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什麼叫做頂級預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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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頂。

  繼國緣一坐在地上,他面前是沉沉睡去的繼國岩勝。

  「緣一大人,岩勝大人就由我們送下山…」隱隊員正蹲在繼國緣一身旁,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可以嗎?」

  繼國緣一隻是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過了好一會,等的隱隊員腿都蹲麻了,緣一才緩緩開口說著:

  「不用了, 我背著兄長大人下山就可以了。」

  「但是…主公大人的命令…」隱隊員的表情有些為難,他張開手,似乎想再說些什麼。

  但卻被繼國緣一打斷了。

  繼國緣一微微側過頭對著隱隊員,但眼睛卻一直注視著沉睡的繼國岩勝,顯得表情十分詭異:

  「不用麻煩了。」

  停頓了一下,緣一猶豫的張了張口:

  「…替我向主公大人道謝。」

  雖然本意是好的, 但他略顯僵硬的語氣卻讓人有種被命令的感覺。

  「我…我明白了,緣一大人。」隱隊員嚇得蹲著後退了一些,他額頭流下一些冷汗, 遲遲頓頓的站起了身:

  「那,我這就告退了。」

  「嗯,辛苦了。」緣一點了點頭,隨後把側過的臉正了回來,繼續看向沉睡的岩勝。

  隱隊員最後看了一眼繼國緣一和繼國岩勝,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一個人慢悠悠的朝山下走去。

  繼國緣一身後的草叢中。

  忍者蹲在草里,一雙銳利的眸子左右掃視著周圍,手裡拿著一柄閃爍著寒芒的苦無。

  就在他審視周圍時,忍者突然發現。

  ——繼國緣一站起了身子。

  他有些錯愕的抬起頭朝前看去。

  繼國緣一彎下腰,將熟睡的兄長抱了起來。

  隨後,緣一面無表情的嘗試了數遍用不同的方法將繼國岩勝背在身上。

  但由於岩勝在沉睡,而極其容易從背上掉下來,結果均以失敗告終。

  最終,在忍者有些詫異的眼神里。

  繼國緣一將繼國岩勝一把抗在了肩膀上,慢慢悠悠的離開了山頂。

  ……

  半山腰。

  今日的神社早早就關閉了前來祈願抽籤的通道。

  因為一整天那座建築都浮在狹霧山山頂的緣故,在無限城消失後,反而有很多人擁上了山。

  但他們也並沒有忘記規矩, 老老實實的在神社內好奇的朝山頂望去,最後順便在旁邊的注連繩上掛上自己的祈願繪馬。

  「今天巫女大人休息的很早啊…」

  「嗯,平常這個時候還能在神宮內見到巫女大人的。」

  「是因為早上那件事吧?」

  「你沒注意嗎,醫師館那條街上,來了很多外來的武士,應該和這個有關…」

  「神社內還是別討論這些了,我們先下山吧。」

  嘈雜的檢討聲在青石台階上響起著,這天傍晚的狹霧山山路上,擁擠的像是祭典大會一樣。

  ……

  神社大殿後。

  會客房間中。

  外面眾人談論的「巫女大人」,此刻正用手捧著臉頰,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兩人在說什麼?

  甘露寺櫻餅緊緊皺著眉頭,她疑惑的把目光從尚泉奈身上轉移到產屋敷輔世身上。

  頭頂仿佛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此刻,尚泉奈同樣微微皺起眉頭,用手抵住了下巴。

  一時間,聽懂的沒聽懂的都沉默了。

  此刻,現在的情況就如同兩根釘子和中間栓住的麻繩。

  兩頭是固定的,但中間的過程完全不可預測。

  尚泉奈低頭沉思著,他腦海內突然想到了一個很複雜的可能性。

  那個事情乍一想發生的可能性並不高,甚至很低。

  低到他從前從未考慮過。

  但仔細斟酌下,尚泉奈越發覺得這是有可能的。

  他皺著眉頭。

  噠,噠,噠,手指在桌子上敲擊,尚泉奈抬起頭,目光凝重的看向產屋敷輔世:

  「你現在的預知…大概能看見多久之後的畫面?」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共通性麼?就像剛才你講的『既定的未來』一樣的東西。」

  產屋敷輔世聞言,眉眼微微下垂,他笑著說著,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共通性的話…應該有一個算的上。」

