李倧不得不低頭，答應皇太極的一切要求。
阿濟格和寧完我一起上岸，阿濟格對隨從道：「把李倧在這最大的官叫過來！」
很快，軍職最大的軍官來到阿濟格面前，恭恭敬敬，自報姓名和軍職。
他名叫金吉顯，屬於高層軍官，在鴨綠江邊駐紮有兩萬軍隊，分布在南岸多處地方，這裡只是其中一個渡口，有朝鮮軍兵力四千人。
最為宗主國最重要的王爺之一，阿濟格擺出一副傲居之色，大聲道：「大清國的英親王，前去平壤找李倧有要事商議，你給本王帶路。」
聽到這麼說，金吉顯驚駭了，帶這麼多軍隊去都城幹什麼？
見對方反應，阿濟格臉色微變，重重道：「怎麼，是不是不願意？」
金吉顯恭敬道：「大清王爺有命，豈敢不從。只是，小的還得派人通知大王，好讓大王做好準備，迎接王爺到來。」
阿濟格才不怕李倧有準備，要是面對姜瓖的軍隊，或許還有些忌憚，對於李倧的軍隊，他才不放在眼裡，涼李倧也不敢反抗，就算敢反抗，只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說道：「明日一早，給本王帶路去平壤。」
金吉顯連忙稱是。
當天，清軍五萬兵馬全部渡河，在南岸就地休息。
從鴨綠江到平壤，距離四百餘里，金吉顯派出快馬趕往平壤，當天傍晚趕到，朝鮮王李倧得知阿濟格帶數萬兵馬而來，著實被嚇了一跳。
有要事商量，需要帶這麼多人來都城嗎？大清意欲何為？
朝鮮雖然公家文書使用清朝年號，但這是心不甘、情不願，在特定場合（如祭祀、墓碑及與明朝相關場合）卻在使用「崇禎後紀元」。
此時，李倧心想，莫非是被清賊發現了，帶兵來興師問罪？
想到這裡，李倧覺得事態嚴重，一定要好好安撫滿清的人。
他緊急把平壤的臣子們召來，得知消息後，臣子們亦驚呆了，大家都覺得，要是清賊怪罪，一定要認錯，討好阿濟格。
李倧決定，在阿濟格抵達平壤後，出城迎接。
第二天一早，阿濟格出發，向平壤挺進，他派出一批騎兵作為先鋒趕在前面，防止李倧耍花招。
————————
房山縣，琉璃河某段，琉璃渠已經動工，水工、民夫們忙碌起來，熱火朝天建設著。
因為工錢給的足夠高，這時期許多人吃不飽飯，很快就招募了足夠的民夫。
根據姜瓖規定，民夫月俸一兩銀子，必須像京營發軍餉那般，直接發放到每個民夫手上。
在琉璃河河岸上，有琉璃渠水利工程的總指揮部，在其中一個區域，有水工、民夫們的住宿區，有宿舍、食堂、倉庫、廁所等等。
這裡不僅有衙役值班，京營官兵還有一個連的人，在這裡維持治安。
上午，分別有菜販、屠夫把菜和豬肉運送到總指揮部，工部的人現場接收，戶部和督察院的人亦在現場。
工部的人確認過運送來的肉菜種類、重量、價格後，在採購清單上寫好並簽字，戶部、督察院的人都確認無誤後，戶部派駐這邊的負責人簽字，然後戶部另外有人付款。
總之，一切支出，督察院都會監督著，杜絕有人從中撈好處。
這是姜瓖的要求，對於他治下的區域，要嚴厲打擊貪污受賄。
菜販、屠夫們領取到銀子後，被督察院右僉都御史湯追賀要求留下來，被叫到另外一邊。
廖西牙見到如此，有些緊張。
曾威來到他面前，低聲道：「廖大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算督察院的人問，也查不出問題。」
廖西牙心中稍稍安定，回應道：「沒錯，他一定發現不了破綻之處。」
在這邊，湯追賀問道：「工部的廖大人，為何找到你們買菜？」
菜販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平日裡在京城賣菜，有一日廖大人找到我，說要長期向我買很多菜，小的很高興，就是這樣。」
