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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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晚期的列國已經處在各種尋求圖強的階段,好些列國明明都快完蛋,硬是在單獨一個人的力挽狂瀾之下挺住並有中興的趨勢。

  鄭國就是在子產的各種舉措下得以挽救。

  雖說子產的變法增強了公族,為不久的以後埋下隱患,以當時卻不能說做錯了。

  子產的舉措挺多,包括完成了「成文法」以及廣開言路,民政上幹了「為田洫」和「作丘賦」。

  為什麼說子產的變法為鄭國埋下禍端?其實就是他一邊極力打擊異姓貴族, 再來就是提拔非貴族的庶人。

  打擊異姓貴族當然是為了讓公族啃食,問題是讓異姓貴族離心離德,乃至於在侯晉的運作下搞出了「五氏之亂」,鄭國西北部的「滑②」歸了晉國,此後異姓貴族難有為鄭國效死的決心。

  提拔庶人則是為了補充中下階層的空白,可是庶人又註定沒有出頭之日。

  子產可能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系列舉措會搞出「穆族」這麼種玩意,偏偏「穆族」沒有像晉國的卿族那般給力,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帶著鄭國往墳墓里狂奔。

  只是,能夠挽救一時其實就挺不錯, 太過長久的以後,並不是當代人所能掌控。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再好的制度也是人在執行,相同的制度到了不同人的手中,變味是分分鐘的事情。

  屬於大實話了!

  周代商,是殷商說創建的規則不再適用;姬周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地步,同樣是他們所創造的規矩被時代所淘汰。

  怎麼說來著?時代一直在進步,每一個時期都有它的特性,永遠都會重複上演什麼叫時代更迭。

  智瑤知道下一個時代法家會成為主角,能不追尋時代的步伐嗎?

  至於說智瑤自己搞出一套律法?這個是非專業人士才會有的想法, 完全不清楚其中的工程量會有多麼浩大。

  「瑤,我已與楚軍交戰。」魏駒說的是晉軍對楚軍想要切斷後路進行反制。

  這件事情智瑤怎麼可能不知道?命令還是他親自下達的。

  說起來是白公勝反應過度, 得知鄭君勝親自將智瑤和鍾武禮送出城,不派人至少詢問一番, 馬上就派遣楚軍要切斷晉軍的後路。

  晉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後路被斷,必然是要採取果斷措施,打肯定就打起來了。

  魏駒就一個意思, 要走的話就速度點,想跟楚軍較量也該早早進行相關部署了。

  以他的意見, 認為需要立即派遣使者再進「新鄭」找鄭君勝進行控訴。

  控訴什麼?無非就是鄭君勝用心不良,巴拉巴拉之類的。

  智瑤問道:「我軍是否應當與楚軍較量?」

  他們這一次南下,幾乎全程都在干打家劫舍的事情,一點都不像是一支正規軍。

  智氏、魏氏和韓氏可是帶來了新軍,只去干那種事情的話,不止沒有完成校檢,極可能還帶去不那麼好的後果。

  就實而言,軍隊就不該去干與交戰無關的事情,尤其是劫掠。原因是軍隊的紀律建設本身就挺難,稍有放鬆就將紀律崩壞,一次放縱則可能會全功盡棄了。

  當然了,智瑤從來沒有奢望建設出一支軍紀嚴明的部隊,不是不想,是壓根就辦不到。

  直白說吧!

  智瑤搞了軍功爵的初始版,內核就是驅使士兵像只盼望獲得軍功的野獸成長,註定不會成為什麼文明之師,成為一支虎狼之師還差不多。

  同時,智瑤在搞出初始版的軍功爵制度後,察覺到了麾下正在往野獸的道路上狂奔,一開始驚訝又有些發怵, 經過詳細思考得出的結論是有利有弊。

  利自然是能激發好戰性,弊則是各種鬥勇好狠的想像會很嚴重。並且還有一個弊端,某天智氏沒有土地用於賞賜,或是賞罰不公,遭到反噬會是一種必然。

  所以,智瑤對創造出一套律法更為迫切,乃至於找鄭君勝想要閱覽子產所鑄的刑鼎和討要「竹刑」。

  目前智瑤還能改變建設軍隊的策略,不創造出一支獸軍出來,可是戰爭本來就是釋放各種殘忍,智瑤不那麼乾的話,等著別人先做,再被各種花樣吊打嗎?

  文明之師?智瑤覺得某天完成了目標,能夠施以強者給予的仁慈。

  其實吧,可以玩白皮的那一套,先把壞事干盡了,掌握了話語權,再給弱者各種洗腦,狡辯自己其實好人來著。

  晉軍與楚軍出現交戰,開心還是鄭人最為開心。

  智瑤當然能夠派人去向白公勝解釋,可是大家的身份地位就擺在那裡,誰還願意認慫呢?

