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的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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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商帥帳中。

  沈大夫直接無視眾將的勸說,強大的氣勢瞬間震住全場,讓所有人都為之無言。

  這次他決定要吸取以往的教訓,增強對軍隊的掌控力,絕不能再出現之前莫名其妙被救的情況。

  甚至不準備讓大家自由發揮,萬一莫名其妙來了什麼援兵,或者黃天祥靈光一閃,想出什麼破點子,那豈不是要遭。

  最主要得讓我知曉自己失敗在哪裡。

  所以沈大夫這次準備大搞一言堂。

  他環視四周,緩緩開口道:「軍人的使命,便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我沈信身為大軍的統帥,自然知曉此戰的安危。」

  「但比安危更重要的是國家的統一,百姓不再受苦。」

  「所以縱使前方困頓難行,吾等亦當砥礪奮進,眾將不必勸了,今日,本大夫必然不會再退。」

  沈信說完,便大步朝轅門外走了過去。

  他要給姜子牙送機會,一個殺死他最大敵人的機會。

  如果是被其親自送上榜就更好了。

  當然沈大夫也已經想好了可能會出現某些意外,於是小心謹慎,心中暗自做著對策。

  因為魔家四將的事早已傳遍軍中,並且傳的太過於廣泛,汜水關離西岐倒是很近,很有可能會有援軍前來。

  畢竟這件事情影響很大,讓那些守軍不由得不驚慌,一旦事情發生了最壞的情況,對所有人都是一場災難。

  搞不好會被憤怒的聞太師斬將祭旗,就算來個支援不利,貽誤戰機也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所以為了預防萬一,也會派人前來接應。

  但是沈大夫沒想到,前來率軍支援的會是張桂芳。

  好吧,武者的恢復能力還是很強大的,他本以為對方會躺個一年半載,不給自己增加難度,可如今僅僅月余便已經能夠隨軍征戰。

  雖然是被人扶著來的……

  張桂芳與風林帶著一隊鐵甲騎兵,來到營外,當看到沈大夫的身影后,眼中露出些許慶幸。

  感嘆自己來的時間正好,事情的結果還沒想像中的那麼遭。

  不過接下來看到不遠處眾將的表情,瞬間又變成了苦瓜臉,並皺起了眉頭。

  「沈大夫,魔家四將之事我與汜水關的韓總兵已經知曉,並已經將戰況上報與朝歌。」

  「嗯。」沈大夫點頭,沒關係不重要,朝歌的人來的沒那麼快。

  張桂芳又道:「我與韓總兵商議,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護著您安全離開,攻打西岐可以失敗,但您卻不能有任何意外。」

  「你來晚了,本大夫已經決定,按照計劃繼續攻打西岐。」沈大夫搖搖頭,略顯可惜的說道。

  「軍令如山,斷不能朝令夕改。」

  沈信說這句話自然是要釘死了,眾人想要勸他離開的想法。

  張桂芳聽懂了,他認真道:

  「沈大夫我張桂芳欠您一條命。」

  沈大夫自然也知曉對方的意思,這是個危險的信號,雖然如今自己感覺勝券在握,但還是要消滅隱患,勸阻一下,於是連忙道。

  「張總兵,你身上的傷並不適合上戰場,手下的鐵甲軍也不適合攻城。」

  「……」

  沈大夫的話打擊到了張桂芳,讓其有些沉默。

  可這些話卻是事實,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前來的意義似乎不大。

  騎兵棄馬攻城?尤其是重甲騎兵,如果有人這麼做那絕對是蠢貨所為。

  至於身上的傷……

  更是張桂芳風林兩人心中的痛,連趕路都要人抬著,更別提戰場衝殺。

  沈大夫的話不由得不讓他面對現實。

  「或許我等來此是個錯誤。」張桂芳臉色難看的道。

  「沒錯!」

  沈大夫看著張桂芳的這副表情,心中很是滿意。

  在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自己這個好獵手,他準備再繼續突破張桂芳的心中防線。

  讓其自己放棄,所以毫不客氣的道:

  「所以張將軍還是請回吧,爾等留下來沒有任何用處,把大軍的精銳主力保留下來,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張桂芳長嘆一聲,眼中略有些落寞,可就在沈大夫嘴角高興的時候,他又繼續開口了。

  「沈大夫此話是為了讓吾等不犯險境,故意如此,好意末將已經知心領。」

  「什……什麼?」沈信表情有些疑惑?

  張桂芳搖搖頭,冷靜的看向前方,不住的感嘆,這種計策太過於明顯了。

  沈大夫見識過自己這連環馬陣,他能不知曉這些騎兵的威力以及作用嗎?

