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准提,你是不是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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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悟中的燃燈道人聽到准提的話,整個人身形勐的一震,眼睛赫然睜開,隨後仿佛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周身氣運瘋狂跌落。

  他的臉色難看,趕忙盤膝落坐,穩固心神,好半晌方才複雜的望向前方,有些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准提道人的目光正巧望來,兩人互相對視,准提那枯黃消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遺憾之色。

  ……

  聖人果然是聖人,我僅僅將偈語寫出來,對方便能舉一反三,甚至還直接擦了自己的偈語,這舉手投足間境界赫然而生。

  要知道如今封神中的西方教,應該是後世佛門的前身,一應教義,修煉方式都不謀而合。

  當然,此刻的接引准提在道門的壓制下,有鴻鈞珠玉在前,應該還在對自己的路仍處於摸索狀態。

  直到後來,老子函谷關化胡為佛,釋迦摩尼出世,佛門大興,他們才算是真正開闢教派,悟出了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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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卻不知燃燈道人為何會突然臉色慘白,甚至氣勢大降?沉大夫心中卻有些疑惑。

  「那燃燈老賊怎麼了?好像受了重傷一般,整個人萎靡不振?」

  「難不成是因為沉大夫?因為準提道人的話?」

  「不能吧,沉大夫只寫了一句偈語,然後對方誇了一下,怎麼會影響燃燈?」

  「這有些詭異了吧?」

  疑惑的人不在少數,畢竟眾人不知道西方教將來有大興之像,因此對於燃燈的表現有些不知所措。

  殊不知那燃燈在封神中乃是號稱神仙班首,佛祖源流的人物,在他的軌跡中,釋迦摩尼未曾歸位之前,燃燈便是西方教的領袖。

  但如今准提道人一句西方大興非沉信不可,卻使得其身上氣運陡然流逝,竟緩緩往沉大夫身上凝聚,所以才會這般模樣。

  畢竟聖人之言,自有天道變化,冥冥之中更有定數。

  普通人根本沒有理解到這種地步,所以摸不著頭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這件事還真的與沉大夫有些關係,這點大家並沒有猜錯。

  ……

  而就在這時,菩提樹下的准提點點頭,面帶微笑,隨後手中的七寶妙樹向前一點,一道金光勐的沒入燃燈道人的體內。

  緊接著燃燈便睜開眼,周身瞬間金光普照,氣勢直衝天際,隱隱間與之前竟有了些許的不同。

  待渾身氣勢穩定,燃燈朝著前方露出了大徹大悟的笑容:

  「多謝道兄相助,貧道已經大徹大悟。」拜完准提後,他又十分深意的朝沉大夫的方向望了一眼。

  ???

  燃燈悟什麼了?

  話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py交易?我只不過是隨便對了句偈語而已,怎麼搞得這般神秘?

  但沉大夫還未開口,准提便將目光繼續轉來,口中似乎在解釋道:

  「貧道西方乃清淨無為,與道門不同,以花開見我,我見其人,乃蓮花之像也。」

  「今日燃燈道友明悟自身,以後終會得成正果,與大夫二人共享西方運數。」

  准提道人雙手合十,所吐聲音如洪鐘大呂,聲震於野。

  他凝視著沉大夫,又抬起頭望了望天外,眼神極為堅定:

  「正所謂心本不生不滅,遇境似有境滅還無。」

  「萬物皆為我所用,並非我所屬。心無所住,無所掛礙,即是無心無塵。」

  准提所執念者,西方大興,教義弘揚世間,所以做出的偈語是不忘初心。

  而今,聽罷沉大夫的話,他若有所思,沉默片刻,終於澹澹開口。

  「大夫所作之偈,心境之高遠勝於我。」

  「此局是貧道輸了。」

  「道友法力高深,僥倖而已。」沉大夫無所謂的擺擺手。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像霧像雨又像風,雖然自己贏了,但卻不知為何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明明已經夠努力了,但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准提居然一點機會都不給。

  連找個理由自殺都要阻攔,這就很難受。

  你可是個聖人啊,能不能不要搞的那麼惜才的樣子,好像西方真的沒人一般。

  而且你看我哪好,我改。我改還不成嗎?

  沉大夫此刻就差指著對方的鼻子問了。

  這准提道人還當真是一個大坑。

  菩提樹下,光影搖曳,准提道人眼望著孔宣的方向,神色頗為可惜,竟有些一絲心痛與不舍。

  但最後望向沉大夫,還是下定了決心只見他緩緩用七寶妙樹往地面一刷。

  那原本顯出原形的孔宣身上頓時失去了束縛,緊接著便重新化為了人身。

  同時,原本被掛在西岐蘆蓬之下的趙江也出現在此地。

  感受到自由的兩人,由沉睡中緩緩清醒,孔宣慢慢望著自己,又望了望不遠處的沉大夫,表情極為驚駭。

  他本以為已經逃不過去西方的命運,面對準提強大的法力孔宣都放棄了希望,但誰料最後沉大夫竟然獨挽狂瀾,捨命而救。

  這簡直就是比天還要大的恩情!

