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楊戩,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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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商帥帳之內。

  沈大夫正與眾將商議,接下來應怎樣應對西岐。

  對方的實力越來越強,不斷有闡教門人前來支援,還有那堅固的城牆,幾乎難以強攻,可若是任由對方休養生息,恐怕過不了多少時日便又有一戰之力。

  面對這如同難以下手的刺蝟,當真是無法處理。

  更何況眾將又不知曉,西岐接下來將要賭鬥什麼,萬一在此刻施展詭計,暗害沈大夫又該如何是好?

  眾人一時間愁眉苦臉,有些憂心忡忡。

  沈大夫見狀卻絲毫沒有焦急,反而感覺這是一個好消息,還未開始大家就都沒有一絲主意,想不到辦法。

  那接下來自己的計劃豈不是沒有人能夠阻擋?

  坐在一旁,剛剛淡然的喝了口茶水,準備安慰一番眾人的心情。

  便有立即侍衛來報。

  殿外有西岐使臣,攜著戰書,特意前來相見。

  沈大夫見狀沒有猶豫,反而心中忍不住笑意的擺擺手開口道:

  「速速,宣使臣進帳。」

  不一會,那使臣便大步走進帳內,表情十分傲然,隨意的瞥了瞥四周眾人後,直到默默將目光轉到沈大夫的身上。

  方才表情一頓,認真的拱手道:

  「沈大夫在上,我家丞相如今已經想好賭鬥方式,如今正派我前來稟告。」

  「並曾言若是大夫懼怕,可率三軍束手而降,保全性命方是正道。」

  對方說話的時候極度自信,又有些勸告的意味,顯然是有著十分的底氣。

  如不早就認為己方必勝,否則也不會如此表現。

  可是聽完使臣的話,沈大夫還沒開口,反而帳內的殷商眾將立即面色頓變,隱隱間露出憤怒,將手掌摸向劍柄。

  「呔,區區姜尚,不過溪邊一魚叟,有何能耐口出狂言?」

  那使臣聽後轉頭大笑道:「我家丞相師出崑崙,乃玉虛正統,今西岐天命當興,更有四方豪傑相助。」

  「有武陵山三位大仙,可呼風喚雨,只在翻掌之間。」

  「指水為油,點石成金,卻如轉身之易。」

  「這般法力,能奪天地之造化,換星斗之玄微,豈是爾等凡人可以相抗的?」

  誇讚完後,對方表情依舊高傲,似乎有意向殷商眾將顯擺。

  眾將心中一驚,因為他們沒想到短短時日殷商居然來了援軍,而且是三位,看其模樣頗有些實力。

  在留給殷商眾人思考的時間,隨後那使者笑了笑,又上前一步道:「我家丞相要與大夫賭的是砍頭剖腹,挖心取肝,下滾油鍋洗澡。」

  「這種要命的事,難道大夫也敢賭嗎?」

  「什麼?」

  「姜尚那廝居然要賭如此危險之事?」

  一瞬間,殷商滿堂譁然起來,議論紛紛。

  砍頭剖腹?身下油鍋?

  反倒是沈大夫總感覺這幾句話有些莫名的熟悉,不由得摸了摸額頭。

  話說在西遊記中,唐僧路遇車遲國便好像有這鬥法的事情,砍頭挖腹,油鍋洗澡。

  怎麼,難道自己是到了車遲國?成了唐僧不成?

  那我接下該怎麼辦還用想嗎?

  當然是答應下來。

  敢,我非常敢,不僅敢如今他還要配合一波姜子牙,來一次殷商沈信斗三妖。

  沒想到,這鬥法還能斗出意外驚喜,簡直是太好了。

  借著鬥法便能輕鬆身死。

  這砍頭挖心能不死嗎?當然不能,更別說還要下油鍋里洗澡,恐怕還未等進去便被炸成焦炭。

  沈大夫只要順著姜子牙接下來安排的劇情走,根本不用費心思考,因為敵人都給你準備好了死路。

  毫不猶豫的踏進去就行。

  沈大夫作為一名普通人很相信接下來的結果,再不濟也不會出現意外。

  而且西岐看樣子是來了援兵,又不是哪吒楊戩等人與我比斗,穩定了簡直!

  經過上次的事情,沈大夫對自己義子的舉動變得謹慎起來,接下來只要把他們穩住,把危險控制在掌握之中,那一切都將無比順利。

  有了決定後,沈大夫一甩袖袍哈哈大笑道:

  「造化!這豈不是造化!正撞入吾之手中!」

  「回去告知你家丞相,就說沈信應了爾等挑戰,待敗了之後,勿要繼續尋找藉口,且回去收整士卒,率軍在城門處請降。」

  ???

