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混江湖
告別了陸大有，岳靈峰借著月色大步離去。
此條下山之路乃是一條極為隱蔽的小道，縱使華山弟子中也鮮有人知。
岳靈峰的懷中揣著一封岳不群給張海端的親筆信。
信中內容自然是拜託張海端能夠庇護岳靈峰。
有了這封信，岳靈峰就不必擔心嵩山派
前提是他能繞過嵩山派的耳目，順利趕到京城。
所以今晚只有陸大有一人相送，為的就是迷惑住嵩山派的人。
讓他們以為岳靈峰還在華山。
等到嵩山派大隊人馬殺到興師問罪的時候，岳靈峰早就在京城吃香的喝辣了！
這條山路十分漫長！
直到天色漸明，岳靈峰才看到了霧氣中城鎮的輪廓。
這代表他已經到了華山地界的邊緣。
眼前的城鎮應該就是大師兄口中所說的許莊鎮。
到了許莊鎮便可以直接走官道，一路直奔京城。
並且因為方向不同，走這條路也不會撞上嵩山派的人。
進鎮之前，岳靈峰還得喬裝打扮一番。
只見他取下包裹，從中摸索出一些物什，在臉上一番胡亂弄完後。
原本略顯稚嫩的少年，瞬間變成一個長須的中年文士。
岳靈峰捋了兩把假鬍子，見其十分牢固，便放下心來，腰間挎著長劍走進了鎮子。
「賣——包子咯！」
「炊餅！剛出爐的炊餅！」
……
「老闆，包子多少錢一個！」岳靈峰走到包子攤前問道。
「茴香的一文錢兩個，肉餡兒的兩文錢一個！「
「來兩個茴香的，再來兩個肉餡兒！」
「好勒，您稍等！」
岳靈峰數出五文錢遞給了老闆，然後接過了熱氣騰騰的包子。
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打量著小鎮上零零散散的行人。
隨著陽光照散了清晨的霧氣，原本稀鬆的街道，瞬間熱鬧起來。
不過讓岳靈峰驚訝的是，鎮上不知為何多了很多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士
光是腰間和自己一般挎著劍的，岳靈峰便瞧見了不下十五人，有老有少。
四個包子進了肚，岳靈峰還覺得胃裡空蕩蕩。
在街道的轉角處，他瞧見了一處熱鬧的麵攤。
面癱在街道的邊上擺滿了十幾座四四方方的小方桌。
現在這些桌子上大多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的兵刃或是放在桌上，或是倚在桌邊，或是乾脆扔在腳下……
「老闆，來一碗素麵！」岳靈峰尋了個空出的小方桌坐下，衝著正埋頭從滾湯里撈麵的老闆喊道。
「您請等好，一會兒就給您上！」老闆忙碌的很，手腳麻利的撈出一碗麵，加上調料便由戰戰兢兢的小徒弟送到了隔壁桌上。
「這位兄弟，還請尋個方便！」突然耳邊傳來粗狂的聲音，岳靈峰還未回答，便聽見「咚」的兩聲。
只見兩個腰圓臉大的漢子一臉風塵，分別坐在了自己的左手邊和對面。
岳靈峰餘光一掃，發現周圍確實沒有多餘的位置，於是便沒有說話。
「哐當」
兩個大漢把他們的兵器也放在了桌上。
坐在岳靈峰左手邊的大漢，使的是一柄不到三尺長的短刀。
另一個坐在岳靈峰對面的漢子，他的兵器是一根黑色的齊眉棍，岳靈峰瞥了一眼，應該是鐵鑄的。
「客官，您的面！」一碗麵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岳靈峰平靜的拿起筷子，伸出手就要將這碗面拿過來。
「噌！」
一聲沉悶的破風聲。
岳靈峰的手背上壓著一根黑色的棍子。
坐在他對面的大漢瞪圓了雙眼：「這位兄弟，我大哥趕了一夜路，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大哥先吃！」
「這是我的面。」岳靈峰語氣平淡。
話音一落，岳靈峰便感到手背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在下洛川雙雄，丁全，還請兄弟行個方便！」對面的漢子自報家門，手上卻是未收一分。
「是洛川雙雄！」原本吃麵的路人紛紛側目。
「他們怎麼也來了？」
「想必是得知了消息，準備過來響應左盟主的。」
「他們兄弟倆在洛川名聲厲害的很，潑風刀丁周，翻江棍丁全。「有熟悉兩兄弟的人說道，言語之間頗有些羨慕：」聽說就算是左盟主，也得給他們兄弟一點面子。「
