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看見魔物真是太開心了(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水滔滔,狂風怒號。

  老僧在江面上興風作浪,大吼道:「老賊,有種出來受死,不要縮在水裡,到上面來,水裡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這樣算什么正神,無用之輩。」

  無論老僧怎麼大吼,就是不見灕江龍神出來,老僧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一咬牙,搖身變成一隻巨大的玄龜潛入江內,濺起無數水花。

  玄龜巨影不時浮現在江面, 仿佛頗有樂趣。

  遠處的水面上浮現一隻巨大的蒼龍角,玄龜停下前行的腳步, 怒視遠處漸漸露出身軀的蒼龍。

  玄龜的背上一道身影若隱若現,最後在無數浪花中畫面定格。老僧的虛影站立的玄龜背上的九宮格中,暗含天機至理,運算天道變化.老僧雙目噴出無數精光,狠狠的瞪著蒼龍。

  蒼龍眼神一陣呆滯,隨後江水撲面,蒼龍眼睛裡恢復清明,發出一聲龍吟,怒不可歇。

  龍吟聲聲震撼人心,三魂七魄仿佛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僧不聞不問,眼觀鼻鼻觀心,在龍吟方才落下的瞬間。

  老僧張口怒喝,字字猶如佛門奧義,金色字體從口中飛出,先是兵者斗…

  然後在蒼龍無力接招的情況下,再次怒吼,唵嘛呢叭…

  老僧仿佛的念叨,無數金色的字體壓著蒼龍的身軀。蒼龍一個巨龍擺尾, 瞬間掃除了無數金色字體,仰頭一聲長嘯,口中一團三味真火噴出,化作無數火球落在玄龜背上,玄龜背上的九宮格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火球消失與無形。

  蒼龍飛出水面,張口吐出一顆龍珠,在自己的身軀周圍晃蕩,漸漸逼向老僧。

  老僧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拿出一串佛珠,摘下其中最大的一顆,丟出去。隨後閉上眼睛坐在玄龜被上,身後金光浮現,坐下紅蓮虛影浮現。一手敲擊木魚,一手持著佛珠,不言不語念真經。

  高空中的蒼龍噴出一團三味真火,把龍珠撞向那顆巨大的佛珠,兩兩相撞,最後佛珠潰壓成粉末。三味真火帶著佛珠攻向九宮格內一動不動的老僧, 氣勢凌厲, 三味真火燒的玄龜顫抖不已。試問這天下間誰能承受的了三味真火, 而這方天地擁有三味真火的又有幾個,其中佼佼者就數這灕江龍神了。

  玄龜漸漸的支持不住,蒼龍的三味真火攻勢再次加大,最後玄龜背上的九宮格如他的保命法寶一般,起到了作用。

  天地一陣旋轉,三味真火不知道被移到了何處了,導致蒼龍口中的三味真火再也到不了玄龜身前三丈,便會消散。

  觀戰的林筠愕然道:「他的烏龜殼還有這樣的用處,早知道我也去殺一隻烏龜,取下他的烏龜殼,好好的研究一番,到底有什麼用處。」

  方言看白痴一樣看著林筠,鄙夷道:「你閉嘴。」

  林筠哼哼的一聲轉過頭,不理會方言。

  等林筠和方言晃過神的時候,蒼龍已經和玄龜斗得不可開交了,把江水攪的翻天覆地,天地間各種靈氣急速變幻,急涌。

  突然,遠處飛來一道流光,蒼龍口吐人聲,吼道:「吳江水神快快出手。」

  那道流光停下,是一個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二話不說便加入戰鬥。搖身化作一條五爪金龍,金木水火土五行齊聚,兩條翻天覆地,有著移山填海威能的大神就這麼在灕江里欺壓著一條玄龜,往死里打,各種道術,法術等等層出不窮。

  玄龜背上的九宮格在這身死關頭亮起一陣光芒,玄龜的虛影漸漸黯淡。龍神立馬化身成中年男子,手中托著一尊華光萬丈的寶塔,手中不停的變化著法決,玄龜的虛影漸漸便成實體,不安的扭動著.\n

  龍神將寶塔高高的舉起,潰壓而下。

  玄龜所面對的力量,猶如一位正常的男子面對整個泰山的力量,崩於頂,不行於色,玄龜背上九宮格光芒萬丈,身體四肢都縮進了龜殼裡。

  寶塔停在玄龜的身體上方,鎮住了玄龜,發出道道光幕籠罩著玄龜,緩緩的潰壓而下,玄龜漸漸的沉入水底,寶塔漸漸的沒入水中,最後不見了蹤影。

  原本以為大局已定的林筠和方言兩人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突然江底發出一陣山崩地裂的震動,江水怒號,狂風大作,山石倒塌。

