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初見繼國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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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中。

  正在揮舞手中骨刀的煉獄仁壽郎突然怔住,他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一旁與他對練的風間成彌連忙停下動作,緊張的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煉獄!沒事吧?!」

  煉獄仁壽郎罕見的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地面,捂著自己的胸口。

  心中一陣絞痛。

  為什麼?

  咯吱……

  攥緊了胸口的衣物,煉獄仁壽郎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過了許久,他才勉強的笑著抬起頭,對風間成彌說著:

  「…抱歉,耽誤了。」

  風間成彌皺著眉頭,他把骨刀放下:

  「你臉色不太好,還是去旁邊休息會吧。」

  「不!這只是…」

  「說起來每次見到你都在訓練……」

  「不不,我沒事…」

  「去休息!」

  「…好。」

  ……

  ……

  另一邊。

  時間緩緩來到正午。

  一處街道上。

  雖然現在處於戰亂,但戰爭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所以,偶爾也會有看起來平和的街道沒有被戰火波及。

  戰國時代的平民房屋並沒有那麼好看,大多數只是用簡單的木板搭建起來,再用石頭壓住房頂,避免被風吹走。

  相比之下,之前經濟地帶較為繁榮的吉原房屋已經稱得上是貴族房屋了。

  甘露寺櫻餅跟在尚泉奈的身後,她正漫不經心的掃視著周圍的人。

  她獨自一人生活的過去的六百年裡,經常會跑到其他地方溜達解悶,順便殺點鬼泄憤。

  反倒是尚泉奈甦醒了以後,她就沒再怎麼出去溜達了。

  尚泉奈走在她前面,但卻微微垂著眸,正在思考著些什麼。

  無慘如果一直躲下去,那自己也確實沒有辦法找到那傢伙。

  有了自己的出現,和原著中一樣繼國緣一偶遇無慘的概率就無限接近於零了。

  那也就意味著,這回需要鬼殺隊主動出擊去尋找無慘了。

  上次通過玉子的視角,尚泉奈模糊的看見了無慘周遭的場景。

  ——模糊,但是很熟悉,是濁黃色的燈光和房間。

  和岩見硯慈間還有慈一郎對話後,也得知那次他們討伐的鬼,在戰鬥時有琵琶聲出現。

  鬼滅中,唯一一隻抱著琵琶的鬼,無疑是後期被提升為上弦之肆的鳴女了。

  琵琶聲,黃色燈光的房間,一下就讓尚泉奈聯想到了無慘原著中的大本營

  ——無限城。

  擁有無限城的無慘,逃跑的速度就更加快了!

  因為,鳴女可以隨時將處於外界的無慘傳送進無限城!

  那也就意味著,就算在外面偶遇了無慘,也沒有辦法把他抓住。

  豈可修!

  而繼國緣一和自己同時存在的時期,必然是徹底殺死無慘的最好時期。

  「…必須得有完全的準備才行…」尚泉奈咂了咂嘴,他的心情沒有那麼美好。

  珠世研究的成果還沒有,一切都需要時間的等待。

  等待的同時,無慘也不會原地踏步…

  時間啊…

  「出來散心的時候就不要思考太多了。」甘露寺櫻餅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尚泉奈有些錯愕的回頭看了一眼。

