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人類起源,兩百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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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眼的那一刻便看到漫天繁星,不由的想著,最古之時,人類尚在荒野之上的時候,夜裡是不是經常如此仰望星空。

  沒有任何煩雜的思緒,以最純粹的心境去仰望星河。

  「你知道人類的歷史有多長嗎?」

  他忽然問道,就像不去感知, 不去看,就確定她還在身旁一樣,她抱膝坐在那裡,似乎也看了很久的星星。

  「《尚書》里說了虞夏,自有國以來,都三四千年了。」

  「我們華夏的歷史, 至少近萬年吧。」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喜歡可以確定的東西,對於如《三皇本紀》、《春秋曆命序》等書敘述的三皇之事,特別是前三皇和中三皇,比神話故事還要神話,她向來是不信也不願意去探究的。

  靠隻言片語去猜、去還原,得到的結果也無法印證,這種感覺很不好。

  但。

  張執象似乎更喜歡這種故事,有著興趣去還原,去摘出脈絡,用以前後印證,這是他修煉屠龍術的一個習慣。

  「在魯哀公十四年,西狩獲麟,麟傷而死,孔子見之,遂絕筆不著《春秋》。」

  「漢代有一本緯書,叫《春秋元命苞》,書中寫:丘作《春秋》,始於元, 終於麟, 王道成也。」

  「始於元, 終於麟。」

  「何為元?開天闢地也,從開天闢地到孔子獲麟,人類歷史有兩百二十六萬七千餘年。」

  「這個『余』,我認為會剛好余到秦朝建立。」

  「北宋有個叫邵雍的,他提出了會元運世的概念,積三十年為一世;積十二世為一運;積三十運為一會,積十二會為一元。」

  「故,一元為129600年,一會為10800年。」

  「歷經17元6會,剛好是二百二十六萬八千年,自始皇以來,文明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篇章,我們應當是處於第17元7會當中。」

  「若將十二會分為四象,少陽、老陽、少陰、老陰。」

  「那我們這一紀元的生發生長之期已經過去,自始皇以來,我們就步入了衰老衰弱的階段。」

  「如果文明不能修煉好,不能長生,從我們這一會開始,就已經可以進入滅亡期了,並非說一定會等到老陰,才會寂滅。」

  「就,張至順道長說過。」

  「人的先天之炁有十六兩,比喻為一燈油,四年燒一兩油,六十四年燒完。」

  「後天進食水谷之精,是不足以維持人體的消耗的,當後天不足,便由先天之炁來補,缺多少,補多少,十六兩油耗盡,人也就死了。」

  「並非說一定能維持六十四年。」

  「貪戀酒色,虛耗積勞,油自然燒得更快,便是二三十年就油盡燈枯的,也不罕見。」

  「人之壽數如此,文明的壽數亦然。」

  「我們人修行,首先要保證自己能享受一百二十歲的天年,而文明修行,首先要保證自己能度過這個紀元,才能談長生。」

  「至於紀元之後,我覺得佛家應該是看到了什麼。」

  「佛家認為五萬個紀元為一混元量劫,即64.8億年,而我們的地球自誕生到現在,已經過去46億年了。」

  「留給生命的時間也不多了。」

  王絳闕聽他說著,拔了根草向他丟去,說道:「越來越神神道道了,都不知道你前面講的理論還能不能信。」

  張執象笑道:「佛家的量劫我沒證據,人類的歷史,我可是有證據的。」

  王絳闕:「?」

  張執象朝著西南一指,說道:「就在山西的芮城縣西侯度村,可以找到一處古代人類遺址,距今有一百八十萬年,那個時候的人類已經會使用火了。」

  王絳闕驚愕的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張執象繼續說道:「後世有許多考古發現,在河北陽原縣東部,桑乾河北岸,化稍營鎮泥河灣村境內,還有一處泥河灣遺址。」

  「從兩百萬年以前,到秦漢時期的所有地層信息它都有,而且不曾斷代。」

  「我們只知道古人在書中的距離記錄是準確的,但很少去考量,時間記錄,他們其實是很嚴謹的,只是有些東西沒有證據擺在面前,是不敢去相信的。」

  「我們的文明,人類的歷史,確實有二百二十六萬年。」

  張執象給出的地址都具體到村了,只要去挖,肯定能夠找到他所說的遺址,不過大明如今尚缺乏足夠的技術去斷定年代罷了。

  王絳闕神色震撼,在確定歷史起源後,對於未來的考量尺度,一下子就要被拉高了。

  我們已經有了兩百萬年的歷史,向未來難道就只看一兩百年?怎麼著,也得再往後看兩百萬年吧……

  張執象繼續說道:「後世有人類起源於崑崙洲的說法,與其說是謬誤,不如說是別有用心,篡改起源,才能篡改文明啊。」

  「我們祖祖輩輩,就生活在華夏大地,我們可不是崑崙洲所謂的猴子進化來的。」

  「我們有自己的發展進化脈絡。」

  「我們已經一路走來,走了兩百萬年,所以,不要迷茫,除了我們,沒有誰可以領導人類文明前行。」

  王絳闕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她看著張執象,看著他自信的笑容,只覺得心臟砰砰跳動,捂著心口,感受著那份悸動,最終只輕輕「嗯」了聲,算是應答。

  「現在什麼時辰了?」

  「大約亥時了吧。」

  「我睡了這麼久?」

  「嗯哼,看你睡的挺香的,就沒喊你,你這是趕了多少路?」

  「從離京開始,就沒有睡過,一直在趕路,去了趟豐州灘,又趕去大同、宣府,這才南下,輾轉好幾天沒有休息過了。」

  「其實可以不用那麼急著趕來的。」

  「沒辦法啊,時不我待,沁源的事情解決完,我還得去南洋。哦,對了,你一直沒睡,也沒吃晚飯,不要緊麼?」

  「還好。」

  「先回家吧。」

  「嗯。」

  待張執象跟王絳闕回家,便看到王源之坐在院子裡抽菸,眼睛裡有些血絲,似乎等了很久,旁邊還有好幾個酒罈,侍女銀翹則收拾著院子,並給老爺續上一疊花生米。

  「回來了啊。」

  王絳闕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張執象則莫名尷尬的喊道:「王叔。」

  「住口!我沒你這樣的子侄!」

  王源之埋頭又喝了一口酒,還打了個酒嗝,情緒低落傷感,自顧自的說道:「養女兒就是這點不好,明明挺樂意的,可是就是高興不起來。」

  「你這個臭小子,都還沒完婚了,你急什麼啊。」

  「就不能讓老夫有點心理準備嗎?」

  他一個勁的自怨自艾,王絳闕的臉色卻漸漸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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