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慈航:他還在嘲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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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大夫聽到慈航道人的話,眼中一亮,勐的露出欣喜,很是高興。

  他可是一直想要上榜的啊,如今真沒想到最理解自己的人,居然都是敵人,淚目。

  感動,真的太感動了!

  這要是所有人都如慈航道人一般,世間該會是多麼美好。

  沉大夫感動了片刻,下意識是將目光轉向身後,默默看著那群朝著慈航道人怒氣沖沖的隊友,心中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這群大聰明的隊友,完全不懂本聖人的心意,沒事就想保護我,根本就不是一隻合格的舔狗。

  你們這樣做明顯是把路走窄了,若是趁此機會把本聖人給舔好了,那麼將來榮華富貴,法寶機緣不是大大的來嗎?

  你們可是錯過了這世間最大的機緣。

  罷了,沉大夫嘆了口氣,這種場面他已經無比習慣了,順手就掏出小本本把每個人的名字都記了一遍。

  因為他們毫無意外已經進入填海眼的計劃名單。

  如此這般沉大夫心裡才勉強好受一些。

  因此他決定這次計劃一定要成功,沒有失敗!沒有失敗!

  更是相信十絕陣之後,自己應該早已經成聖了。

  直想到此處沉大夫嘴角上揚,又笑了起來,面對眼前的慈航道人,眯著眼睛毫不在意的興奮詢問道:

  「慈航道友你方才的話本大夫沒有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你說的話真好聽,能再說一遍嗎?

  「???」

  這回輪到慈航臉色發黑了,他見到沉大夫這副笑吟吟的模樣,就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他再高興些什麼。

  自己方才明明是在威脅他,並放出了狠話,可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放在心裡。

  這是嘲諷,赤裸裸的嘲諷,隨後慈航道人越想眼中怒氣越發熾盛。

  他面對前方冷冷的開口:「沉信,休要不知死活,就憑你也想逆天而為?」

  「他日封神榜上,終有後悔之時!」

  沉大夫連連擺手:謝謝,謝謝大兄弟你的「祝福」啊。

  借你吉言!

  沉大夫在聽到慈航道人的「祝福」後,又感覺到眼前來自闡教金仙的壓力與威脅。

  他也終於察覺到了危險,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下去,死亡就在眼前。

  甚至沉大夫此刻已經在腦海中暢享著接下來成聖之後的模樣了。

  在此刻,他成功集齊了十二金仙,召喚出元始天尊,接著毫無意外的死在了對方的手中,變成了聖人。

  再然後,掃蕩邪惡,維護世間和平,每一處都留有著聖人的傳說。

  完美的結局!

  沉大夫閉上了眼睛,嘴角慢慢上揚。

  身旁的董天君見到沉大夫的表情,暗中不住感慨,大夫不愧是大夫,就是這般澹然,善良,哪怕面對敵人的生死威脅,也是一笑處之,毫不在意。

  這般風度哪怕是天上的仙神也不過如此。

  但,沉大夫可以面對威脅毫不在意,可吾等卻不能無視,誰要想對付沉大夫,便是與吾等十天君為敵!

  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慈航道人,董天君臉上隱約露出冷意,急步走出,手中一指忍不住大聲喝道:

  「你闡教門下,自倚道術精奇,屢屢將吾輩藐視。」

  「沉大夫乃殷商主將,豈是爾等可以威脅?慈航,你自有師尊,我也有教主,且速回去,休惹苦惱,否則月缺難圓!」

  慈航道人聽罷,哪裡能容得董天君這番喝罵,怒氣更加上升,再見沉信那滿面笑容,濃濃的嘲諷感覺自他心底升起,指著前方罵道。

  「就憑你也敢提月缺難圓,此乃螢火與皓月爭輝!」

  說罷,大怒,御著劍光朝沉大夫的殺來,董天君抵劍相迎,大喝:

  「慈航休要逞狂!」

  兩人戰有三五回合,董天君拉著沉大夫往陣中便走。慈航道人隨後趕來,到得陣門前。

  此刻他已經被沉大夫激的怒氣衝天,哪顧得前方還有什麼危險,毫不猶豫便沖了進去,只為將沉信與與董天君斬殺當場。

  而方一進陣,慈航道人便見兩人的身影,居然還是用一副微笑的表情望著他。

  慈航道人毫不猶豫向前走了兩步,口中喝道:「爾等今日死期至也!」

  緊接著他便將手中的清淨琉璃瓶祭於空中,瓶底朝天,瓶口朝地。只見瓶中一道黑氣,一聲響動,赫然捲起一道狂風,想要將兩人吸入瓶內。

  慈航道人此刻很是自信,甚至心中狂喜,他沒想到對方大意之下,竟給了自己先出手的機會。

  他的清淨琉璃瓶乃是元始天尊親賜的極品靈寶,只要祭出,瓶口就會散發黑煙,然後捲起一道狂風將對手籠罩後繼而收入瓶中。

  不消半刻,沉信與董天君便會被化成膿血,魂歸封神榜。

  慈航道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現在已經不顧一切,就是對沉信與董天君抱著必殺之心。

  手中的清淨琉璃瓶再次展動,威力爆發,剎那間整座大陣的空氣仿佛被抽空。

  死吧。

  帶著巨大吸力的狂風,立刻出現在沉大夫身旁,將其籠罩。

  黑風罩體,慈航道人立刻產生了無比的自信,他默默盯著沉大夫此刻的舉動。

  下一秒,眼中突然有些驚訝。

  他居然在對自己豎著手指,而且還是一根中指。

  沒錯,沉大夫一手握拳,然後慢慢將手指伸出,看樣子是在挑釁。

  不對,他應該就是在挑釁,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

  「哼!」

  雖然不知道沉信此刻這舉動是什麼意思,但慈航道人怎麼看都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尤其是沉信將那根手指又緩緩指向了天空中正散發著威壓的清靜琉璃瓶。

  就仿佛是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慈航道人心中懷疑,這沉信會不會是被自己的法寶給嚇到了。

  知道自己必死,所以做出如此小丑般的舉動。

  其實想來也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被拉向無盡的深淵,偏偏還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是個人都會瘋的。

  可是!

  不知為何,那沉信的眼中不是恐懼,不是害怕,而是遺憾?

  對就是遺憾,深深的遺憾!

  似乎他覺得自己仿佛錯過了什麼機會,正在無比的後悔。

  慈航道人搖搖頭,產生了新的想法,這沉信不會是沒反應過來他如今的處境,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不過,很快,他就會化為一灘血水,魂歸封神榜。

  一切已經準備完畢,萬事俱備只等沉信二人身死,他便可以破陣而出。

  但是……

  等等……

  情況有些不對,特麼!臥槽!他手中怎麼有一顆珠子,而且那個珠子怎麼這麼像定風珠?

  慈航道人瞪大了眼睛,此刻沉大夫也開始頭腦發蒙。

  說時遲那時快,沉大夫也沒有想到這慈航道人這麼果斷,方一進陣就祭出了他的法寶。

  就連董天君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沉大夫卻有所感覺,看著慈航道人以及頭頂正要將其吸走的清淨琉璃瓶,面色十分古怪。

  再看看手中的定風珠。

  就更古怪了!

  話說,這玩意也能克制慈航道人手中的清淨琉璃瓶?

  「慈航道人,我懷疑你這廝在跟我開玩笑。」

  慈航道人:「我真沒跟你開玩笑!」他看著像戰神一樣的沉大夫開始懷疑人生。

  「他還在嘲諷我!」

  慈航怒急,可任憑法決如何打出,瓶口晃動,黑風捲起。沉大夫手中有定風珠,無論是什麼只要跟風沾邊它都能定住。

  瓶中的黑風也是風,所以絲毫吸不動。

  沉大夫現在很是糾結,他抬起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遠處的慈航道人,忍不住的想了想:

  「話說,我要不要丟走定風珠直接身死?」

  「這好像是一個好機會!」

  但是沉大夫這個想法剛剛升起,身旁的董天君就突然念完法決。

  看著頭頂的清靜琉璃瓶,驚慌的臉色蒼白,又見身旁沉大夫舉起定風珠在附近守護,董天君瞬間明白了一切,是沉大夫救了自己,感動不已。

  但是,他來不及感謝,死死盯著慈航道人,緊忙大喝了一聲。

  只見原本略顯平靜的「風吼陣」中,滾滾的狂風正在慈航道人聚攏過來。

  烈烈風中,慈航道人的道袍吹的有些凌亂,他趕忙顯出頭頂慶雲,展出胸中五氣護在周身。

  「呼!」

  才剛剛施法,慈航道人的身體就被狂風卷了起來,左右旋轉,上下拋動。

  在這先天神風之下,哪怕是強如金仙級別的高手,也顯得無能為力,縱有萬般手段也盡皆施展不出。

  這便是天地之威!