  「明明是出來放鬆的,不是嗎。」甘露寺櫻餅癟著嘴,她有些無奈的看著尚泉奈。

  或許是因為心底的愧疚,為了彌補這六百年內其他人的損失,尚泉奈這些天天天往產屋敷輔世那裡跑。

  甘露寺櫻餅看的清清楚楚,兩人每天都能聊到深夜,最後還是尚泉奈顧及產屋敷輔世的身體才會讓他休息。

  而尚泉奈給她的理由,僅僅是因為「產屋敷輔世是目前很有大局觀的人,交談起來會很容易,也會提供很多思路。」

  「好好。」尚泉奈撓了撓臉,在微微沉下一口氣後,緩緩笑著說著。

  就在他思考的途中,兩人已經不知不覺遠離了街道。

  啪嗒,啪嗒。

  腳邊,已經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田。

  等到回過神來時,似乎已經站在了田野里。

  而田野小徑的盡頭,是一座占地面積很大的宅邸。

  宅邸的周遭,有著很多武士來回巡邏和把守。

  應該是一個武士家族的宅邸。

  兩人站的很遠,但以他們的視力足以看清前方的東西。

  「怎麼了?」跟在尚泉奈身後的甘露寺櫻餅見他停下,疑惑的從他身後探出腦袋。

  「…換個方向走吧。」尚泉奈眯起眼睛。

  雖然他們此刻離宅邸還算遠,但此刻已經有幾名暗藏在宅邸周圍的弓箭手和鐵炮手瞄準了他們。

  從那宅邸周遭森林中隱隱反光的箭尖就能看出。

  很警惕啊,畢竟還在戰亂。

  還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尚泉奈這樣想著。

  甘露寺櫻餅順著尚泉奈的視線看去,同樣看到了隱藏著的弓箭手,她眨巴眨巴眼睛,隨後點了點頭。

  而就在二人準備從田野的另一條小徑離開時,尚泉奈卻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頓住腳步,微微側目看去。

  只見宅邸的不遠處,似乎是大門的地方,一輛馬車安靜的停在那裡。

  隨後,穿著紫色蛇紋羽織的男人從馬車上走下。

  尚泉奈的瞳孔微縮,他看著扎著高馬尾的男人走到大門口。

  那男人頭頂的名字,是無比深的藍色,深的有些發紫。

  「繼國岩勝」

  在尚泉奈的注視下,繼國岩勝走到宅邸的門口,在那裡等待岩勝的,是他抱著孩子的妻子。

  妻子懷中抱著一個孩童,手裡還牽著一個看起來七八歲大小的男孩。

  在繼國岩勝走到妻子身旁時,兩人似乎說了些什麼,隨後便在微笑中一同走進了宅邸。

  這個過程中,是被武士們遮擋住的,尚泉奈是利用通透世界觀察到的。

  在看著繼國岩勝拉著他妻子的手進入宅邸後,尚泉奈笑著回過頭:

  「走吧。」

  在甘露寺櫻餅有些疑惑的眼神下,他朝另一條道路上走去。

  ……

  ……

  繼國宅邸。

  繼國岩勝已經順著宅邸的走廊,慢慢走遠。

  在離開妻子後,剛才臉上的微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陰翳的憤怒。

  他昨天親自在兵營呆了一整晚。

  有一個足輕眼睜睜的死在了他面前!他卻絲毫沒有發現是誰動的手!

  這種無視他尊嚴般的挑釁,讓繼國岩勝心底無比的憤怒。

  他陰沉著臉,手中緊緊握著一個被白布包裹起來的東西,似乎隱隱有紅色的血跡溢在上面。

  而剛才在妻子和孩子面前表現出來的笑容,只是繼國岩勝想到了如何懲治那個傢伙的辦法。

  噠,噠,噠…

  繼國岩勝再一次來到了鎖著怪物的房間前。

  這裡的位置很隱蔽,就連他最親近的心腹都不知道。

  他陰沉著臉,垂著頭思索著。

  他本想利用這隻怪物,在戰場上取得勝利,但想了許久,那樣並不是通過自己的力量獲勝的,不太符合自己想要堂堂正正的武士道精神。

  哪天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個傢伙,在交談時或許也會抬不起頭來。

  所以繼國岩勝很糾結。

  但這次不一樣,他只是想利用怪物除掉兵營里的詭異刺客而已。

  所以,他很果斷。

  就在繼國岩勝思考的片刻,那怪物沙啞的嘶吼聲就已經從房間裡傳來:

  「嗬哈哈!!我就知道!你需要我!」

  「是肉吧!你帶肉來了!!」

  「哈哈哈哈!!」

  噹啷!噹啷!

  透過緊閉的門都能感知到那怪物的興奮和激動,以至於鐵鏈被扯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咯吱……

  繼國岩勝伸出手,緩緩推開了老舊的木門。

  隨著木門的推開,被阻擋,但仍然有陰暗的光芒透露進黢黑的房間內。

  抬起眸子,一瞬間就和那怪物癲狂的猩紅眼睛對上了眼。

  在吃飽,恢復力量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面前的這個囚禁他的男人!

  怪物的嘴角垂涎,他褶皺的皮膚因為激動和興奮微微顫抖著。

  然後再屠戮掉他的整個家族!一雪前恥!

  終於…在無數次的引誘之後,這個傢伙終於帶著血食來找他了!

  至於幫助他怎樣怎樣,無稽之談。

  怪物的心底惡狠狠的想著,但他很好的隱藏住了自己的殺氣。

  啪嗒,啪嗒。

  但在繼國岩勝走進房間後,想像中被帶進來供他食用的人類並沒有出現。

  他看著隻身一人的繼國岩勝。

  「…嗯?」那怪物愣了一下,隨後聳了聳鼻子,仔細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

  人呢?