  當然知曉。

  如今這麼做分明就是想要故意保護我等,明知必死之局,激大家離開。

  可我張桂芳會這麼做嗎,您小看我了。

  還未等沈信反應過來,張桂芳就自身旁的副將手中接過長槍,揚在身前,眼中殺氣凌冽。

  「正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等雖然無法隨軍攻城,但卻可以在關鍵時刻替大夫攔截敵軍。「

  身旁風林立即抱拳:「願遂將軍之志,護大夫於左右。」

  張桂芳揚起長槍高聲喝道:「凡吾殷商將士,須守護在大夫身旁,若遇危險,當死戰不退。」

  張桂芳的語氣慷慨激昂,如金鐵交鳴般激勵人心,讓人感到熱血沸騰。

  這……

  一旁的沈大夫都懵了,方才自己說了什麼?

  張桂芳又聽到了什麼?

  怎感覺兩人不在一個頻道呢?

  我是真的想讓你率軍離開,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咱們做人能不能簡單一點。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沈大夫還在這裡迷茫,可身旁的眾將與士卒卻是反應過來。

  沒想到沈大夫居然如此的嘴硬心軟,體貼士卒。

  如今留在西岐定是危險中的危險,一但姜子牙有所反應,大軍掩殺之下,在場眾將定會與之玉石俱焚。

  張桂芳率領的鐵甲騎軍,雖然看起來在攻城中無法發揮實力,但卻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可如今沈大夫卻如此貶低,將其說的一文不值,哪裡會真覺得他們會搗亂,明明是愛護。

  不忍大家陷入這必死之局,留給眾人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士卒們不禁感慨大夫愛兵如子。

  知道正常勸說張桂芳等人不會聽令,所以才另闢蹊徑。

  明面上甚至「呵斥」,讓張桂芳有理由可以回軍,不至於丟了面子。

  難怪張桂芳願意誓死效命,甘願守護。

  身後眾將士卒紛紛感激,所有將士舉起手中兵器,齊聲大吼。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英武的聲音瞬間響徹轅門,沖透雲霄,傳遍四野八方。

  沈大夫捂著胸口,氣到爆炸:「你……你們……」

  「啊,嗚……」

  這群人的閱讀理解若是要打分,全都不合格。

  而且沈大夫也沒覺得自己表現的有問題啊,明明說的都是真話,找的理由也很好。

  因為騎兵攻城確實用處不大,張桂芳身上也有傷。

  可這結果卻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不過幸好本大夫技高一籌,這次的路都已經被楊戩鋪好了,憑藉這些人根本改變不了大局。

  任你再如何準備,在絕對實力面前也只能俯首。

  沈大夫想了想,估計此刻姜子牙已經知曉了我的虛實,很快就能率大軍前來攻伐。

  到時候一遇到黃天化,楊戩就毫不猶豫的上前喝罵,他們就會激動異常,黃天化掏出「攢心釘」最後一釘把自己射死。

  絕對沒有人能擋的住。

  雖然他是黃飛虎的兒子,而且也沒有反出殷商,但沈大夫還有機會激他出手。

  不,還不夠。

  甚至不止黃天化,楊戩,什麼金吒,木吒我全部罵上一遍。

  絕對不給自己留下任何後路。

  很好,事情計劃的很完美,我已經在腦海中被黃天化殺死一次了。

  沈大夫忽然間有些感慨,以前堅信的一句話,你努力不一定會有結果,但是不努力一定沒有結果。我想,還有在加上一句。

  你努力了,結果一定會有。

  想到這裡沈大夫已經毫不猶豫的率軍出營。

  不過出了轅門沈大夫卻有些意外,話說黃天祥不是說在營外與敵軍決戰呢嗎?

  如今怎麼根本見不到人影?

  四周安安靜靜的哪裡有戰鬥過的樣子。

  沈大夫感覺迷惑不已。

  不過,不重要。

  這個傢伙,自作聰明,劣跡斑斑,沈大夫恨不得向黃飛虎退貨,說好的天賜陰劫呢?

  結果就這?

  如今黃天祥不在正好,這樣他就無法出來搗亂了。

  想到這裡沈大夫大手一揮,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姜子牙了。

  西岐城外的某處山坡。

  黃天祥與黃天化相對而立,兩人收起手中兵刃,仔細的望著對方。

  像,真的好像。

  模樣英武,一身鎧甲氣質不凡,再加上天生神力,這妥妥的就是人間殺星,天上太歲。

  隨著一舉一動,竟然還有充滿智慧,運籌帷幄的氣質散發出來。

  黃天化點點頭,心中感慨,這不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嗎。

  那時他也是這般幾歲大小,身上也如此意氣風發。

  正所謂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黃天化望著那張堅毅的臉,與自己慢慢重合起來,竟有種照鏡子的感覺。

