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最深的恐懼（4k）
「醫……醫藥費？」
林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穿著制式服裝的白衣天使。
「是的，林先生。」護士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你這是腦梗，你在釣魚的時候腦梗了，就像遭受了重擊一樣，是有釣友發現你才把你送來的。」
釣魚？腦梗？
林可頓時回想起來。
似乎是……十八年前？
自己當時正拿著最喜歡的大荒牌釣竿在水邊釣魚，誰知道莫名其妙就穿越過去從林先生變成了阿贊恩先生。
等等……阿贊恩？
阿……贊……恩？
阿贊恩是什麼？
感覺像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我……
我是誰？
林可忽然抱著腦袋, 感受到上面傳來一陣陣劇痛，然後在一聲聲「你怎麼樣」、「醫生，快叫醫生」的聲音中，再度陷入昏迷。
修養了三個月。
林可最終從腦梗中挺了過來。
他只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生活總要向前看的。
父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世了，他舉世無親，只有幾個室友。
博士畢業的他，生病後公司也給了他長假好好修養。
可是他毅然決然辭去了工作，轉而加入了國內頂尖的熱物理學研究實驗室。
一邊為國家在科學方面的不足添磚加瓦, 一邊努力探索真理的無垠。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擅長熱力學，似乎自己曾經在夢境裡能親手控制熵的轉換。
於是，他從博士變成了副教授，又變成了教授，甚至成了一院之士。
只是，生活漸漸淹沒了他。
年輕時候還房貸、還車貸、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少有的打打遊戲就算是娛樂，看看小說也只能緩解一點空虛。
步入中年之後，他名利雙收，擁有最廣袤的人脈、最強大的科研學術研究所、最富有的身家。
他似乎已經獲得了一切。
但是，他總有種不真實感。
林可他覺得，他想要的生活並不是這樣的。
不是渾渾噩噩探索真理，不是為了名利奔赴紅塵。
更不是不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不是，他熟悉的生活不是這樣的！
他甚至嘗試過當演員、當歌手、當作家、當工廠老闆、當縣長……
但是總感覺都是差了點味道！
於是，著名數學家、物理學家、化學家、生物學家和社會與經濟學家——林可，向世界已知難題發起猛烈進攻。
經濟與資本的運行、生物基因探索工程、元素周期表之外……
熱物理、核物理、光物理、電物理……
最終，數學的終極難題！
震驚世界的學者林可，竟然很輕鬆地將所有難題打包一空, 最後剩下了一堆數學難題！
NP完全問題、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黎曼假設、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納衛爾-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世界七大數學難題，也是近代數學皇冠上最閃耀的八顆明珠！
在林可的感受里，這八個難題巨難無比，與其說是明珠，不如說是大山，讓任何一個數學學者看到後都會覺得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於是，林可特地挑了一天放鬆，去了很多地方，遊樂場、網吧、體育館、釣魚場、動物園……
只不過他的心情根本無法放鬆。
唯獨……
在跑馬場騎馬的時候，他心裡是最暢快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活在馬背上，而不是活在別人開著接送他的紅旗車或者加長版林肯里。
甚至於他直接花重金買了一匹最雄壯的馬，但是騎起來也少了點味道。
而準備好一切的他，終於開始解答那些數學難題了。
……
