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預言(五千字加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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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 預言

  塔斯帝國在半年前獲得了一則預言,關於神秘道具——紫羅蘭之書。

  隨後,這則預言的具體內容流傳而出。

  一些與預言中的特徵相似的人,正在被相關勢力搜檢、抓捕。

  玫瑰女王也為此而來。

  預言的詳細內容並沒有被記錄進航海日誌。

  但前任海盜船長詳細寫了他所要接收的兩個「歸來之子」的特徵。

  關於白虹,是塔斯帝國吞併的沙倫族城邦逃亡貴族之子,逃亡過程中,與家人失散,當逃亡貴族一家人在劍輝城暫居之後,派出人手尋找兒子,但等那失散的兒子被找到並來到劍輝城的時候,他的父母已經因病身亡。

  完美符合預言。

  雖然具體的預言沒有在航海日誌中出現,但海盜船長在日誌中,正是如此評價白虹的副本背景身份的。

  關於小緹香,則比較簡單,劍輝城的鐵匠緹香有一兒一女,女兒十一歲那年,兒子走丟,女兒十三歲的時候,兒子自己跑回了家。

  歷經兩年的走丟,能自己找回家?

  怪不得小緹香的聰明伶俐,就連白虹都感到意外。

  「歸來之子嗎?」

  白虹合上沒有更多信息的航海日誌,心中暗暗思量。

  預言神秘具現,絕對不是所謂的巫師可以做到的。

  海盜船長在日誌中說是塔斯帝國的巫師做出的預言。

  要麼,是海盜船長得知的流言有假,要麼就是他自己故意在消息中添加了假的部分。

  但有關預言,則一定是真的。

  因為白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手上,確確實實掌握著白之章的一頁!

  有什麼東西可以預言神秘具現呢?

  當然是另一件神秘具現!

  有人在圖謀著白虹的寶物,白虹又何嘗不是在打對方的主意!

  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放下航海日誌,白虹轉而展開了一筒海圖。

  海圖裝在一個由類似椰殼的植物硬殼製成的長筒中,看起來工藝十分精緻。

  海圖不止一張。

  繪圖手法、精細程度、比例尺、圖中文字,各個不同。

  白虹所掌握的森塔提世界文字,僅有沙倫語和里拉爾語兩種,看這些海圖的時候,副本臨時語言的翻譯終於派上用場了。

  這些海圖的來源絕對五花八門。

  甚至有兩張還留有陳舊的血跡。

  當然,這是一名海盜船長的收藏,來源複雜什麼的,也無可厚非。

  只是再複雜的來源,白虹還是很快發現了它們的一些「共同點」!

  「偉大的怒濤指引航行!」

  「海上雄獅就是我,怒濤引我前進!」

  「怒濤庇佑著我,虔誠者必勝!」

  每張海圖上都有類似的文字。

  說是格言也好,禱文也罷。

  一般而言,像海圖這種事關一名船長身家性命,飯碗根本的東西,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符號,都會有它必須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白虹沒有在海圖上看到諸如「六分儀」、「羅盤」等測定位置、指引航向的工具的任何圖示或者象徵。

  相反,看到了這一行行的「怒濤」。

  恐怕,先前領航員沃特說的,就是真話。

  白虹不禁略微煩躁。

  假如真的必須依靠領航員沃特向一位土著神祇禱告,從而獲得航行指引,那麼白虹就很難說,他徹底掌控了一艘海船。

  因為人心是最不可控的。

  更何況,沃特的叔叔,原星光號的船長雅各布先生,不久前才被白虹當眾宣布了勾結海盜、綁架貴族的罪名。

  說白虹和沃特有仇,那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就算現如今的沃特表現得多麼恭順,白虹也沒辦法真正信任他。

  至於再耗費一支賦能插件,用里拉爾催眠術之類的巫術,控制住沃特,則意義不大不說,還可能引發反噬。

  因為沃特需要向海與亡魂之神祈禱!