某屠夫道：「我也差不多，能夠把豬肉賣給官府，小的很高興，那是前世修來的福。」
湯追賀一連問了許多問題，都覺察不出異樣。
回到屋內有，湯追賀又再對採購清單仔細過目，他最為關注的是價格，要確定這價格是否是市場價？是否有把採購價抬高？
督察院的人對於抬高價格吃回扣清楚得很，這是官府採購的一種貪污現象，出現的可能性很高，要特別嚴格監督。
湯追賀對豬肉和其它菜的價格，多少有些了解，對於工部採購價，僅僅看採購清單，價格上沒有發現問題。
不行，燕王囑咐要嚴格監督，必須要更仔細調查才行，他決定，親自去菜市場了解一番。
翌日一早，湯追賀動身返回京城。
又再過了一天，在京城某菜市場，身穿便服的湯追賀來到這裡，對於採購的肉菜種類，他要逐一了解市場價格。
「豬肉多少錢一斤？」
「….文錢一斤！」
「聽說…市場的豬肉，比這貴半成左右！」
「不可能，整個京城豬肉價都差不多，要是買得多，還能再便宜一些！買菜的人都聰明得很，要是那個市場比這裡貴，誰會還去那邊買豬肉！」
發現了問題，湯追賀皺皺眉頭。
他又再去向菜販詢問各種蔬菜價格，發現工部的採購價，都會比這裡的價格稍微高一點點。
經過詳細了解，湯追賀可以肯定，工部有抬高價格吃回扣現象，剩下要做的，就是找具體罪證。
同樣是在這時間，京城某市場，這是給工部供食材的菜販、屠夫們所在的菜市場。
原本這裡跟往常一樣，有一批人員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這批人身穿類似於錦衣衛的官服，腰懸佩刀。
有些人知道，這是黑冰台的人。
他們來這裡不是閒逛，而是有明確目的。
分別有人來到三名屠夫面前問話。
吏員道：「我們是黑冰台的人，來此調查可疑之事。你是給工部提供豬肉的張屠夫？」
屠夫哈腰道：「小的正是，不知大人找小的有何貴幹？」
吏員厲聲喝道：「你賣出的價格，比市面上價格高出半成，很不正常，要把你帶回去審問！」
頓時，屠夫顯出不安之色。
現在的黑冰台，相當於以前的錦衣衛、東廠，要是被抓了進去，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這裡三名屠夫、一名菜販被帶了回去。
菜市場的其他人，看見這種情況，議論紛紛。
「被黑冰台盯上的人，結果都會很慘！」
「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會被黑冰台抓走？」
「嗨！你就不知道了吧！朝廷在房山縣修水渠，他們四個撞了大運，被工部的人指定要貨。」
「原來如此！聽說燕王要嚴厲打擊貪污受賄，難不成工部的人被黑冰台懷疑拿了好處，帶走這幾個行賄之人？」
「很有可能，看來燕王打擊腐敗是要動真格了！」
「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真要是這樣，工部很快會有人被抓！」
「在燕王來京前，大明官場一片黑暗，早就該動真格了！」
「若是以前的崇禎皇帝敢動真格，大明何至於此！」
…………
菜販和來買菜的人，在熱烈談論著這件事。
許多人都姜瓖有很大的期待，有些人對於大明因黑暗腐敗走向滅亡而為之可惜。
————————
黑冰台官署，三個屠夫、一個菜販被帶來這裡，分別關在不同地方。
每個人都有專門的人審問，由丘武亮審問張屠夫。