空無一人的圖書館中，林可拿了厚厚一沓紙，來到桌前。
七大難題。
頭髮花白蒼老的林可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選哪個為切入點。
所有的非確定性多項式時間可解的判定問題構成NP類問題……
關於非奇異復代數簇的代數拓撲和它由定義子簇的多項式方程所表述的幾何的關聯的猜想……
任何一個單連通的，閉的三維流形一定同胚於一個三維的球面……
一個個問題在林可筆尖落下, 記錄在潔白的A4紙上。
數學, 是科學的基礎。
林可之所以能解決那麼多難題，大多是因為他強悍至極的數學功底。
而此時，他想要從中選取一個有靈感的進行解答。
但是他沒注意到，隨著他將那些難題一一寫再紙上時，世界在震動。
在他的感覺中……
世界更加真實了！
「對，看來我這輩子的意義不是拿那四五十次諾貝爾，而是解答這些難題……」
林可越發覺得，解答這些難題才是他畢生的追求。
然而當他寫到著名的黎曼猜想時，筆尖突然停住了。
「黎曼猜想……黎曼猜想……」
林可忽然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從內心深處傳來。
似乎……
他在有一個時刻，曾經利用黎曼猜想解決過一個恐怖的敵人？
恐怖？
但是他可是目前全球的科學之神，誰可以被他覺得恐怖？
不過，林可忽然還是放下了筆。
忽地，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國之徽，赤紅色的圖案上，鐮刀和錘子熠熠生輝。
紅色！
紅色！
紅色！
赤紅之色！
他的瞳孔陡然被赤紅之色占據，眼睛裡迸射出若有若無的赤紅色光芒，嘴唇不由自主地開合，最終突出兩個字，猶如洪鐘大呂：
「人民！」
兩個字一出，這個圖書館仿佛鏡片一樣一塊塊碎裂開來。
「這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一聲尖叫傳來：「停下來，停下來去思索那些東西！停下！快停下！」
林可眼中的赤紅之色消退，天旋地轉。
這是一個木屋。
他是林可。
他是……林可·阿贊恩。
「我……」林可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什麼，但是那種一瞬百年的感覺，無比真實。
但是現在，他林可又回來了！
原來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林可伯爵，你的腦子裡到底都裝著什麼！」在眼前不遠處，一個尖嘴老頭雙目流血，枯白的頭髮就像一捧野草。
老頭坐在一個阿贊恩生產的搖椅上，手裡抱著一顆漆黑的水晶球，在水晶球上還有點點亮光，仿佛星空一樣。
只不過，這個「星空」中有八道恐怖的裂痕。
「你是……你是傳奇【占星家】德比烏斯？麗卡呢？」
林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傳奇【占星家】德比烏斯鉤織了一道環境，並且讓他沉浸其中！
「林可伯爵，放心吧。」德比烏斯自上而下摸了一下水晶球，一個人影頓時從中飛射而出，漸漸變大。
正是麗卡！
麗卡此時還閉著眼睛，眉頭皺著。
林可頓時知曉，麗卡這是和他一樣陷入了幻境了。
體會那種環境，其實是有好處的。
比如林可通過那個幻境才發現，原來自己喜歡的前世的一切，都如同虛影。
曾經的他，用了六年忘卻一切，生怕自己過度思念，思念成疾。
而現在，他卻發現……
回到過去，是他最深的恐懼。
恐懼失去！恐懼回歸！
他在這邊有了牽掛，有了羈絆。
他喜歡衝鋒在沙場的感覺，他喜歡被追隨者誓死追隨的感覺，他喜歡這裡所有的超凡！
如果回到前世，舟車勞頓個體弱小，只能沉溺於網絡和電子產品不可自拔，如此無趣，他不願意！
所以，這位【占星家】德比烏斯做的事很明顯就是幫助了。
幫助他明心見性。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恐懼是什麼。
恐懼如同無眠大帝那樣的強者。
恐懼突如其來的危機，比如奧夫的死亡。
恐懼納森格的資源像前世那樣枯竭……
但是經過這一次他才知道，他最深的恐懼原來是前世，
他怕！
他怕一覺醒來，有一個白大褂告訴他，納森格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怕一切都只是虛影。