「閣下莫非也是聽說了華山和嵩山的事過來的助陣的？」丁全不屑的瞥了一眼岳靈峰腰間的劍，又看著自己棍子下壓著的那雙纖細的像女人一樣的手臂。
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他們兄弟一年能打服一百多個！
「這是我的面。」岳靈峰依舊是平淡的重複著。
「你的面！」丁全見這小子如此不識趣，心中殘餘的那點耐心也沒了，啪的一聲站起，手中齊眉棍用力一壓：「吃你……」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
「小心！」
坐在岳靈峰左手邊的丁周只覺得眉毛飛速的挑動，他怒吼一聲抓起桌上的刀就要發難。
嗖！
嗖——
又是兩道破空聲。
洛川雙雄的老大丁周呆坐在了原地，他的臉色先是驚訝，隨後是焦急憤怒，最後因為痛苦而漲紅的如同猴屁股一般。
於此同時
噹噹當……
短刀和斷成兩截的齊眉棍同時落在了岳靈峰的腳邊。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瞬間，甚至周圍的人都沒看清，這個文弱像讀書人一般的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老闆，結帳。」岳靈峰旁若無人的三兩口吃碗麵，丟下了十幾個銅板在桌上：「多的就當這賠償這兩雙筷子。」
老闆戰戰兢兢的上前，只是看了一眼，便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
待到岳靈峰起身離開，眾人才上前看清發生了什麼。
「嘶——」人群中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此時洛川雙雄丁周丁全才痛苦的哀嚎起來。
他們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子前，雙手撐在桌上。
而在二人的雙手上，各插著一根筷子，將他們的雙手牢牢的釘在了桌上。
……
「獲得修為七點。」
「獲得修為十點。」
因為沒用動用劍法，僅僅是憑著速度和力度將這兄弟倆得手釘在桌上，所以最後也只獲得了十點左右的通用修為。
「什麼洛川雙雄，我看是洛川雙熊！」岳靈峰此時已經離開了鎮子，走在了官道上。
從剛剛圍觀人的隻言片語中，岳靈峰猜測洛川雙雄兄弟倆以及出現在鎮上的江湖人士。
應該都是聽聞了岳靈峰殺了費雄的事，自發而來的。
這種行為統稱為「混江湖」！
所謂混江湖，重點便是在一個「混」字上。
武功高不高無所謂，出自於什麼門派也不要緊。
只要聽到江湖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蜂擁而至，嘴上喊著響應某某號召，為某某助陣……
其實就是湊個熱鬧，順便混個江湖資歷。
這些人往往自稱江湖豪傑，武林群雄的一員。
好像江湖中什麼大事都有參與一樣。
實則不過是來搖旗吶喊，充當氣氛組的。
到時候拿出去一說，自己當年那也是參與了某某江湖盛事，見證了某某人的光輝事跡……
就如同岳靈峰前世的「我同學，我朋友，我親戚……」一樣。
拿著這些給那些不懂的人添油加醋的吹噓一頓，少不了被人恭維幾句。
若是臉皮厚些，也能混個某某地區的「雄」，或者某個村鎮的「大俠」。
當然要是真論起本事來。
這些人大多屬不入流，連內功都沒有。
少部分人能有末流水平，三流好手在這些人中都屬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至於二流高手……
你都能在江湖中稱一聲高手了，又何必與這些人為伍呢！
總之這些人就是江湖中的最底層，也是大部分武林人士的寫照。
一沒有家世師門傳承。
二沒有過人的天賦。
嚮往江湖，卻又不得其路。
大部人還是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頂多是愛慕虛榮誇大了幾分。
甚至不少人為人處世還是頗有些俠者本色，學不到大俠的武功，但是學到了大俠仗義。
但是也少不了丁氏兄弟這樣的貨色。
學武功便是為了倚強凌弱，仗勢欺人。
二人武功不過末流層次，學了些粗淺的內功，仗著獵戶出生，比別人手重心狠一些，最後也博了個洛川雙雄的名頭。