  嗯?

  您哪裡來的自信?

  那使者聽後明顯楞了楞,表情十分詫異,感覺不可置信的道:「沈大夫你可想好了,這三件都是喪性命的事,豈能隨意應答?」

  「還有您真的有信心嗎?要我說不如再好好想一想,想一想,在下可多等……」

  那使者的表情明顯突然有些急迫,似乎沒想到眼前之人會如此回答,不住的勸道。

  更何況沈大夫說他也會砍頭挖心之術,這誰能信啊,開什麼天大的玩笑。

  別說是他,就連這殷商帳內的滿堂文武都不可置信。

  可沈大夫卻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打斷眾人即將開口的話:

  「爾等只知那三人強大,卻不知我的本事。」

  「本大夫同樣也會這等秘術,砍下頭來能說話,剁了臂膊打得人。扎去腿腳會走路,剖腹還平妙絕倫。就似人家包匾食,一捻一個就囫圇。」

  「油鍋洗澡更容易,只當溫湯滌垢塵。」

  沈大夫侃侃而談,面色十分淡然,簡直驚呆了在場眾人。

  「您確定嗎?」此刻不僅是那使者,就連面前的殷商眾人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沈大夫的回答很堅定:「自然,本大夫絕不騙人。」

  沈大夫當然沒騙人。

  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做一遍,只是做完後還能不能再站起來就不在沈大夫的考慮範圍內了。

  因為人已經掛掉,去封神台上走一遭了。

  主要我又沒說我做完還能活著,所以完全沒毛病。

  那使者皺著眉,疑惑的道:「大夫莫要哄騙我等,若說兵法造詣自然是以您為尊,不敢質疑,可是這砍頭剜心之術卻從未聽過。」

  「您怎麼還有這等本事?」

  「不如大夫早降西岐,共輔明主,與丞相同殿稱臣,如此兩家和好豈不快哉?」

  沈大夫看著眼前這使者的表現有些警覺起來並且表示疑惑的道:

  「你一個小小西岐使者,怎麼管的這麼寬?」

  「只須如實回稟你家丞相便好,豈在這裡口出狂言,速度離去報信,本大夫不斬來使。」

  那使者聽後,吶吶不言,一時間默默低下了頭。

  若是此刻能看到他的表情,卻是十分無奈。

  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大夫指揮著護衛毫不猶豫的趕了出去。

  趕的時候心中還不住誹腹,你特娘的一個西岐的使者,沒事關心什麼殷商的統帥?

  你這傢伙屁股坐哪邊的?

  怎麼這點規矩都不懂,姜子牙也是,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儘是一群奇葩。

  想想哪吒,想想黃天化,想想陸曉兵,想想老黃,想想那傻小子太鑾。

  沈大夫搖了搖頭,他真的替西岐接下來的情況擔心著。

  當然僅僅擔心了片刻,沈大夫的心思就回到了接下來的賭鬥中去。

  又確認了一遍,眼下在絕對的死路面前,根本沒有人能夠救自己。

  應該沒毛病,我說的就是真理!

  可正當沈大夫踏著腳步準備走出營帳的時候,嘩啦啦身前瞬間攔住了無數的人,毫無意外,大家都被他的話嚇到了。

  「義父,這件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黃天祥急忙道。

  「如何不可?」沈大夫臉色明顯一沉。

  「此事危險太大,恐有性命之憂,義父不可犯險。」黃天祥語氣有焦急。

  其餘人也是同樣的表情。

  這豈止是有性命之憂,簡直是必死無疑。

  如果沈大夫真的去與西岐砍頭挖心,油鍋洗澡,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大夫作死的。

  人家既然敢提出這個比法,自然有著絕大信心能贏,而且在那使者的口中已經知曉,西岐有高人前來相助。

  如此不明對方底細,豈能輕易讓大夫犯險?

  就以現在殷商的實力,有誰能保證沈大夫的絕對安全?

  沒有人敢。

  如今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等來援兵,可這還需要一段時間。

  魯雄也立刻站出來勸道:

  「沈大夫,再等等,再等等,老夫已經寫求援信與聞太師與申國師,只要二人得到消息,必定前來相助。」

  「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在我等有絕對把握的時候再行出手,豈不萬全?」

  嗯?

  等等!

  你們寫信朝聞仲與申公豹求援了?沈大夫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心神一緊,腦瓜子嗡嗡的,被震的生疼。

  誰?到底哪個混蛋幹的好事?

  哦,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當了叛徒!

  沈大夫恨恨的瞪著魯雄。

  聞仲,申公豹這兩個臥龍鳳雛能量簡直大的可怕,一個能憑藉面子請來大半個截教高手,一個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動另一半,順便還能贈送你點闡教弟子。

  若是他們兩個前來,豈不得十二金仙親至西岐才行?

