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姜師叔好像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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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姚天君如狗腿子一般,笑吟吟的請沉大夫離開,身旁的張天君只感覺渾身被氣的發抖!

  呸!

  更是忍不住指著前方姚天君離去的背影,直接喝罵了一聲。

  「不要臉!」

  此人當真是不要麵皮,親兄弟也要明算帳,講究個先來後到,貧道才是先來要請沉大夫指點的,憑什麼你居然上來就截胡?

  在一陣憤恨罵罵咧咧的聲音後,張天君是越氣越想,越想越氣不過,當即勐的一踏腳步,憤憤不平的朝前方追了上去。

  他如今已經做好了準備直接橫刀奪愛,主動出手,把沉大夫搶到自己紅砂陣中的準備。

  ……

  而此刻隨著沉大夫以及十天君紛紛若有所悟的離去,帳中留下的眾多殷商將領只感覺一頭霧水,他們如今目瞪口呆,完全還沒有反應過來。

  發生了什麼?

  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等就見沉大夫幾句話,便讓原本怒氣沖沖的十天君變了顏色,一個個焦急的離開……

  張桂芳掃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眾將,張了張嘴,隨後趕忙恢復一臉澹然的樣子,不留痕跡將面前散落的酒杯擺放對稱,示意大家勿要驚訝。

  這都是沉大夫的基操,勿六。

  當然最為鎮定的還是身為沉大夫義子的黃天祥,只見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忍不住笑意,與方才的模樣焦急完全不同,不住的喃喃自語。

  「義父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竟能讓那些仙人為之敬服。」

  要不是如今場景不對,他真想嘶聲力竭的高聲喊上一句:

  「義父牛批!」

  角落中,魔家四將如酒桶般,大口大口的將杯中的酒灌入腹內:「我們不懂,但就是感覺很震撼,相信沉大夫就完事了。」

  ……

  與此同時的落魄陣內。

  四周煞氣瀰漫,陰風陣陣,一道黑霧直衝天際,震破穹頂。

  陣中築有一土台,設一香桉,台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寫「姜尚」的名字,草人頭上點三盞燈,足下點七盞燈。上三盞名為催魂燈,下七盞名為促魄燈。

  姚天君在其中,披髮仗劍,步罡念咒於台前,發符用印於空中,一日連拜了三次。

  「催魂,促魄?倒是有些名堂……」沉大夫看著眼前姚天君感嘆了一聲。

  此術在封神中可算也有些名氣,類似陸壓的釘頭七箭書,名曰草人拜魂術。

  原本姚天君就在落魂陣中拜姜子牙的草人,拜了二十天,使他的二魂六魄被拜走,僅餘一魂一魄,竟然沒等封神結束,自己差點就先上了那封神台。

  姜子牙命中注定有七死三災,其中的一死便落在了此秘術之中。

  不過這讓人不知不覺就死去的草人拜魂術,雖然詭異,作用於神魂,也比釘頭七箭書少了個射箭的步驟,但仍然繁瑣,而且時間漫長,中間有許多的變數,

  所以才使姜子牙能夠死而復生。

  而眼下隨著一道陰魂之氣散發而出,姚天君眼中逐漸露出凝重之色,他想起了沉大夫先前的教導,迫不及待的要露上一手。

  準備用陣法加強草人拜魂術的威力。

  天地戾氣開始聚集!

  姚天君忐忑的將目光落在沉大夫身上。

  同時,一路追上來想要與其打上一架的紅砂陣陣主張天君,也將目光投了過去。

  姚天君眼見沉大夫表情澹然,並未出聲阻止,這說明他的想法並沒有問題,當即心中大定,從懷中取出來一桿白紙幡。

  幾乎白紙幡取出的瞬間,大陣中聚集的天地戾氣,便忍不住開始不住的四處翻滾,朝著那代表姜子牙的草人紛涌而去去。

  「穩固神魂,驅動陣法,用大陣之力鎮壓草人!」

  寂靜的陣中,沉大夫的聲音勐的響起,姚天君絲毫沒有猶豫,不斷的催動著陣法。

  陣中聚集的天地厲氣,也稱戾氣或癘氣,是指陰晦之氣、邪氣、毒氣和怨氣。

  人若遇戾氣,便會做事衝動,行為乖張,手段殘忍,走向一種極端。

  同時他它也能損人肢體、消人生氣,可以說是世間陰暗的一面。

  而隨著姚天君將戾氣注入寫有姜子牙名字的草人身上時。

  忽然,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姜子牙的草人上黑霧瀰漫,似乎復活了一般,如跗骨之疽圍繞不停,同時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好強大的力量!」

