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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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剛才。

  噠噠噠!

  慈一郎和硯慈間兩人快速在木頭與瓦磚的屋頂上奔跑,極速靠近著發現有鬼的區域。

  由於地質以及材料的原因,附近的房子大多數是一層或者二層,主要結構由木頭搭建的宅邸。

  「現在是白天,儘量站在陽光底下。」

  「找準時機騷擾,千萬別被勾進了背陰處。」

  資歷比較深的岩柱岩見硯慈間正叮囑著身旁跟著的慈一郎。

  「和尚,可以破壞屋頂嗎?」慈一郎抬頭看了眼比自己高出半個身子的硯慈間:「畢竟那隻鬼在二樓。」

  「…必要時刻,可以。」硯慈間雙手合十,凝噎了一會,同意了慈一郎的想法。

  「還有…請叫我的名字。」

  「好的和尚,沒問題和尚。」

  「……」硯慈間眯著的眼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幾下。

  兩人簡短的對話著,擬訂了一下簡陋的作戰對策。

  柱與柱之間經常互相對戰和練習,所以他們之間配合的默契度都相當的高。

  雖然慈一郎才升入柱的級別沒有多久,但以他自來熟的性格,很快就和其他的柱們培養出了默契。

  硯慈間背著長長的薙刀,他高瘦的身形內里卻十分壯實,兩鬢的長髮隨著快速移動蕩來蕩去,眼睛眯起來看著前方。

  鎹鴉在上空振翅飛行,為二人引導著方向。

  慈一郎抬頭看了眼有些陰霾的天氣,他想起了剛才庭院中崩潰的我妻善存。

  有些擔心那傢伙…

  咯吱……

  他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腰間的雷切。

  身為現任鳴柱的他相當清楚,普通人是根本做不出那「我妻族譜」上的劍招的。

  那根本不可能!

  出刀的速度,身體扭轉的韌性,甚至瞬間從腳底爆發的力量,都不是人類能達到的!

  所以,善存一直沒能做出那種動作,反而是正常的。

  至於慈一郎自己是如何成為鳴柱的…

  其一,他肉體錘鍊至巔峰的時間比善存早一些。

  其二,慈一郎掌握的劍技,其實是以他自己的身體為參考角度,對「我妻族譜」上的離譜劍術進行了修改。

  變成了只適合他自己用的「削弱版劍術」。

  是的,慈一郎就是那種天生的「劍術天才」。

  同時,他又很自私。

  他並不希望我妻善存參與進與鬼的廝殺中。

  「要加速了,跟緊了!」

  有些陷入回憶的慈一郎搖了搖頭,他朝硯慈間笑了一下:

  「嗯!」

  ……

  ……

  天空逐漸陰霾了下來。

  街道西側。

  一座房屋屋頂。

  啪嗒!啪嗒!

  慈一郎和硯慈間兩人落在屋頂上,相視一眼,對視著點了點頭。

  鎹鴉盤旋在上空,隨時做好了去請求增援的準備。

  【就是這了!】

  通過短暫的眼神交流,二人已經清楚了對方的想法。

  慈一郎眼神發光,笑著對硯慈間點了點頭:

  【我可以炸這裡,對吧!】

  硯慈間雙手合十,微微睜開了眼睛,微微揮了下手掌:

  【小心行事,儘量偵測敵情】

  【鬼王留下的鬼實力不容小覷】

  【我們兩人尚有風險】

  慈一郎抬頭眼神銳利的看著硯慈間的動作,隨後露牙陽光無比的一笑,對他豎起大拇指:

  【好!我炸了!】

  隨後,在岩見硯慈間逐漸睜開的震驚眼神里,慈一郎高高拔起自己的雷切,猛地朝下方的屋頂劈砍而去!

  下一刻!

  轟!!!

  沉重的雷切狠狠劈砍在木質大梁的屋頂,直接將其破開了一個大洞!

  灰塵四起,幾束光芒頓時打入了昏暗潮濕的房間內。

  在可見的範圍內,從劈砍掀開的屋頂朝下看去,暗紅色的血漿流淌了一地。

  淡淡的光芒透過房間內重重的灰靄,艱難的達到底部。

  「嘩——!」

  街道上,正在街道上行走的路人們滿臉驚訝的看著拿著雷切的稻垣慈一郎,紛紛撇過腦袋快步離開。

  「太亂來了!慈一郎!」雙手合十的硯慈間皺著眉頭,他已經握住了背後薙刀的刀柄。

  「誒嘿!」

  慈一郎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攥住雷切,實則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腳下的房間裡。

  微微瞥了一眼,他不由得感嘆道:

  「這得多久沒打掃了,灰飄的都有些看不到地板了…」

  一股腐臭和霉鏽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讓慈一郎和硯慈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硯慈間眼睛一眯,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難聞。」慈一郎癟了癟嘴。

  就在慈一郎沉思的片刻。

  他手中緊緊攥著的雷切突然停止了振動。

  他瞥了一眼手裡恢復平靜的雷切,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慈一郎透過轟擊出來的大洞朝房間內看著,但騰起的灰塵實在太過遮礙視線,根本看不到多少東西。

  有些不對勁…

  他眯起眼睛,站起身子看了看周圍,陰霾的天氣讓氣氛有些壓抑。

  街道上的人們稀少了許多。

  頭頂上的鎹鴉也一直保持著盤旋的動作,卻一聲不響,一切似乎變得詭異起來。

  「怎麼辦,要擴大屋頂範圍嗎?」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站著抽搐著眼角的硯慈間問著。

  硯慈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雙手握著薙刀,一言不發。

  「和尚?喂!和尚!」

  「和尚!硯慈間!」

  「岩見!」

  慈一郎朝身旁的硯慈間喊了數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稻垣慈一郎緊緊皺著眉頭,他微微後退了兩步,心中有些發寒,莫名的詭異氣氛讓他有些顧慮。

  這時!

  一道幽幽陰冷的聲音緩緩從破開屋頂的房間內傳來。

  「…早上好。」

  砰!

  隨著聲音尾音的落下,慈一郎頭頂陰霾的天空突然變得晴朗,陽光溫暖的灑下。

  清晨的陽光緩緩重現在天空中,讓變得靜謐的世界變得更加詭異。

  「!」

  慈一郎背對著太陽,微微垂著腦袋看著房間內,他瞳孔猛地緊縮戰慄起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中午好…」

  砰!

  天空中的太陽突然變得熾烈灼熱,直直的照射在大地上,那滾燙的溫度仿佛真實存在一般。

  「…以及,晚上好,我的朋友。」

  砰!

  一瞬間,方才還熾熱光照的太陽消失在天空中,轉瞬即逝!

  嗖——!

  啪嗒。

  慈一郎瞳孔緊縮,他一把拉住身旁的硯慈間,猛地後跳,落在遠處的一個屋頂上,抬頭看著變得漆黑的天空。

  一輪血紅的圓月高高的掛在天上,染紅了周圍的黑雲。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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