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珠世的決意,回答我啊,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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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離狹霧山正常人大約一整天的的路程處。

  兩側的山峰高高聳起,形成了一處峽谷。

  鬼殺隊的隊員們正在這裡駐紮營地,原地休息。

  徐徐煙火從篝火上飄出,盪在上空。

  「…已經,快要天黑了吧。」水無月白有些擔心的看了眼逐漸黃昏的天空,他語氣顯得十分憂愁:

  「還不啟程出發嗎?」

  從正午出發,一直休息到現在, 讓這些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鬼殺隊隊員們感到有些煎熬。

  現在立馬就讓他們上去殺敵,他們反而會比現在好受一些。

  「不要心浮氣躁。」岩見硯慈間輕輕拍了拍水無月白的肩膀,沉重的力量讓白瞬間感到了安心。

  水無月白緩緩垂下了腦袋,深沉了嘆了口氣。

  「是計劃有變嗎?」

  風間成彌嘴裡叼著一根草葉子,他含糊不清的說著,扭頭看了眼一旁山頂上, 緊緊盯著某個方向的尚泉奈:

  「…已經在那裡…看了一整天了啊…」

  我妻善存抱著自己的雷切依靠在一旁的木樁下, 他怔怔出神的看向狹霧山的方向。

  一旁的山頂上。

  尚泉奈緊緊盯著無限城的方向,在感知中,竹原此刻正在無限城內絲毫未動。。

  他通過鎹鴉與產屋敷輔世溝通過了,最終兩人得出一個當下的方案。

  按兵不動。

  等。

  同時,產屋敷輔世那邊也開始著手準備起了防禦的打算。

  就在這時。

  突然,尚泉奈緊緊皺起了眉頭,他再次看向遠處江戶城的方向。

  ——竹原的氣息……消失了。

  也就是說…

  無限城改變了位置!

  尚泉奈連忙閉上眼睛,從自身的血脈延伸,感知著竹原的位置。

  那傢伙……果然!

  他回過頭,與身後的繼國緣一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尚泉奈側身,趴在懸崖上,看著峽谷里正駐紮營地休息的鬼殺隊劍士們,他快速的大喊著:

  ——「所有人!!」

  「立刻!朝著狹霧山全力前進!」

  ……

  ……

  時間緩緩流逝。

  無限城中。

  「無慘,青色彼岸花花具體在哪個位置,你知道嗎。」

  竹原通過剩下的眼珠觀察著狹霧山外部的結界。

  從中午那些人離開後,沒有其他人回到結界內。

  只有陸陸續續繼續出去的人,有人回來通風報信的可能性排除。

  經過這麼久的觀察,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狹霧山占地面積太過廣大,想要短時間內在這種地方找到一朵花,難度似乎過於誇張了。

  竹原收回了在地面上停留著的血管觸手,他轉頭看向血管巨樹下,堆積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紅色卵球。

  無慘稍微控制著身體的主導權,他語氣慵懶中透露著絲絲緊張:

  「那朵花的味道…我是不會忘記的。」

  一想起青色彼岸花的清香,無慘的意識甚至帶動著竹原的身體興奮的顫抖了一會。

  「放心吧,進去那裡的一瞬間我就能夠感知到那些花的位置…」

  無慘說著,語氣逐漸低沉,他眯起了眼睛。

  「他絕對不會摧毀那些花的,他和我一樣…」

  後面無慘聲音輕微的自言自語了很多,竹原並沒有在意。

  ……

  直到等待著太陽緩緩下山,在黃昏轉變為黑暗的那一剎那。

  「是時候了。」

  竹原睜開眼睛,他瞬間扭頭看向血管巨樹下坐著的鳴女,通過血脈控制起鳴女的動作。

  「嗬啊…」垂著腦袋的鳴女瞬間抬起頭,長長的黑髮雜亂的垂下,已經堆滿了她身下的空間。

  沙啞的嗓音無力的嘶吼著,此刻的鳴女就是一具還活著的屍體。

  她的意識,早就被無慘蠶食殆盡。

  發紫藍的皮膚顯得十分詭異,鳴女的手指顫顫抖抖的撫上琴弦。

  「噹啷——!」

  響亮的琵琶聲迴蕩在無限城內。

  下一刻。

  樹梢上的竹原,消失了身影。

  ……

  外界。

  狹霧山結界前。

  唰!