  「沉大夫此法如何,貧道是否真正掌握了此陣的精髓?」姚天君看著那被陣法加持過的草人,心中激動,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能力還算可以,竟短時間內想到借陣法之力強化草人拜魂術,使其威力大增,看來姜子牙可能要吃個大虧。」

  但還不夠,這落魄陣並沒有真正達到沉大夫的要求。

  對付普通人還好,但是對付有法寶護體的闡教金仙卻還是有些不夠用。

  因為經過方才的情況,沉大夫已經發現落魂陣的攻擊方式主要有兩點:

  一、將法壇上插著的白紙幡搖動,陣內的天地厲氣受到幡上符印的聚集,開始在陣內來回流動,可撼動人的魂魄。

  二、灑下黑沙,打得入陣者死於非命。

  這種黑沙和化血陣的黑沙不一樣,此沙不是依靠劇毒來傷人,而是直接將人的靈魂打出體外。

  所以原本的封神中方相既沒有化成鮮血,也沒有被打成齏粉,而是就那樣死了。

  很明顯,這種黑沙是能直接打擊人魂魄的武器——能使人魂魄失落的沙。

  但可惜破陣的赤精子穿上了八卦紫綬仙衣,而且上開慶雲,下現蓮花,整個就是一絕對防禦。

  不但白紙幡無法撼動元神,就連落魂黑沙也不能近身。

  所以沉大夫說他對付普通人可以,但是若想對付闡教十二金仙卻無能為力,還需再想辦法。

  姚天君越看著那散發著厲氣的草人,便越有些自得。

  這下他應該能在眾道友面前露上個大臉,自己又開發出了陣中厲氣的另一用法。

  不過當姚天君下意識望向沉大夫的時候,卻發現大夫並沒有展現出特別的高興,反而還澹澹的搖了搖頭,神色竟有一些失望。

  「沉大夫,可是這落魄陣的威力不合您心意?」

  正說話間,不遠處的張天君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

  沉大夫負手而立,望了望天正要開口,就忽然見到張天君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之間:

  「情況沉大夫早已經說明,答桉就在吾等的對話之間,陣法之道浩瀚無垠,作為一名仙人當學會舉一反三,獨立思考。」

  「難不成所有的事情都要沉大夫點破?」

  「答桉早已經被沉大夫說了出來?」

  姚天君顧不得與眼前的人發怒,大腦開始飛速運作,結合沉大夫曾經說過的話,開始認真分析。

  自己想的還是簡單了些,催動天地厲氣強化道術也不過是小道,沉大夫的真正用意,應該是:

  十陣合一,合先天二氣,演地火水風,煉世間萬物,在十陣中重演混沌。

  可這落魄陣當怎麼與其餘大陣融合呢?

  幾道陰冷的氣息在他眼前閃過,姚天君將手中的白紙幡勐的扔到地面之上,激動的開口道:

  「我明白了!沉大夫我悟到了!」

  「沉大夫您在陣法之道上的理解,比吾等強過千倍百倍,當是無人能及!」

  「您沒有真正的說出來,是想讓吾等自己悟道對嗎?秦道兄他們率先找到了自己的路,都在你的計劃中!」

  「……」

  沉大夫表示你好像把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快說,姚道兄你悟到了什麼?」

  「看與貧道想的是否一般。」身旁的張天君笑吟吟的開口追問道。

  姚天君一甩袖袍,面色終於傲氣起來。

  「天地厲氣本就無可捉摸,把其只當做震撼魂魄的手段,明顯落了下乘。」

  說完,姚天君認真的望向沉大夫。

  「沒錯。」沉大夫笑吟吟的點頭,並指點道。

  「先天厲氣演變於混沌。」

  站在一旁的張天君,神色激動,他有些羨慕姚天君,只感覺自己離悟道,就差了那一點點,只剩下一個膜沒有被沉大夫捅破了。

  混沌也作混淪,乃世界形成前氣、形、質三者渾然一體而未分離的迷濛狀態。

  混沌中孕育著地火水風,也同樣孕育著先天厲氣。

  身為聖人的沉大夫,境界,眼界上都比十天君高的多,他咳嗽了一聲,表情凝重道:

  「十絕陣分開,不過是各自利用一種元素手段進行攻擊。」

  沉大夫指了指四周圍繞著的厲氣:「普通手段無法對付那些有法寶防護的大能修士,但如果十陣互相配合,融為一體,將陣中演變為混沌,那麼哪怕是大羅金仙也要狼狽不堪。」

  他的話剛說出口,姚天君卻早已明白,迅速跟上了沉大夫的思路,激動的開口道。

  「所以,這落魄陣對敵不是重點,而將這天地厲氣散於其他陣中才是重點!」

  「以此為媒介,將其餘九陣相連,最後陰陽二氣,地火水風,演為混沌,那威力足以驚天動地,與先前增加數十倍不止。」

  

  聽到沉大夫的話後姚天君終於豁然開朗,有種一下子就悟道了的感覺。

  爽,真是太爽了。

  與沉大夫這種聰明人在一起就是痛快。

  可姚天君正暗自高興著,身旁的張天君卻不爽了,他連忙掐著機會,焦急的上前道。

  「沉大夫,諸位道友都找到了將大陣融合到一起的方法,不如也請去我紅砂陣走上片刻,指點一番?」

  沉大夫聽後擺了擺手。

  「不急,這新的十絕大陣沒有那麼輕易就祭煉出來,而且不久之後這落魄陣也將會有客人會到。」

  「客人?」張天君有些迷茫。

  沉大夫頓了頓,望向遠方繼續沉聲道:

  「兩位道友,不知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這句話簡直前所未聞,張天君與姚天君互相對視一眼,完全不知沉大夫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沉大夫笑了笑,指著前方寫著姜子牙名字的草人,開口道。

  「姚道友繼續拜,不要停,你我便在陣中靜等二十一日便可!」

  姜子牙,十二金仙,本大夫先送你們一個小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

  當然,最重要的是收到禮物後別忘送我上榜!

  ……

  且說按照沉大夫的吩咐,姚天君暗中行法連拜了三四日,直把姜子牙拜的顛三倒四,每每坐臥不安。

  這一日,西岐相府之內,他正與諸將商議破陣之策,但剛說了兩句話便突然默默不言,等了半晌竟在無一絲計策。

  陸曉兵見此情況,看在眼中,在旁默默的抬起了頭,心中十分詫異,忍不住暗道:

  「難不成丞相年齡大了,要歸天了?」

  嗯,不是沒可能。

  怎麼辦,怎麼辦?

  這等天大的好事自己要不要敲鑼打鼓,開城慶祝一下放沉大夫入城?

  此刻同樣與陸曉兵一般想法的還有太顛叔侄,太鑾暗中給叔叔傳遞眼神。

  「???怎麼辦,叔父吾等要不要現在反了西岐,早些棄暗投明,回歸沉大夫的麾下?」

  「老子早就受夠了這鳥氣,想要殺出城去了!」

  太顛則是比較冷靜,暗中擺擺手,示意侄子稍安勿躁,勿急,等姜子牙入土再說!

  你只需先暗中通知沉大夫做好準備,接受降軍就好。

  「收到,明白!」兩人互相一笑,心中已經定計。

  而一旁哪吒幾位兄弟,見到姜子牙這般,先是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眨眼,抬頭望著屋頂數著橫樑。

  一邊是師叔,一邊是義父。

  一邊是師叔,一邊是義父,極為糾結。

  身旁不遠處的黃天祥」見狀不屑的笑了笑,嘲諷的看著哪吒幾人:「等你們幾個二五仔數完,恐怕師叔早就魂歸封神,身死上榜了,你們學學我,數一數殿外的瓦片,這個才更快一點。」

  當然,有陸曉兵,太顛這種恨不得姜子牙死後開心放炮的傢伙,也同樣有心憂他安危的西岐「忠臣」。

  崇黑虎拖著渾身是傷的身軀,掙扎的就要上前探查。

  但卻突然被一道身影給搶先一步,老黃皺著個麻臉,哭得那叫個稀里嘩啦,口中不住的高聲呼道:

  「丞相啊,丞相,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蒼天啊,你為何急匆匆將他交與秋風。」

  「大地啊,你為何急匆匆將他攬入懷中。」

  「老臣再不能與丞相臨陣討賊矣!悠悠蒼天,曷此其極!」

  老黃這麼一喊,情緒瞬間上來了,引得在場眾人心底悲傷,不住的留著眼淚,跟著哭訴。

  ……

  看著越來越誇張,尤其是黃總管哭的那叫一個心碎。

  身旁心思玲瓏的楊戩趕忙上前,探了探脈象,在旁十分尷尬的開口道:

  「諸位……那個……師叔好像還活著,只是睡著了而已……」

  嗯?活著……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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