丘武亮盯著張屠夫，以嚴厲的口吻問道：「張屠夫，是不是跟工部的廖西牙串通好了？故意抬高價格賣豬肉給工部，然後給回扣給廖西牙？」
張屠夫連忙回應：「沒有沒有？根本沒有這事，這只是小的運氣好，工部要向小的買豬肉。」
雖然嘴裡說沒有，但已經心慌了，善於察言觀色的丘武亮，發現對方目光閃爍。
他怒道：「哼！還敢撒謊！你賣的豬肉，比其他地方高出半成，定是工部的人拿了回扣！告訴你，你行賄工部官員，這是重罪。若不從實招來，不僅要坐牢，還得要罰錢抄家。現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如若不然，先大刑伺候！」
在昨天，丘武亮就帶人專門調查過，發現有問題後，才會決定抓回來審問。
這下，張屠夫頓時慌了，他雖然牛高馬大，但絕對不敢對抗官府，急忙說道：「我招我招，是廖大人主動找上小的，要小的答應給回扣才向小的買豬肉，他讓小的抬高半成價格賣給工部，事成之後，賣豬肉的錢，要給一成給廖大人。」
丘武亮滿意地點點頭，要審問這樣的人，對於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要說難度最大的，莫過於敵人的間諜。
他就審問過滿清的間諜，有些間諜就是死不招供，就算動用大刑亦能死死撐住，毫無辦法。
對於區區屠夫，對於丘武亮來說輕輕鬆鬆。
丘武亮道：「好，寫好供詞後，你按個手指印，就算你坦白招供了！」
張屠夫弱弱地道：「大人，我是不是沒事了？」
丘武亮道：「你坦白交待，有從輕發落的情節，我會向上頭說明情況，替你爭取不坐牢。」
張屠夫鬆了一口氣，又再問道：「是不是不需罰錢？」
丘武亮重重道：「哼！你行賄官員，這是重罪，要是能夠不坐牢，已經是最好結果了，罰錢少不了！」
張屠夫不敢再說其他話。
丘武亮寫好供詞後，張屠夫按下手印，然後離開了。
至於其他三人，同樣是招供了。
黑冰台要抓捕可疑人員，不需要經過刑部、大理寺，可直接行動。
第二天，湯追賀來到督察院官署，要向左都御史稟報情況。
不過，今天上朝，都御史都在武英殿，湯追賀決定直接去武英殿向燕王稟報。
此時，武英殿朝會上，姜瓖和朝臣們商議大事，關於騎兵的長遠計劃。
姜瓖朗聲道：「河套平原、隴西，皆是養馬的好地方。在燕山南北，容易是養馬好地方。凡是強大的軍隊，騎兵必不可少，要出關滅建奴，也必須有強大騎兵。我決定，在燕山以南開設養馬場，大規模養馬。」
對於這個決定，沒有人提出異議。
明代負責牧養馬匹的機構為太僕寺，隸屬於兵部管轄。
姜瓖掌權後，原本的太僕寺卿被查出有問題而撤職，暫時還沒人補上空缺。
隨之，姜瓖目光停留張同敞身上，說道：「張大人，這太僕寺卿一職，由你來擔任。騎兵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把這事做好。」
張同敞出列，一副堅毅之色，道：「請燕王放心，下官一定會養出許多良馬，讓京營騎兵不缺馬。」
對於這一切，對岸的朝鮮軍守軍看在眼裡。
但是，他們作為藩屬國軍人，不敢阻止宗主國的兵馬前來。
渡河後，甲喇章京來找到朝鮮軍的軍官，說還有朝廷軍隊要渡河。
那軍官豈敢說不，他所能做的，就是派人趕去平壤，向君主稟報情況。
不久後，對岸數以萬計的清軍出現了。
朝鮮守軍驚訝了，怎麼清軍來這麼多人？
他們不敢反抗，就算是反抗，也打不贏已渡河的一千五百清兵，反而是自尋死路。
越來越多的清軍渡河來到鴨綠江南岸，步卒和騎兵各站一半。
其中有個人，身穿不一樣的盔甲，隨從舉著的其中有三個大字。
