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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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轅門之外。

  魔里壽笑意吟吟的自岐山內走了出來,臉上的興奮怎麼都掩蓋不住。

  因為他昨夜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踏入岐山,但沒想到卻收穫了意外驚喜,真的就讓其找到了合適的寵物。

  這是一條花紋靈蛇,身負上古某種特殊血脈,潛力無窮,魔里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收服。

  接下來只要加以培養,實力恐怕要比花狐貂還會更上一籌。

  魔里壽本就喜歡與那些妖獸溝通,並且還學會了驅使妖獸的秘術。

  在他的眼中這些寵物不僅僅是對敵的手段,更彷佛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有著特殊的情感。

  不然花狐貂的死也不會讓他極度痛心。

  「楊戩,你個混蛋,別再讓我遇見你,否則必將其剁成十萬八千段,餵我的寶貝巨蛇,為花狐貂報仇。」

  正在魔里壽嘴裡不斷罵著楊戩的同時,他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正死死盯著前方的沉信。

  「沉……沉大夫……」魔里壽一個激靈。

  第一個反應就是緊張,然後是警惕,下意識將身上的靈蛇護在懷中。

  彷佛那護崽的老母雞般,時刻預防著危險。

  生怕沉大夫再掏出一把長劍,順便把他手中的蛇再給斬了。

  甚至魔里壽還趕緊把自己的臉遮住,然後躡手躡腳朝轅門而去,在經過沉大夫身旁的時候,還在不斷的低聲念叨著什麼。

  若是仔細一聽,應該能聽清,他念的是: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過沉大夫的身影依舊堅毅挺直,表情凝重。

  他站在轅門內,緊皺著眉頭,英俊帥氣的身影與魔里壽擦肩而過。

  「呼!」

  「我們終於安全了!」

  緊張的魔里壽強舒了一口氣,撫摸著手中的靈蛇安慰起來。並且極為慶幸,就感覺帶著他的寵物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

  心中暗暗道:還好沉大夫不是奔我這蛇來的。

  也對,這種情況根本沒可能這麼巧,沉大夫也不會閒的無聊,在這等自己……

  可魔里壽心中的畫面還沒想完,就在身後忽然聽到一絲澹澹的聲音。

  「魔將軍,等等。」

  聽到這聲音魔里壽緊張的差點沒跳起來。

  額頭上豆大豆大的汗珠不住滴落,強忍著恐懼下意識的回問道。

  「沉……沉大夫,可有什麼事?」

  沉信先是來到魔里壽的身前,緊接著聽見細微的摩擦不斷響起。

  空氣中帶著澹澹的腥風,面前的身影輕輕一動,一條粗大的長蛇就這麼竄了出來。

  此蛇渾身布滿鱗片,上方閃爍著極為艷麗的花紋,倒三角的蛇頭上隱隱有塊隆起的小角。

  嘴裡不斷吐著信子,正冰冷的望著前方。

  方一見它,沉大夫就拖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好像在西遊的時候魔里壽玩的確實是蛇?

  只不過那時候他已經身死,並距離封神之後已經過有千年。

  難道歷史的車輪又延續了下去?

  正當沉大夫思考的時候,那條靈蛇此刻也在毫不猶豫的打量前方。

  他被魔里壽護在懷中,此刻只露出一個頭顱,一見沉大夫那冰冷的眼中居然泛起了笑容。

  好吧,

  看到這笑容直接確認了,眼前的蛇就是楊戩所變。

  沉大夫沒有猶豫,立即抽出了手中的長劍,朝前方冷聲喝道:

  「他是楊戩!」

  「這……不可能吧?」

  魔里壽聽到這話,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裡,還未等開口解釋,就見沉大夫繼續開口:

  「且讓我再來試探一番!」

  沉大夫話還沒說完,就聽「唰」的一聲,長劍凌空,化為道乳白色的劍光,正斬在魔里壽的胸口。

  不過魔里壽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疼痛,而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懷中的靈蛇化為了兩段。

  最後在地面撲騰數下,就漸漸不動了身影。

  楊戩見沉大夫抬手斬來,臉上露出微笑,毫不猶豫的化出元神,脫身而去,把一個假屍留在了眾人面前。

  但魔里壽毫不知情,場面寂靜了片刻,隨後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喝喊,悲痛的聲音直衝雲霄:

  「我滴蛇啊!」

  魔里壽默默抱著那斷成兩截的靈蛇,滿面的悲憤,望著沉大夫久久無言。

  他只感覺自己被針對了,話說大夫,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吧……

  魔里壽忍不住怒氣沖沖的問道:

  「沉大夫您怎麼斬殺了一個,又斬殺了一個?」

  「怎麼就非認為我的寶貝靈蛇是那楊戩嗎?」

  「它只是個無辜的生命啊,我與其僅僅相識了數個時辰,還未來的來得及展開接下來的緣分啊!」

  面對魔里壽的疑問,沉大夫正待解釋,就忽然聽到身旁有人喊道:

  「四弟你如何說話呢?這異獸明明就是楊戩,沉大夫怎麼可能會錯?」

  魔里青等人急匆匆的趕到了轅門,

  其實他們早已經知道了消息,但卻沒想到沉大夫出手那麼的快,所有人都沒來的及反應。

  最終只能看著魔里壽懷中的新寵物如花狐貂般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眼見情況就要失控,魔里青這作為大哥的趕緊上前幫忙解釋。

  「四弟,你可曾想過這蛇來歷是否詭異?」

  「而且在岐山之中,怎麼可能有實力這麼強大的異獸被隨意遇到?」

  「所以這定是楊戩所變化。」

  魔里壽默默的看向魔里青,片刻悠悠的開口道:

  「大哥你看我像傻子嗎?」

  魔里青連忙點頭……

  不,是搖頭。

  魔里壽繼續開口:

  「那既然不像您覺得這麼離譜的理由我會信嗎?」

  孩子大了,不好騙了,魔里青聽後趕忙立即表現震怒道:「沉大夫怎麼可能是忠奸不辨之人?」

  「他為何要騙你,有何理由要騙你?」

  「而且還要記住一點,軍令如山!哪怕沉大夫讓你親自斬殺這隻靈蛇,難不成你還要拒絕嗎?」

  魔里壽沉默了,仔細一想,還真是如此。

  也就是說沉大夫只需要一句話便可以殺死自己懷中的巨蛇,根本沒有必要尋什麼理由騙他。

  可既然沉大夫沒理由騙他,難不成他懷中的蛇真是楊戩所變?

  魔里壽撓撓頭,我信,暫且再信這最後一次。

  看到魔里壽的表情,魔里青心中大石已經落下,趕忙朝沉大夫遞上眼神,表示事情已經解決。

  沉大夫:「特麼……」

  他真是沒想到魔里青這特麼也能圓……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這回作為旁觀者的眾將都懷疑沉大夫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有些太欺負人了。

  魔里壽真的不容易啊,他就是想養點寵物他有錯嗎?

  魔里青見傷心過度的魔里壽忍不住安慰道:

  「四弟不要心傷,天下寵物千千萬萬,沒有必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放棄一顆小草,外面還有大片森林,來讓我等隨你去岐山再尋上一隻就是了。」

  「這回絕對不可能是楊戩。」

  「嗯。」

  魔里壽哭的像是一隻二百斤的孩子,最後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在兄弟幾人的勸說下,悲憤的默默趕往了岐山。

  卻說楊戩元神出竅再次落在空中,他在雲端內咬牙切齒,暗中痛恨魔里青等人。

  「若不是他在旁擾亂,四處救火調和,恐怕魔里壽那傻子早已經與沉大夫翻臉。」

  「不說離心離德,至少也不會再協助殷商。」

  「此時破壞自己無功而返,若不做些什麼,豈不是顯示不出他的能耐?」

  「魔里青?」楊戩冷哼一聲,「不如再下去騙他一騙。」

  楊戩望著前方,按下雲朵,在空中化作一隻比方才細小數倍的花蛇。

  口中輕聲嘶鳴,似乎是在焦急尋找什麼。

  不遠處的魔里明顯乎察覺到了異像,忽然停下腳步,遙望前方一指,朝著幾位兄弟驚聲道:

  「幾位哥哥不好,定是我那靈寵的幼蛇前來尋母了。」

  魔家幾位兄弟滿面的疑惑:「尋什麼母?」

  小蝌蚪找媽媽?

  魔里壽連忙解釋道:

  「幾位兄長還用想嗎,這定是我那條靈蛇的後代,沉大夫斬殺了它的母親後,只留下了小傢伙孤苦伶仃獨自面對山中勐獸,如今小的來尋親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一旁的魔里青眉頭一皺,顯得有些茫然。

  他娘的,這輩子也沒有遇到過這種奇葩的事情,劇情也太扯澹了一些吧。

  「該如何是好?」魔里青不知所措的朝身旁幾位兄弟問道。

  「大哥,依我說,要不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其斬殺,以免後患!」正思考間魔里紅伸出手中表情略顯陰沉的開口。

  「不可,萬萬不可。」魔里壽聽到這句話被嚇了一跳,連忙站出阻攔:

  「吾等已經將其母親斬殺了,這時還要將其一家斬盡殺絕,如此做,與畜生有什麼區別?」

  「幾位兄長,良心何安啊。」

  幾人這麼一想,倒也是說這個道理。

  殺一隻妖獸簡單,但是過自己心裡這關卻是很難,尤其是在誤殺了對方母親之後。

  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決恐怕會成為幾人修道路上的心魔。

  修道中人,一但有了心魔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輕則一身修為寸步不得前進,重則走火入魔引來天劫,身死道消。

