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她不要面子的嗎
「搞什麼這時候切GG！」
「徐然肯定晉級啊毫無懸念！」
「徐然要是都不能晉級這節目也沒看的必要了！」
……
緊挨著演播大廳的化妝室里，楊蒙翻了兩下直播間的評論，便把手機丟在了桌面上。
她環抱雙臂，與鏡頭前的小女人姿態完全不同，顯得有些冷漠，「不行，這場徐然不能淘汰！」
《明日計劃》的總導演葉情陪著笑臉，楊蒙上頭的大東家就是天輝娛樂，不然這位也不會掛著的是首席星推官的名頭，所以她是絕對不敢得罪這一位的。
葉情笑著，斟酌著用詞，說道：「倒也不是非要淘汰不可，可以先待定嘛！」
「呵！待定？」楊蒙輕笑了一下，神情很是不屑，她擺擺手，「老蕭和陳宇都是專業的，你問問他們，徐然這場的表演能不能挑出錯來！」
蕭潛和陳宇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一首歌的時間裡，他們已經被震驚了無數次，每次都覺得差不多了，結果徐然升個key，就那份輕鬆，那份隨意，他們都聽的沒脾氣了。
蕭潛感慨連連，「歌曲上，演唱上，挑不出錯，甭想了。」
葉情表情微僵，「三位老師這話說的，一個選手而已。」
「選手？你還當他是選手啊！」楊蒙好笑的搖搖頭，她示意了一下手機的方向，「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超過五千萬了，彈幕上全都在說徐然，不是噴哦，全都是在夸，在讚嘆，這種情況下，你只當他是一個選手？」
葉情搓了搓疊在一起的雙手，「三位老師也知道，我們這個節目，每一個晉級名額都是事先定好的，這個沒辦法...」
「沒辦法就想辦法！」楊蒙出聲打斷，她雖然還掛著笑，可語氣已經又冷了一個度，整個化妝室里都有點冷颼颼的，「總不會節目組想這麼大的鍋就給我們三個背吧！」
「這...就是一個待定。」葉情還在掙扎，她是真不理解，就算唱的好又如何，先隨便找個理由待定不行嗎？
她可是說過不止一次這一場要讓徐然走的，現在退而求其次只希望他不要當場晉級都不行？她這個總導演不要面子的嗎？
楊蒙的臉徹底冷下來了，連笑都不掛了，「葉導，這裡沒外人，我們就敞開了說。」
她交換了一下雙腿交疊的姿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微微收緊了下頜，眼神犀利，「遊戲規則我們都知道，我們也默認會遵守，但凡事總得有個前提，不能損害我們自身的利益。」
「這一場徐然的表現無可爭議，如果這種情況下我們都只給出一個待定，然後給那幾個唱的咿咿呀呀的選手晉級，你想過我們接下來會面對什麼嗎？」
「我們會被全網噴死的，掉粉這都是小事，連鎖反應是我們的形象受損，直接影響我們自身的商業價值。你覺得只是一個選手晉級和待定的差別，可在我們來說，可就是一念成敗的關鍵。」
「這，楊老師，我不是...」葉情心尖發顫，手指都冰涼一片，她想說什麼，可楊蒙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所以葉導，你覺得你有什麼是可以彌補我們接下來的損失的嗎？」楊蒙譏諷的翹了下嘴角，「別說你沒有，就你在意的那幾家也沒有。而就算有，我們也不會答應的，自毀根基，這不是多少錢，或是多少資源換得回來的！」
葉情的腦子裡嗡嗡的，她是真沒往那麼深了去想的，她下意識的看向一旁坐著沒說話的蕭潛和陳宇，卻見他們的表情也是同樣的譏諷至極。
娛樂圈睜眼說瞎話不是不行，蕭潛和陳宇雖然同為選秀節目出身，深知這些選手們的苦痛哀樂，可入了這行，有些規則就得遵守，但絕對不是現在。
所謂人比人得死，徐然的這份表現，跟那些選手拉開的距離太遠了，遠到他們根本沒辦法睜眼瞎。
蕭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葉導，我們也不是偏向誰，只是我們也需要為自己考慮。現在你這檔節目已經給我們三個帶來很多負面影響，只是還在我們承受範圍內，我們可以消化，但徐然這裡，這一場，不行！」
