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忠誠(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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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凌白這話是有道理的,薛國光做的每個決定不一定都是正確的,他也做過錯誤的決定,而那時候,薛夫人總是很堅定不移的站在薛國光的身邊支持他,即使是錯的,也是對的!

  這就是薛夫人所堅持的夫妻之道,共患難,對丈夫全心全意的支持!

  可是對於伊恩,卻是彼此的立場不同了!

  薛夫人冷笑一聲:「你拿她跟我比?我跟你爸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是彼此風風雨雨走過了三十五年的夫妻!你們倆是什麼關係?你充其量就是死命的追著她,替她養著跟別的男人生的兒子,心甘情願的戴著她給的綠帽子!」

  「媽!」薛凌白怒喝一聲,這話說的太過分了!

  「我說錯了嗎?」薛夫人指著他,「薛凌白!我告訴你!你和伊恩不可能!我今兒就明白地告訴你,我不會答應你娶她的!你爸也不會!我這人沒什麼門戶之見,只要你看好的女人清清白白的,不能助你更上一層樓,可也別拖累了你就行!」

  「可是伊恩呢?她給了你什麼?」薛夫人怒道,「她就算是離過婚,只要你喜歡,行,我忍著!只要她是一個人,跟過去撇的乾乾淨淨的,我們薛家也有這個能耐讓外邊人不敢說咱們一點閒話!」

  「可是她不是!她現在還跟前夫糾纏不清的,還帶著跟前夫生的兒子,你敢說伊恩把相逸臣就給忘的徹徹底底了?只要他們一天還糾纏著,她就不能進我們家的門!」

  「我告訴你薛凌白,你從今天起就給我徹底死了這條心!伊恩,薛家是不會要的!」薛夫人斬釘截鐵地說,不留一點餘地。

  「就算是我非她不可也不行?媽,這輩子除了她,我就看不上任何女人!你要是想讓我終身不娶,那就反對到底吧!」薛凌白紅著眼說道。

  薛夫人不敢相信的看著薛凌白,宛若不認識他了一般。

  「你是魔怔了還是怎麼著?伊恩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藥,讓你病成這樣!」薛夫人失望的說道。

  「媽,你不是很喜歡睿睿嗎?把他當成親孫子那麼疼又怎麼了?你管外人怎麼說呢?相家想要孫子還沒有呢!讓相夫人知道自己有個孫子,可這孫子卻不認識她,還叫別人奶奶,這也挺痛快的不是?」薛凌白說道。

  「這孫子是當年他們不懂得珍惜的,現在咱們家來疼!」薛凌白說,「你不能因為睿睿不是我的孩子就否定了他!你跟他相處了那麼長時間,難道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媽,我是把睿睿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的!在我眼裡,他就不是相逸臣的兒子!」薛凌白說道。

  薛夫人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真的是傻了,腦袋被驢給踢了,怎麼還能冒出這種想法來!

  「在你眼裡,他不是相逸臣的兒子,可要輸血的時候,你的血救不了他,相逸臣能!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哪怕是你給他全身換一遍血都不能!」薛夫人說道,「我現在不跟你說!總之,以後我是不會承認伊恩和睿睿的!」

  薛夫人深吸一口氣:「今兒你就給我呆在家裡,別想去醫院看她們倆!」

  「我不能把她們倆放在醫院裡不管!」薛凌白說道,「媽,對不起!」

  說完,薛凌白立即出了門。

  薛夫人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口響起關門聲,她才扶著額,無力的坐到沙發上。

  ……

  本書紅袖添香首發,拒絕任何形式的轉載!

  ……

  醫院裡,伊恩坐在*.邊看著小傢伙,他的頭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是被車撞到後跌到地上,把頭給磕破了。

  肋骨的位置纏著紗布,醫生說他的肋骨被撞斷了兩根,幸運的是腿沒有受傷,否則就是治好了,恐怕也得留下輕微的跛足。

  他的右胳膊也打上了石膏,硬邦邦的僵直著。

  小傢伙這么小,身子骨都還軟著呢!