  對於神祇來講,一名祂的信徒在向他祈禱時,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來自假意,可以說是無需分辨都能一目了然。

  一名被巫術控制著的信徒,按照控制者的指令,向一位神祇進行功利性的禱告。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遇到那種比較懶惰,或者是對凡俗信仰沒什麼欲求的神祇,人家或許不搭理你。

  但這位怒濤,海與亡魂之神。

  整個森塔提不同城邦、不同勢力、不同種族的人,只要在海上航行,就都向他祈求航線指引,而且還能獲得回應,以至於這個世界都風帆時代了,也沒有發展什麼像樣的航海術。

  這種神祇,你是指望祂懶惰啊,還是指望祂對你另眼相待啊?

  白虹對於副本世界的土著神祇看不上歸看不上,但也還不至於在自己才0階的時候,就敢無視人家的存在。

  白虹很快把船長室徹底翻了一圈,沒有。

  期待中的測量儀器,完全沒有。

  這時,船長室的門被敲響。

  是投降海盜們把原星光號船長室里的那些東西送來了。

  指揮運送的,是之前那個很勇敢,拿著木料偷襲仿製「初代機」,卻被初代機一拳打飛的海盜。

  他被另一個海盜攙扶著,指揮著其他幾個人。

  白虹走出船長室:「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海盜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來:「尊貴的船長先生,大家都叫我老菸斗,我、我沒有名字……」

  說到最後的時候,海盜露出窘迫之色。

  白虹微微點頭:「很好,我看到了你的勇敢,還有那名原星光號的水手,去個人,把那名射箭的水手叫來,他會是我的戰鬥隊隊長。」

  說完這些,白虹已經走到了老菸斗的身前,並伸出右手。

  「你會立刻好起來,成為我的水手長,並且獲得一個名字,假如你想的話。」

  隨著話音落下。

  只見白虹單手按在老菸斗的肩頭。

  一抹幽幽藍光閃過。

  老菸斗只覺得渾身的虛弱感迅速離他遠去,就連因為受傷而一直隱隱作痛的臟腑,都舒服了一些。

  次級復甦之匙。

  這個技能或許是因為受到了陳酉明的指點。

  引入陰陽五行所代表的「致虛歸納法」後,不僅有效控制了過多的無效想像造成的能量損耗,而且還意外增加了一些白虹原本都放棄掉了的療傷效果。

  所謂「致虛歸納法」,是白虹自己起的名字,因為正常的歸納法是把已經知道的信息總結在一起,嘗試得出一個真實的結論。

  但陳酉明所闡述的方法,是把已經知道的信息總結在一起之後,得出一個明知道不正確,至少不全部正確的「虛擬」概念,在這個概念符合已知事實的前提下,還要儘可能包容與之相類的尚且未知的事實,從而在一個層次更高、範圍更廣的「正確概念」下,指導完成現實中的一些實際問題。

  在白虹看來,這就是由實際的已知,向著虛擬中的真實歸納,再由歸納出的必然不完全正確的「虛擬真實」,指導人們探索實際生活中的未知部分的方法,故而他稱之為「致虛歸納法」。

  獲得治療的老菸斗,激動神色完全無法抑制,咣當一聲就跪在了白虹腳下。

  「我、我老菸斗向尊貴的船長先生宣誓效忠!如若背叛,就讓怒濤永遠厭棄我,讓海魚不肯吞噬我的身體,讓我死後永遠無法回歸神國!」

  白虹刻意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看到周圍的海盜,以及聞訊趕來的其他人,全都向老菸斗投以羨慕的目光。

  很好,這正是白虹想要的。

  封官許願,這一手白虹雖然不怎麼熟,但不妨礙他見過無數次。

  如今他自己使出來,效果看來也是很好的。

  當然,除去封官許願,白虹刻意治療老菸斗,也是故意的。

  白虹相信,風帆時代的醫療,對於普通的水手而言,一定是珍貴無比的。

  或許在有神祇存在的森塔提,巫術、神術等方法如果用於治療,肯定比藍星同時期的那些腿疼鋸腿、手疼鋸手,治病基本等於放血,再不然就在床頭放上一本神棍經書,來段死前精神撫慰的治療效果強得多。

  但毫無疑問,森塔提的巫術、神術,普通水手絕對沒有資格享用。

  白虹被水手、海盜們當成了巫師,乃至大巫師。

  現在他使用「巫術」治療了老菸斗,假如下次換了其他人勇敢作戰而受傷,會不會也得到「巫術」的救治呢?