「蕭老師，我...」葉情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可又覺得自己不出聲不行。
蕭潛擺擺手，「葉導，GG時間拖太久，已經算直播事故了，所以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如果你非要堅持讓徐然待定或是淘汰，那不好意思，你找人上去宣布吧，我退出。」
「啊？這！」葉情懵了，蕭潛雖然咖位不算大，但他卻是行走的梗王，直播現場的很多節目效果都由他來承擔，觀眾非常買帳，他可不能走啊！
緊跟著蕭潛發聲的是一直沒說話的陳宇，他雖然名氣大，但資歷稍淺，所以很少主動發表意見，但此時他卻態度很堅決。
「葉導，徐然的實力擺在這，如果他不能晉級，那麼其他選手都是笑話，我們三位星推官更是笑話，你們節目組就是笑話中的笑話。」
他攤攤手，「我不想當笑話，所以如果不能給到徐然當場晉級的結果，那我也退出。」
「陳老師。」陳宇年紀雖小，可在年輕群體中卻極受歡迎，節目的前期熱度還有話題，幾乎全靠陳宇一個人的粉絲給撐起來的，她更不可能讓他離開。
「葉導。」楊蒙出聲，她左思右想都不明白，這個導演怎麼就跟個選手槓上了，「我是不知道你跟徐然是不是有個人恩怨，但結果擺在這裡，徐然待定或淘汰，我們三個走，這就是結果。」
「至於...」她拉了個長音，而後才說道：「你所說的問題，我覺得你不需要擔心的，稍後隨便找個由頭，把你想拉的選手再拉回來就行了，何必現在較真呢！」
她看了看時間，「行了，葉導，你該做出決定了！」
葉情恨恨的咬住嘴唇，也知道再掙扎沒用了，只得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當務之急，確實是該想想補救措施了。
……
幾分鐘之後，演播大廳的側門被推開，三位星推官走了進來。
他們全都一臉嚴肅的表情，讓人無從猜測剛才那十多分鐘的GG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工作人員上前提醒徐然，「徐然，你可以到台上做準備了。」
他的聲音很輕，貓著腰的靠近，態度雖然沒誇張到恭謹的程度，但照比以前確實要尊重不少。
這不單單是因為今天徐然的舞台，而是此時此刻徐然身上散發的氣場，那種氣場總給他們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壓迫力很強的那種感覺。
而有這種感覺的，也不單單是工作人員，還包括坐在徐然身旁的那些超音賽道的選手們。
他們看向徐然的目光跟看怪物差不多，以前是不想靠近，不想接觸，現在是有點不敢了。
所以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徐然邁步上台，連禮貌客套的加個油什麼的都沒有。
稍遠的位置上，原本的准晉級選手朱澤剛好與何成挨坐在一起，兩個人的心情大概是所有人里最複雜難受的了。
何成鼓著嘴巴，低聲問道：「你覺得節目組還能如願淘汰他嗎？」
朱澤一直偷偷打量著三位星推官，過了許久才吐了口氣，只說了一個字，「難！」
……
後台候場區。
超秀賽道的選手周堃小跑著回來，「我剛上廁所看見三位星推官進演播廳了，應該是有結果了。」
同為超秀賽道的選手程易喝掉一盒奶，「然後呢？你聽到結果了？」
周堃老實的搖頭，「沒有。」
「那你這麼激動？」
「就激動嘛！」周堃小小聲的嘟囔著，抱著抱枕坐進了椅子裡。
魏子豪也是超秀賽道的選手，他笑著丟給周堃一盒奶，那是他們這個節目的贊助之一，多喝幾口後期剪花絮能剪進去，「哎呀，還能有什麼結果，徐然肯定晉級啊。」
「徐然太強了，以前怎麼不見他做出這樣的歌來啊！」超顏賽道的選手蘇同皺了皺鼻子，語氣里酸意明顯。
魏子豪嗆聲道：，「強才有意思啊！一場選秀節目搞成過家家才沒趣！」
一旁同為超顏賽道的選手寧紹抿了抿唇，忽而道：「沒錯，高手過招才有意義。」
蘇同緊咬住了嘴唇，眼角小心的瞧著寧紹的表情，卻見對方始終如一潭死水一般波瀾不驚，只好暗暗的收回視線。