他怕自己要回到從前那種渾渾噩噩不知始終的生活。
這是他林可最深的恐懼！
「小傢伙，現在的貴族都在考慮那麼高深的問題嗎……」
德比烏斯敲了敲自己的頭，心疼地摸了摸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上有八道裂縫：「我的占星球只在五色那個小姑娘那裡受過一次傷，在你這裡直接受了七次……」
數學屆七大難題。
林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那虛假的一聲，他其實什麼都沒有經歷，有一種不真實感。
在他想像中，即使是做了前世唯一的、最牛的科學家，被奉為了科學之神。
但是他也依舊覺得很空虛。
畢竟在納森格，很多神並不強大。
甚至如同四季神這種已經被規則和神職同化了的，就只能淪為工具而已。
而在夢境的最後時刻，也是那些數學難題給他找回了真實感。
德比烏斯也總共只查看過他兩次，一次是他騎馬的那次，穩定住了夢境，讓他想不起來自己是個【騎士】。
第二次就是他開始做題那次。
也就是因為德比烏斯的查看，才發現了那不得了的東西。
「你那些問題，看了之後我的靈魂空間都不穩固了，你現在這裡等麗卡小丫頭醒來吧。」
說著，德比烏斯心疼地抱起自己的占星球，隨手打開一個自有位面傳送門，邁了進去。
此時麗卡悠悠轉醒，眼角還有淚，看見林可後第一時間抱住了他。
「林可，林可，林可……」麗卡抱住林可痛哭，哭的梨花帶雨的：「死了，全都死了……」
「都是夢。」林可抱住麗卡，輕拍麗卡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麗卡才恢復，然後抽泣著講述自己的夢境。
在夢裡，她認識了林可，但是在那一次熔岩大沼澤的魔獸戰爭之後，林可不是睡了兩年就醒來，而是直接在過程中死亡。
之後，麗卡的生活回歸了尊貴的牧樹公主的生活。
吃著枯燥無味的紅龍西冷肋排，去和迷霧公主鬥嘴，去果汁吧聽著貴族們毫無營養的對話，嘗著用冰雪女神神格孕育出來的冰果……
生活，度年如日。
她不需要出去征戰次級位面，不需要去應付貴族交際，不需要掙錢賺錢。
她只要做她的公主就好了。
生活奢華，自由自在，但也枯燥乏味且寂寞空洞。
直到貴族評議來臨，另一個主位面大舉入侵，無數貴族死亡……
她的大哥戰死，大姐戰死，兄弟姐妹戰死，月亮女神戰死，母親戰死……
最後更是納森格大陸都被全力以赴的無眠大帝打得破碎了。
在一場盛大的爆炸中，麗卡看到了星球的爆炸，看到了無眠大帝和對面十個強者同歸於盡的場景。
她這才醒來。
「夢，那都是夢。」林可輕拍麗卡的脊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無眠陛下和五色龍母也強大無比，不會有事的……」
「不，林可，那是【占星家】給我們做的夢！」麗卡啜泣：「那是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我窺見了命運的一角！」
命運的一角？！
林可瞳孔一縮。
他迅速回想剛剛麗卡的講述，鎖定了關鍵點。
關鍵點是另一個強大的主位面？！
但是也有另一個關鍵點……
那就是沒有林可！
林可在六歲時就死了！
「麗卡，伱聽我說。」林可感覺到了麗卡的恐懼，她恐懼的不是世界毀滅，而是失去至親和摯愛。
「你看到的未來，沒有我。」林可沉聲道：「我不知道我能給納森格帶來怎樣的改變，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能給納森格帶來改變！你要相信我，不論敵人是誰，我必將帶頭衝鋒。」
麗卡怔怔看著林可，看著他充斥眼中的自信，不由得緩緩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德比烏斯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散發絢麗星辰光芒的衣袍，手中的占星球依舊有八條裂縫。
「小傢伙，拿出來吧。」德比烏斯看著林可，臉色一點也不好看。
林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拿出五色龍母的鱗片，交給德比烏斯。
「說吧，你想占卜什麼……」德比烏斯沒好氣地看著林可，又警告道：「數學題占卜不了，還有超過我能力範圍的占卜不了。」
林可哭笑不得，怎麼會占卜數學題呢？