  遠處的吳江水神和灕江龍神雙雙震驚,就在這一瞬間,江面的盡頭一隻巨大玄龜的身影浮現。最後沉入江底,灕江龍神閉上眼,再也尋找不到他的氣息,和水神兩相對望,暗道可惡。

  該死的,就這麼讓他跑了。

  方言愕然,這隻玄龜非常孩子氣啊,逃跑成功還要故意亮相氣一氣兩位大神。

  氣氛頓時鬆弛了下來,沒有剛才的強烈。

  氣機,靈氣,浩瀚如江水滔滔的法力波動漸漸的停了下來。

  龍神和水神兩人在空中略微的客套寒暄了一會兒,便雙雙落入江內,天地頓時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林筠站起身,和方言並肩而立,說道:「此間事情於我而言已經了卻,是時候該去戰場了。」

  方言納悶了,過來一趟,連龍氣都沒見著,倒是見著一條正統蒼龍。

  林筠轉頭看向方言,說道:「你該和我一起去前線了,魔道攻勢凌厲,只怕我們三宗力有未逮。」

  方言抓抓頭髮,問道:「那我這龍氣怎麼辦?」

  林筠無奈道:「你擔心什麼龍氣?亂世七國必定是要滅亡的,到時候你直接收了這些龍氣不就好了,無需擔心。」

  頓了頓,他接著說:

  「再者,魔道別的不行,就是龍氣多如牛毛。」

  方言歪著腦袋一想,好像說得也對,反正大師兄在這裡,不去實在說不過去。

  「那就走吧,什麼時候出發?」

  林筠召出飛劍,說道:「我現在就走。」

  方言明顯一愣,她沒想到那麼快,說道:「那你先去吧,我隨後就來。」

  林筠笑起來,說道:「你別耍滑頭,到時候若是不來,宗門可是會處罰你的,而且……」

  頓了頓,他接著說:

  「我們如果落敗,仙道盟就散了,到時候中原格局就會是不一樣的局面,你在南疆的大山里,也一樣討不到好處。」

  方言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一定去,我只是先去找蓮兒,然後慢悠悠的去,最多偷偷懶,不會不去的,放心吧。」

  林筠化作劍光飛走。

  方言回身找到蓮兒,乘著扁舟往西北而去,灕江能直接到達西北邊境接壤趙國的城池。

  漓山,東華宗。

  紫陽峰,白芷獨居的小院。

  白芷其實是個很美的女子,只是平時的剛毅和強勢經常讓人忽略她的美貌罷了。

  就像現在,受傷後的白芷一個人在她的獨院中喝茶,既能清心靜性,偶爾修煉遇到門檻,用來打發時間,還算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此時,白芷換下了平時的道袍,穿的是墨色的長衫。長發用了根髮帶做了個點綴,讓人有種驚艷的感覺。或許她本就是個美貌的女子,如今只是受傷過後的她卸下了平時那份做給世人看的堅強。

  顯現出了女子本就與生俱來的柔美,這到是讓人看了覺得有些奇怪。

  或許是想到那位被青鸞一掌拍死的師妹,白芷莫名的嘆了口氣,竟然微微感嘆起來。

  「他生莫做有情痴,人間無地著相思。」

  言語間,白芷卻很突然的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溫純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但不可否認很吸引人,是很好聽的聲音。

  「師叔,多愁善感,可不符合你的性子。」

  她轉身,看到的是一位男子。不是很高,但很迷人。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髮,帶有些鬍渣。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這位男子便是東華宗的掌門李顯。

  他來了白芷的獨院,手中還拿著個藥瓶,淡淡的道:「師叔受傷了?」

  白芷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微微笑了笑道:「掌門怎麼來了?」

  李顯的表情很自然沒有太多的驚訝與憐惜。

  「我知道你受傷了,便送了些藥過來,玉華丹雖然不錯,但要是有我的這瓶藥的話你會好的快一些的,我知道你是個急性子的人。」李顯在面對白芷時笑容似乎特別的多。

  白芷看見師侄的笑容,心情似乎也比平時好一些了。

  對李顯道了聲謝,而復又說道:「師侄如今威名,我可是也聽說了。」

  提到李顯,李顯看似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只是岔開話題道:「一些年輕弟子胡鬧罷了,好在你的傷不重,不然的話你就走了我的老路了。」