  「弟弟,你近來好嗎?」

  「好,很好,在義父身旁我學到了許多。」黃天祥笑著,下意識的安慰道:「哥哥這些年你辛苦了。」

  黃天化聽後默默的伸出手,朝黃天祥的肩膀拍去,眼中豆大的淚花終於忍不住落下。

  最後張開手臂,兄弟兩人狠狠擁抱在一起,黃天化破防了,整個人第一次感覺到有親人的感覺。

  在山中,師父雖然也待他很好,但卻教導卻極為嚴厲,甚至由於需要修煉的原因,師父時不時閉關,兩人相見的次數也並不多。

  所以黃天化終日在山野中很是孤獨,沒有人可以真正傾訴。

  直到前幾日師父親口告訴了他的身世,他才是真正有了希望,心中有了期待。

  同樣也終於有了父母,有了兄弟姐妹,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兩兄弟感慨了一番,黃天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知這些年府中一切可好?父親母親身體如何?」

  「大哥,這些年你失去了蹤影,父親,母親從未放棄過尋找,多次打探消息,但卻無人知曉。」黃天祥悵然道。

  「母親因此積鬱成疾,身體一直不好,夜裡總是以淚洗面。」

  黃天化眼中很是感慨:「是孩兒不孝,不能在父母面前承歡膝下。」

  自上山跟隨師尊學藝以來,已有十餘載,他也是第一次知曉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一旁的黃天祥撇撇嘴,他年齡雖小,但卻對哥哥口中的師父很是不滿。

  其實清虛道德真君的行為說好聽點叫做帶你上山,送其機緣,但說不好聽點與拐賣兒童沒什麼區別。

  你要是真的喜歡這弟子,可以光明正大,上府中讓其拜師,何必不聲不響偷偷將其擄走?

  兩人在敘完舊後,黃天化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沉聲問道:

  「弟弟,你如今怎麼會在商軍的陣營里?」

  自從得了師父的任務後,黃天化就一直把讓父親棄暗投明的事掛在心中。

  如今弟弟居然來到了西岐,這不就是機會嗎?

  一個解救家人的機會。

  紂王殘暴,失掉天下,西岐仁德,天命當興,這雙方怎麼看都不用想,自是應該選擇西岐。

  不過黃天祥聽到這裡卻是有些忍不住的驕傲,很是認真的道。

  「當然是因為我的義父!」

  「義父?」黃天化有些疑惑?

  「義父是這世界最厲害,最偉大的聖賢,他的名聲在整個殷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在西岐都是小兒止啼的存在。」

  「但義父卻一點也不可怕,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氣質絕倫,曾在朝歌喝君罵臣,斬妖除魔,救助百姓,又曾在陳塘關空城退龍王,孤身斗天神,為世界正義發聲,拯救了數十萬人的性命……」

  「你說的這些不是在吹牛吧?」黃天化的語氣有些不善,尤其是看黃天祥提到他那位義父,恨不得眼睛冒出星星,崇拜到天上去,就感覺一陣火氣。

  「不,這不僅不是吹牛,還僅僅是義父傳奇人生的一小部分。」黃天祥崇拜道。

  黃天化驚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完全不可能。」

  他只感覺自己弟弟被人給騙了,反正這麼多虛幻的事情自己是絕對不信,怎麼可能有人這麼去做,這裡面的每一件事都與作死沒有任何區別。

  黃天祥力證這些事情上是真的,因為好多事情他都全程參與,是真真正正的見證者,他開口問道。

  「哥哥,你覺得我身上的氣質有什麼不一樣嘛?」

  黃天化想了想道:「好像確實有些不同,你很自信,並且眼神中充滿了智慧,而且很是沉穩,仿佛運籌帷幄。」

  黃天祥笑了笑:「沒錯,這些優點都是自義父身上學到的。」

  黃天化:「你那位義父是神仙嗎?」

  黃天祥搖了搖頭「他不是神仙。」

  「哦!」黃天化嘴角微笑,眼中露出些許不屑,原來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畢竟連仙人都不是再厲害能有什麼能耐。

  可就在他失望的時候,下一秒黃天祥卻緩緩道:

  「他不是神仙但卻勝似神仙,我覺得說神仙都是在貶低義父。」

  「因為他是真正的聖賢。」

  淡淡的話語衝擊著黃天化的心,顯得無比震撼。

  「這……」

  「怎麼可能?」

  聖賢?這世間除了上古三皇,人族始祖誰敢自稱聖賢?

  黃天化只感覺自己的弟弟在那裡開著玩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既然你口中的義父那般厲害,不知他叫什麼名字?」

  黃天化的想法是,接下來無論弟弟說的那人是誰,反正他也沒聽說過,直接嘲諷,貶低就行。

  反正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親人被騙。

  一旁的黃天祥聽到哥哥的問話後,語氣很是驕傲,毫不猶豫的道:

  「他的名字叫做,沈信!」

  「沈信?」

  黃天化喃喃的自語了幾句,接著便愣在了原地,嘴角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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