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能言善道版本的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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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樣的話…無慘就逃不掉了!」水無月白激動的看向珠世手中的幾個小瓶子。

  「對吧!風間!」水無月白興奮的轉頭看向風間成彌。

  但風間成彌卻沒有那麼高興的樣子,他反而有些低沉。

  「還是得變得更強。」風間成彌垂著眼眸,他臉上充滿了失落:「這次…什麼忙也沒幫上。」

  一想到自己甚至沒有參與無慘的討伐,完全依靠著繼國閣下和上泉閣下頂住壓力,風間成彌心中就一陣堵塞。

  「風間…」水無月白怔怔的看著風間成彌。

  「哎呀~放輕鬆,你不是自己悟透了呼吸法嘛?」我妻善存一臉壞笑的走過來,陰陽怪氣的把手搭在了風間成彌的肩膀上。

  「對吧對吧?」我妻善存調侃著。

  啪啪!

  他還順手拍了拍風間成彌的屁股。

  拍完我妻善存就愣住了,隨後臉色發青的連忙後退了幾步。

  「…糟了,我以為是慈一郎…」他面色鐵青。

  「…混蛋。」風間成彌額頭暴起青筋,他瞪向我妻善存,手已經隱隱有握住刀柄的意思:「想死麼…?」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幾人身後慢慢靠近。

  啪!

  並把手放在了二人的肩膀上。

  兩人只感覺肩膀猛地一沉。

  「別鬧了。」岩見硯慈間罕見的主動找兩人搭話,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門外已經累的嘔酸水的醫師:

  「快去幫幫醫師吧,他還只是個普通人。」

  「跟著我們一起整夜未眠,如今還要繼續保持高強度治療,他已經快不行了。」

  而岩見硯慈間所指著的方向。

  赤焰發色的煉獄仁壽郎早就一臉興奮的來回抗人了。

  嘴裡還大喊著:「這也是修煉!」之類的話語。

  風間成彌和我妻善存聞言,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在一陣輕鬆的戰後喧鬧過後,眾人紛紛開始幫忙分擔醫師的工作。

  可憐的醫師,一人要不眠不休的醫治重傷的百餘人,別說他還剛剛通宵了一次。

  「快!抬進來!」醫師強忍著疲憊,指揮著隱隊員和幫忙的柱們,將重傷的患者儘量帶進醫師館。

  眼皮太沉重了,醫師感覺自己面前都有殘影了。

  但重傷人員實在太多,只能將勉強還能活下去的人先安置在醫師館門口的簡易涼棚底下。

  而為鬼殺隊工作多年的醫師早就見怪不怪,他很多年前就習慣了龐大的工作量。

  這次很驚訝,只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鬼殺隊隊員受傷的情況出現了而已。

  醫師嘔了下酸水,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了眼正站在一旁交談的繼國兄弟二人,嘴裡呢喃著:

  「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啊…」

  他回過頭,看著和珠世小姐一起走進房間的尚泉奈,甘露寺櫻餅幾人,一時間有些犯愁。

  時間緩緩流逝,天空逐漸亮堂了起來。

  夏日晴空的藍天白雲再一次出現在狹霧山上方,而只有狹霧山,在這個時候依然被雲霧繚繞著。

  ……

  珠世房間中。

  咔噠。

  珠世看著尚泉奈最後進來,她伸手關上了門。

  走在榻榻米上,穿著紫色和服的珠世席地而坐。

  「還有什麼進展嗎?」尚泉奈注視著珠世,他接過珠世遞來的茶水。

  甘露寺櫻餅靠牆坐著,她放空著思緒正在發呆。

  珠世沒有說話,只是淡紫色薄霧的眸子一直注視著一旁的富岡死士和花子二人。

  尚泉奈注意到了這點,他知道珠世是想要避嫌。

  他擺了擺手:

  「不礙事的,他們兩個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珠世意外的看向尚泉奈,隨後又看了眼富岡死士,微微皺著眉頭,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既然您都這樣說了,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她猶豫了一會,隨後轉頭看向房間靠窗的一側實驗桌上。

  尚泉奈的視線隨之跟了過去。

  桌子上,盛開著五朵青色彼岸花,看起來珠世似乎找到了些暫時保存彼岸花盛開的方法。

  珠世平淡的聽不出感情的聲音響起:

  「這次多虧了甘露寺小姐送來的第一株青色彼岸花,我受益匪淺。」

  說著,她突然俯身對著尚泉奈作出了土下座的動作,聲音悶悶的傳來:

  「也請您原諒我自私的行為。」

  尚泉奈眯著眼,他無奈的看著珠世。

  已經是第幾個人在他面前這樣做了?