  白芷似也不想在這方面多說,附和他的話題狠狠道:「這妖孽著實可惡,竟敢羞辱於我。」

  李顯緩緩的道:「以後你若是再遇見這大妖魔,走遠些便是。現在還沒必要與她硬碰,你的修為還沒到她那個程度。」

  夜晚,很美麗。

  起碼,白芷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夜色剛剛降臨便讓李顯回去了。

  她喜歡一個人呆著,像這樣的夜晚。

  白芷知道,掌門師侄的來意,是不想東華宗參與其餘三大門派和魔道的戰爭。

  可是,她卻覺得,這很不好。

  仙道盟若是散了,那亘古未變的局面,就會在一夜之間改變,東華宗再也無法保持超然物外的地位。

  ……

  方言一路輾轉,終於來到戰場邊緣的某座城外。

  途中經過一路的專研,方言總算是把分身白真真弄成了完整版,此刻就收攏在龍珠裡面。

  蓮兒跳上岸邊,手指輕扣額頭,收了木甲:「先生,我們到了。」

  方言跳上岸,微眯眼眸,她發現了魔物的蹤跡,這玩意兒可以做成丹藥,到時候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給手下的小妖們吃。

  到時候,妖兵批量生產,再加上學院裡發明的各類銘文火器,簡直就是仙俠版熱武器戰爭,絕對要改變天下格局。

  於是,方言做了個決定。

  「重操舊業,抓魔物。」

  眼前是一處小村落,由於戰亂的原因,幾乎找不到一個活人,全是暴露在荒野中的白骨。

  方言莫名的嘆口氣,亂世中人命賤如草芥,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方言本打算走人,卻發現了一個身穿黃衣袈裟的青年和尚,在村子裡忙碌。好奇之下,方言選擇停下來觀看,只見那個和尚不停的把白骨運出村落,整齊的堆放在荒野中,還挖好坑,逐一填埋。不多時,等全部都填埋完成,方言以為他要離去,誰知道他不僅不走,反而盤膝坐下,開始念經,看樣子是在超度亡魂。

  運起真實之眼,方言竟然看見一個個靈體緩緩飄在空中,對和尚作揖,貢獻出一點微薄的香火願力,然後消失不見。

  等和尚超度完成,起身離去,經過方言身旁,停了下來,問道:「妖怪?」

  方言點頭,以為和尚要降妖。

  誰知,和尚從懷裡拿出來一本經書,遞給方言。

  和尚說道:「只要心中有佛,時常拂拭戾氣,即使是妖也有成佛的一天,譬如八部眾,它們都曾是妖怪,這本佛經送你,只要你今後多行善事,也算是小僧的一場功德。」

  方言隨手翻了翻手裡的佛經,沒好氣的丟還給和尚,竟然惡作劇道:「你這和尚念了一本假佛經,還跑來教育我,真是可笑。」

  和尚懵了,不知該說什麼,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特立獨行的妖。

  方言心裡感到好笑,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來,故作慈悲的說道:「我來告訴你吧,佛門超度亡魂,一般都是念往生咒,還有大悲咒,你剛才的念的是什麼鬼東西,還有……」

  方言指著和尚手裡捧著的經書道:「這本只能渡自己的經書,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和尚疑惑道:「往生咒?我倒是聽師父說過,可惜……」

  說著,和尚搖搖頭。

  「寺里沒有這樣的經書,我也就無從得知了,若是檀越能大發慈悲,告知於小僧,小僧定在寺廟裡為檀越供上一盞長明燈,日夜為檀越念經,消災祈福。」

  方言攤開手掌,一副市儈的嘴臉:「長明燈就算了,暫時還不想死,給錢就行!十兩銀子,我就告訴你,不僅如此,我還買一送一,就連大悲咒都告訴你。」

  和尚心裡開始糾結,把臉皺成了一朵菊花:「可是……小僧身無分文啊!」

  方言想了想,便道:「那你告訴我,此地哪處魔物最多,我也願意與你交易,啊!不對,是交換。」

  和尚臉上掩藏不住的喜悅,開心的笑起來,指著遠處的城池道:「這個小僧知道,烏陵城裡已經成了魔道的地盤,不僅城裡,就連城外,如今也全都是魔物,除它們之外,根本見不到活物,想必此時正向著一百里外的燕回城去呢!」

  方言大笑起來,轉身離去,高聲道:「你能記住多少就記住多少吧。」

  說罷,一路高歌起來。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

  歌聲空靈,竟有一種清心的功效,聽起來能讓人驅除雜念。

  等方言遠去,努力記下所有歌詞的和尚忽地大喊:「檀越,還有呢?後面還有,沒完吶!」

  遠遠地,傳來方言不負責任的聲音:「忘記了,下次想起來再告訴你。」

  心裡卻道:「都過去幾百年了,能想起來才怪呢~!」

  和尚焦急的大喊:「檀越,小僧法號慧能,不知檀越能否告知姓名。」

  和尚豎起耳朵,努力的想聽清楚方言說的啥,但隱約的,只聽見幾個字。

  「啥?檀越說的啥?她說她叫,李什麼君?」

  遠處,只剩下一個黑點的方言,對著前方城池方向伸出雙手,興奮的大呼:「小乖乖,我來抓你們啦!」

  地上冒出一個帶黑色盔甲的小腦袋,蓮兒看了看左右,又潛下去,繼續跟著先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