  「我們一族的預知能力,所預知到的事情,都是與我們相關的。」

  「不,不如說,正是因為我們預知到了那樣的畫面,有了人為的刻意,所以才會與我們相關。」

  「…細講起來有些複雜…」產屋敷輔世微微皺著眉頭,他打理著內心的話語。

  「我大概明白了。」尚泉奈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他示意產屋敷輔世不用再多解釋:「那麼時間跨度上有沒有什麼…限制?」

  產屋敷輔世無奈的笑著,嘆了口氣:

  「我的能力遠遠沒有從前的先祖大人們厲害,最久遠的一次,也只看到了三個月以後而已。」

  「並且,也就只有那一次。」

  噠。

  三個月,是短期內。

  排除預言畫面是在多年後再次組隊進攻無限城中可能性。

  尚泉奈不斷敲擊的手指停下了動作,他鬆開抵住下巴的手:

  「那也就是說…無限城中這個『既定的事實』,在三個月內必然會發生。」

  「如果這種『既定的未來』永遠保持正確,那就意味著…」尚泉奈停頓了一下,他眼神有些閃爍:

  「…就算我們不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行動…」

  說到這,尚泉奈和產屋敷輔世兩人對視了一眼。

  產屋敷輔世看著尚泉奈的眼神,他發白的眸子微微一亮。

  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兩人的想法頓時碰撞在了一塊。

  他按耐住心底的情緒,轉頭與辰姬對視了一眼,隨後說著:

  「看來,上泉閣下的想法和我們一樣…」

  一旁的甘露寺櫻餅眼神愈發迷惑。

  ……

  此刻。

  房間外。

  神社大殿的走廊上。

  噠噠,噠噠。

  繼國緣一扛著沉睡的繼國岩勝,他探著頭在神社中行走著。

  ——記得…奈似乎是朝這個方向走的。

  ——在哪…?

  他左右看了看,臉上水波不驚的表情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這時。

  稀碎的談論聲傳入繼國緣一的耳朵,他立刻轉過頭,將目光看向大殿後的方向。

  耳朵上的耳飾也一晃一晃的。

  「在那裡麼。」

  緣一挺了挺肩膀,把肩上的兄長抗的更加牢固了一些,朝著聽到聲音的方向走去。

  ……

  房間內。

  「請看。」

  產屋敷輔世從一旁拿來了一張紙,擺放在了桌子上面。

  尚泉奈聽到產屋敷輔世的話,沒有意外,畢竟對方已經在這研究對策整整一天了。

  他微微抬頭,他看向桌子上的紙。

  紙上所書寫的,正是鬼殺隊原本計劃的詳細內容。

  ——主動出擊,直逼無限城。

  後面劃著名一條直線,連接著一個名詞「預知畫面」。

  與之平行的,還有另一條線,那條線的終點也連接著「預知畫面」,代表的是另外的一種可能性。

  產屋敷輔世微笑著,他語氣沉穩,眼神中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卻隱隱有些亢奮:

  「正如上泉閣下所說,如果我們按照原來的計劃行動,那麼無限城預知畫面發生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也很合理。」

  「雖然可能會有其他變數,但從慣性思維上去思考,這樣是合理的。」

  這時,尚泉奈點了點頭,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但是,預知的事情是既定的,不會變的。」

  「所以,就算我們不去主動進攻,無限城的那種未來也會發生。」

  「沒錯。」產屋敷輔世精神了起來,他點點頭,微微挺直了一些腰杆:

  「在我們按兵不動的情況下,預知仍然發生的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兩人對視一眼,停頓了一下。

  隨後同時說著:

  ——「無慘主動來進攻。」

  說完,兩人又同時沉默了。

  尚泉奈張著的嘴慢慢閉上。

  果然。

  無慘主動來進攻,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十分的扯淡。

  嗯,已經用不到離譜這種形容詞了。

  但除此之外,似乎一時間又想不到其他可能。

  「聽起來…有一些不可能呢。」

  產屋敷輔世的表情凝固了一會,他訕訕的說著,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尷尬。

  之前的討論都是與辰姬進行的,老夫老妻之間的想法都一致。

  所以,產屋敷輔世一時間陷入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狀態。

  當產屋敷輔世和尚泉奈討論到最後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的發現了自己致命的錯誤。

  ——重傷的無慘,此刻正在江戶城恢復體力。

  ——恐怕連主動進攻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談心態了。

  雖說之前的思考中,有思索過無慘進攻的動機。

  動機很簡單,就是被尚泉奈用血液培育好,交給珠世照顧的青色彼岸花。

  為了青色彼岸花進攻,是很完美的動機。

  但現在…

  「上泉…閣下認為呢?」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穩定著聲音,問向尚泉奈。

  如果這種可能性不成立,那麼他們今晚的討論…只能當做是浪費時間的閒聊了。

  尚泉奈的眼神看著桌子上寫滿了策劃的紙,他沉默了一會。

  「嗯……」

  沉吟著,尚泉奈終於開口了:

  「沒有預測的那段未來,是瞬息萬變的。」

  「或許有千萬種不同的方式來展現出最終的那個固定畫面,只是我們沒想到而已。」

  說完,尚泉奈安慰的對著產屋敷輔世笑了笑。

  這時。

  咯吱……

  他身後的門被打開了。

  月光透過敞開的門,灑落進房間裡,一個人的影子映射在了房間中。

  尚泉奈下意識的回頭,迎著月光向身後看去。

  「我認為是有可能的。」

  是繼國緣一。

  繼國緣一扛著岩勝,他逆光站著,顯得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陰影里,他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話語:

  「這是有可能的。」

  產屋敷輔世錯愕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繼國緣一。

  目光緩緩移動到對方肩膀上,如同一條死魚的繼國岩勝,他迅速的站起身,反應了過來:

  「繼國閣下,先把岩勝閣下放下來…」

  「嗯。」繼國緣一點了點頭,他將肩膀上的兄長放在一旁,並細心的擺放好了岩勝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睡覺的模樣。

  在看到繼國岩勝睡的安穩的模樣後,產屋敷輔世一時間有些欣慰的看著兄弟二人。

  他看向繼國緣一:

  「繼國閣下…剛才為什麼那樣說呢?」

  繼國緣一將一旁的竹子墊在岩勝的腦袋下,他回過頭,微微垂著眸:

  「無慘…他不會正面進攻。」

  「…這樣啊…」產屋敷輔世微微一抬頭,他眼神一亮。

  當「正面進攻」這個詞一出來,產屋敷輔世頓時就明白了繼國緣一的意思。

  無慘雖然不會正面進攻。

  但他可以通過其他的一切方式來使目的達成。

  只要這個動機足夠讓無慘渴望,這個假設就能夠成立。

  目的,換而言之就是無慘行動的動機…

  繼國緣一抬起頭,與尚泉奈,產屋敷輔世兩人對視了一眼。

  思想同步率100%

  動機就是——

  「青色彼岸花。」尚泉奈不假思索的說著:

  「青色彼岸花可以讓無慘徹底免疫陽光的侵蝕,此刻無慘又處於重傷。」

  尚泉奈看向產屋敷輔世臉上相比之前已經淡的看不清的紫色瘢痕:

  「從產屋敷的詛咒里能看出來,這段時間內的無慘肯定一度瀕死。」

  「狗急了,也會跳牆。」尚泉奈篤定的說著。

  無慘在瀕死的時候,會不會突然性情大變,來了反擊呢…

  在尚泉奈看來,很大可能性是會的。

  原著里,無慘死前,就恍然大悟,甚至稱自己「理解了鬼殺隊的做法,為鬼殺隊千年堅持不懈的精神感動」。

  隨後反手將全部的細胞注入給了炭治郎。

  自從產屋敷輔世的身體幾乎恢復了健康之後,他說話的次數也慢慢多了起來:

  「為了活下去…奇襲狹霧山,奪取青色彼岸花。」

  繼國緣一突然插了一嘴:「搶到手之後瞬間逃跑,就像之前那樣。」

  「很有他的作風。」尚泉奈默默的點了點頭。

  但說到現在,終究也只是紙上談兵,這種假設到底靠不靠譜不清楚。

  但一定有可以考究的地方。

  下一刻,尚泉奈站起了身子,側目看了眼門外貼著門悄無聲息的忍者,他思考的說著:

  「那段預測的未來有千萬種可能性,先記下這種假設吧。」

  他回過頭,看了眼外面的月亮,隨後走出了房間,對著身後的房間中的兩人擺了擺手:

  「我先去珠世那一趟。」

  繼國緣一兩人注視著尚泉奈的背影,沒有說話。

  房間中。

  角落裡,躺著的甘露寺櫻餅緩緩抬起了頭,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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