  哪怕這只是巫師老爺的偶然善心。

  也足夠一船的船員,心懷渴盼了!

  白虹原本也不想搞這些麻煩的手段,用里拉爾催眠術控制一個二副,確保船隻不會失控也就行了,又不指望這些船上的船員真能打仗!

  但領航員沃特必須向土著神祇祈禱來獲得航線指引這個事實。

  令白虹不得不多費一些心思。

  一個人控制另一個人不容易。

  那就用一船人控制一個人好了。

  集體的氛圍只要營造起來,只要新的星光號上,大部分人都仰白虹馬首是瞻,那麼一小撮人的心懷異志也就沒有什麼伸展的餘地了。

  解決辦法,總比困難多。

  很快,被白虹隔空封為水手長的水手也趕來了,他同樣請求白虹賜予姓名。

  在周圍海盜、水手們的羨慕、議論中,白虹已經知道,森塔提在這個時代也和藍星沒有太大區別。

  社會底層的人群普遍沒有姓氏,名字則來源於隨處可見的一些事物,或者就是一個外號跟隨一輩子。

  像小緹香家,幾代人能夠以老緹香、老緹香的兒子、小緹香、緹香家的崽子之類的稱謂延續名字,還是因為小緹香的父親是名鐵匠,在社會地位上,比漁民、水手略高一籌。

  「從今日起,我以沙倫男爵的榮譽,賜予老菸斗特萊博納之名!」

  白虹首先宣布老菸斗的名字。

  「特萊博納,在沙倫語中,即為勇敢者!」

  圍觀眾人望向老菸斗的眼神更加熾烈。

  白虹則來到同樣向他下跪的,外號海螺的水手面前。

  「從今日起,我以沙倫男爵的榮譽,賜予海螺埃斯爾之名,它的含義是神射手!」

  「都起來吧,稍後大副約賈德先生,會告訴你們今後的工作有哪些。」

  白虹已經把原來的二副提拔成大副了。

  船長和大副,毫無疑問會是一艘船上地位最高的人。

  再下面不設二副的情況下,水手長、戰鬥隊隊長這些中層,就會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有了這些人,白虹已經可以稍稍放心下來。

  讓約賈德帶著眾人離開,船上瑣碎的工作,交給具有豐富航海經驗,又絕對不會背叛的大副去做,可以節省白虹大量的時間。

  很快,小緹香也跟著士氣高漲的人群離開,他羨慕地望著兩個得到名字的「長官」,可惜白虹最後只把領航員沃特先生喊進了船長室。

  「把星光號的海圖和航海日誌找出來。」

  白虹指著那些剛剛堆放進來的雜物,向領航員下令。

  他自己,則再次將注意力投向了已經不會動的仿製「初代機」,以及,當初和仿製「初代機」放在一起的三本書。

  ……

  薔薇號。

  雅各布因提供前往鯨眠海域的捷徑,而獲得了優待——一個單獨的休息艙室。

  事實上,在森塔提的船上,能夠指引航向的方法,除去祈禱,還有一種。

  那就是最頂尖的船長的腦子和眼睛。

  他們可以憑藉天生的方向感,在毫無參照物的大海上,在沒有太陽與星辰的暗夜,在狂風與驟雨之中,分毫不差地辨別出方向。

  他們在經年累月的航行中,可以憑藉記憶力和肉眼觀察大海,來確定自己的船是否行進在正確的航線上。

  哪怕偶爾的祈禱沒有獲得海與亡魂之神的回應,他們也可以帶領船隊,成功找到陸地。

  雅各布,就是這樣一位頂尖的船長。

  他的腦子裡,至少存儲著不下三條,絕對不會迷路的航線。

  這,也正是玫瑰女王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如今,一條能夠縮短一半航程,抵達鯨眠海域的航線,放在了「絞索」亨利·摩根的案頭,即便是這位玫瑰女王的得力幹將,也必須對雅各布另眼相看。