  「…你帶來的肉在哪?」怪物來回掃視了一圈繼國岩勝的身後,並沒有見到任何被捆綁的人的痕跡。

  「這。」

  繼國岩勝攤開握著白色布包的手,而隨著布帶的鬆開。

  躺在上面的,赫然是兩根仍然沾血的人的手指!

  這是繼國岩勝砍下的,那個敵軍俘虜的手指。

  怪物呆滯的看著躺在繼國岩勝手掌中的兩根手指。

  剛才幻想的屠戮瞬間破滅。

  他,似乎小看了面前的這個傢伙。

  背光下,繼國岩勝看著怪物錯愕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一旁可以敞開天窗的機關開關。

  ……

  ……

  「父親大人今天心情的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小男孩腰間掛著木刀,他抬頭看著拉著自己手的母親:「母親大人…今天能不能不練…」

  母親笑著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青色的發尾微微拂動:

  「好好,不要偷懶,去跟老師練習劍術吧。」

  「好吧。」小男孩癟了癟嘴,鬆開了牽著母親的手,一路小跑到了庭院裡。

  母親笑著看著自己的孩子,她微微晃著懷中的嬰兒。

  她的孩子在劍術這方面的天賦很高,就連那位古板的父親也經常暗地裡稱讚。

  只是,稱讚的時候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母親搖了搖頭,沒有多想,緩緩朝庭院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幸福的生活,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她腳步輕盈,微笑著行走在宅邸的走廊間。

  ……

  ……

  時間緩緩來到傍晚。

  已經散步了一整天的尚泉奈和甘露寺櫻餅二人,也慢慢的回到了產屋敷宅邸中。

  在散步的過程中,由於二人體質的原因,所以速度很快,一天下來就走了很多地方。

  路上,兩人也十分默契的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欣賞著大自然的魅力。

  ……

  產屋敷宅邸。

  吱呀……

  緩緩推開宅邸的側門,尚泉奈重新回到了庭院中。

  然後,他正好看到了正在庭院中間「翩翩起舞」的水無月白。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嘶——!!」

  一瞬間,水無月白反手握著骨刀,他猛吸一口氣,潔白的刀刃上頓時捲起藍白色的浪花!

  嘩啦啦——!!

  腳下如同鬼魅般閃爍,他裹挾著浮世繪般精美的水波浪花,瞬間衝刺到了庭院的另一頭!

  藍色的水紋泛起著激盪的白色浪花,如同重重疊疊不斷的漲潮一般,重重的將刀刃打擊過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嘩啦!

  藍色的浪潮掀起白色的浪花,如同漣漪浪尖一般朝下方覆蓋而去!

  「好美啊。」風間成彌看著不斷在庭院中間秀著劍技的水無月白,他緩緩點了點頭,稱讚著。

  「嗯…像是在舞蹈一樣,很輕柔卻十分具有爆發力!」煉獄仁壽郎微笑著,他目光如炬一般看著水無月白。

  「水之呼吸……是什麼意思啊?」一旁的我妻善存疑惑的看著煉獄仁壽郎。

  煉獄仁壽郎點了點頭,他猜測的說著:

  「…嗯,大概是白他自己取的名字吧!因為使用呼吸法的時候刀刃會濺起水花吧!」

  「這樣啊…」我妻善存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不同於煉獄仁壽郎的呼吸,水無月白的呼吸給人一種平靜中隱藏著無盡波瀾的感覺,暗藏殺機。

  繼國緣一在一旁站著,微笑著看著水無月白開心的模樣。

  創造煉獄仁壽郎的呼吸時,是比較輕鬆的。

  因為他自身的呼吸法,與適合煉獄仁壽郎的呼吸法十分接近,創造起來也比較容易。

  但水無月白那種輕柔卻又重疊沉重的浪峰就比較不同於他自己了,所以繼國緣一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創造出屬於白的呼吸法。

  很快,水無月白收刀而立,他轉過身,興致勃勃的看著身後的柱們:

  「如何?」

  「啪,啪,啪。」尚泉奈微笑著站在一旁股著掌,他的視線透過錯愕回頭的水無月白,看向了繼國緣一:

  「很厲害的呼吸法和劍技。」

  水無月白聞言挺直了腰杆,臉上寫滿了自豪。

  接著,尚泉奈與繼國緣一對視著。

  他有些話想要和繼國緣一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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