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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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他死的是律法。。:щw.。敬請記住我們的址:小說://。但要他死的,是誰?」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裴元灝便沒有再說話,而是站在我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好像要將我的身都看出一個『洞』來,我被那樣的目光看得心一陣慌『亂』,雖然早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這一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個人這樣相對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我的答案,裴元灝最後淡淡的一笑。

  他說道「也罷,讓朕來回答你吧。」

  「……」

  「判他死的,是律法,是他自己!如果律法的第一條不是殺人者死,朕不可能做下這樣的判決;如果不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當堂承認自己是殺害安國公主的兇手,朕更不可能做下這樣的判決!」

  「……」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他死的人,是那些親眼看著這場命案發生,聽見他伏法認罪的王侯公卿!」

  「……」

  「而那些王侯公卿背後的人是誰」他說著,目光如刀的看著我「你知道嗎。」

  這一句話,雖然是問句,但並不是他在發問。

  這個問句,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回答!

  裴元灝看著我一下子煞白的臉龐,長長的嘆了口氣,又轉過身去。

  他沉聲道「天下的悠悠之口,沒有那麼好堵;當年的那件事,也不可能再現!」

  我只覺得『胸』口都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那種鈍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便纏了身後那道『門』的珠簾,帘子發出的淅瀝聲讓裴元灝回過頭來了我一眼,卻看著我那樣倉皇無助的眼神,他的目光一閃,下意識的便走到我的面前朝我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我,但手伸到空,卻又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我又後退了一步。

  那隻手,僵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那隻手,手指修長而有力,卻什麼都沒有抓住的,只是微微的僵了一下,最終,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這一刻,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而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莫鐵衣他們幾個人,算反抗朝廷,刺殺官員,到底都只是一些小人物,他們的生死只有劉漓執意要為兄長報仇,才會那麼在意;但這一次,劉輕寒的生死牽連著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也絕不可能像莫鐵衣他們那樣,隨便用一個死刑犯能糊『弄』過去。

  否則,裴元灝失信於那些王侯公卿,他們有理由造他的反!

  這是一條絕路!

  我倉惶的抬起頭看著他「難道,皇帝陛下非殺他不可嗎?」

  「……」裴元灝沉默了許久,突然說道「不是朕非殺他不可。」

  「……」

  「而是朕,非判他死刑不可!」

  「……!」

  我原本沉默著,也幾乎是絕望著聽著他說完這些話,但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我的心裡突然一動

  他剛剛說什麼?!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卻見裴元灝也不再看我,而是淡淡的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我。

  但,我的耳邊還迴響著他剛剛的那句話。

  「而是朕,非判他死刑不可!」

  不是非死不可,而是非判死刑不可!

  這兩句話雖然看似結果都是一樣的,可其的含義,卻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的!

  我頓時連呼吸都要窒住了,驚訝不已的看著他「皇帝陛下!」

  「……」裴元灝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我的心都在突突的跳著,震得兩邊的耳朵嗡嗡作響,幾乎已經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我只能憑直覺,讓自己的聲音低一些,再小聲一些「如果,能給他一線生機的話……」

  「哼,」裴元灝立刻冷冷道「但是,有些人可不會那麼想。」

  「……」

  「那些人,也沒那麼好糊『弄』。」

  「……」

  「朕,雖然不想看著他死,但朕,更不能看著局勢因他而大『亂』!」

  我頓時咬住了下『唇』。

  「那些人」沒那麼好糊『弄』,既不可能像過去處置莫鐵衣他們一樣,隨便拿一個死囚犯來裝扮成劉輕寒,也不可能隨便找幾個人去劫獄,因為那樣,他們更加不會善罷甘休。一旦局勢惡化,不僅劉輕寒的『性』命難保,裴元灝苦心想要穩定的局面也會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打破。

  也正是在這樣的利弊權衡之下,他才會做出判決劉輕寒斬首的決定!

  想到這裡,我和他都沉默了下來。

  書房內安靜得很,大概也是因為他早已經吩咐下去,我甚至聽不見院有任何人走動的聲音,只有很輕的風,吹到這個幾乎凝固了的屋子裡,將香爐那裊裊升起的一縷青菸捲得彌散看來。

  沉默,在這樣的環境下,越發的慎重起來。

  我藏在袖子裡的手仍舊僅僅的捏著那塊免死『玉』牌。

  冷汗讓『玉』牌變得滑膩了起來,若不用力幾乎都抓不穩,我的十指用力的扣緊了『玉』牌那些『精』雕細琢的『花』紋,也不知已經在肌膚烙下了多深的痕跡。

  然後,這個時候,我開口了

  「如果,是』那些人』得罪不起,或者說,想要拉攏的勢力呢?」

  裴元灝的肩膀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如果是這樣的勢力動手,他們不可能再鬧下去,局勢也不會惡化。」

  「……」

  「如果是這樣的勢力呢?」

  一邊說著,我一邊更加用力的握緊了『玉』牌,只覺得呼吸侷促,『胸』口劇烈的心跳幾乎讓我整個人都有些緊繃了起來。

  這時,裴元灝慢慢的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仍舊蒼白,神態仍舊疲倦,只是那雙充血通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點『精』光,也是這一點,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犀利得仿佛一把將要出鞘的劍。

  「你要動用』他們』?」

  我咬著下『唇』,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那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

  「劉輕寒,將不再是朝廷的臣子。」

  我的心不由的一沉。

  而裴元灝寒著臉,繼續說道「而救他的人,是朝廷的敵人!」

  「……」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沉默了許久,沉重的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他們之前所努力營造的一切,他們為之奮鬥的事業,在某種程度,會被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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