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會挽雕弓,北射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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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

  「金光咒?」

  「開玩笑的吧?這他娘是金光咒?」

  所有觀眾都傻眼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道士使用金光咒,但面前這個直接籠罩整個紫金山的金光,也太嚇人了。

  這些年也不是沒有見過厲害的修士出手。

  五年前那個元嬰境的老神仙,腰間葫蘆一拍,亮光一閃,便是飛劍取人首級,戰鬥基本都是瞬間結束,不帶半點波瀾,觀眾根本看不到過程。

  只能不明覺厲。

  但是。

  張執象這個太誇張,這麼大規模的揮霍金光,視覺效果直接拉滿,一時間眾說紛紜,基本都認為這絕對是結丹期修士。

  然後猜測著張執象的身份,不知道是哪家高徒。

  那邊。

  張執象打死多貝台後,金光就消散了,穿著一身皮毛裘衣,腦袋剃光只剩下一個小豬尾巴的王杲失去了阻擋,踉蹌一步踏上了紫金山。

  多貝台的死讓他無法接受。

  雙目通紅的望著張執象,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張執象察覺到他,起身,緩緩走到多貝台的面前,多貝台竟然死死站直,哪怕身上顫抖,卻沒有後退半步。

  他一隻腳站在紫金山上,可以看做挑戰。

  張執象若是動手,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王杲知道如此,但依舊沒退,死死盯著張執象。

  張執象直接彈指一顆金光炁彈打在王杲的腦門,將他打飛,腦袋嗡嗡作響,然後下了擂台,路過王杲身邊的時候,才說道:「與其拿命來賭,壞我道心,不如試著自己來報仇。」

  「千兩黃金我就不要了,你願意買槍買炮都隨意。」

  「但。」

  「今後建州女真再殺我大明一人,我必親手以十倍報之。但凡我活一日,建州女真就永無出頭之時。」

  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杲,竟然感覺到了恐懼。

  他根本不理解,為什麼張執象對他們如此針對,明明是你們大明才對我們犁庭掃穴的好不好!恐懼,有時候並不會讓人退縮,反而會更加憤怒。

  他如同一隻幼狼般叫道:「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張執象停下腳步。

  他曾經想過,有沒有必要如此針對建州女真,但無論想多少遍,答案都是肯定的,他不恨蒙古,因為戰爭有輸有贏,殺人不過頭點地,華夏輸得起。

  若是戰爭年代,他自當驅逐韃虜,面對蒙古的屠殺,以牙還牙。

  但,該報的仇,洪武、永樂兩朝都報完了。

  蒙古入主中原,也沒對華夏文明怎樣,因而朱元璋恢復中華之後,華夏能夠立刻重新鼎盛起來,因為我們只是受了「外傷」。

  可滿清做了什麼?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湖廣填川蜀……昨日朱樓夢,今宵水國吟,落了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一部四庫全書,將華夏文明毀得一乾二淨,剃髮易服、裹腳纏胸,從精神到肉體的長達兩百多年的奴役和折磨,幾乎將華夏文明抽乾骨髓……

  華夏文明從此斷了代,哪怕浴火重生,正本清源也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

  滿清如同一團散不開的烏雲橫亘在歷史中。

  讓後世的人都難以想像,我們曾經有多麼輝煌,更難以想像,什麼,才是真正的華夏盛世。

  漢、唐、明!

  任何一個大一統的盛世王朝,華夏文明對外族文明就是降維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盛世!

  而這一切,後世人想都不敢想,甚至一個勁的在自我否定,討論什麼劣根性,一談傳統文化就是封建糟粕……

  滿清毀了華夏多少東西,張執象對滿清就有多恨。

  哪怕愛新覺羅已經沒了,他也不允許建州女真崛起,王杲覺得委屈?覺得憤怒?

  「我乃大明國師,張執象。」

  「你建州女真若是不服,大可試試。」

  王杲瞳孔猛縮,隨後恨意如狂,嘉靖十四年犁庭掃穴的時候,就有傳言,嘉靖帝執意對付建州,便是這位國師在妖言惑眾!

  「張!執!象!!」

  他吼著,發狂著,就要為父親和族人報仇,但一旁的族老死死摁著他,不讓王杲送命。

  ……

  紫金廣場外的一家酒樓。

  坐在陽台上喝酒的許青麝放下了千里鏡,笑著向陸西星說道:「那金光真是嚇死人了,你還有沒有把握?」

  許青麝雖然料定張執象這次下山,必然實力強勁。

  但這個強度,還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以她身邊的上泉信織為對比,許青麝認為現在的上泉信織完全不是張執象的對手。

  「莽夫罷了。」

  陸西星喝著茶,平淡無比的評價道。

  一次性抽空所有真氣,蠻橫的將金光咒從天空轟下,這其實並沒有什麼技巧,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張執象的金光咒強度。

  雖然不願意承認回光這一境界,但它確實有效果。

  同量的真氣,陸西星自己來催動金光咒的話,能夠喚起的金光只有十分之一不到,壓制力也不會有那麼強,能夠以單純的金光之炁,就壓得多貝台動彈不得。

  但,張執象這也就是對付多貝台了。

  他們之間的對戰,張執象敢這麼使用金光,就只有死路一條,便是你通了任督二脈又如何?一口氣能夠回滿真氣,可我會給你回氣的時間嗎?

  而且。

  他打通大周天,八萬四千毫毛皆與天地相通,吸收靈氣恢復真氣的速度雖然比打通任督二脈要慢,但戰鬥當中的恢復也足夠了。

  問題在於,張執象這一戰,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什麼法術、符籙、法寶。

  這是在藏招,還是……真不會?

  一般來說,肯定是認為在藏招,但陸西星內心竟然覺得,張執象可能真不會什麼法術,無為而無不為。

  他根本就懶得學術,只學了道!

  見他皺眉,許青麝笑道:「說的輕鬆,偏生又如此緊張,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也好趁早做打算。」

  陸西星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沒了我,你這輩子只能當藤蔓了。」

  許青麝撐著下巴說道:「所以啊,你得支棱起來,我們得賺一份潑天的富貴啊,你有那麼多法寶丹藥想煉,那都得白花花的銀子去買材料的,未來你要開宗立派,也得有銀子支撐。」

  「創業多艱啊。」

  「誒,你說我們會不會跟建州女真一樣,被張執象盯上,然後一直打壓?嘖嘖,也不知道他跟女真有什麼仇,如此針對。」

  陸西星說道:「當然有仇,天狼星主異族之崛起,下一屆天狼,就是應在建州女真身上。」

  「誒??」

  許青麝沒有想到,還真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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