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就用紫藤花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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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巷子裡。

  啪嗒。

  第二隻惡鬼突然從夜幕里降臨,落在了父女二人的身後,將父女二人徹底逼進了死路。

  「是稀血啊…」第二隻惡鬼猙獰的舔了舔自己的牙齒。

  「混蛋!這個稀血是我的!」第一隻來到的惡鬼憤怒的朝另一隻惡鬼吼叫著。

  雖然最近那位大人下了命令,要減少外出的次數。

  但這不妨礙他們這些普通的鬼,這種命令一般都是針對十分強大的鬼而言的,比如鬼月級別的鬼。

  這時。

  「喔!正好有兩隻,你一隻我一隻?」

  一道悠閒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

  惡鬼堵在了父女二人的身前,他有些錯愕的回頭看著自己身後傳來聲音的方向。

  嗅嗅。

  聳了聳鼻子,一股來自人類的氣息瞬間湧入鼻腔。

  他咧嘴一笑:

  「嗬嘿嘿,又來了兩個送上門的。」

  惡鬼的眼珠微微轉動。

  「先吃哪邊呢?」

  他的脊椎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站在巷子的檐上的兩道身影。

  那兩道身影,正在這樣交談著。

  「砍脖子,砍其他地方死不了。」

  「你如果想砍其他地方也行。」

  「我知道了。」

  繼國緣一和尚泉奈站在巷子兩側牆壁的邊沿上,正拿著刀悄咪咪的審視著惡鬼。

  「…蛤?」惡鬼眼珠上猛然暴起血絲,密密麻麻的青筋透過薄薄的皮膚清晰可見:「砍脖子?」

  「…又是鬼殺隊的人麼?」

  「真是像蟲子一樣,哪裡都有,煩死了。」

  惡鬼憤懣的怒罵著,腥臭的唾液隨著嘴唇的顫抖不斷滴落。

  一旁的父女二人嚇得癱倒在地,從惡鬼身上傳來的濃郁的血腥味已經嗆的他們喉嚨發麻了!

  砰!

  「區區人類…」惡鬼猛地一拍地面,第二隻惡鬼同樣如此。

  而就在他們叫囂的時候。

  咔噠。

  繼國緣一握住刀柄,拔出了腰間的日輪刀。

  他單手握著刀柄,感受著從身體深處傳來的本能。

  「呼……」

  呼吸的節奏與平時一樣,繼國緣一的刀逐漸變得通紅亮眼,高溫逐漸攀升。

  「去死吧!!」惡鬼看準繼國緣一呼吸的時機,他猛地一躍,尖銳的利爪朝繼國緣一的胸口突刺而去!

  下一刻。

  唰!

  砰!

  一道亮眼的宛若升騰赤焰般的光芒猛地噴涌而出,瞬間橫斬划過第一隻惡鬼的脖頸!

  「嗬…怎麼可能…」在瞳孔緊縮到極致的瞬間,惡鬼的腦袋就已經高高飛起!

  啪嗒。

  繼國緣一握著通紅的赫刀,手腕輕輕一揮,轉頭看了眼無力癱倒的惡鬼。

  癱倒在地上的父女二人驚慌的看著被瞬間砍下頭顱的惡鬼,他們連忙轉頭看向身後的第二隻惡鬼。

  骨碌碌。

  卻發現,第二隻惡鬼驚駭表情的腦袋也已經滾落在了地面上。

  而不遠處,尚泉奈正緩緩落地,將冒著些許紅色霧氣的骨刀收入了腰間的鞘里。

  咔噠。

  至於骨刀上面升騰血霧的作用,確實是有的,可以增加斬擊的範圍。

  但更重要的是…

  拜託,刀上有特效超酷的好嗎。

  他的背後,繼國緣一同樣如此,不過他正握住通紅灼熱的赫刀,默默的看著地上掙扎著化作灰燼的惡鬼。

  「沒事吧?」

  尚泉奈轉過頭,看著癱倒的男人,以及他懷裡已經嚇得眼淚汪汪的小女孩。

  嗅嗅。

  聳了聳鼻子,當初我妻仁善呆久了,尚泉奈也隱隱約約能察覺到些什麼。

  稀血嗎?