  「…怎麼了?」

  尚泉奈有些疑惑,他皺著眉頭將珠世扶起來,但她卻執意要保持動作,再一次俯身下去。

  「…你做什麼了?」無奈之下,尚泉奈只能在一旁兩個小孩天真的眼神中嘴角抽搐的問著。

  這時,他突然有些後悔沒聽珠世的話,把這兩個孩子趕出去了。

  珠世垂著腦袋,聲音微微顫抖,與無慘剛戰鬥過沒多久的尚泉奈身上沾染了一些屬於無慘的氣息:

  「我,在青色彼岸花快枯萎的時候,情急之下食用了青色彼岸花的根莖。」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我大概清楚了食用根莖的效果。」

  說著,她抬起頭,紫色薄霧籠罩的眸子閃怯的看向尚泉奈:

  「…我還給玉子小姐也餵下了那個東西。」

  就在珠世提到「根莖」的時候,一旁富岡死士的表情明顯變化了一下,他驚愕的看向珠世。

  尚泉奈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了眼實驗台上培育移植的青色彼岸花,那裡還有五朵。

  研發出變回人類,限制分裂的藥劑後,珠世吃了一朵,還剩下5朵。

  也就是說…前三種的青色彼岸花消耗只有一朵。

  尚泉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打了場富裕仗。

  「然後呢?」他問著。

  珠世再次垂下腦袋,語氣變得猶豫:

  「…我和玉子小姐,現在,大概已經…」

  「徹底的脫離了無慘的控制。」

  尚泉奈注視著珠世,一時間有些無語凝噎。

  糟了,我家的珠世不會腦子壞掉了吧。

  一旁的甘露寺櫻餅也歪了歪腦袋,疑惑的看著珠世。

  「這不是好事嗎?沒什麼好自責的。」

  甘露寺櫻餅先對著珠世疑問著,尚泉奈接著也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沒什麼大事,快起來。」

  珠世卻皺著眉頭,心中有些不好受:「因為…青色彼岸花明明是應該作為消滅無慘的…」

  而就在這時。

  一旁一直沉默著的富岡死士突然開口,他平淡到極點的聲音透露出了一個在場只有他知道的消息:

  「鬼王也吃了青色彼岸花。」

  「他吃的也只有根莖。」

  這話一出,珠世直接愣住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瞳孔一縮。

  尚泉奈側目看了眼富岡死士,頓時腦海內想起了之前炭吉說過的話。

  好像,是有說過第一個死士只帶有了根莖…自己還以為那根莖沒能撐到抵達深山呢。

  但,如果按照慣性思維的話。

  珠世服用青色彼岸花,脫離無慘掌控。

  而無慘同時也吃下了同樣的青色彼岸花部分,那麼珠世…

  應該沒有影響吧?

  尚泉奈皺著眉頭,他沉默了一會。

  只是看過鬼滅劇情的他,並不能對真實的青色彼岸花葯性非常了解。

  這種變化式的情況,尚泉奈就陷入了很被動的狀態。

  富岡死士觀察著珠世的表情變化。

  但珠世也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情緒波動並不大。

  畢竟也是好幾百歲的人了。

  「具體會怎樣我也不清楚。」富岡死士慢悠悠的在後面補了一句,隨後不再說話:「但是,情況不會太好。」

  ……

  就在幾人談話的時候。

  醫師館外。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接著是馬車停下的聲音。

  馬車上,篆刻著紫藤花的圖騰,以及產屋敷家的家紋。

  嘩——!