  啪嗒。

  竹原披著一件遮蓋著全身的黑色斗篷,他悄然出現在了某處小小的山洞裡。

  黝黑的洞穴中,只有洞口緩緩流轉著發著微弱紅光的結界。

  由於巧妙的地理位置,這處山洞的出口處,正好被落下的結界給遮擋了。

  結界後,就是狹霧山。

  而無限城,此刻就在竹原腳下的地底深處。

  這是為了方便等下撤離,以及撤離後的掩人耳目的計劃。

  動作必須要快,並且得隱蔽。

  拿了青色彼岸花就走。

  簡單的思量了一下後,竹原伸手扯了扯頭上斗篷的兜帽,遮擋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

  他走到結界旁邊,伸出一隻手摁在結界上。

  「呲——!」

  隨著他掌心溢出屬於無慘的血液,結界頓時被腐蝕開了一道口子。

  徐徐白煙升騰,竹原扒開結界,走了進去。

  ……

  跨過結界,結界後便是一片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不遠處有一條街道,街道的盡頭通向狹霧山的登山處。

  剛剛黃昏後的時間,此刻街道上卻安靜的可怕,空無一人,只有迴蕩著的犬吠讓人覺得有些生息。

  幽靜的城鎮察覺不到一絲人類的氣息,竹原微微皺了皺眉頭。

  ——是因為鬼的氣息太濃郁了麼?

  是的,在這座結界內,幾乎到處都充斥著濃郁的屬於鬼的氣息,但不同於普通鬼那股腥臭的血腥味。

  這裡的鬼的氣息…似乎帶著一股花香?

  「無慘。」竹原輕輕呼喚著無慘的名字,他站在結界內,敏銳的左右觀察著:

  「青色彼岸花在哪個方向。」

  啪嗒,啪嗒。

  從洞口走出,順著修築的牆壁快步走到街道上。

  似乎是因為無慘的緣故,竹原感覺此刻自己的心跳無比的快速,比以往要快了許多許多。

  嗅嗅。

  無慘控制著身體聞著空氣中傳來的味道,隨著細胞的感知,他伸手指了一個方向,聲音有些興奮的顫抖:

  「北邊,那座鳥居附近。」

  竹原接過身體的掌控權,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赫然發現,無慘指的位置,正是面前這條街道的盡頭。

  「…離得很近,拿到以後就離開。」

  膝蓋微微彎曲。

  嗖——!

  猛地貼地滑行衝刺了過去!

  竹原瞬間划過街道,兩側的居民房屋內仍然沒有感知到任何一點人類的氣息。

  這裡鬼的氣息雖然濃郁,但靠的這麼近,只要裡面住著人,那應該就可以感知到…

  這讓竹原感到有些許的不妙。

  他們從前對狹霧山內部的情況知曉度為零,根本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情況。

  第一次進來,一時間竹原也搞不懂這種情況是正常還是不正常,根本分辨不出來事態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但此刻,青色彼岸花近在咫尺的情況,容不得他做過多的思考。

  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快速的奪取青色彼岸花!

  竹原心念及此,眼神變得銳利,腳下的速度猛地暴漲!

  「停!」無慘突然在腦海中喊了一聲!

  砰!

  猝不及防之下,竹原下意識的猛地踩住地面,碎石頓時大片的翹起,巨大的聲響傳盪了出去。

  ……

  狹霧山。

  山腰神社。

  「巫女大人,突然是怎麼了…?」

  「嗚哇!剛才好大的聲響,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

  烏泱泱的人聚在神社附近。

  好在狹霧山從山腰一直到山頂的地方足夠容納整座狹霧山鎮的人。

  「呼……趕上了。」甘露寺櫻餅站在神社宮司內,她看著面前成功在對方抵達之前疏散的人群,緩緩舒了口氣。

  在剛才,她和產屋敷輔世突然接到了尚泉奈的通知,說無慘很大可能會出現在結界附近,讓他們做好準備。

  ——真的讓他們三個說中了…

  ——結界,被破了一個洞口。

  她的視線從面前的居民們身上眺望向山下,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從山上,已經能夠明顯看到那股在醫師館旁邊街道上升起的濃煙了。

  珠世,可沒選擇上山避難。

  現在的珠世,恐怕正待在醫師館裡。

  只有醫師「主動」跟著上了狹霧山。

  甘露寺櫻餅無奈的癟了癟嘴巴,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旁,印象里醫師正站在旁邊,她下意識的說著:

