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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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新的助理

  三天後,元青舟跟安小菜去參加了李霞的葬禮。

  李霞離婚的爸媽居然都沒有出現,葬禮的一切都是安小菜出錢又出力。

  結束了冷清的葬禮,元青舟和安小菜飢腸轆轆的回到安小菜姥姥家吃飯,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微胖高大的男人背對他們站在院中,正在跟馬秋華說話。

  安小菜楞在門口,男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一看到安小菜就紅了眼眶,可是他還沒開口,安小菜就沖了上去。

  「安大山,你頭上戴得什麼破玩意兒!」

  安小菜餓虎撲食一般跳到男人背上,一把抓住他頭頂那片茂密的頭髮。

  嗤啦!

  假髮被安小菜狠狠的扯下來,露出逐漸發紅的地中海。

  安大山呆若木雞,瞪大雙眼,不知所措。

  安小菜將那坨假髮丟在地上,才剛從假髮和指甲片中逃生,結果就看到自己的親爹帶著假髮,安小菜不受控制的炸毛了。

  安大山一腔感動都成了尷尬,對於女兒的『見面禮『,他只能表示無奈。

  能怎麼辦啊,女兒是親生的!

  吃飯的時候,元青舟才知道他是安小菜的爸爸,當年也是拿過金腰帶的拳擊手。

  可是因為安小菜媽媽車禍的事情,他把肇事司機給打到半死,因此被撤銷了所有榮譽,終生禁賽。

  就連去武館當教練,也沒人收他。

  安大山不能靠岳母扎紙人養活自己的女兒,就背上包袱去沿海城市打工,這些年都是如此,只有每年過年才會回來。

  生活的重擔讓安大山一身肌肉變成了贅肉,曾經茂密的頭髮也禿成了地中海,不過多年的摸爬滾打讓原本單純固執,只知道打拳的他變得圓滑世故。

  可惜他應了馬秋華為他後半生批的命,有小運,難成大事!

  四十多歲的人了,依舊一事無成,整日在外面飄著,甚至賺得還沒有安小菜直播多。

  「還沒過年呢,怎麼突然回來了?」安小菜噘著嘴給安大山夾了一筷子菜。

  安大山嘿嘿笑道:「這不是新聞上說世道亂了,我怕你跟你姥姥兩個在家不安全,就辭了工作回來。「

  「我準備在附近找個保安什麼的活,留下來好保護你們。對了,爸爸回來也忘了給你買禮物,這一百塊錢你拿著,買好吃的去。」

  安大山不由分說的取出口袋裡早就準備好的嶄新鈔票塞給安小菜。

  安小菜看著那一百塊,不由心酸起來,他在外面賺不了多少錢,大部分都寄給姥姥養家,但每次回來還要塞錢給她。

  他身上那件衣服還是五年前的,裡面的T恤領子都毛邊了。

  「元青舟,我想……」

  「我沒意見。」

  沒等安小菜說,元青舟就知道她想做什麼,回來的路上安小菜就跟她提過,他們需要一個助理來處理直播的瑣事。

  譬如安排車輛設備,疏通場地內的複雜關係,排除可能出現的干擾等等。

  這些都是需要有社會經驗的人才能做到的事,畢竟異調局的證件不是每次都好使,總會遇上混不吝的,以私人領地為藉口,阻撓他們直播甚至敲詐。

  這些事都是安小菜以前遇到過的,她不擅長處理,元青舟就更別說了。

  之前一直都是李霞疏通好一切,他們只要帶上設備去就可以了。

  「安大山,我這裡有一份工作,底薪三千加提成,你干不干?」

  安大山扒了口飯,隨口問道:「啥工作啊,底薪這麼高?」

  安小菜一笑,「給你女兒我當助理。」

  安大山愣了下,「小菜,你有啥事只管跟爸爸說,爸爸肯定給你幫忙,啥助理啊,你還上學呢,哪來那麼多錢雇助理。」

  一旁的馬秋華端著碗笑道:「大山啊,小菜現在每個月賺的可比你打工多多了,最少的時候,一個月也有萬把塊。」

  安大山一聽這話頓時急了,一下子把碗磕在桌子上。

  「安小菜!你幹什麼了?你是個學生,有啥活能讓你一個月賺一萬這麼多,你是不是幹啥不好的事情了。」

  安小菜又炸毛了,站起來喊道:「安大山你凶什麼凶,我安小菜不偷不搶賺得是乾乾淨淨的錢,你少給我潑髒水。」

  看著比自己還強勢的女兒,安大山慫了,趕忙滿臉堆笑的討好道:「行行行,是爸爸錯了,你坐下慢慢說別發火,跟個炮仗似的。」

  安小菜不開心的扭開身子,還是馬秋華給安大山解釋了下安小菜直播的事情。

  安大山這才恍然大悟,合著他大半年沒回家,自己的女兒已經替代他成了家裡的頂樑柱了?