  馬車的門帘被掀開,一道女性擔憂的聲音徐徐傳來:

  「輔世,小心,你才剛剛可以行走…」

  而下一刻,一隻穿著木屐的腳,已經踩在了醫師館前的土地上。

  啪嗒。

  「沒事的,辰姬。」產屋敷輔世迎風眯起眼睛,他感受著此刻身體傳來的變化,直起了身子:

  「我一直都不會逞強的。」

  白色的羽織隨風微微飄蕩著,他黑色淡紫的眸子垂著眼角,眼神欣慰的看著面前的醫師館。

  夏日晴空在頭頂渲染著,產屋敷輔世微笑著拿起一旁的拐杖。

  身體重獲新生的滋味,讓產屋敷輔世感到很不錯。

  ——已經多少年沒來到這個地方了。

  產屋敷輔世環視四周,心中有些故地重遊的恍惚感。

  微風拂過,吹過產屋敷輔世的額頭,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他額頭頭髮下有些黯淡的紫色瘢痕。

  雖然沒有完全去除詛咒,但現在的狀態已經足夠讓他有時間交代後事了。

  辰姬聞言,無奈的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看著產屋敷輔世的樣子,嘆了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的。」

  「不是一直在逞強嘛?」能夠看到丈夫變回安然無恙的樣子,辰姬的心中也很高興,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著。

  兩人的孩子站在一旁,年幼的臉上並沒有天真的表情,雖然很稚嫩,卻充滿了「深思熟慮」。

  就在這時候。

  旁邊的巷子口傳來了一陣交談聲,吸引了產屋敷輔世的注意力。

  「兄長大人。」繼國緣一追在繼國岩勝身後,他擔憂的喊著。

  「…你想說什麼。」岩勝停下腳步,他面色冷峻的回過頭,靜靜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就在緣一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岩勝卻再一次打斷了他:

  「和這些人在一塊…真讓我失望。」

  面對兄長的否定,繼國緣一張了張嘴,又緩緩合上。

  他想要反駁,但又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兄長的情緒。

  「早上好,兩位。」這時,一道溫柔磁性的男性聲音從繼國緣一身後傳來,讓岩勝下意識朝他身後看去。

  「閣下就是繼國岩勝吧,岩勝君,這樣稱呼你,可以嘛?」

  產屋敷輔世微笑著,他拄著拐杖,搖杆卻異常的挺直,衣擺上火焰的紋路十分鮮艷。

  啪嗒,啪嗒。

  腳踩木屐,手持拐杖,產屋敷輔世緩緩站在了繼國緣一身旁。

  「…你是?」繼國岩勝的語氣變得平淡,他上下打量著產屋敷輔世。

  緣一有些驚訝的側過頭,他看著產屋敷輔世健康行走的模樣,有些擔憂。

  「咳咳。」產屋敷輔世身體習慣性的咳嗽了兩下,隨後他自己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我是現在…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輔世。」

  說著,他轉頭對目光擔憂的繼國緣一點了點頭,解釋著:

  「不用擔心,詛咒應該是多虧了你們,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繼國岩勝面無表情。

  ……主公?

  那個領導人麼。

  名字…大概也是聽緣一提起的吧。

  他沒有說話,繼國岩勝看著虛弱體質一眼就能看穿的產屋敷輔世。

  這才明白自己被其他人迷了心智。

  ——自己的想法應該是在緣一身上,並不該著重看向他人。

  他垂著腦袋,覺得自己想通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產屋敷輔世再次說話了:

  「岩勝君剛才所說的意義,我大概可以理解。」

  「但是,事實並不是岩勝君所想的那樣。」

  繼國岩勝微微皺著眉頭,他隱隱約約在產屋敷輔世身上感受到了些許和繼國緣一相同的成分。

  是什麼東西?!

  「鬼殺隊裡的大家,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加入鬼殺隊。」

  產屋敷輔世垂著眸子,睫毛微微顫抖著,他似乎想起了鬼殺隊中的某個人。

  「在某些地方,群體的態度往往會扭曲個人的意願。」

  繼國岩勝緊緊皺著眉頭,他後退半步,眼神不斷在產屋敷輔世和繼國緣一身上來回掃視著。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產屋敷輔世是一個怎樣的人。

  而產屋敷輔世雖然注意到了繼國岩勝的異樣,但他沒有提出來,而是繼續說著。

  「但在鬼殺隊,殊歸終途,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去告訴人們,我們還有未來。」

  產屋敷輔世看著繼國岩勝,他輕聲笑著:

  「未來這兩個字,總是含帶著太多期望。」

  「但是,迷茫了這麼久的人們,確實需要一個答案了。」

  「對吧,岩勝君。」

  此刻,產屋敷輔世和繼國岩勝對視著。

  兩人心中都有了底。

  繼國岩勝也徹底明白為何產屋敷輔世給自己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這個傢伙。

  ——是很會說話版本的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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