他開口道：「德比烏斯先生，我想要占卜殺害我老師奧夫的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林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穿著制式服裝的白衣天使。
「是的，林先生。」護士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你這是腦梗，你在釣魚的時候腦梗了，就像遭受了重擊一樣，是有釣友發現你才把你送來的。」
釣魚？腦梗？
林可頓時回想起來。
似乎是……十八年前？
自己當時正拿著最喜歡的大荒牌釣竿在水邊釣魚，誰知道莫名其妙就穿越過去從林先生變成了阿贊恩先生。
等等……阿贊恩？
阿……贊……恩？
阿贊恩是什麼？
感覺像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我……
我是誰？
林可忽然抱著腦袋, 感受到上面傳來一陣陣劇痛，然後在一聲聲「你怎麼樣」、「醫生，快叫醫生」的聲音中，再度陷入昏迷。
修養了三個月。
林可最終從腦梗中挺了過來。
他只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生活總要向前看的。
父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世了，他舉世無親，只有幾個室友。
博士畢業的他，生病後公司也給了他長假好好修養。
可是他毅然決然辭去了工作，轉而加入了國內頂尖的熱物理學研究實驗室。
一邊為國家在科學方面的不足添磚加瓦, 一邊努力探索真理的無垠。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擅長熱力學，似乎自己曾經在夢境裡能親手控制熵的轉換。
於是，他從博士變成了副教授，又變成了教授，甚至成了一院之士。
只是，生活漸漸淹沒了他。
年輕時候還房貸、還車貸、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少有的打打遊戲就算是娛樂，看看小說也只能緩解一點空虛。
步入中年之後，他名利雙收，擁有最廣袤的人脈、最強大的科研學術研究所、最富有的身家。
他似乎已經獲得了一切。
但是，他總有種不真實感。
林可他覺得，他想要的生活並不是這樣的。
不是渾渾噩噩探索真理，不是為了名利奔赴紅塵。
更不是不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不是，他熟悉的生活不是這樣的！
他甚至嘗試過當演員、當歌手、當作家、當工廠老闆、當縣長……
但是總感覺都是差了點味道！
於是，著名數學家、物理學家、化學家、生物學家和社會與經濟學家——林可，向世界已知難題發起猛烈進攻。
經濟與資本的運行、生物基因探索工程、元素周期表之外……
熱物理、核物理、光物理、電物理……
最終，數學的終極難題！
震驚世界的學者林可，竟然很輕鬆地將所有難題打包一空, 最後剩下了一堆數學難題！
NP完全問題、霍奇猜想、龐加萊猜想、黎曼假設、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納衛爾-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世界七大數學難題，也是近代數學皇冠上最閃耀的八顆明珠！
在林可的感受里，這八個難題巨難無比，與其說是明珠，不如說是大山，讓任何一個數學學者看到後都會覺得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於是，林可特地挑了一天放鬆，去了很多地方，遊樂場、網吧、體育館、釣魚場、動物園……
只不過他的心情根本無法放鬆。
唯獨……
在跑馬場騎馬的時候，他心裡是最暢快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活在馬背上，而不是活在別人開著接送他的紅旗車或者加長版林肯里。
甚至於他直接花重金買了一匹最雄壯的馬，但是騎起來也少了點味道。
而準備好一切的他，終於開始解答那些數學難題了。
……
空無一人的圖書館中，林可拿了厚厚一沓紙，來到桌前。
七大難題。