朝鮮作為中原王朝的藩屬國，漢文是官方文字，許多人懂漢文，旗幟上是「英親王」三個大字。
大清的王爺怎麼來了？朝鮮軍官兵們疑惑不解。
他們都清楚記得，在八年前，皇太極將國號由「金」改為「清」大清君主由「大汗」上升為皇帝，皇太極做了皇帝後不久，就親自帶兵入侵朝鮮，這成為了朝鮮君臣和百姓們的噩夢。
朝鮮原本奉大明為宗主國，因為打不過清軍，被迫改為奉大清為宗主國，這並非他們所願。
但是，連大明都打不過大清，朝鮮更敵不過大清，朝鮮王李倧不得不低頭，答應皇太極的一切要求。
阿濟格和寧完我一起上岸，阿濟格對隨從道：「把李倧在這最大的官叫過來！」
很快，軍職最大的軍官來到阿濟格面前，恭恭敬敬，自報姓名和軍職。
他名叫金吉顯，屬於高層軍官，在鴨綠江邊駐紮有兩萬軍隊，分布在南岸多處地方，這裡只是其中一個渡口，有朝鮮軍兵力四千人。
最為宗主國最重要的王爺之一，阿濟格擺出一副傲居之色，大聲道：「大清國的英親王，前去平壤找李倧有要事商議，你給本王帶路。」
聽到這麼說，金吉顯驚駭了，帶這麼多軍隊去都城幹什麼？
見對方反應，阿濟格臉色微變，重重道：「怎麼，是不是不願意？」
金吉顯恭敬道：「大清王爺有命，豈敢不從。只是，小的還得派人通知大王，好讓大王做好準備，迎接王爺到來。」
阿濟格才不怕李倧有準備，要是面對姜瓖的軍隊，或許還有些忌憚，對於李倧的軍隊，他才不放在眼裡，涼李倧也不敢反抗，就算敢反抗，只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說道：「明日一早，給本王帶路去平壤。」
金吉顯連忙稱是。
當天，清軍五萬兵馬全部渡河，在南岸就地休息。
從鴨綠江到平壤，距離四百餘里，金吉顯派出快馬趕往平壤，當天傍晚趕到，朝鮮王李倧得知阿濟格帶數萬兵馬而來，著實被嚇了一跳。
有要事商量，需要帶這麼多人來都城嗎？大清意欲何為？
朝鮮雖然公家文書使用清朝年號，但這是心不甘、情不願，在特定場合（如祭祀、墓碑及與明朝相關場合）卻在使用「崇禎後紀元」。
此時，李倧心想，莫非是被清賊發現了，帶兵來興師問罪？
想到這裡，李倧覺得事態嚴重，一定要好好安撫滿清的人。
他緊急把平壤的臣子們召來，得知消息後，臣子們亦驚呆了，大家都覺得，要是清賊怪罪，一定要認錯，討好阿濟格。
李倧決定，在阿濟格抵達平壤後，出城迎接。
第二天一早，阿濟格出發，向平壤挺進，他派出一批騎兵作為先鋒趕在前面，防止李倧耍花招。
————————
房山縣，琉璃河某段，琉璃渠已經動工，水工、民夫們忙碌起來，熱火朝天建設著。
因為工錢給的足夠高，這時期許多人吃不飽飯，很快就招募了足夠的民夫。
根據姜瓖規定，民夫月俸一兩銀子，必須像京營發軍餉那般，直接發放到每個民夫手上。
在琉璃河河岸上，有琉璃渠水利工程的總指揮部，在其中一個區域，有水工、民夫們的住宿區，有宿舍、食堂、倉庫、廁所等等。
這裡不僅有衙役值班，京營官兵還有一個連的人，在這裡維持治安。
上午，分別有菜販、屠夫把菜和豬肉運送到總指揮部，工部的人現場接收，戶部和督察院的人亦在現場。
工部的人確認過運送來的肉菜種類、重量、價格後，在採購清單上寫好並簽字，戶部、督察院的人都確認無誤後，戶部派駐這邊的負責人簽字，然後戶部另外有人付款。
總之，一切支出，督察院都會監督著，杜絕有人從中撈好處。
這是姜瓖的要求，對於他治下的區域，要嚴厲打擊貪污受賄。
菜販、屠夫們領取到銀子後，被督察院右僉都御史湯追賀要求留下來，被叫到另外一邊。
