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逸少的寶貝 (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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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門口的保安突然站在他們身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們幹什麼!」左司擋在相逸臣的身前,面目森寒的看著這些保安。

  保安見到左司,便有些害怕,他們可是見識過左司的身手的,哪怕是一群保安一哄而上,也都能被左司打殘了。

  再加上相逸臣長久以來的積威,哪怕是知道他已經退下來了,可是在心理上,還是不自覺地畏懼。

  保安主任面色尷尬的說:「逸少,抱歉了,剛剛接到上面的指示,要檢查一下二位是不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離開公司。」

  「你們這是幹什麼?防賊嗎?不該拿的?整間公司都是逸少的,他拿什麼都是該的,還會有不該拿的?再說逸少至於貪圖公司的東西嗎?」左司怒道,極力的隱忍著不去找相逸陽動手。

  上面的指示?分明就是相逸陽有心羞辱相逸臣來了!

  就相逸陽那樣兒!幸災樂禍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他早就想揍了!

  保安主任也很為難:「抱歉,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還請二位將東西都擺出來,檢查過了,便能走了。」

  「擺出來?還有什麼要擺的!我們都沒帶包!空著手來空著手走,就逸少拿了一個箱子,這箱子裡一共就三樣東西,一目了然,還需要擺出來?你們難不成還想要搜身?」左司怒道,「別說我們沒拿東西,如果冒冒然的就讓你們搜身,這不是認輸嗎?而且你們趁著搜身栽贓給我們點東西怎麼辦?」

  他完全相信,相逸陽能夠干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

  他就不明白了,大家各憑本事,不就是爭個家主嗎?相逸陽犯得著對相逸臣跟對仇人似的嗎?

  要說是為了爭家主才難為相逸臣,倒也罷了,可是從小,相逸陽就愛跟相逸臣爭,天生看他不順眼似的。

  那股子討厭和排斥,還當真是來自骨子裡的。

  「這……」保安主任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相逸陽確實下過命令,讓他們搜身,就連他都覺得這事兒做的過了。

  以逸少的身家,還能貪圖什麼東西?

  「可是……可是陽少說……為了防止某些人將公司的一些絕密文件帶出去,必須小心。」保安主任硬著頭皮,傳了相逸陽的話。

  左司咬著牙,往前邁出一步,惡狠狠的說:「我就站在這裡不動,我還就看了,誰敢來搜!」

  左司像尊門神一樣站著,滿臉的戾氣,還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

  「搜!」一個聲音高高的響起,轉頭一看,相逸陽正朝這邊走過來。

  「陳主任,別忘了你們現在是『虎銳』的員工,要為『虎銳』做事,而這兩個人——」相逸陽以目光指指相逸臣和左司,「已經跟『虎銳』沒有任何關係了!」

  「什麼沒關係!逸少現在還是『虎銳』的股東!」左司立即說道。

  這句話,可讓相逸陽變了臉色。

  他太得意了,急著打壓的相逸臣下不來台,結果把這麼重要的一茬給忘了,只要相逸臣還是「虎銳」的股東,那就是自己人,如果「虎銳」連自己人也查,那就太讓人心寒了!

  相逸陽也只是微微的一滯,時間很短,短到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呵!」他突然輕笑一聲,食指點了點腦門,「瞧我,今兒事情太多,有點亂,我竟然把這茬都給忘了。」

  說著,相逸陽朝著他們走來。

  對保安吩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散了!逸臣還能做出什麼對『虎銳』不利的事情!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這麼互相猜忌!」

  說著,相逸陽又揚了揚聲音:「今天這事兒,不是我的授權,不排除有人趁著現在混亂,渾水摸魚,假借我的名義來難為逸臣!這事兒我肯定會查清楚,查到是誰幹的,絕對不會輕饒了!難為逸臣,這就是在駁我相家的面子!」

  這麼幾句話,誰也不信,可是至少說得漂亮,在面兒上就把自己的關係給撇清了。

  至於那個「假傳聖旨」的人,就看是誰來做這個替罪羊了。

  相逸陽又吩咐身後幾個保安:「還不快把東西接過去,好生的送逸少離開!」

  「是!」保安趕緊說道,緊張的走上來。

  「不用!」相逸臣說道,讓人意外的俯下.身,動作很慢,輕輕地將箱子放到地上,好像裡面是易碎的瓷器,生怕摔碎了。

  可是箱子的口是敞著的,讓人一眼就能瞧見裡面都裝著些什麼。

  保溫瓶,照片還有一支筆,哪個都不是易碎的東西。

  大廳中的人,包括收到風聲有八卦可看,匆匆趕到的人,都好奇地盯著箱子。

  逸少什麼都不帶,就帶走這三樣東西,而且還是比破爛強不了多少的東西,多少讓人有些跌破眼鏡。

  「都檢查檢查吧,省的到頭還是不放心。今天這種小事兒,竟然能讓堂哥亂的腦子發糊塗,連我是這裡的股東都忘了,也著實是對不住,是我沒把後續的事情都交代好,給堂哥把爛攤子收一收,讓堂哥累著了。」相逸臣淺笑著說,「吸取教訓,我可不能再給堂哥添麻煩了,你們趕緊的吧,該檢查檢查,搜身也沒問題,我都配合著!」