  隨著身旁的風越來越大,慈航道人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心中竟莫名的有些驚慌。

  隨即趕忙抬起頭,望向遠方。

  「轟!」

  面前一道巨大的龍捲正朝他瘋狂的襲來,而他正在這龍捲的邊緣。

  沒錯,自己現在僅僅只是在邊緣,觸及到的僅僅只是餘威而已!

  「日!」「淦!」「草!」

  感受到這恐怖威力的「風吼陣」哪怕是慈航道人這種自認為得道的金仙也忍不住口出污穢之言。

  隨著慈航道人的身影再一次捲起,那龍捲突兀的移動了上來,刮的四周空氣獵獵作響。

  他本想趁著機會闖出陣去,但是現在根本來不及了。

  慈航道人眼中露出決絕,面對生死危機猶不猶豫的取出了燃燈借與他的靈鷲宮燈!

  此燈不愧是先天靈寶,法寶一展,當即整個「風吼陣」散出幽幽的火光,就連四周的空間都開始被燃燒的扭曲。

  但還未等慈航眼中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就只見那道巨大的龍捲已經向他靠近。

  狂風颳在火中,卻宛如烈火烹油,更加的熱烈!

  離的越近,慈航道人越能感受到龍捲中的狂暴力量,哪怕有靈鷲宮燈相護,他的身體也在劇烈的隨風而動,保住性命已是僥倖,根本無有能力再破陣而出!

  董天君見到此處,安穩的站在陣中冷冷的盯著慈航道人,下意識的喝罵了一聲:

  「該死的燃燈,竟然如此無恥!」

  作為截教弟子,他當然知道這三界之中的大能究竟有何威力強大的法寶。

  在慈航道人施展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這靈鷲宮燈的氣息。

  眼見對方無賴,董天君懊惱片刻只能與沉大夫走出「風吼陣」來。

  方一出陣,只見姜子牙坐在不像身上,專聽陣中消息。

  只見沉大夫與董天君走出來,瞬間臉色蒼白,一時亂了方寸,忍不住對燃燈道人焦急道:

  「老師,慈航道兄被困風吼陣也!」

  「沉信,連害吾崑崙數位道兄,吾與你誓不甘休!」

  說罷,更是催打了一聲四不像,手提打神鞭就朝沉大夫與董天君的方向衝殺過來。

  四周西岐眾將嚇了一跳,楊戩,金吒,木吒,哪吒趕忙上前攔住:

  「師叔,休要衝動!休要衝動!」

  眾將連說帶拽的強把姜子牙拉了回來,而對面的沉大夫見狀,卻是微微一笑:

  「姜丞相,如今爾等十陣方闖三陣,何必又動輕動無明,來亂吾班次!」

  「燃燈道友你且說是也不是?」

  燃燈道人面色如常,晚風輕拂著道袍,帶來些許涼意,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澹澹的遺憾,但僅僅只是一絲而已,轉瞬即逝。

  到了他這種地步,早就學會了如何控制情緒。

  僅僅是三陣,還不至於讓燃燈方寸大亂,只見其毫不猶豫的開口:「沉大夫說的極是,子牙你有些心亂了,還不後退?」

  說罷,又笑意盈盈的望向沉大夫方向,口中澹澹的詢問道:「到了如此時刻,難道大夫還不曾將您身後的那位道友請出來嗎?」

  沉大夫:「……」

  他居然還在想著這事,好傢夥解釋不清了是嗎?

  其實也不怪燃燈道人,因為這十絕陣威力突然變得無比強橫,若說後面沒人出手指點,恐怕沒人會信。

  但要說背後的人是沉大夫,恐怕不是親眼見到也沒人會信。

  所以就成了一個僵局。

  無論殷商怎麼解釋,燃燈就只能相信沉大夫與十天君身後有高人指點。

  因為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根本不是十天君的手筆。

  這個時候,只聽得「寒冰陣」主袁天君迫不及待走出,開口道:「沉大夫,且不必與其解釋,待吾來也!」

  乃信口作歌:

  「玄中奧妙少人知,變化隨機事事奇。」

  「九轉功成爐內寶,從來應笑世人痴。」

  話說燃燈見到有人出來,只得止住疑問。那「寒冰陣」內袁天君歌罷,大聲朝西岐方向喝道:

  「闡教門下,誰敢來會吾寒冰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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