廖西牙見到如此，有些緊張。
曾威來到他面前，低聲道：「廖大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算督察院的人問，也查不出問題。」
廖西牙心中稍稍安定，回應道：「沒錯，他一定發現不了破綻之處。」
在這邊，湯追賀問道：「工部的廖大人，為何找到你們買菜？」
菜販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平日裡在京城賣菜，有一日廖大人找到我，說要長期向我買很多菜，小的很高興，就是這樣。」
某屠夫道：「我也差不多，能夠把豬肉賣給官府，小的很高興，那是前世修來的福。」
湯追賀一連問了許多問題，都覺察不出異樣。
回到屋內有，湯追賀又再對採購清單仔細過目，他最為關注的是價格，要確定這價格是否是市場價？是否有把採購價抬高？
督察院的人對於抬高價格吃回扣清楚得很，這是官府採購的一種貪污現象，出現的可能性很高，要特別嚴格監督。
湯追賀對豬肉和其它菜的價格，多少有些了解，對於工部採購價，僅僅看採購清單，價格上沒有發現問題。
不行，燕王囑咐要嚴格監督，必須要更仔細調查才行，他決定，親自去菜市場了解一番。
翌日一早，湯追賀動身返回京城。
又再過了一天，在京城某菜市場，身穿便服的湯追賀來到這裡，對於採購的肉菜種類，他要逐一了解市場價格。
「豬肉多少錢一斤？」
「….文錢一斤！」
「聽說…市場的豬肉，比這貴半成左右！」
「不可能，整個京城豬肉價都差不多，要是買得多，還能再便宜一些！買菜的人都聰明得很，要是那個市場比這裡貴，誰會還去那邊買豬肉！」
發現了問題，湯追賀皺皺眉頭。
他又再去向菜販詢問各種蔬菜價格，發現工部的採購價，都會比這裡的價格稍微高一點點。
經過詳細了解，湯追賀可以肯定，工部有抬高價格吃回扣現象，剩下要做的，就是找具體罪證。
同樣是在這時間，京城某市場，這是給工部供食材的菜販、屠夫們所在的菜市場。
原本這裡跟往常一樣，有一批人員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這批人身穿類似於錦衣衛的官服，腰懸佩刀。
有些人知道，這是黑冰台的人。
他們來這裡不是閒逛，而是有明確目的。
分別有人來到三名屠夫面前問話。
吏員道：「我們是黑冰台的人，來此調查可疑之事。你是給工部提供豬肉的張屠夫？」
屠夫哈腰道：「小的正是，不知大人找小的有何貴幹？」
吏員厲聲喝道：「你賣出的價格，比市面上價格高出半成，很不正常，要把你帶回去審問！」
頓時，屠夫顯出不安之色。
現在的黑冰台，相當於以前的錦衣衛、東廠，要是被抓了進去，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這裡三名屠夫、一名菜販被帶了回去。
菜市場的其他人，看見這種情況，議論紛紛。
「被黑冰台盯上的人，結果都會很慘！」
「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會被黑冰台抓走？」
「嗨！你就不知道了吧！朝廷在房山縣修水渠，他們四個撞了大運，被工部的人指定要貨。」
「原來如此！聽說燕王要嚴厲打擊貪污受賄，難不成工部的人被黑冰台懷疑拿了好處，帶走這幾個行賄之人？」
「很有可能，看來燕王打擊腐敗是要動真格了！」
「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真要是這樣，工部很快會有人被抓！」
