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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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見他走進來,吳嬤嬤反應得很快,急忙退到一邊,還伸手把素素也拉了過去,屈膝行禮道:「奴婢拜見皇上。。:щщ.。」

  寒風凜冽,吹得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裴元灝一步一步的走進來,看了一眼還在『抽』泣的素素,又看了看我發紅的眼睛,平靜的說道:「你們,都相見了吧。

  」

  素素和吳嬤嬤還沒開口,常晴已經微笑著上前道:「都已經見過了。臣妾這景仁宮裡也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她這樣笑呵呵的開口,氣氛也多少有些緩和下來。

  裴元灝轉頭看著她,眼透出了一抹溫柔來,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又說道:「朕剛剛從清芬殿那邊過來,還沒來得急吃東西。皇后這裡可有什麼吃的沒有?拿出來哄哄朕的肚子也好。」

  常晴立刻笑道:「瞧皇上說的,倒像是臣妾有意要餓著皇上一樣。」

  裴元灝哈哈的笑了兩聲,常晴又笑道:「正好快過年了,臣妾讓他們做了一些『精』致的點心,平時妹妹們來吃過,都說味道還不錯,今天就請皇上也品一品。」

  「好,讓朕嘗嘗皇后這邊的手藝。」

  「那臣妾就下去『交』代他們了。」

  說完,她已經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常晴又駐足回頭看了一下,我對上她的目光,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示意什麼,但我只看了一眼,沒做表示,她輕嘆了口氣,又看了吳嬤嬤他們一眼,吳嬤嬤急忙拉著素素跟她一起出去了。

  帘子被掀起,又軟軟的落下。

  屋子裡,又剩下了我和裴元灝,還有一旁無知無覺的妙言。

  說起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常晴有意將我和他留在一處而自己離開,這對於任何一個嬪妃來說,都是莫大的恩惠。()回想起這些年那麼多的翻雲覆雨,甚至她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但裴元灝始終沒有動過她的皇后之位,大概也是因為她這般的賢淑和善解人意,放在皇帝的眼裡,甚至其他任何一個嬪妃的眼,這都是母儀天下的典範。

  只是,放在如今的我的面前,除了憤怒退去後那一點掩飾不了的心有餘悸,就只有僵冷了。

  裴元灝慢慢的走過來,自己拉過一張錦凳,坐在妙言的身邊。

  他是從雪地里走過來的,身上帶著寒氣,剛一坐下,妙言就大大的打了個噴嚏,我急忙要過去,卻看見他熟練的從袖子裡『摸』出一條綿軟的帕子,小心的給妙言擦鼻子,又『摸』了『摸』她的臉,妙言怕冷似得縮了一下,他就立刻收回了手。

  他抬起頭來對我說道:「你不用擔心,孩子的身體還是好的,這些日子,也沒有見她著涼什麼的。」

  我沉著臉,站在一邊沒說話。

  他也不生氣,甚至沒有急,慢條斯理的自己端起桌上我喝了一口的那杯茶,我皺了一下眉頭,但也懶得說,說出來還不知道會招來什麼話,他低頭用茶碗蓋輕輕的撥了一下茶水上浮著的茶葉,慢慢的說道:「朕知道你一定想要把妙言接出去,但之前朕也跟你說過了,妙言是朕的『女』兒,是公主,她不能離開朕的身邊。」

  說完,他喝了一口茶。

  喝完之後,他沒有立刻放下茶碗,而是看著裡面幾乎已經見底的茶水,微微『盪』漾著一點『波』光,在他的眼也閃爍了起來。

  他說道:「其實,朕也想這樣對你。」

  他這樣一說,眼閃爍的光立刻變得鋒利起來。

  而我的眼瞳也驟然緊縮。

  「不過,」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或者回擊,他已經又開口,抬起頭來看著我,平靜的說道:「朕現在,已經不能這麼對你了。」

  「……」

  「你自己也很明白。」

  「……」

  「所以,『玉』全接你進宮的時候,你特地當著他的面,留了一封信。」

  「……」

  「你留給誰的?」

  「……」

  我寒著臉站在那裡,也沒有動,倒也沒有怎麼害怕。

  我當然知道『玉』公公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他,不為別的,『玉』公公雖然對我很好,但「好」和「忠心」還是兩回事的,他畢竟是一直在宮裡服『侍』太上皇,又經歷了裴元灝『逼』宮政變的老人,知道大是大非上應該忠於誰。但其實,我也並不惱怒,當著他的面給那封信,就是為了讓他知道,讓他傳話進來。