  想到沒了眼下機會,之後會很難死,沈大夫當即就急迫起來。

  壓力,強大的壓力。

  這次一定要緊緊把握住機會。

  所以面對眾人的阻攔,沈大夫輕笑道:「諸位不必擔憂,本帥已經說過我會砍頭之術。」

  「當年在朝歌城中,曾遇著一個道士,教我一個砍頭法,不知好也不好,如今且試試真假。」

  ……

  眾人聽後一片愕然:「沈大夫您別開玩笑,砍頭哪裡需要試出真假?頭乃六陽之首,砍下即便死矣。」

  直覺告訴他們,沈大夫這明顯是在開玩笑,憑藉一個不知真假的秘術就想贏得有所準備的西岐,怎有可能?

  更何況對方明顯心懷叵測,哪怕是不會秘術,隨便尋來一個人與沈大夫一換一也絕對不虧。

  姜子牙心狠手辣,什麼都肯做,這也不是不可能。

  「沈大夫,等等吧,再等等,只要等到援軍到來。」魯雄想要爭取一些時間。

  但沈大夫卻沒有給他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既然我等已經答應比斗,豈有退縮之理,徒讓西岐賊子笑話。」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絕地逢生之策。」

  這個機會是沈大夫如今最緊迫需要的。

  如果不做一些事情那麼等聞仲與申公豹出手困難必定會加倍。

  來吧,不就是砍頭剜心嗎?

  本大夫絕不猶豫,更不會皺一皺眉頭。

  沈大夫無視了眾人的勸說,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我身為殷商主帥,豈會懼那些左道妖人?諸位勿要勸了,此場比斗看本大夫如何勝利便罷了!」

  沈大夫毫不猶豫的出了營帳,他就在營外等著對方,等著西岐前來挑戰。

  甚至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不過讓其有些意外的則是,面前竟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楊戩,你來此地為何?難不成想要殺我?」沈大夫有些驚訝,甚至心中還隱隱有些期待,下意識的把手按在劍柄。

  楊戩苦笑道:「大夫,在下方才已經那般明示,可沒想到您還是如此選擇,屬實不該啊。」

  「方才真的是你?」沈大夫面露恍然。

  楊戩沒有否認,而是快速的開口道:「昨日城中來了三名左道中人,本體乃是妖獸,號稱武陵山三凶。」

  「分別是開天道人,闢地道人,覆海道人,身懷秘術,乃砍頭挖心不死,下油鍋中如同洗澡。」

  「遇此三人大夫只可智取,不可力敵,須尋其破綻,破其秘術,那開天道人最怕……」

  等等!我有些沒聽懂?

  那楊戩的話還未說完,沈大夫就趕緊打斷,眼中滿是迷惑,他想問問。

  特麼,你到底是哪伙的?咱們不熟,不熟啊!

  千萬不要來救我。

  看著眼前比自己還急迫的人,沈大夫有些心累。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姜子牙你管管你手下的弟子啊,趕緊來管管。

  他都光明正大來我這傳遞消息了!

  「楊戩,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沈大夫表情鄭重提醒道。

  對於眼前的人,他很失望。

  對於姜子牙,他更失望。

  mmp,連你的隊友都要當二五仔,你知道嗎?

  估計他不知道,差評。

  楊戩同樣也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開口道:「所以我現在要離開了,大夫一定要記住在下方才的話,小心謹慎。」

  楊戩有又悄悄傳音囑咐一番後,緊接著在姜子牙等人出城之前,化為一道清風,瞬間消失不見。

  沈大夫:「……」

  「草!」

  緩緩豎出枚中指後,很快,面前出現了姜子牙等人的身影。

  而且果然也如楊戩所言,西岐多了三名長像奇異的道人相助。

  其中一名矮小留著山羊鬍的傢伙,正站在原地對著他微笑。

  身側瘦高的身影死死盯著前方,打量著自己,他的眼神很亮,似乎在覬覦什麼。

  而正前方,隨著姜子牙身旁的則是一名金髮大漢,身上肌肉隆起,看樣子就壓迫感十足。

  「哼!」開天道人越過姜子牙龍行虎步率先走了出來,眼中閃過強烈的貪婪,絲毫沒有任何掩飾,他指著沈大夫囂張道:

  「來人可是沈信?」

  「聽聞你乃神仙轉世出身不凡?如今更是膽大妄為,敢來率軍前來攻伐西岐?」

  「他們都說你計謀無雙,神鬼莫測,但我不信,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實力才代表著一切。」

  開天道人厲喝一聲,不屑的望著前方道:

  「你可敢與某比斗砍頭決死之術?」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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