「在燕王來京前，大明官場一片黑暗，早就該動真格了！」
「若是以前的崇禎皇帝敢動真格，大明何至於此！」
…………
菜販和來買菜的人，在熱烈談論著這件事。
許多人都姜瓖有很大的期待，有些人對於大明因黑暗腐敗走向滅亡而為之可惜。
————————
黑冰台官署，三個屠夫、一個菜販被帶來這裡，分別關在不同地方。
每個人都有專門的人審問，由丘武亮審問張屠夫。
丘武亮盯著張屠夫，以嚴厲的口吻問道：「張屠夫，是不是跟工部的廖西牙串通好了？故意抬高價格賣豬肉給工部，然後給回扣給廖西牙？」
張屠夫連忙回應：「沒有沒有？根本沒有這事，這只是小的運氣好，工部要向小的買豬肉。」
雖然嘴裡說沒有，但已經心慌了，善於察言觀色的丘武亮，發現對方目光閃爍。
他怒道：「哼！還敢撒謊！你賣的豬肉，比其他地方高出半成，定是工部的人拿了回扣！告訴你，你行賄工部官員，這是重罪。若不從實招來，不僅要坐牢，還得要罰錢抄家。現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如若不然，先大刑伺候！」
在昨天，丘武亮就帶人專門調查過，發現有問題後，才會決定抓回來審問。
這下，張屠夫頓時慌了，他雖然牛高馬大，但絕對不敢對抗官府，急忙說道：「我招我招，是廖大人主動找上小的，要小的答應給回扣才向小的買豬肉，他讓小的抬高半成價格賣給工部，事成之後，賣豬肉的錢，要給一成給廖大人。」
丘武亮滿意地點點頭，要審問這樣的人，對於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要說難度最大的，莫過於敵人的間諜。
他就審問過滿清的間諜，有些間諜就是死不招供，就算動用大刑亦能死死撐住，毫無辦法。
對於區區屠夫，對於丘武亮來說輕輕鬆鬆。
丘武亮道：「好，寫好供詞後，你按個手指印，就算你坦白招供了！」
張屠夫弱弱地道：「大人，我是不是沒事了？」
丘武亮道：「你坦白交待，有從輕發落的情節，我會向上頭說明情況，替你爭取不坐牢。」
張屠夫鬆了一口氣，又再問道：「是不是不需罰錢？」
丘武亮重重道：「哼！你行賄官員，這是重罪，要是能夠不坐牢，已經是最好結果了，罰錢少不了！」
張屠夫不敢再說其他話。
丘武亮寫好供詞後，張屠夫按下手印，然後離開了。
至於其他三人，同樣是招供了。
黑冰台要抓捕可疑人員，不需要經過刑部、大理寺，可直接行動。
第二天，湯追賀來到督察院官署，要向左都御史稟報情況。
不過，今天上朝，都御史都在武英殿，湯追賀決定直接去武英殿向燕王稟報。
此時，武英殿朝會上，姜瓖和朝臣們商議大事，關於騎兵的長遠計劃。
姜瓖朗聲道：「河套平原、隴西，皆是養馬的好地方。在燕山南北，容易是養馬好地方。凡是強大的軍隊，騎兵必不可少，要出關滅建奴，也必須有強大騎兵。我決定，在燕山以南開設養馬場，大規模養馬。」
對於這個決定，沒有人提出異議。
明代負責牧養馬匹的機構為太僕寺，隸屬於兵部管轄。
姜瓖掌權後，原本的太僕寺卿被查出有問題而撤職，暫時還沒人補上空缺。
隨之，姜瓖目光停留張同敞身上，說道：「張大人，這太僕寺卿一職，由你來擔任。騎兵非常重要，你一定要把這事做好。」
張同敞出列，一副堅毅之色，道：「請燕王放心，下官一定會養出許多良馬，讓京營騎兵不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