  深深的挫敗感讓安大山嘴裡的飯都不香了,放在筷子唉聲嘆氣。

  見大家都放了筷子,元青舟扭了下脖子,正式開吃。

  「嘆什麼氣,你看不上給我當助理?」安小菜悶聲問道。

  「不是,只是爸爸給你幫忙是天經地義的,怎麼好意思收你的工資,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聞言,安小菜挑眉,「那行,工資我不給你了,每個月給你五百塊煙錢。」

  「別別別,」安大山趕忙擺手,笑得諂媚,「就底薪三千加提成,一言為定。」

  安小菜忍住笑,擺出老闆的姿態,「行,一會我給你打合同,明天你就正式給我上班,全年365天,我休息你才能休息。」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以後爸爸就專門給你跑腿幹活,來,咱們以茶代酒,碰一個。」

  安大山低頭去拿茶杯,驚愕的發現一桌子菜已經只剩湯水,元青舟正拎著茶壺倒乾淨最後一點茶水,端起來一飲而盡。

  「吃飽了,我回去了。」

  元青舟拎起書包,就從後牆小門走了。

  安大山揉著還沒填飽的肚子,看自己女兒和自己岳母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由嘀咕道:「這什麼人啊,吃這麼多還跟大爺似的。」

  「那位是你老闆的老闆,以後可敬著點,否則扣你工資。」安小菜嗤鼻『威脅『。

  馬秋華附和點頭,開始收拾碗筷,元青舟越是那樣『大爺『的做派,她心裡的內疚感就越輕,她想,那孩子也是明白的。

  「媽,還有飯嗎?我沒吃飽。」

  馬秋華從兜里摸出十塊錢,「自己上外面吃去,今天這桌菜本來也不是給你準備的。」

  安大山哭喪著臉,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永遠是這個家的最底層,沒人權還得賠笑臉。

  可是,他甘之如飴,在外的那些日子,每夜都夢想著回到家裡,過這樣的生活。

  安大山雙手接過十塊錢,呵呵笑道:「謝謝媽。」

  馬秋華揚起嘴角,看安小菜久違的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樣子,老懷甚慰。

  這個家,總算有些樣子了。

  *

  深夜,金家。

  白呦呦來到金耀祖的房間,看到桌上的藥已經涼了,金耀祖正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怔怔出神。

  自打回來之後,金耀祖就被他爺爺喊去訓斥了許久,出來後,他就一直坐在那裡發呆。

  他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染出縱橫交錯的印子,這次又不知道挨了他爺爺多少鞭子。

  白呦呦感覺金爺爺對他的要求太高了,從來不允許他輸。

  每一次輸,回來之後都是一頓家法伺候。

  可是沒人關心過,他只是個從小沒了母親,父親又因此仇恨他的可憐人。

  每一次被抽鞭子,都沒有任何人去保護他,為他求情,從小就是。

  看到意志消沉的金耀祖,白呦呦深吸一口氣,她已經找到激起他鬥志的方法。

  「耀祖哥哥,元青舟他們又接了新的怪談,我們也要接下來嗎?」

  話音一落,金耀祖果然猛的扭過頭來,「當然要接,我可是放過話的,跟她元青舟不死不休!」

  白呦呦點頭,「好的,我現在就接,然後去調查。」

  「等一下!」

  金耀祖不知道想到什麼,神情變得有些彆扭古怪,下意識的按了按曾經被元青舟匕首洞穿的手臂。

  「明天我……我休息,後天再接。」

  白呦呦疑惑的看著金耀祖,發現他臉上浮起點點紅暈,又怕被她發現,扭過頭去不再理她。

  白呦呦驀的笑了,「好的耀祖哥哥,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喝藥。」

  「呦呦,」金耀祖又叫住白呦呦,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道:「那次夢魘世界裡……對不起。」

  白呦呦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可一世的金耀祖居然跟她道歉了,果然只有親自體驗過痛苦,才能明白別人的痛苦嗎?

  元青舟真的教會了他好多。

  「沒關係的,那只是夢境又不會真的死亡,我知道,你也是為了贏。」

  金耀祖咬了下嘴唇,又道:「還有婚約的事,以及黑鐵……不,靳命的事,都很抱歉。」

  白呦呦搖頭,「婚約那種舊社會的東西並不能限制我們,耀祖哥哥以後遇上喜歡的人還可以勇敢去喜歡啊。」

  聽到這句話,金耀祖腦海中不由浮現一張面無表情卻又十分清麗的臉。

  他的臉一燒,趕忙搖頭暗罵自己腦子不正常。

  白呦呦偷偷笑了下繼續道:「靳命的事情耀祖哥哥不必自責,其實是我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為靳命爭取來穿上黑鐵異甲的機會,他癌症晚期的身體此刻早都死了,現在,最起碼還能活三年。」

  金耀祖看了眼白呦呦,看到她眼裡的痛惜和嘴角的苦笑,突然十分羨慕黑鐵,有一個為他努力尋找抗衡異物後遺症方法的『姐姐』。

  「天不早了,你去看看黑鐵然後早點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金耀祖忽然趕人,抱著膝蓋繼續縮在飄窗上,孤獨又落寞。

  白呦呦欲言又止,最後只能默默的離開,畢竟,她不是那個能解開他心結的人,只是個兩家為了利益而被迫犧牲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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