  現在卻把渾身上下給包的這麼嚴實,就像個小木乃伊。

  他毫無知覺的躺在*.上,那麼脆弱,一碰就碎似的。

  她輕輕地覆住他的小手,手背上還有幾道血痕,在細嫩的手背肌膚上顯得格外的扎眼。

  他的小手總共還沒有她的手掌大,面對事故總會顯得那麼脆弱無助。

  「睿睿……」伊恩心疼的輕叫。「媽咪以後再也不把你自己留下了,以後媽咪去哪,你就去哪,就是受傷,媽咪也擋在你前面。」

  她哽咽道:「睿睿,你快點醒來,媽咪想聽聽你的聲音。」

  小傢伙是從她身上分出的一塊肉,他受傷,比她自己傷著了還要疼。

  突然,一雙厚實的手掌壓在她的肩膀上。

  伊恩身子微微的一顫,抬起頭來,就見薛凌白站在她的身後。

  「你怎麼來了?」伊恩說道,她聽到薛夫人把他叫走了。

  「我來看看你們,總不能讓你在醫院裡自己擔著。」薛凌白說道,語氣有些疲累。

  「薛夫人怎麼說?」伊恩問道,「她很生氣吧!」

  「嗯。」薛凌白點點頭,「或許從一開始我就做錯了。」

  伊恩拍拍他的手背:「我這裡沒事,你回去陪著薛夫人吧!剛經歷過這個打擊,她心裡也不好受。不管怎麼說,你這個當兒子的,得陪在她身邊。」

  她眼神微微的有點放空:「當人發現自己被騙了之後,都會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遺棄了,沒有可以相信的人。凌白,這時候你該陪在她的身邊的。」

  「可是你和睿睿……」薛凌白皺起眉來。

  伊恩搖搖頭:「你要是真為了我好,就回去陪薛夫人,否則的話,她肯定會徹底的恨上我的。」

  薛凌白想了想,這才點頭:「好吧!」

  他又陪了伊恩一會兒,向醫生問清楚了睿睿的情況,這才離開。

  嘉惠聽說了這件事之後,立即趕來了醫院,把日常的一些必需用品也都給伊恩帶來了。

  她想來替替伊恩,伊恩沒答應。

  「你回去吧!工作上的事兒暫時還得讓你先盯著。」伊恩說道。

  「嗯。」嘉惠點點頭。

  另一邊,相逸臣已經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左司。

  「逸少!」左司一見相逸臣醒過來,就要叫醫生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問題。

  相逸臣搖搖手,攔住了他:「就是輸了個血,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看了看不大的病房:「伊恩呢?」

  「她還在陪睿睿,睿睿還沒醒。」左司說道。

  「她……來看過我嗎?」相逸臣問道。

  左司遲疑了一下:「在我來之前,可能來過吧!」

  相逸臣目光黯了黯,左司這麼說,那麼肯定就是沒來過了,想想也對,她怎麼可能來看自己呢?

  雖然知道現在跟兒子攀比這個很可笑,可還是禁不住的失落。

  「我去看看睿睿,你留在這兒吧,別跟來!」相逸臣說道。

  相逸臣來到睿睿的病房的時候,伊恩正在假寐。

  現在是早晨四點多,這*伊恩都不敢真的睡過去,生怕睡得熟了,睿睿醒了她也不知道。

  所以這一晚上,她總是睡睡醒醒,總共睡了也不到兩個小時。

  清晨的空氣很涼,病房裡又是陰冷的,伊恩趴在*.邊,頭埋在胳膊里,雙手時不時的擦擦胳膊,腦袋也時不時的換換躺靠的位置,睡的極不安穩。

  相逸臣病號服外面還套著一件外套,便脫了下來,蓋在了伊恩的身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很溫暖。

  突如其來的碰觸,哪怕只是輕輕地一碰,在睡的並不安穩的伊恩身上也能輕易地感覺出來。

  她眉頭輕輕地皺了下,眼睛往手臂上貼了貼,眨了眨眼,這才抬起頭來。

  趴在胳膊上睡,眼睛被壓得厲害,剛剛睜開眼時,視線很模糊,眼前蒙了一片黑漆漆的霧氣,就好像電視信號不好。

  她又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又恢復正常,看看相逸臣,立刻站起了身子。

  動作太大,讓原本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滑落了一邊的肩頭,她這才發現,身上有件外套,便將外套拿了下來。

  「這是你的吧!」伊恩拿著外套,遞到相逸臣的眼前。

  「你剛醒來,別著了涼,披著吧!」相逸臣說道。

  「不用!」伊恩說道,將外套硬塞到他的手上。

  相逸臣拿著外套,露出一抹苦笑,他的衣服又沒有病菌,她怎麼就比如蛇蠍呢!