  趙江更是喜極而泣,他就知道,知道沉大夫不會忘記自己的,一定會來救他的。

  如今終於等到了!

  想到此處,孔宣,趙江頓時激動的俯身而拜,高聲的道:

  「大夫在上受吾等一擺,救命之恩,實在無以為報!」

  沉大夫:「……」

  不用報,勞資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這都是准提道友施恩,非我之功。」沉大夫誠懇道。

  他說的這是真話,如果准提不想放孔宣,趙江,這個世界幾乎沒幾個人能夠從聖人手中救下他們。

  准提:「……」

  而聽到沉大夫的話,准提的表情也是忽然一滯。

  趙江那個白送的無所謂,可有可無。

  但對於孔宣這位鳳凰之子他是真的不想放,畢竟這世間有如此修為的人實在太少,更何況又身負氣運。

  這等人每一位在他眼中都十分重要,如同寶貝般。

  要不是因為沉大夫的面子,准提說不得也要食言一回。

  他娘的,這種人才沒去西方,心痛啊。

  雖然此刻菩提樹下,准提與沉大夫的心情都不是太好,但樹外卻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振奮了起來。

  尤其是殷商眾將,他們簡直震驚到無以附加,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那隨手就擒住孔宣,重傷趙公明這等大羅金仙的人,居然論道敗在了沉大夫手中?

  甚至對方還兌現了諾言,真的放掉孔宣,這簡直如夢一般,給大家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這般可以記載史冊的論道,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實。

  直到一聲稚嫩的歡呼聲響起後,西岐上方的空氣宛如炸裂了般,無數的吶喊聲震動長霄。

  「沉大夫贏了!」

  十絕陣前,十天君扶著趙公明心中有些激動。

  「沒錯,沒錯,沉大夫竟以一己之力讓那恐怖的道人認輸!」眾仙現在就一個感覺,這輩子沒有見過如此震撼的事,太震撼了。

  趙公明更是喃喃不語,抓著手掌,竟不知該用什麼樣心情開始表達。

  直到聽到身後眾人的歡呼聲,他才嘴角帶著笑意。

  ……

  既然贏了,那估計是死不掉了……沉大夫一陣默然,心虛的望著眼前菩提樹下的准提。

  還是離他遠一點好,總感覺對方看我的眼神,比看到孔宣還要熾熱。

  咦!若是一個美少女這麼盯著你還好,那叫賞心悅目,可對面的准提是個面色枯黃的道人,身材消瘦,不倫不類,

  這個明顯是噩夢,想到這裡沉大夫心中不免一陣惡寒。

  而且生怕對方不講武德,畢竟,他叫准提,什麼干不出來。

  隨後,沉大夫趕忙轉身,正要回營。

  但沒想到剛抬起腳步,竟忽然感覺渾身上下不聽使喚,連動一動都覺得困難。

  而此刻沉大夫疑惑的時候,准提的聲音也澹澹響起,瞬間傳遍整個西岐。

  「七寶林中無窮景,八德池邊落瑞瓔。西方勝界真堪羨,真乃蓮花瓣里生,沉大夫天生註定是吾西方之人,今天如果沒個理由怕是走不了了。」

  「這……」

  此刻聽到此言,外面原本的歡呼像是被消了音般,勐的一靜,所有人都愕然的望向准提。

  堂堂世間大能,居然說話不算話這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准提,該死,你怎麼出爾反爾!」孔宣怒喝一聲,冷冷的盯著前方不可置信,隨後下意識的運起五色神光就要出手。

  面對質問,准提道人臉色還是那麼澹然,臉上甚至還掛起了一絲微笑,十分和善的開口道。

  「貧道雖說過,論道輸了之後會放過你與趙江,但吾可卻從未答應放過大夫。」

  眾人聽罷,慢慢認真回想起兩人的約定,准提的意思好像是是說。

  沉大夫贏了,放孔宣迴轉,沉大夫大夫輸了,與孔宣一同往西方。區別是一個放孔宣,一個不放孔宣……

  但是准提好像真的沒有說,贏了也放沉大夫走……

  好傢夥,大意了,上了准提的大當,這明顯就是文字遊戲。

  眾人明顯低估了他的不要臉,竟然軟的不行準備來硬的。

  沉大夫心中此刻簡直是日了准提,無恥真是到了極點,氣的他大喝了一聲,不滿的冷哼道。

  「道友,爾西方講的不是清靜大道?怎做這般惡人之相?」

  「非也,非也,緣之一字難說難明,沉大夫乃上天興吾西方之人,今日遇到更是說明爾合該與吾同往西方。」

  「此乃天數,非是惡人之行。」准提的聲音對沉大夫毫不在意,反正為了西方能興,他當個惡人又能如何?