頭髮花白蒼老的林可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選哪個為切入點。
所有的非確定性多項式時間可解的判定問題構成NP類問題……
關於非奇異復代數簇的代數拓撲和它由定義子簇的多項式方程所表述的幾何的關聯的猜想……
任何一個單連通的，閉的三維流形一定同胚於一個三維的球面……
一個個問題在林可筆尖落下, 記錄在潔白的A4紙上。
數學, 是科學的基礎。
林可之所以能解決那麼多難題，大多是因為他強悍至極的數學功底。
而此時，他想要從中選取一個有靈感的進行解答。
但是他沒注意到，隨著他將那些難題一一寫再紙上時，世界在震動。
在他的感覺中……
世界更加真實了！
「對，看來我這輩子的意義不是拿那四五十次諾貝爾，而是解答這些難題……」
林可越發覺得，解答這些難題才是他畢生的追求。
然而當他寫到著名的黎曼猜想時，筆尖突然停住了。
「黎曼猜想……黎曼猜想……」
林可忽然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從內心深處傳來。
似乎……
他在有一個時刻，曾經利用黎曼猜想解決過一個恐怖的敵人？
恐怖？
但是他可是目前全球的科學之神，誰可以被他覺得恐怖？
不過，林可忽然還是放下了筆。
忽地，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國之徽，赤紅色的圖案上，鐮刀和錘子熠熠生輝。
紅色！
紅色！
紅色！
赤紅之色！
他的瞳孔陡然被赤紅之色占據，眼睛裡迸射出若有若無的赤紅色光芒，嘴唇不由自主地開合，最終突出兩個字，猶如洪鐘大呂：
「人民！」
兩個字一出，這個圖書館仿佛鏡片一樣一塊塊碎裂開來。
「這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一聲尖叫傳來：「停下來，停下來去思索那些東西！停下！快停下！」
林可眼中的赤紅之色消退，天旋地轉。
這是一個木屋。
他是林可。
他是……林可·阿贊恩。
「我……」林可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什麼，但是那種一瞬百年的感覺，無比真實。
但是現在，他林可又回來了！
原來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林可伯爵，你的腦子裡到底都裝著什麼！」在眼前不遠處，一個尖嘴老頭雙目流血，枯白的頭髮就像一捧野草。
老頭坐在一個阿贊恩生產的搖椅上，手裡抱著一顆漆黑的水晶球，在水晶球上還有點點亮光，仿佛星空一樣。
只不過，這個「星空」中有八道恐怖的裂痕。
「你是……你是傳奇【占星家】德比烏斯？麗卡呢？」
林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傳奇【占星家】德比烏斯鉤織了一道環境，並且讓他沉浸其中！
「林可伯爵，放心吧。」德比烏斯自上而下摸了一下水晶球，一個人影頓時從中飛射而出，漸漸變大。
正是麗卡！
麗卡此時還閉著眼睛，眉頭皺著。
林可頓時知曉，麗卡這是和他一樣陷入了幻境了。
體會那種環境，其實是有好處的。
比如林可通過那個幻境才發現，原來自己喜歡的前世的一切，都如同虛影。
曾經的他，用了六年忘卻一切，生怕自己過度思念，思念成疾。
而現在，他卻發現……
回到過去，是他最深的恐懼。
恐懼失去！恐懼回歸！
他在這邊有了牽掛，有了羈絆。
他喜歡衝鋒在沙場的感覺，他喜歡被追隨者誓死追隨的感覺，他喜歡這裡所有的超凡！
如果回到前世，舟車勞頓個體弱小，只能沉溺於網絡和電子產品不可自拔，如此無趣，他不願意！
所以，這位【占星家】德比烏斯做的事很明顯就是幫助了。
幫助他明心見性。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恐懼是什麼。
恐懼如同無眠大帝那樣的強者。
恐懼突如其來的危機，比如奧夫的死亡。
恐懼納森格的資源像前世那樣枯竭……
但是經過這一次他才知道，他最深的恐懼原來是前世，
他怕！
他怕一覺醒來，有一個白大褂告訴他，納森格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怕一切都只是虛影。
他怕自己要回到從前那種渾渾噩噩不知始終的生活。
這是他林可最深的恐懼！