  左司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還是逸少高杆啊,他還是差了一點,就這暴脾氣怎麼也忍不住,以後一定得改改。

  瞧逸少,三三兩兩的簡單幾句,就把相逸陽給埋汰的臉上掛不住了。

  相逸臣說的自己善後,沒把時而給交代好,聽著是為相逸陽好,可這不就是變著法的說相逸陽沒本事,遇到這麼點麻煩就挺不住了,腦子犯渾嗎?

  就連接任一個總裁之位,都得讓前任總裁給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整理好了,讓他坐上一個現成的位置才行。

  在大廳的雖說大部分都是些普通職員,可這些普通職員也都是有些道道的,平時里那些辦公室政治,可都黑著呢,怎麼可能聽不出相逸臣這話里的意思?

  原本相逸陽是打算讓相逸臣面上難看的,誰知道最後難看的反倒成了自己。

  本來就對相逸臣主動放棄「虎銳」,感覺自己是撿了人家不要的東西而耿耿於懷,如今被相逸臣諷刺只會要現成的,這心裡更是氣得發賭,恨不得使勁捶捶胸,把胸口給疏導疏導。

  保安哪裡敢真搜相逸臣的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以後相逸臣會不會重新成了他們的大老闆呢?

  所以也只是做做樣子的搜搜,左司在旁邊仔細的盯緊了,生怕有膽兒大的,真往相逸臣身上栽贓什麼。

  相逸臣則是緊張地盯著保安的動作,生怕保安弄壞了伊恩留給他的東西。

  可保安不知道這些東西對相逸臣的意義,有一個保安檢查完了筆,便不在意的往箱子裡一丟。

  這力道說大不大,可也絕對算不上小心。

  相逸臣當即就變了臉色,沉喝一聲:「你輕點!」

  說完,他立即拿起箱子裡的筆,左右的檢查了一番,沒有被磨花了,跌壞了,這才算放心。

  所有人都覺得相逸臣是神經了,不就是一支筆嗎?犯得著跟護寶貝似的嘛!

  都快趕上《魔戒》里的咕嚕姆了,成天喊著「我的寶貝……我的寶貝……」。

  相逸臣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把箱子又給捧了起來,才帶著左司離開。

  伊恩躲在大廳的最角落,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就那麼默默地看著相逸臣,像是被人從自己的王國趕走的國王,臨了還要被一群白眼兒狼給欺負。

  她不知道相逸臣為什麼會護著那支筆,當時寫日記的時候也不過是隨便找了一支,筆都長得差不多模樣,再說她把這事兒也早就給忘了。

  可是當保安拿起那個保溫瓶的時候,她覺得眼熟,喜歡下廚的女人,對於自己廚房裡的東西總是熟悉的,更何況那是她最後一次去相逸臣的辦公室帶的東西,沒多會兒便想起來了。

  她沒想到相逸臣一直留著,只不過是一個不起眼兒的保溫瓶而已,隨處都能見到。

  後來保安拿起相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算看不見裡面的相片,她也知道那是誰的照片。

  她那麼肯定,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自戀了。

  當相逸臣真的走出了「虎銳」的大門,伊恩終於忍不住,眼眶熱了起來。

  他不是被相逸陽趕走的,是被她趕走的!

  一想到這兒,她的心裡就酸的厲害。

  一個驕傲的男人,被她趕出了他的王國,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看著他的背影,她的胸口隱隱的疼了起來。

  上了車,相逸臣疲憊的將後腦靠在了椅背上。

  「逸少,我們去哪?」左司問道。

  「回家吧!」相逸臣說道,「不是相家,我的那間公寓。」

  「是!」左司點頭。

  回到公寓,相逸臣剛剛把東西放下,就接到了蘇言的電話。

  蘇言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讓他意外,這時候他誰的電話都不想接,可是手機鈴聲一直鍥而不捨的響。

  終於,他按下接聽鍵,有氣無力地說:「餵?」

  「逸臣!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都聽說了,你真的退下總裁的位置了?」蘇言一開口就問。

  相逸臣挑挑眉,沒想到這消息竟然穿的這麼快,想也知道是相逸陽乾的,巴不得趕緊的昭告天下,「虎銳」易主了,他相逸臣完了,發動群眾趕緊過來嘲笑他。

  「是的。」相逸臣平靜的說道。

  原本還抱著點希望的蘇言聽了相逸臣的回答,心立即沉了下來。

  她以為相逸臣會有辦法的,上次打電話的時候,相逸臣那語氣不是好好地嗎?好像很自信,所以她才覺得,相逸陽肯定不會成功。

  「怎麼會這樣?上次我給你的消息,難道沒能幫到你嗎?」蘇言問道,她是不是賭錯了?