  身上有股和我妻仁善相同的味道。

  他一愣,隨後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腰間的紫藤花香包。

  咔噠。

  繼國緣一將刀收入鞘中,同樣湊了過去。

  男人看著靠過來的二人,他又看了眼地上逐漸化作灰燼的惡鬼,已經嚇懵了的多年經商的頭腦快速運轉。

  得救了。

  活下來了…又一次。

  不用死了。

  太好了。

  死裡逃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男人抱著自己的女兒,他顫抖地垂著腦袋,急促呼吸了好一會。

  「父親…」小女孩顫抖害怕的睜開眼睛,她抹了抹已經滿是淚水的臉龐,抱緊了自己的父親。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男人輕輕安慰著懷裡嚇壞了的女兒,他眼神沉重。

  就是…不知道這次要花多少錢才能活下去了。

  是的,在他的思維中,現在這個戰亂的時代,是不會有人去做一些「行俠仗義」的事情的。

  現在是戰亂。

  每個人都失去了太多東西,悲哀是所有人共有的事情。

  甚至連死人都快變成尋常普通的事情了。

  這是事實,一個人,一個軍隊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種時候,誰會來多管閒事?

  但凡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是來洗劫財物的「大爺」。

  剛才餘光似乎看見那兩人手裡拿著刀。

  是武士嗎?

  不,應該是足輕吧,武士應該不會來這種地方。

  男人低著頭,他額頭泌出汗水,緊張的思考著。

  才抬起頭,表情鄭重的看著尚泉奈和繼國緣一。

  「兩位…」

  「這個東西給你女兒。」尚泉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打斷了男人的話,他遞給有些發愣的男人兩個紫藤花香包:

  「裡面裝的是紫藤花,帶在身上可以減少對剛才那種怪物的吸引力。」

  男人愣愣的從尚泉奈手中接過紫藤花香包,他有些發懵的看著繼國緣一和尚泉奈。

  這是什麼新型的榨取財物的暗語嗎?

  就在男人思緒萬千的片刻,尚泉奈已經站起身子。

  他拍了拍繼國緣一的肩膀,隨後自顧自的朝巷子拐角處走著:

  「走了,要不再找兩個?」

  尚泉奈慢悠悠的說著,實際上,光這兩隻鬼,他和繼國緣一就找了半天。

  在人類區域活動的鬼,確實變少了。

  接下來如果想要獵鬼,可能要直接去他們家裡給他們薅出來獵了。

  繼國緣一轉過身,他對著男人點了點頭,隨後緩緩跟上尚泉奈:

  「不用了。」

  男人怔怔出神的看著二人的背影,他有些不敢相信。

  走了嗎?不準備向我索要錢財嗎?

  真的嗎?

  踏…踏…

  嗖!

  兩人縱身一躍,跳上了一旁的屋檐。

  在確信二人將要離開時,男人喉嚨上下蠕動了兩下,他看著跳上屋檐的二人,連忙一伸手,大喊著:

  「等等!」

  身為商人的他,此刻徹底的改變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他額頭上滿是汗水。

  不遠處房屋的屋檐上,尚泉奈和繼國緣一疑惑的轉過身,看了眼男人。

  砰!

  男人低下頭,聲音顫抖的說著:

  「兩位…」

  「兩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雖然他有著自己的處事方式,但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感激了。

  ——土下座。

  男人停頓了一下,他想了想要說的話,重新編織著。

  他聲音沉悶,但卻無比清晰的傳到二人的耳朵里:

  「能否告訴在下,兩位閣下的家號,在下必將登門拜謝!」

  男人抬起頭,他目光閃爍。

  不遠處,繼國緣一與尚泉奈對視了一眼。

  「那個東西是鬼,食人鬼。」

  尚泉奈遠遠的指著剛才的那團灰燼說著,隨後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們並沒有家族,我們來自鬼殺隊。」

  說完這句話,尚泉奈看了眼男人懷中正抹著淚,表情好奇的小女孩,轉身離開了。

  繼國緣一跟在他身後,跳下了屋檐。

  巷子裡。

  男人愣愣的看著二人離開的地方,他手中握著那兩個紫藤花的香包。

  「…鬼殺隊。」

  至今他仍然有些發愣。

  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為無能為力的自己找到了一絲希望。

  有人正在做啊,替這個悲哀的時代,試圖打破已經變成情理之中的事實。

  他垂下頭,看著手中的香包,沾染了一些血污的手顫抖的輕輕拆開了香包的束口,露出了裡面的紫藤花干:

  「…紫藤花。」

  「父親。」這時,小女孩拉了拉她父親的手指,疑問著:「剛才的那種亮亮的紅光,是什麼東西啊?」

  「父親也不知道。」男人重新束好香包,細心的將香包綁在女兒的腰間,他搖了搖頭:

  「但是,一定不是壞的東西。」

  「好了,回家吧。」

  男人站起身子,他抱著女兒,一步一踉蹌的朝巷子外走去。

  父女二人交談的聲音緩緩傳來。

  「小堇。」

  「怎麼了,父親?」

  「之前,咱們不是在討論家紋嗎?」

  「現在,父親有個很好的提議哦。」

  「什麼什麼?」

  ……

  「用紫藤花,做家紋吧。」

  「你母親,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

  ……

  另一邊。

  鍛刀村門口。

  大門兩側是兩盞火燈,正噼里啪啦的緩緩燃燒著,照亮了夜晚的環境。

  「這一段時間多虧您照顧了。」慈一郎站在村長面前,朝鐵巧和村長等人鞠了鞠躬。

  「沒事的,這都是應該的。」村長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仍然是顯得那麼有語調:「上泉大人不在嗎?」

  「上泉大人的話,他應該正在外面獵鬼。」慈一郎回答著村長的問題。

  「這樣啊,那也是沒有辦法。」村長遺憾的點了點頭。

  我妻善存站在一旁,他顯得有些急躁不安。

  他盯著村長臉上的火男面具。

  這個老頭子怎麼這麼能說?!

  伸手扯了扯慈一郎的衣角,他壓低了聲音:

  「快走吧…姐姐現在就在狹霧山…!」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幾位一路順風。」村長眼尖的看出了我妻善存的焦急,為人精的他自然而然的說著。

  「抱歉…」

  慈一郎訕訕的笑了笑,隨後和我妻善存一起走上了馬車。

  「再見~」鐵巧對著逐漸遠離的馬車揮了揮手。

  ……

  ……

  在繼國緣一回到鍛刀村,再一次朝鍛刀師鐵巧道謝後,他和尚泉奈一同回到了狹霧山。

  而煉獄仁壽郎則是選擇留在鍛刀村,他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

  畢竟,他才來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

  狹霧山。

  天有些微微泛起魚肚白,似乎馬上就要天亮了。

  醫師館。

  「緣一~」宇多抱著懷裡的孩子,焦急的等在醫師館門口,在看到緣一的一瞬間就撲了過來:

  「去了好久啊…」

  「抱歉。」

  在短暫但溫馨的擁抱後,夫妻二人開始了日常的聊天。

  跟在繼國緣一身後的尚泉奈面色鐵青,他是不怎麼想去聽那兩人膩膩歪歪的。

  咯吱……

  伸手推開醫師館的門,尚泉奈走了進去。

  大堂里,幾乎所有的柱都坐在這,他們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明明是夜晚,卻沒有任何任務可以去完成。

  太離奇了。

  一旁的房間裡,傳來了十分響亮的聲音:

  「姐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善存!」

  「…啊,嗯…小善存…」

  「…你是誰?」

  「善存啊!」

  珠世有些頭疼的站在房間外,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怎麼了?」尚泉奈看著珠世犯難的模樣,他疑問著。

  珠世聞言轉過頭,她看到尚泉奈之後,臉上的憂愁沒有減退,她緩緩說著:

  「玉子小姐在我的引導下,雖然恢復了一些記憶,但是…」

  珠世嘆了口氣。

  「她恢復的記憶,全是幼年和變成鬼之後的記憶。」

  「那些吃人的記憶讓她變得有些神志不清,甚至一開始嚷嚷著要以死謝罪。」

  「唉…」

  「也只能靠時間來恢復了。」珠世搖了搖頭,越在鬼殺隊待的時間久,她就愈發覺得自己能力有限。

  到現在,甚至連她自己本身的食人慾望也只能勉強克制,而不能完全抵禦。

  無力充斥著珠世的心頭。

  這時,房間裡突然響起我妻玉子的大叫:

  「對了!」

  「父親!父親大人還在淺草寺!」

  ……

  ……

  淺草寺。

  「阿彌陀佛…」

  面容老態的和尚敲著木魚,他擔憂的走出別院,看了眼即將明亮的天空。

  又看向淺草寺的正殿,印象里熟悉蹲坐在那裡哀嚎的背影並沒有出現。

  「…還沒有回來嗎。」

  突然,和尚的瞳孔一縮,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說…」

  這時。

  啪嗒!啪嗒!

  兩隻鬼落在了淺草寺的屋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和尚,眼中有著「下伍」「下肆」的鬼肆無忌憚的說著:

  「蠢老頭!」

  「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現在,玉子大人…不,那個瘋婆娘已經不在了!」

  「你已經沒人庇護了!」

  老和尚聞言,瞳孔微微顫抖著,他蒼老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見。

  啪!

  伸手握住靠在一旁牆上的金剛杵。

  他看了眼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轉頭怒目圓睜著兩隻下弦鬼。

  「我佛慈悲。」

  他手裡的金剛杵。

  是用猩猩緋礦石鍛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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