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靜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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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夫的話效果很是明顯,眾人雖然心中還想阻攔,但卻漸漸被說動。

  因為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賭鬥,更是為了給西岐戰亂的百姓一線生機。

  姬發,姜子牙的叛亂,卻不能讓無辜的人為其承擔後果。

  可是,求雨雖然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這若在鬥法中失敗,沈大夫將要承受無比大的危險。

  面對眾人的擔憂,沈信早就看了出來,所以毫不在意的提前開口打斷道:

  「諸位不必如此悲觀,雖然是賭鬥求雨,有利於西岐。」

  「但姜子牙也未必穩贏,崑崙有道之士又能如何,有神通法術又能如何?」

  「或許僅憑本大夫一片丹心就能感動上蒼求得雨水,可能會比他的法術更加有用。」

  ……

  看著沈大夫這不知道哪裡來的極度自信,是瞬間直接把眾人說沉默了。

  就這?就這?

  原本還以為您提出賭鬥是因為有把握贏呢,但是真的沒想到您這般隨意,居然想要靠自己的行為感動老天……

  這……這還是真的一絲沒有準備啊。

  想贏姜子牙要靠意念嘛?沈大夫您別開玩笑了。

  張桂芳,魔家四將等人聽後臉色有些發黑,直覺告訴他們,沈大夫的計劃極為的不靠譜。

  不僅不靠譜還隨意的有些令人頭疼。

  若真按沈大夫的想法,接下來的結果,很可能會失敗,所以眾人不禁紛紛想著對策。

  「義父,不如就讓孩兒替您與那姜子牙鬥法吧。」

  「到時若是對方有什麼不軌之心,或是我等失敗,便可以趁其不備,孩兒一刀把那姜子牙斬殺,西岐或定。」

  一旁的黃天祥終於忍不住開口,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

  此話一出,身旁眾將聽後不由得紛紛點頭,立即露出極為感興趣的神色,

  咦,這個想法好。

  不僅能保證沈大夫的安危,還能借著鬥法的名義徹底解決姜子牙,解決西岐,簡直一勞永逸。

  望著黃天祥的身影大家不住的讚嘆,隱隱看到了沈大夫絕世無雙的身姿。

  不愧是大夫的義子,這反應就是快,頗有乃父之風。

  黃天祥的話絕對是如今最好的選擇。

  反正大家認為必定失敗,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沈大夫聽後卻是嚇了一跳,逆子啊,逆子,你要做什麼?還想代替我前去求雨?

  這可絕對萬萬不行,自己還要借這個機會翻盤呢,人還沒死,計劃還沒開始就要失敗?

  沈大夫立即打斷了黃天祥躍躍欲試的眼神,毫不猶豫敲了敲他的頭,拒絕道:

  「不必如此,我等乃堂堂殷商正義之師,當行光明正大之事,此舉小人行徑也。」

  「既然我已經答應姜子牙與其賭鬥,就不會在此中暗下毒手,而是親自履行約定,讓西岐輸得心服口服。」

  面對一件毫無把握的事。

  別人心中憂慮不敢賭鬥,但沈大夫卻敢,哪怕面對失敗也毫不猶豫。

  因為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已經借著姜子牙之手完成,送給西岐百姓一大雨後,順便也會按照約定身死西岐。

  而若無意外姜子牙此次鬥法一定會勝,因為這是對方的領域。

  不過這些都已經被沈大夫想到,一切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正是天時地利人和。

  「諸位將軍,不必在為我擔憂,也不必為此阻攔,正所謂埋骨何須桑梓地,人間何處不青山。」

  「哪怕是敗,沈信也要正大光明的敗。」

  一旁在那裡原本毫不關心眾人探討的孔宣,聽到這裡,突然站起身來,很是佩服感慨道:

  「沈大夫果然為國為民,正義無雙,為得是百姓謀福,若是上古之時,憑此便可以得成大道,孔宣敬佩。」

  亂世出英雄,孔宣在短短時日的接觸就能感受到沈大夫胸懷天下、志在四方的遠大抱負,同時也可以看出他為人正義,心中凜然,胸懷天下。

  沈大夫聽到孔宣的話後不可置否,倒沒有開口拒絕,他心中與姜子牙賭鬥的目地,卻是為了造福西岐百姓。

  身為人族聖人,為天下百姓謀福,既可以藉機送西岐一場甘霖,活人無數,又可以藉機身死。

  這樣何樂而不為。

  聖人永遠都不應該高高在上,而是應真正的言傳身教,福澤世間,你遠在三十三重天外,你遠在混沌之中俯視天下,為了爭權奪利,勾心鬥角,互相算計。

  這樣的人真的是聖人嗎?