  「醫師,你……」

  但身旁,想像中的醫師並不在這裡,這裡空無一人。

  甘露寺櫻餅眨了眨眼,連忙扭頭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醫師的痕跡。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瞬間抬起頭看向了山下醫師館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個白痴。」

  一旁的房間裡。

  產屋敷輔世抬起頭,透過窗戶看向遠方天邊逐漸升起的月亮,嘴裡喃喃的說著:

  「已經…來了麼。」

  微弱的月光灑落在他臉上,他握著手中的毛筆,緩緩閉上了眼睛。

  能想到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意外的十分順利。

  產屋敷輔世身旁。

  一隻羽毛格外油亮的鎹鴉像是剛從睡夢中甦醒一般,她緩緩搖了搖腦袋,從桌子上站了起來。

  低下頭,鎹鴉看了眼身旁仍然沉睡著的另一隻鎹鴉。

  啪啪!

  伸出爪子猛地踢了對方兩腳,並口吐人言:「起來了。」

  ……

  街道上。

  嘩!嘩!

  「無…慘!」

  竹原用手用力的劃拉開周遭瀰漫的灰塵,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兩人的默契程度幾乎為零。

  顧不及互相埋怨,無慘連忙繼續說著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轉頭,就在右邊!很近!」

  竹原聞言也迅速的轉過身,一大步直接衝進了自己右側的方向。

  哐當!!

  一下撞在了木門上。

  「快!」無慘的眼神里已經逐漸沒有了害怕,他貪婪的嗅著空氣中濃郁的青色彼岸花香,內心充滿了渴望。

  木門上方掛著的布簾,用毛筆書寫著「醫師館」的字樣。

  由於形勢一時間變得緊急,竹原的身體在無慘情緒的影響下,也變得心跳加速,緊張了起來。

  砰!

  他猛地在煙霧中用力轟碎了醫師館的門,直接跨進了醫師館中。

  醫師館內。

  珠世房間中。

  昏暗的房間並沒有開燈,原本敞開的窗戶也被用木板封的死死的,只有些許縫隙透露著月光灑落。

  珠世正坐在窗戶前的實驗桌旁。

  她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聽見了外面傳來的嘈雜聲響,也只是微微側目而已。

  月光映照在她淡紫色的瞳孔中,隱隱約約照亮了她手上的動作。

  噗嗤……

  精細的鋼針插進手臂中,一管又一管的注入著某種紫色與青色的液體。

  「咕…嗬……」青色的紋路順著血管開始蔓延,珠世的表情變得有些痛苦,她額頭泌出了細小的冷汗。

  但她並沒有停下動作。

  噗嗤!

  拿起另一管藥劑,繼續注入著。

  她眼神中那股從始至終一直存在的淡淡憂愁,此刻徹底被掀開。

  化作了明顯的,確切的恨意。

  ……

  此刻,珠世房間外。

  啪嗒。

  竹原猛地快跑了兩下,剛要伸手推開珠世的門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

  「你在做什麼?!快進去啊!」

  無慘一臉猙獰,他急切的想要催動竹原的身體,可惜的是,兩人只要意見不合,幾乎就無法讓軀體動彈起來:

  「混蛋!」無慘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著。

  而竹原,只是怔怔出神的注視著一旁,豎立在珠世房間走廊一側,刀鐔為火焰狀的一把——日輪刀。

  這是煉獄仁壽郎留在這裡的刀。

  ——是原本打算送給竹原,當做禮物的新日輪刀。

  「你在看什麼啊?!現在有什麼東西比青色彼岸花更加重要啊!!」無慘憤怒的狂吼著,他感知著就一門之隔的彼岸花氣息,心態已經到了極點。

  「……那把刀。」竹原直勾勾的盯著日輪刀,他怔怔的說著。

  「無慘。」他的聲音突然鎮定了下來,似乎對青色彼岸花也沒那麼渴望了,竹原舉起手,指向那把日輪刀,疑問著:

  「為什麼…」

  「…為什麼那把日輪刀上,刻著我的名字?」

  正憤怒的無慘聽到這話,頓時心底一涼。

  糟了。

  一種一切都完蛋的感覺頓時升起在無慘心底。

  他猛地朝竹原伸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日輪刀的刀鞘和刀鐔上,都銘刻著「竹原」和「煉獄」的字樣。

  「那個煉獄…」

  竹原的語氣逐漸低沉,他眼神變得黯淡陰冷:

  「又是誰啊?」

  「回答我,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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