  但躺在吊床上的雅各布,心情卻並不美麗。

  他剛剛試圖用巫術密匙啟動星光號上的巫紋構裝傀儡,以確定他的那些珍藏,有沒有被人發現。

  結果,很不妙。

  巫紋構裝傀儡啟動成功,隨後按照巫術密匙的反應來看,巫紋構裝傀儡立刻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這說明雅各布的珍藏,果然被發現了。

  但這位曾經的船長先生還抱有一絲僥倖之心。

  他是知道那台巫紋構裝傀儡有多麼強大的。

  普通的騎士都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就憑星光號和金色海象號上的普通水手、海盜,更是只有送死的份兒。

  怕只怕,那個劍輝城的貴族巫師!

  就在雅各布這麼想著的時候,巫術密匙一閃,再之後便熄滅下去。

  雅各布猛然坐起。

  怎麼可能!

  這麼快!

  巫紋構裝傀儡就能量耗盡?

  剛剛巫術密匙的反應,代表的是巫紋構裝傀儡的能量耗盡,陷入沉眠狀態。

  假如巫紋構裝傀儡被擊毀,巫術密匙就也會隨之損毀。

  可是,巫紋構裝傀儡的供能紅寶石,是雅各布親手更換的,他很清楚,以那枚紅寶石蘊含的能量,絕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耗盡!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那個劍輝城的貴族巫師,也對巫紋構裝傀儡有研究!

  他奪取了巫紋構裝傀儡!

  雅各布船長死死捏著巫術密匙,良久之後,眼角滲出兩行淚水!

  那是他一生漂泊海上,才終於換來的珍貴寶物啊!

  那是雅各布家族,進入巫師階層的希望!

  巫紋構裝傀儡,可以作為護衛。

  與之存放在一起的三本書,分別是《巫術符文入門》、《踏上巫師之路》和《巫紋構裝學》。

  全部都是雅各布千辛萬苦,積攢下來的。

  現在,全部都沒了!

  夜幕中的鯨海上,老船長頭枕波濤,痛徹心扉,海浪一晃,傷口便跟著一晃……

  與之同時。

  白虹則隱隱有幾分心動。

  三本書,《巫術符文入門》和《踏上巫師之路》的學習要求都不高,以白虹現在的核心屬性就能學,而且還包含了「疾速之風」在內的巫術技能和剩下那本書中蘊含知識的前置技能。

  大海上的航行,很多時候都是相當無聊的。

  沒事的話,完全可以嘗試著學一學嘛!

  說起來,那位原星光號船長,雅各布先生還真是個好人呀!

  就是他好人做得不徹底。

  航海日誌上,居然沒有寫清楚,星光號的這一次出海,目的地到底是哪裡。

  雖然說,雅各布這次出海的目的之一肯定是要把白虹和小緹香交給海盜。

  但除此之外,他船上還有那麼多貨呢,要送去哪?

  白虹光是把自己俘虜的金色海象號改成了星光號,可沒把那些沉重的貨物搬過來。

  畢竟他又不是來這個世界跑商賺錢的。

  返回陸地,選擇港口的時候,最好還是避開貨主為好,以免自找麻煩。

  如今,沒有具體目的地。

  海圖上,只留下了兩個不明所以的圈。

  下一步,是返回劍輝城,還是去什麼地方呢?

  「我知道了!」

  就在白虹眼皮子底下,向怒濤祈禱的領航員,忽然抬頭,滿臉喜色。

  知道什麼了?

  得到了白虹示意的領航員,立刻來到海圖旁,指著哪圖上的一個圈道:「這裡就是我們遇到玫瑰海盜的地方!」

  接著,又指向另一個圈。

  「這裡,是鯨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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