  不,在沈大夫眼中,這些人只不過是法力高強的仙人而已,完全稱不上是聖人。

  或許將來沈大夫成聖的道路要走很遠,但是。

  又比其餘人走的很長。

  聖人,聖人,這兩個字世間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做到?

  沈大夫搖搖頭,目光變得深邃,眼中仿佛好像要看透世間萬物。

  在這一剎那,身旁孔宣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他的心不知為何,仿佛空了片刻。

  整個人莫名看到了一個無比廣大的世界,這裡沒有天,沒有地,世間的一切都迷迷濛蒙。

  仿佛是那三十三外天的混沌之中。

  孔宣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震撼,身後五色神光亮起,謹慎的打量這莫名的所在。

  前方依舊無邊無際,也不知在這混沌中移動了多久,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孔宣忽然發現了光亮。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他。

  這人很神秘,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法力波動,但卻讓其感覺到心驚。

  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般可怕的存在,對方又是什麼人?

  想到這裡孔宣努力的睜大雙眼,心中疑惑越來越大,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身影。

  卻沒有想到對方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接著整個人在他的世界消散的無影無蹤。

  仿佛憑空而來,又憑空而去。

  而後接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汗水似乎滴落在額頭,孔宣驚疑的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從盤古開天闢地,自己成道以來,第一次這般慌亂過。

  可怕,那人非常可怕。

  正當震驚的時候,孔宣卻猛然發現沈大夫似乎在打量著他。

  「難不成……沈大夫是那個可怕的存在?」孔宣不知為何,心中不自覺的想起這個念頭。

  不過,僅僅瞬間便被他隨意的撇出腦海,因為這根本不可能。

  世間能讓自己感到壓力的唯有那幾位聖人般的存在,而眼前的沈大夫看起來根本人畜無害。

  此刻唯一能解釋的就只有他來到西岐已經被人發現,是崑崙那位出手了?

  孔宣不敢再繼續多想,但眼中卻是深深的忌憚。

  而對面的沈大夫此刻正不爽的看著孔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說這傢伙不是讓自己派去運糧了嗎,怎麼現在還不動身?

  他若不走,自己還哪有機會身死,看來必須得提醒其一下。

  拍了拍孔宣的肩膀,沈大夫道:

  「孔將軍目前吾軍糧草緊缺,刻不容緩,乃眼下最重要之事。」

  「如此重任非你不可,還請莫要推辭。」

  孔宣愣了愣,他原本以為沈信在陣前所為不過是個玩笑罷了。

  畢竟哪有將自身最強大的高手派去運糧的,但現在看到對方的臉色,卻好像是真的。

  他抱拳回答道:「末將領命!」

  沈大夫對著孔宣笑了笑:「將軍此去,當以穩妥為主,切要小心謹慎免得西岐派軍劫糧。」

  「本大夫也不規定日期,只要大軍糧草耗盡之前,再見到將軍便可。」

  再見,最好再也不見。

  沈大夫很是相信,自己這舉動定會把孔宣拖在路上,不能讓其前來救援。

  這殷商大營中最讓人忌憚的就是這看似毫不起眼的三山關守將。

  有他在,沈大夫的安危簡直會穩如泰山。

  「末將領命!」

  孔宣此刻平靜下來,面對沈大夫

  先前急迫的催促,以及接下來又要小心謹慎,穩妥為主,兩種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態度。

  瞬間感覺到了不對。

  但他僅僅思考片刻,似乎就懂了什麼意思。

  想起先前奇怪之時,在混沌中遇到的那道身影,想必除了他,沈大夫一定也遇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先前孔宣還有些疑惑,明明沈大夫知曉自己展現出來的實力,卻不僅不讓其出戰,反而派他押運糧草。