「徐然肯定晉級啊毫無懸念！」
「徐然要是都不能晉級這節目也沒看的必要了！」
……
緊挨著演播大廳的化妝室里，楊蒙翻了兩下直播間的評論，便把手機丟在了桌面上。
她環抱雙臂，與鏡頭前的小女人姿態完全不同，顯得有些冷漠，「不行，這場徐然不能淘汰！」
《明日計劃》的總導演葉情陪著笑臉，楊蒙上頭的大東家就是天輝娛樂，不然這位也不會掛著的是首席星推官的名頭，所以她是絕對不敢得罪這一位的。
葉情笑著，斟酌著用詞，說道：「倒也不是非要淘汰不可，可以先待定嘛！」
「呵！待定？」楊蒙輕笑了一下，神情很是不屑，她擺擺手，「老蕭和陳宇都是專業的，你問問他們，徐然這場的表演能不能挑出錯來！」
蕭潛和陳宇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一首歌的時間裡，他們已經被震驚了無數次，每次都覺得差不多了，結果徐然升個key，就那份輕鬆，那份隨意，他們都聽的沒脾氣了。
蕭潛感慨連連，「歌曲上，演唱上，挑不出錯，甭想了。」
葉情表情微僵，「三位老師這話說的，一個選手而已。」
「選手？你還當他是選手啊！」楊蒙好笑的搖搖頭，她示意了一下手機的方向，「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超過五千萬了，彈幕上全都在說徐然，不是噴哦，全都是在夸，在讚嘆，這種情況下，你只當他是一個選手？」
葉情搓了搓疊在一起的雙手，「三位老師也知道，我們這個節目，每一個晉級名額都是事先定好的，這個沒辦法...」
「沒辦法就想辦法！」楊蒙出聲打斷，她雖然還掛著笑，可語氣已經又冷了一個度，整個化妝室里都有點冷颼颼的，「總不會節目組想這麼大的鍋就給我們三個背吧！」
「這...就是一個待定。」葉情還在掙扎，她是真不理解，就算唱的好又如何，先隨便找個理由待定不行嗎？
她可是說過不止一次這一場要讓徐然走的，現在退而求其次只希望他不要當場晉級都不行？她這個總導演不要面子的嗎？
楊蒙的臉徹底冷下來了，連笑都不掛了，「葉導，這裡沒外人，我們就敞開了說。」
她交換了一下雙腿交疊的姿勢，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微微收緊了下頜，眼神犀利，「遊戲規則我們都知道，我們也默認會遵守，但凡事總得有個前提，不能損害我們自身的利益。」
「這一場徐然的表現無可爭議，如果這種情況下我們都只給出一個待定，然後給那幾個唱的咿咿呀呀的選手晉級，你想過我們接下來會面對什麼嗎？」
「我們會被全網噴死的，掉粉這都是小事，連鎖反應是我們的形象受損，直接影響我們自身的商業價值。你覺得只是一個選手晉級和待定的差別，可在我們來說，可就是一念成敗的關鍵。」
「這，楊老師，我不是...」葉情心尖發顫，手指都冰涼一片，她想說什麼，可楊蒙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所以葉導，你覺得你有什麼是可以彌補我們接下來的損失的嗎？」楊蒙譏諷的翹了下嘴角，「別說你沒有，就你在意的那幾家也沒有。而就算有，我們也不會答應的，自毀根基，這不是多少錢，或是多少資源換得回來的！」
葉情的腦子裡嗡嗡的，她是真沒往那麼深了去想的，她下意識的看向一旁坐著沒說話的蕭潛和陳宇，卻見他們的表情也是同樣的譏諷至極。
娛樂圈睜眼說瞎話不是不行，蕭潛和陳宇雖然同為選秀節目出身，深知這些選手們的苦痛哀樂，可入了這行，有些規則就得遵守，但絕對不是現在。
所謂人比人得死，徐然的這份表現，跟那些選手拉開的距離太遠了，遠到他們根本沒辦法睜眼瞎。
蕭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葉導，我們也不是偏向誰，只是我們也需要為自己考慮。現在你這檔節目已經給我們三個帶來很多負面影響，只是還在我們承受範圍內，我們可以消化，但徐然這裡，這一場，不行！」
「蕭老師，我...」葉情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可又覺得自己不出聲不行。