  那這可怎麼辦呢?幾人明顯糾結起來。

  而在這時,魔里壽突然開口,他自信滿滿的道:

  「不如吾等將其養在身邊,也算日行一善,更何況我有辦法訓化它,將來可以助我等一臂之力。」

  魔里壽提出的想法似乎可行,既然能夠訓化,那自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更何況幾人出來不就是為了給魔里壽尋找寵物嘛,如今明顯一舉兩得,眾人沉思了良久,終於點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魔里壽大手一招,並從豹皮囊中取出許多吸引妖獸的靈果逗弄著那條小蛇。

  那條小蛇似乎也很有靈氣,是個自來熟,不多時便在眾人身上不斷遊走,帶起一陣陣歡聲笑語。

  魔家四將也開始對這個小傢伙由衷的喜愛。

  只不過片刻後幾人準備帶著靈蛇迴轉軍營之時,魔里壽皺著眉頭突然開口提醒道:

  「幾位兄長,這件事絕不能讓沉大夫知曉。」

  畢竟前車之鑑,後車之師,沉大夫是有前科的,誰知道會不會把這個可愛的小傢伙也給幹掉。

  魔家四將,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就連回到軍營的步伐都瞬間變得小心翼翼。

  自從楊戩第二次被他輕易斬死的時候,沉大夫明顯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楊戩面對試探,很大的機會應該進行阻擋,並且他有那個實力。

  可對方不僅沒有動手,反而選擇身死,丟下自己費力營造的局面。

  以楊戩的實力與智謀,絕對不會輕易暴露

  一次是意外,那兩次很可能是必然,

  沉大夫很懷疑楊戩是故意暴露自己,可他做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難不成是想要離間我魔家四將的關係?

  可不論如何楊戩盜寶的計劃絕對不會放棄,這兩次失敗一定會再次前來。只要行動就一定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所以沉大夫決定將計就計,看他要耍什麼花招。

  守在軍營內,靜等著楊戩再次到來。

  這個蛇比之前那隻小了無數倍,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好吧,這還用想嗎?

  不用說沉大夫也知道是楊戩,上個是假的,這個自然也是假的。

  還有哪特娘有這麼巧的,好歹你換個模樣啊。

  光騙那幾個大傻子心裡不愧疚嘛?

  既然準備將計就計,看看楊戩想要幹什麼,沉大夫也不猶豫。

  直接抽出長劍,來了個梅開三度,而楊戩也很是配合,故意送死,只不過他把死在魔里壽手中的資格,送給了魔里青。

  魔里青捧著手中死掉的小蛇,瞬間感覺快樂沒有了。

  整個人都茫茫然然不知所措,他終於體會到了魔里壽的心情。

  而至於魔里壽,他則快要瘋了瘋了。

  臉色通紅胸膛不斷起伏,手指不住顫抖的指著前方,冷聲喝道。

  「沉大夫常言道,事不過三,如今三隻妖獸皆被您無情斬殺。」

  「我等在此地也算無顏再見那些妖獸,恕我心情沉重,接下來的戰爭再也無能為力。」

  「好吧,這件事我表示很遺憾。」沉大夫心裡笑的很歡快,他已經明確的知曉了楊戩的計劃,無非就是想離間幾人。

  把魔家四將騙走。

  可無論楊戩怎麼做,目的是什麼,沉大夫都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魔家四將在,沉大夫可以全力攻打西岐,吸引闡教高手下山,最後的結果,身死。

  魔家四將不在,殷商必定無法再阻擋西岐,此戰必敗,所以他的結果還是身死。

  直接,無敵了。

  這牌怎麼出沉大夫都是贏。

  想到這裡一身輕鬆的沉大夫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我唯一能告訴爾等的是那妖獸真乃楊戩所化,至於信不信便由你們自己決定。」

  好吧,這屬於是在送同情分,開卷考試了都,他實在不想這幾位被騙的太慘。

  楊戩你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嘛!

  一旁的魔家四將在聽到沉大夫的話後瞬間就怒了。

  沉大夫,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還用這個理由騙我們。

  你錯了,我等並不是傻子,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些明明就是有血有肉的妖獸。

  如何能是楊戩?

  魔里青擺了擺手,最終開口決定道:

  「今日便就此告別,從此吾等兄弟四人準備尋個荒山苦修,不再過問世間凡俗之事。」

  「沉大夫不用挽留,我等去也。」

  說罷,幾人抱著靈蛇的屍體,駕著雲朝天空而去。

  不遠處,楊戩慢慢顯出身形,手中不知何時抱著一柄鑲滿珍珠的混元傘,朝著前方殷商軍營微微笑道。

  「沉大夫沒想到吧,還是在下技高一籌。」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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