  那封信,現在已經由杜炎的手『交』到了專為人傳送訊息的郵驛那裡,而且,不是兵部的郵驛,是一些江湖勢力自己經營的郵驛,價格雖然高,度卻很快,而且更加公道,不管別人如何威『逼』利『誘』,都不會輕易的透『露』所傳遞訊息的內容。我讓他把信送去郵驛後,先『交』付全款定金,三日之內,如果他沒有去把信索回,那封信就會按照我所『交』代的地址發出。

  之後的事,也就不在任何人的控制之內了。

  我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妙言的頭髮,淡淡道:「妙言的舅舅。」

  裴元灝的目光一閃:「顏輕塵?」

  我淡淡道:「皇帝陛下的記『性』倒是不錯。」

  「朕還記得當初元珍說過,你的名字就是被他奪走的,怎麼,你們現在和好了?」

  「畢竟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這麼說,顏家大小姐,就不再是皇澤寺墳包里埋著的那個了?」

  聽著他話語裡有些譏誚之意,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淡淡道:「身死未必不好,至少能得一樣——清靜。」

  「怎麼,除了清靜,就沒有什麼所求了?」

  「只怕得來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

  他微微蹙眉,看著我。

  雖然『門』口厚重的帘子已經放下來了,但這個時候屋子裡的氣氛,卻比外面風雪『交』加還要更冷。

  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道:「你就真的狠心,讓妙言在痊癒的時候,能認清周圍的人的時候,也見不到自己的娘?」

  我的心猛地一顫。

  他說的,就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常晴不會騙我,那麼今天早上,的確是在妙言難得清醒了一刻的時候,想要找娘的時候,正好素素帶著她去了南宮離珠那裡,她就『迷』『迷』糊糊的對著南宮離珠喊娘了,下一次,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會對著誰……

  就算知道是無心之舉,但我也實在經不起,她再對著南宮離珠喊「娘」了。

  我咬著牙:「你想怎麼樣?」

  他抬頭看著我,平靜的說道:「你坐下來。」

  「……」

  我繞到桌子的另一邊,坐在他的對面。

  他對著我說道:「朕想你留下來……」

  一聽他這話,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正要開口拒絕,就聽見他說道:「至少,過完這個年。」

  「……」

  剛剛幾乎要衝口而出的話一下子哽在喉嚨口。

  他要我留下來,過個年……

  裴元灝說完,又伸手撫『摸』了一下妙言的額頭,他的手掌握著那杯熱茶,現在大概也已經很暖了,妙言也沒有感到絲毫的不適,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然後平靜的說道:「孩子離開我們這麼久,長到這麼大,除了在揚州那天,我們聚了一會兒,還沒有時間能好好的在一起,朕想跟你和她,一起好好的過個年。」

  「……」

  「將來,就不一定還有這樣的平安年了。」

  我原本還在他的話語,回想起這些年來我們對『女』兒的虧欠,突然聽到這句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的意思,從他的一項項國政,還有念深的話語,我都已經很清楚了,仗是一定會打起來的,只是聽他的口氣,卻似乎對還未開始的戰局就並不樂觀,這一點倒讓我有些意外——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還占據著原至尊的寶座,民望也並不低,為什麼會對戰局持那樣悲觀的態度?

  我不由的微微皺著眉頭,看著他。

  但他卻似乎並不想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只平靜的看著我:「你意下如何?」

  「……」

  我一時有些語塞。

  其實,這一次入宮,我幾乎是抱著闖龍潭虎『穴』的心情進來的,而早上那一出,也的確是有殺身之禍,畢竟我跟南宮離珠的對抗,從來就沒有贏過的時候,可現在裴元灝卻擺出「既往不咎」的態度,平和的要求我留下來過一個年,這讓我有些意外。

  要留下來嗎?

  拋開其他的不說,他有一句話是對的——孩子離開我們太久了。

  清醒也好,『混』沌也罷,我們的確欠她許多,其一樣,就是全家一起過一個平安團圓的年。

  而且……

  我的目光看向窗外,透著窗紙,能看到紛飛的雪『花』,我的心思也在這一刻有些繚『亂』。

  妙言的病情一直沒起『色』,為什麼從這幾天開始,會哭會笑,會喊娘了。

  而一直被封鎖的西郊的路,也是在最近打開的。

  還有,錢嬤嬤和吳嬤嬤曾經談起護國法師,也許當年的事,她們都知道一二。

  許多疑『惑』的謎底,似乎都需要在這裡解開。

  想到這裡,我輕輕的捏緊了拳頭,抬起頭來看著他:「只過一個年,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他一聽,目光閃爍了一下:「你說。」手機請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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