蕭潛擺擺手，「葉導，GG時間拖太久，已經算直播事故了，所以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如果你非要堅持讓徐然待定或是淘汰，那不好意思，你找人上去宣布吧，我退出。」
「啊？這！」葉情懵了，蕭潛雖然咖位不算大，但他卻是行走的梗王，直播現場的很多節目效果都由他來承擔，觀眾非常買帳，他可不能走啊！
緊跟著蕭潛發聲的是一直沒說話的陳宇，他雖然名氣大，但資歷稍淺，所以很少主動發表意見，但此時他卻態度很堅決。
「葉導，徐然的實力擺在這，如果他不能晉級，那麼其他選手都是笑話，我們三位星推官更是笑話，你們節目組就是笑話中的笑話。」
他攤攤手，「我不想當笑話，所以如果不能給到徐然當場晉級的結果，那我也退出。」
「陳老師。」陳宇年紀雖小，可在年輕群體中卻極受歡迎，節目的前期熱度還有話題，幾乎全靠陳宇一個人的粉絲給撐起來的，她更不可能讓他離開。
「葉導。」楊蒙出聲，她左思右想都不明白，這個導演怎麼就跟個選手槓上了，「我是不知道你跟徐然是不是有個人恩怨，但結果擺在這裡，徐然待定或淘汰，我們三個走，這就是結果。」
「至於...」她拉了個長音，而後才說道：「你所說的問題，我覺得你不需要擔心的，稍後隨便找個由頭，把你想拉的選手再拉回來就行了，何必現在較真呢！」
她看了看時間，「行了，葉導，你該做出決定了！」
葉情恨恨的咬住嘴唇，也知道再掙扎沒用了，只得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當務之急，確實是該想想補救措施了。
……
幾分鐘之後，演播大廳的側門被推開，三位星推官走了進來。
他們全都一臉嚴肅的表情，讓人無從猜測剛才那十多分鐘的GG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工作人員上前提醒徐然，「徐然，你可以到台上做準備了。」
他的聲音很輕，貓著腰的靠近，態度雖然沒誇張到恭謹的程度，但照比以前確實要尊重不少。
這不單單是因為今天徐然的舞台，而是此時此刻徐然身上散發的氣場，那種氣場總給他們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壓迫力很強的那種感覺。
而有這種感覺的，也不單單是工作人員，還包括坐在徐然身旁的那些超音賽道的選手們。
他們看向徐然的目光跟看怪物差不多，以前是不想靠近，不想接觸，現在是有點不敢了。
所以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徐然邁步上台，連禮貌客套的加個油什麼的都沒有。
稍遠的位置上，原本的准晉級選手朱澤剛好與何成挨坐在一起，兩個人的心情大概是所有人里最複雜難受的了。
何成鼓著嘴巴，低聲問道：「你覺得節目組還能如願淘汰他嗎？」
朱澤一直偷偷打量著三位星推官，過了許久才吐了口氣，只說了一個字，「難！」
……
後台候場區。
超秀賽道的選手周堃小跑著回來，「我剛上廁所看見三位星推官進演播廳了，應該是有結果了。」
同為超秀賽道的選手程易喝掉一盒奶，「然後呢？你聽到結果了？」
周堃老實的搖頭，「沒有。」
「那你這麼激動？」
「就激動嘛！」周堃小小聲的嘟囔著，抱著抱枕坐進了椅子裡。
魏子豪也是超秀賽道的選手，他笑著丟給周堃一盒奶，那是他們這個節目的贊助之一，多喝幾口後期剪花絮能剪進去，「哎呀，還能有什麼結果，徐然肯定晉級啊。」
「徐然太強了，以前怎麼不見他做出這樣的歌來啊！」超顏賽道的選手蘇同皺了皺鼻子，語氣里酸意明顯。
魏子豪嗆聲道：，「強才有意思啊！一場選秀節目搞成過家家才沒趣！」
一旁同為超顏賽道的選手寧紹抿了抿唇，忽而道：「沒錯，高手過招才有意義。」
蘇同緊咬住了嘴唇，眼角小心的瞧著寧紹的表情，卻見對方始終如一潭死水一般波瀾不驚，只好暗暗的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