「小傢伙，現在的貴族都在考慮那麼高深的問題嗎……」
德比烏斯敲了敲自己的頭，心疼地摸了摸手中的水晶球，水晶球上有八道裂縫：「我的占星球只在五色那個小姑娘那裡受過一次傷，在你這裡直接受了七次……」
數學屆七大難題。
林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那虛假的一聲，他其實什麼都沒有經歷，有一種不真實感。
在他想像中，即使是做了前世唯一的、最牛的科學家，被奉為了科學之神。
但是他也依舊覺得很空虛。
畢竟在納森格，很多神並不強大。
甚至如同四季神這種已經被規則和神職同化了的，就只能淪為工具而已。
而在夢境的最後時刻，也是那些數學難題給他找回了真實感。
德比烏斯也總共只查看過他兩次，一次是他騎馬的那次，穩定住了夢境，讓他想不起來自己是個【騎士】。
第二次就是他開始做題那次。
也就是因為德比烏斯的查看，才發現了那不得了的東西。
「你那些問題，看了之後我的靈魂空間都不穩固了，你現在這裡等麗卡小丫頭醒來吧。」
說著，德比烏斯心疼地抱起自己的占星球，隨手打開一個自有位面傳送門，邁了進去。
此時麗卡悠悠轉醒，眼角還有淚，看見林可後第一時間抱住了他。
「林可，林可，林可……」麗卡抱住林可痛哭，哭的梨花帶雨的：「死了，全都死了……」
「都是夢。」林可抱住麗卡，輕拍麗卡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麗卡才恢復，然後抽泣著講述自己的夢境。
在夢裡，她認識了林可，但是在那一次熔岩大沼澤的魔獸戰爭之後，林可不是睡了兩年就醒來，而是直接在過程中死亡。
之後，麗卡的生活回歸了尊貴的牧樹公主的生活。
吃著枯燥無味的紅龍西冷肋排，去和迷霧公主鬥嘴，去果汁吧聽著貴族們毫無營養的對話，嘗著用冰雪女神神格孕育出來的冰果……
生活，度年如日。
她不需要出去征戰次級位面，不需要去應付貴族交際，不需要掙錢賺錢。
她只要做她的公主就好了。
生活奢華，自由自在，但也枯燥乏味且寂寞空洞。
直到貴族評議來臨，另一個主位面大舉入侵，無數貴族死亡……
她的大哥戰死，大姐戰死，兄弟姐妹戰死，月亮女神戰死，母親戰死……
最後更是納森格大陸都被全力以赴的無眠大帝打得破碎了。
在一場盛大的爆炸中，麗卡看到了星球的爆炸，看到了無眠大帝和對面十個強者同歸於盡的場景。
她這才醒來。
「夢，那都是夢。」林可輕拍麗卡的脊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無眠陛下和五色龍母也強大無比，不會有事的……」
「不，林可，那是【占星家】給我們做的夢！」麗卡啜泣：「那是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我窺見了命運的一角！」
命運的一角？！
林可瞳孔一縮。
他迅速回想剛剛麗卡的講述，鎖定了關鍵點。
關鍵點是另一個強大的主位面？！
但是也有另一個關鍵點……
那就是沒有林可！
林可在六歲時就死了！
「麗卡，伱聽我說。」林可感覺到了麗卡的恐懼，她恐懼的不是世界毀滅，而是失去至親和摯愛。
「你看到的未來，沒有我。」林可沉聲道：「我不知道我能給納森格帶來怎樣的改變，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能給納森格帶來改變！你要相信我，不論敵人是誰，我必將帶頭衝鋒。」
麗卡怔怔看著林可，看著他充斥眼中的自信，不由得緩緩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德比烏斯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散發絢麗星辰光芒的衣袍，手中的占星球依舊有八條裂縫。
「小傢伙，拿出來吧。」德比烏斯看著林可，臉色一點也不好看。
林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拿出五色龍母的鱗片，交給德比烏斯。
「說吧，你想占卜什麼……」德比烏斯沒好氣地看著林可，又警告道：「數學題占卜不了，還有超過我能力範圍的占卜不了。」
林可哭笑不得，怎麼會占卜數學題呢？
他開口道：「德比烏斯先生，我想要占卜殺害我老師奧夫的幕後兇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