  很多時候的衝突就是因為意氣之爭,不用說智瑤還有跟楚軍掰掰腕子的心思了。

  「我已邀楚軍會獵。」智瑤在新一次的會議上說道。

  不少人露出詫異的表情,覺得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希望有所表現的人,比如鍾武就立刻變得興奮起來。

  魏駒和韓庚對視了一眼,一致朝對方點了點頭。他們屬於早想找機會對新軍進行試煉的類型,鄭國不給機會,對上楚軍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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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以說,他們認為拿楚軍試煉自己的新軍遠比鄭國、衛國、魯國、宋國等等列國更加合適。

  畢竟,楚國是老牌強國,並且是一度問鼎的國家,跟楚軍較量才能對新軍起到真正的考驗。

  晉軍打其他諸侯?基本就是大人教訓孩子,無法試煉出新軍的成色。

  趙伯魯立刻露出了愁容。

  如果不用打的話,趙伯魯是真的一點不想有任何折損。在他看來,能夠帶著收穫回去就是極好的事情,何必打打殺殺啊!

  魏駒說道:「此戰,我為『左拒』。」

  他說的左拒其實叫左矩,而『矩』就是方陣,魏氏想要得到一個列在戰陣左邊的位置。

  智瑤對魏駒這麼積極沒有意外。

  魏駒剛剛成為一家之主,還獲得了卿位,恰恰是最需要表現的時刻。

  魏氏新軍需要得到檢驗,打輸了還有一眾小夥伴兜底,不可能出現什麼一潰千里的大敗。這種美事並不常有,魏駒不懂抓住就是智商有問題了。

  「請允許我為『右拒』。」韓庚一咬牙,說道。

  鍾武立刻說道:「我為『鋒銳』。」

  好傢夥,真的是好傢夥,鍾武要了前鋒,魏氏和韓氏搶了左右方陣,積極性都這麼高的?

  智瑤看向了沒有說話的狐尤和趙伯魯。

  剛回國的狐氏各種尋找機會想要表現,狐尤現在才知道曾經有多麼無知,懂得越多敬畏心就越強。

  事實就擺在那裡,狐氏雖然有卿位家族的地位,實力跟地位匹配不上必有災禍,不低調點猥瑣發育,趕緊讓實力與地位形成匹配,純粹就是找死了。

  狐尤面對智瑤看過來,表現出眼神閃躲的舉止。

  趙伯魯則是乾脆低下頭,意念發動:你沒看見我,你沒看見我,你沒看見我……

  晉國每戰必定會擺出魚鱗陣。這是一種分成三個大方陣的陣型,前方左右兩陣,中軍在最靠後的位置。

  因為是顛倒的「品」字形狀,前方的左右兩個方陣就顯得無比重要,一旦有一個方陣垮了,後方的中軍就要進行抽兵補充,左右兩個有一起垮掉的趨勢,基本就該收兵了。

  而晉軍一般是「左矩」安排強軍,打起來以他們為主力,向前突進再像鐮刀一般往右邊割去,但凡「右矩」不拉垮就是打出一種鐮刀攻勢,盡情收割敵軍士兵的性命。

  魏氏一旦出現在戰場,一般就是占據「左矩」的位置,曾經的魏錡經常統率「左矩」的軍陣,硬生生在先軫之後打出一個晉國第一戰將的名聲。

  魏駒要了「左矩」充分表現出一種捨我其誰的意志,擺明了就是想要證明自己,進而立威。

  要了「右矩」的韓庚看上去有點小忐忑。

  韓氏以善射享譽列國,一般就是被拆分給其他家族打配合,極少才單獨扛正面。這就導致不止晉國的其他家族對韓氏扛正面信心不足,連帶韓氏自己也缺乏扛正面的信心。

  「我與庚同為『右矩』罷?」趙伯魯低聲說道。

  韓庚立刻看向趙伯魯,臉上表情非常複雜。

  其實,大家對趙伯魯有這個選擇都不是那麼意外。

  趙氏跟韓氏友好了那麼久,國戰期間哪一次不是趙氏在幫韓氏扛正面?

  現在,趙氏需要韓氏庇護,奈何韓氏從政治地位到家族軟實力比趙氏強,軍力卻依舊不值得信賴呢?

  韓庚先對趙伯魯道謝,復又說道:「我自成一陣,可也!」

  韓氏不是沒有近戰類型的部隊,眼下晉國的環境遠比其它時期更好,他們不趕緊進行鍛鍊,要等哪天形勢又變得嚴峻嗎?

  再則說了,韓氏當了那麼久的輔助,也是時候該獨當一面了啊!

  韓庚見智瑤在注視自己,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可以的。

  這就有點考驗智瑤在中軍的部署了。

  「武入城謁見鄭君,索取三月足額糧秣。」智瑤說道。

  鍾武一時間給愣住。

  智瑤話還沒有說完呢。

  他們跟楚軍交戰算是給「新鄭」解圍,鄭國怎麼能夠沒有表示,光是提供糧秣遠遠不夠,財帛方面,包括政治領域,智瑤還有很多需要跟鄭國君臣絮叨的地方。

  只是吧,他們明明將鄭國欺負得那麼慘,猛然間搖身一變成為「新鄭」的守護者,估計好多人的思維會轉變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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