不知道左盟主是不是真給他們面子。
反正這面子，岳靈峰是不會給的！
此條下山之路乃是一條極為隱蔽的小道，縱使華山弟子中也鮮有人知。
岳靈峰的懷中揣著一封岳不群給張海端的親筆信。
信中內容自然是拜託張海端能夠庇護岳靈峰。
有了這封信，岳靈峰就不必擔心嵩山派
前提是他能繞過嵩山派的耳目，順利趕到京城。
所以今晚只有陸大有一人相送，為的就是迷惑住嵩山派的人。
讓他們以為岳靈峰還在華山。
等到嵩山派大隊人馬殺到興師問罪的時候，岳靈峰早就在京城吃香的喝辣了！
這條山路十分漫長！
直到天色漸明，岳靈峰才看到了霧氣中城鎮的輪廓。
這代表他已經到了華山地界的邊緣。
眼前的城鎮應該就是大師兄口中所說的許莊鎮。
到了許莊鎮便可以直接走官道，一路直奔京城。
並且因為方向不同，走這條路也不會撞上嵩山派的人。
進鎮之前，岳靈峰還得喬裝打扮一番。
只見他取下包裹，從中摸索出一些物什，在臉上一番胡亂弄完後。
原本略顯稚嫩的少年，瞬間變成一個長須的中年文士。
岳靈峰捋了兩把假鬍子，見其十分牢固，便放下心來，腰間挎著長劍走進了鎮子。
「賣——包子咯！」
「炊餅！剛出爐的炊餅！」
……
「老闆，包子多少錢一個！」岳靈峰走到包子攤前問道。
「茴香的一文錢兩個，肉餡兒的兩文錢一個！「
「來兩個茴香的，再來兩個肉餡兒！」
「好勒，您稍等！」
岳靈峰數出五文錢遞給了老闆，然後接過了熱氣騰騰的包子。
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打量著小鎮上零零散散的行人。
隨著陽光照散了清晨的霧氣，原本稀鬆的街道，瞬間熱鬧起來。
不過讓岳靈峰驚訝的是，鎮上不知為何多了很多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士
光是腰間和自己一般挎著劍的，岳靈峰便瞧見了不下十五人，有老有少。
四個包子進了肚，岳靈峰還覺得胃裡空蕩蕩。
在街道的轉角處，他瞧見了一處熱鬧的麵攤。
面癱在街道的邊上擺滿了十幾座四四方方的小方桌。
現在這些桌子上大多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的兵刃或是放在桌上，或是倚在桌邊，或是乾脆扔在腳下……
「老闆，來一碗素麵！」岳靈峰尋了個空出的小方桌坐下，衝著正埋頭從滾湯里撈麵的老闆喊道。
「您請等好，一會兒就給您上！」老闆忙碌的很，手腳麻利的撈出一碗麵，加上調料便由戰戰兢兢的小徒弟送到了隔壁桌上。
「這位兄弟，還請尋個方便！」突然耳邊傳來粗狂的聲音，岳靈峰還未回答，便聽見「咚」的兩聲。
只見兩個腰圓臉大的漢子一臉風塵，分別坐在了自己的左手邊和對面。
岳靈峰餘光一掃，發現周圍確實沒有多餘的位置，於是便沒有說話。
「哐當」
兩個大漢把他們的兵器也放在了桌上。
坐在岳靈峰左手邊的大漢，使的是一柄不到三尺長的短刀。
另一個坐在岳靈峰對面的漢子，他的兵器是一根黑色的齊眉棍，岳靈峰瞥了一眼，應該是鐵鑄的。
「客官，您的面！」一碗麵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岳靈峰平靜的拿起筷子，伸出手就要將這碗面拿過來。
「噌！」
一聲沉悶的破風聲。
岳靈峰的手背上壓著一根黑色的棍子。
坐在他對面的大漢瞪圓了雙眼：「這位兄弟，我大哥趕了一夜路，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大哥先吃！」
「這是我的面。」岳靈峰語氣平淡。
話音一落，岳靈峰便感到手背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在下洛川雙雄，丁全，還請兄弟行個方便！」對面的漢子自報家門，手上卻是未收一分。
「是洛川雙雄！」原本吃麵的路人紛紛側目。
「他們怎麼也來了？」
「想必是得知了消息，準備過來響應左盟主的。」
「他們兄弟倆在洛川名聲厲害的很，潑風刀丁周，翻江棍丁全。「有熟悉兩兄弟的人說道，言語之間頗有些羨慕：」聽說就算是左盟主，也得給他們兄弟一點面子。「
「閣下莫非也是聽說了華山和嵩山的事過來的助陣的？」丁全不屑的瞥了一眼岳靈峰腰間的劍，又看著自己棍子下壓著的那雙纖細的像女人一樣的手臂。