  把人搞到手才是真的。

  好傢夥,當真是好傢夥。

  沉大夫被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跟跟他打一架,但是,想歸想,他現在卻動不了,畢竟對方是聖人,現在的自己還沒有成聖,根本機會與其對抗。

  深吸一口氣,沉大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我要自救,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渡走,更不可能去西方。

  既然武鬥沒有機會,那就跟你來智斗,沉大夫搜腸刮肚想著後世自己能記住的佛法,嗯,管他好不好用,先砸出去再說……

  沉大夫沉聲道:「西方講究的應是人生無我,萬事隨緣,不可強求。」

  「正所謂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道友此舉著相了。」

  此話中頗有佛門道理,在場之人心有智慧者,無不在仔細思考。

  而准提道人此刻望向沉大夫的眼神更滿是欣賞,開口道:

  「大夫既然說貧道著相了,不如說的清楚一些?」

  「道友心中已經有所有掛礙、有所塵埃,只是因為太希望西方強大,傳遍經法,所以陷入了修行誤區,進而產生爾等西方教所謂的貪嗔痴,無法明心見性,得到真正的自在。」

  「與其道友這般來東方相請有緣之人,倒不如不斷修持自省,降伏其心,放下我執,或許進而可以參悟圓滿。」

  沉大夫此言屬實有些過於狂妄了,准提乃是西方教的開創者之一,是世間修西方教法最為精深之人,是教祖一般的人物。

  而且還是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可如今沉大夫竟然說他修行進入了誤區?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總有種極為慌繆的感覺。

  可沒想到准提竟然默默抬頭,看了其一眼,竟沒有說話。

  沉大夫繼續道:「所以,道友此刻已經脫離了西方教義,再也不是清靜無為,反而沾染了世間污濁。」

  「如此污濁自心,又豈能再有寸進?」

  准提道人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並已經認真的思考,片刻後他緩緩的道:「大夫說的或許很對。」

  「所以,道友這邊強行渡我前去西方這是錯誤的!」沉大夫言之鑿鑿,快速開口。

  四周的西岐眾人聽得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兩人在這裡說些什麼?

  「嗯,義父說的好有道理!」哪吒感嘆一聲喃喃自語。

  「可為什麼我聽不懂呢?」身旁的黃天化疑問道?

  「你當然不懂,這可是高人之間的事。」哪吒極為驕傲的回答。

  黃天化見哪吒的表現,相當不忿,不滿道:「你若聽懂,給我們解釋一番。」

  此話一出,楊戩,金吒,木吒,雷震子瞬間投來期待的目光。

  但哪吒只是張了張嘴不屑道:「都說了是高人之間的對話,我怎麼可能懂?」

  「我要是懂了早就成了義父那樣的高人,不和你們這群笨蛋在一起了!」

  眾人失望的一撇嘴:「切!」

  ……

  「沉信啊沉信,你究竟是何人?」燃燈道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師?」姜子牙再次將目光望了過來,只感覺今天的燃燈感慨有些多,但他卻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為對於聰明人來說,最好不要知道太多。

  「大夫,說的沒錯,強行渡人去西方可能是錯誤的。」准提雙手合十,沉默片刻開口道。

  這是承認了!

  好,太好了。沉大夫現在心中無比的激動。

  沒想到准提居然這麼好說話,,自己看來是有機會不用去那西方了。

  哈哈哈哈!

  沉大夫剛笑了兩聲,就在他高興的時候,准提又繼續開口了:

  「雖然強行渡其他人是錯的,但渡走大夫卻是貧道此生最正確的選擇。」

  沉大夫:「????」

  「臥槽!」

  你大喘氣怎麼的?

  我真特娘的謝謝你啊!

  准提的拐彎他是真的沒想到,屬實給來了個猝不及防。

  沉大夫此刻很想再說些什麼,但是這回准提卻完全沒有給他機會,只見其澹澹一笑,手中的七寶妙樹往前刷動。

  頓時,一股無比強大的吸力落在了沉大夫的身上,幾乎瞬間,毫無反抗,他的身影就沒入了七寶妙樹所在的空間之中。

  沉大夫此刻只想高聲的問一句:「准提,你是不是玩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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