  現在終於明白了,看樣子大夫也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甚至很可能是知曉了封神之戰的內幕。

  其實封神之劫的經過起因,在三界那些大神通者心中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闡教下山輔佐西岐,截教緊閉洞府,通天教主更是傳下指令不許門人私自下山。

  而這裡面的事孔宣,沈大夫自然也可能知曉。

  想必他如此做是起了惜才之心,而又不知我的跟腳,只以為自己是個天賦異稟的修士。

  派我前去運糧,就是為不想讓我參與封神大劫之中,平白送了性命。。

  沒錯,應是如此。

  孔宣回憶起了沈大夫奇怪的言行,更加確認,然後他開口感慨道:

  「大夫所為孔宣所為在下心領,運糧之事定不負重望。」

  說罷他瞭然領命轉身而去,但剛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

  看著那即將要獨自面對危險的沈大夫,無聲的嘆了口氣。

  投之以桃,自然要報之以李,我孔宣並不想欠任何人恩情。

  眼下自己雖然需要押運糧草,暫時無法出手幫助沈大夫與姜子牙進行賭雨鬥法。

  但卻可以暗中相助,比如傳授幾手法術與其餘將領,如此不僅能幫助沈大夫獲勝,又不會引起闡教聖人的注意,對方更沒有藉口親自出手。」

  這個辦法很好,於是乎,孔宣將目光四處打量,仔細的查看了片刻。

  最終在帳內將目光緩緩落在了一旁正鬱悶的黃天祥的身上。

  見其天資聰穎,言吐不凡,頗有沈大夫的風範。

  笑著點點頭開口道。

  「小將軍,末將與你一見如故,今有言語想要囑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黃天祥的計劃被義父打斷,還正在悶悶不樂之中,聽到孔宣突然開口與其說話,顯得有些茫然。

  因為他與孔宣並不相識,甚至可以說第一次見面,根本不知道對方尋他到底何事。

  於是將目光投向沈大夫,表示詢問。

  沈大夫見狀卻沒有在意,現在他心中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孔宣這個危險暫時先調走,其餘的一切問題都不重要。

  所以對方的要求自然滿足,隨意的揮揮手讓兩人趕緊去帳外談論。

  因為他看黃天祥也有些頭疼,生怕這傢伙又想出什麼奇葩的點子,來救自己。

  如今一下子解決兩個威脅,豈不是天大的好事?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沈大夫在送走孔宣後,居然發現眾將此刻還在為接下來與賭鬥的事情憂心,一時間急急切切。

  正想再去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帳外有士卒上前稟報:

  「稟大夫,上將軍魯雄與費仲,尤渾兩位參軍,此刻正在營外請見。」

  「如今更是擒了西岐的一位運糧官,請求大夫發落。」

  這……沈大夫懵了。

  怎麼剛送走一位,又來一位……

  而且還帶來一個好消息,自己這身死加載的是地獄難度嗎,怎麼這般曲折?

  但是沒辦法,在怎麼困難也得面對,總不能把人家趕出去,於是沈大夫帶著異常職業的假笑,瞬間迎了過去。

  但沈大夫剛走出營外卻發現有人比他笑容更加燦爛。

  幾道腳步聲匆匆響起,沈大夫身前只感覺有一股勁風撲面,不遠處飛快迎來兩道人影。

  滿身的玉飾叮噹亂響,兩張帶著皺紋的臉笑吟吟的綻放,眼神略有些閃躲,誇張的連腳下長靴都跑掉了,邊跑便口中還一邊喊著:

  「賢侄,賢侄。」

  簡直膩歪的不行。

  沈大夫一聽這極為讓人雞皮疙瘩亂顫的稱呼,就知曉是費仲尤渾,那兩個奸臣來了。

  還未等他開口,費仲便立刻搶先哭訴道:

  「賢侄啊,賢侄,你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朝歌的時候,我等好想你啊。」

  「每日茶不思飯不想,就擔心賢侄在西岐遇到危險,如今終於見到,當真是心中欣喜啊。」

  說著說著費仲尤渾竟然在眼角擠出幾點熱淚,唰唰的直往臉上流。

  但沈大夫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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