  看著伊恩小心翼翼的輕撫著睿睿的額頭,額頭貼著他的額頭的輕柔樣子,他輕聲問:「醫生怎麼說?」

  「胳膊骨折了,斷了兩根肋骨。」伊恩說道,「還好,這些都是能夠復原的,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現在就等睿睿醒來就可以了。」

  她深吸一口氣:「這次……謝謝你了……」

  「睿睿也是我的兒子。」相逸臣啞聲道。

  伊恩摸著小傢伙額頭的動作一僵,就聽相逸臣說:「這次薛夫人恐怕氣的不輕吧!」

  「你想說什麼?」伊恩沉著臉看他。

  「你我都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出來,薛夫人知道睿睿是我的兒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跟薛凌白繼續在一起了!」

  他這話說的直白,聽在人耳朵里,也不是那麼好聽,可是卻是個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實。

  伊恩也不是以前那個聽了一點逆耳的話就能難受半天的女人了,她知道這話難聽,可也知道這是事實。

  「那又怎樣?」伊恩反問,倒是把想逸臣給問的一愣。

  「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你以為我們倆就有可能嗎?」伊恩問道。

  「就像當初我跟你在一起,薛凌白不止一次地提出讓我跟他,我沒答應一樣!」伊恩說道,「只要薛凌白沒跟我提出來分手,只要他心裡還有我,我就不會先背叛他!這就是我對他的忠誠!」

  「睿睿從來就不是他的兒子,這不是我們瞞住一時就能改變的事實!這件事我也沒想過要瞞薛夫人,從一開始,我就做好了薛夫人會因此而反對的準備。」伊恩說道。

  「我也不會因為現在薛夫人知道了睿睿的身份,反對這件事,而輕易的就離開薛凌白,這樣我對不起他對我這麼多年的付出!」

  忠誠!

  相逸臣胃狠狠地一抽,他總算是見識到了伊恩的忠誠!

  當年,她對他也是如此的忠誠!

  可現在,這忠誠正在賦予別人!

  「伊恩,那麼你跟薛凌白在一起,就只是在回報嗎?回報這麼多年來他對你的付出?」相逸臣說道,「你好好問問自己,你對他到底有沒有愛,如果只是回報,我覺得你這是在恩將仇報!」

  伊恩一滯,咬著唇,瞳孔不確定的晃了一下。

  「唔……」一聲小小的嚶嚀,將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給崩斷。

  伊恩和相逸臣同時看向發出這聲響的小傢伙,只見小傢伙皺著眉,緩緩地睜開眼,看上去痛苦極了。

  「睿睿!」伊恩立刻衝到小傢伙面前,俯下身叫道。

  「媽咪……」小傢伙小聲的叫著,眉頭緊緊地皺著,小臉都揪成了一個團,好幾個褶。

  「睿睿,疼嗎?」伊恩問道。

  「疼,一呼吸……就疼……」小傢伙說道,小模樣可憐兮兮的,抬起右手,胳膊被打上了石膏,彎不了,便抬起左手,指指自己斷掉的那兩根肋骨的位置。

  伊恩心疼的摸著他的臉蛋,喉嚨酸疼,心中酸澀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寧願替小傢伙受這些痛,哪怕是落在她身上是原來的十倍、百倍、千倍,她也願意替他受著!

  看著這張小臉蒼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這才一晚上,臉頰好像就已經凹陷了下去,她便心疼的揪在了一起,被人擰成了一團似的那麼難受。

  「那睿睿……你別說那麼多話了,多休息……」伊恩說道。

  睿睿搖搖頭:「沒事,我能忍著疼,媽咪不要哭。」

  說著,就想抬起左手,替伊恩擦眼淚。

  可是他的左手只能動幾下,動作一大了,就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肋骨的位置就好像有塊大石頭壓著似的。

  他的左手一抬,那塊大石頭就會往下沉,壓著他疼得難受。

  伊恩注意到小傢伙的臉色,忙抓住他的左手,放回到*.上,自己把臉上的淚擦乾。

  「媽咪不哭!」伊恩說道,「睿睿那麼勇敢,媽咪也要勇敢,媽咪不哭,睿睿放心好了!」

  「睿睿,當時你是怎麼被車撞到的?」相逸臣突然插.進來問道。

  「相逸臣!」伊恩不悅的打斷他,「睿睿才剛醒,這時候你能別問他這個問題嗎?」

  相逸臣沉著臉不語,他也知道睿睿才剛醒來,那場車禍對於小傢伙來說,完全可以用一場噩夢來形容。

  可是根據左司的報告,這場車禍來的太不尋常!

  正如左司所說,當時睿睿距離馬路很遠,那是個廣場,睿睿沒道理自己往馬路中間衝去找車撞!

  這讓他不得不聯想到伊恩之前的那場槍擊事件,他不知道,這兩件事是不是能夠聯繫到一起的!

  不管兩件事能不能聯繫到一起,這場車禍,他覺得人為的可能性非常大,遠遠不是意外那麼簡單!

  如果是人為的,那麼這件事就必須及早調查清楚,決不能將小傢伙至於危險之中!

  看著兒子被包成一個粽子一樣的躺在病*.上,渾身是傷,呼吸一下都能扯動著傷口發疼,他不心疼嗎?

  小傢伙還那么小,才到他的膝蓋稍微往上一點的位置,對他來說,就是小小的一團肉球,可是現在卻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小傢伙身上,讓他差點就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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