  「沒有,確實幫了我很大的忙,可是最後我還是輸了。」相逸臣說道。

  也只有左司知道,聽了這個消息後,相逸臣一點動作都沒有,除了讓左司盯緊了蘇凌,就再沒有別的行動。

  「怎麼會這樣?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蘇言立即說道。

  「蘇言,我想一個人靜靜,改天再說吧!」相逸臣嘆口氣,說道。「先這樣,掛了。」

  說完,相逸臣便掐斷了通信,緊接著把手機也給關了。

  「左司,家裡邊要是打電話,你就說你也不知道我在哪。」相逸臣說道。

  明天還有更讓相夫人崩潰的事情,所以到不如明天一遭的解決了,省的還要接受兩次相夫人的轟炸。

  「是!」左司點頭。

  那頭被掛了電話的蘇言愣愣的看著手機,這麼說,相逸臣真的完了?就這麼完了?

  這完的也太容易了些吧!

  蘇言都聽說了這件事,蘇凌和蘇夫人自然也都知道。

  蘇夫人走進蘇言的房間,就看見她雙眼死死地盯著電話,眉頭還緊緊地皺在一起。

  「言言,怎麼了?」蘇夫人坐到蘇言的跟前問。

  蘇言這才將目光調離手機,把手機放到桌子上,便看著蘇夫人:「媽,相逸臣是真的被趕出『虎銳』了是吧,不是假消息吧?」

  蘇夫人突然覺得這女兒怎麼就變笨了,說道:「這種消息誰敢亂傳?不怕相家,不怕相逸臣嗎?敢傳假消息!」

  看蘇言目光不停地轉著,蘇夫人嘆口氣:「這事兒是相逸陽親自給你爸打的電話,所以錯不了!」

  「這……這也太突然了,我怎麼總覺得哪地方不對勁兒呢?按說相逸臣不該這麼不堪一擊才對!相逸陽就算是厲害,可要扳倒相逸臣也絕沒有這麼容易!」蘇言說道。「不是我瞧不起他,只是這相逸陽的能力,確實比相逸臣差了一點。」

  「具體的過程我們不知道,相逸陽不說,只說是你爸沒有選錯邊,相逸臣現在完了。」蘇夫人說道。

  她是個女人,只顧得上家族內部的爭鬥就行了,那些外邊的勾心鬥角,她沒那麼多心思,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便是,外邊的事,交給男人就行了。

  說罷,便拍拍蘇言的肩膀,「行了,你也別多想了,不管是因為什麼,結果已經擺在這兒了,你也跟相逸臣走的別太近,免得被他拖累上了!」

  「我知道了。」蘇言說道。

  「這兩天我就讓人放出風去,說我們把你關起來了,不讓你出門兒,你直嚷嚷著要去找相逸臣,我們不讓。」蘇夫人說道。

  「這事兒我跟你爸商量過了,黑臉就讓我們做,雖然要跟相逸臣撇清關係,可你也依舊得保持好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省的日後再有什麼變數,我們也有個退路。所以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把這場戲給演足了。」

  「嗯!」蘇言點點頭,「我剛給他打過電話,顯得還挺關心他的。」

  「這就對了!」蘇夫人滿意地笑笑,這才離開。

  今天註定不能太平了,相夫人那邊也已經聽說了相逸臣的事情。

  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不說公司里有相夫人的眼線,就是看不得他們家好的那些叔伯,也會主動告訴她。

  剛才,大伯就來了電話,跟相夫人說起這事,還一副惋惜的語氣,說什麼「逸臣這孩子是個有能力的,只是最近犯了糊塗,所以先讓逸陽給管著,日後逸臣要是有能力,還是可以收回去的嘛!」

  聽了這話,相夫人就有氣,說得好聽,什麼能收回去,誰不知道相逸陽就惦記著「虎銳」呢!

  如今「虎銳」落到了相逸陽手裡,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不回了。

  還收回來?相夫人又不傻,怎麼會做這種春秋大夢!

  所以跟大伯虛應了兩句,便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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