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他們兄弟一年能打服一百多個！
「這是我的面。」岳靈峰依舊是平淡的重複著。
「你的面！」丁全見這小子如此不識趣，心中殘餘的那點耐心也沒了，啪的一聲站起，手中齊眉棍用力一壓：「吃你……」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
「小心！」
坐在岳靈峰左手邊的丁周只覺得眉毛飛速的挑動，他怒吼一聲抓起桌上的刀就要發難。
嗖！
嗖——
又是兩道破空聲。
洛川雙雄的老大丁周呆坐在了原地，他的臉色先是驚訝，隨後是焦急憤怒，最後因為痛苦而漲紅的如同猴屁股一般。
於此同時
噹噹當……
短刀和斷成兩截的齊眉棍同時落在了岳靈峰的腳邊。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瞬間，甚至周圍的人都沒看清，這個文弱像讀書人一般的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老闆，結帳。」岳靈峰旁若無人的三兩口吃碗麵，丟下了十幾個銅板在桌上：「多的就當這賠償這兩雙筷子。」
老闆戰戰兢兢的上前，只是看了一眼，便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
待到岳靈峰起身離開，眾人才上前看清發生了什麼。
「嘶——」人群中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此時洛川雙雄丁周丁全才痛苦的哀嚎起來。
他們規規矩矩的坐在桌子前，雙手撐在桌上。
而在二人的雙手上，各插著一根筷子，將他們的雙手牢牢的釘在了桌上。
……
「獲得修為七點。」
「獲得修為十點。」
因為沒用動用劍法，僅僅是憑著速度和力度將這兄弟倆得手釘在桌上，所以最後也只獲得了十點左右的通用修為。
「什麼洛川雙雄，我看是洛川雙熊！」岳靈峰此時已經離開了鎮子，走在了官道上。
從剛剛圍觀人的隻言片語中，岳靈峰猜測洛川雙雄兄弟倆以及出現在鎮上的江湖人士。
應該都是聽聞了岳靈峰殺了費雄的事，自發而來的。
這種行為統稱為「混江湖」！
所謂混江湖，重點便是在一個「混」字上。
武功高不高無所謂，出自於什麼門派也不要緊。
只要聽到江湖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蜂擁而至，嘴上喊著響應某某號召，為某某助陣……
其實就是湊個熱鬧，順便混個江湖資歷。
這些人往往自稱江湖豪傑，武林群雄的一員。
好像江湖中什麼大事都有參與一樣。
實則不過是來搖旗吶喊，充當氣氛組的。
到時候拿出去一說，自己當年那也是參與了某某江湖盛事，見證了某某人的光輝事跡……
就如同岳靈峰前世的「我同學，我朋友，我親戚……」一樣。
拿著這些給那些不懂的人添油加醋的吹噓一頓，少不了被人恭維幾句。
若是臉皮厚些，也能混個某某地區的「雄」，或者某個村鎮的「大俠」。
當然要是真論起本事來。
這些人大多屬不入流，連內功都沒有。
少部分人能有末流水平，三流好手在這些人中都屬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至於二流高手……
你都能在江湖中稱一聲高手了，又何必與這些人為伍呢！
總之這些人就是江湖中的最底層，也是大部分武林人士的寫照。
一沒有家世師門傳承。
二沒有過人的天賦。
嚮往江湖，卻又不得其路。
大部人還是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頂多是愛慕虛榮誇大了幾分。
甚至不少人為人處世還是頗有些俠者本色，學不到大俠的武功，但是學到了大俠仗義。
但是也少不了丁氏兄弟這樣的貨色。
學武功便是為了倚強凌弱，仗勢欺人。
二人武功不過末流層次，學了些粗淺的內功，仗著獵戶出生，比別人手重心狠一些，最後也博了個洛川雙雄的名頭。
不知道左盟主是不是真給他們面子。
反正這面子，岳靈峰是不會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