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章:刀魔燕浮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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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浮屠刀》的典故有很多。

  外界猜測其品級絕不下於天級,極有可能是無上品級。

  《浮屠刀》最開始的時候並不叫這名字,乃是叫做《閻羅刀》。

  最早時候,是在大封帝朝時期出現的。

  『閻羅刀』的傳說,始於『刀神』的時代之後,是『刀神』之後的人士。

  大封二世雄心壯志,卻德不配位,不得善終。此後大封帝朝,自三世起就已經不能稱之為三世了。

  二世死後,他的九位子女為爭奪帝位,手足相殘、刀兵相向,渾然不顧大封早已經快要支離破碎的江山。

  幾位兄弟姐妹之間,帝王江山輪流坐,卻誰也沒能真正坐穩住。

  三年一換帝,五年一稱尊,男人坐得江山,女人坐不得嗎?連二世的女兒們,也將自己親兄弟拉下馬來,自己上去坐一圈,當了一回女帝。

  『閻羅刀』便是在這個大封內部混亂無比的時期,在江湖上揚名的。

  當時江湖上出現一化名『閻狂生』的青年刀客,一出世,就憑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閻羅刀法》,敗盡同輩江湖好手。此後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除了隱世不出的天榜高人,世間已難有可匹敵者。

  在短短三十餘載之後,就已是人仙境界,位列天榜之列。

  天資之高,讓人望塵莫及。

  但當大封最後一任女帝崩壞了江山後,二世的子女們瘋的瘋、死的死,被關的被關,偌大的輝煌帝朝一朝崩解。

  從此天下刀兵並起,群雄逐鹿。

  這段時間,也是『閻羅刀』最亮眼的時代。一生轉戰八萬里,一刀可當百萬師,無敵了半甲子。

  他是『刀神』之後最為卓越的刀客,閻羅刀的凶名,可止小兒夜啼。閻狂生此人悟性更是極佳,他手上從來不缺高深武學,匯聚天下刀道至理與一身。

  境界上,或許比不上天榜老牌人仙,可戰力已然可以稱尊天榜第一。

  因殺戮過甚,『閻羅刀』閻狂生,也被世人稱作『刀魔』。

  直至大望朝開國大帝洪昊天,憑藉著幼時乞討用的一隻破瓦罐橫空出世,一路化緣一路修煉,一點一滴收拾破碎山河,最後打敗了各路起義軍,成為笑道最後的一支黑馬。

  最後一戰,大望的軍隊已經打到了大封帝朝的舊都天都城,兵臨城下。

  然而大封雖死,餘威猶在。

  大封帝朝,可是號稱「人仙遍地走,佛陀不如狗」的。

  天都城中,便是大封帝朝最後的底蘊所在。

  大望軍中能人無數,誰都知道拼死一戰最終勝利的必然是他們,可勝利之後又能有多少人苟活著?

  無人可以揣度。

  即便最後勝了,洪昊天成功稱帝,統領山河,卻又該拿什麼去抵擋妖族入侵,拿什麼去抵抗域外之敵?

  這註定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戰鬥。

  此時閻狂生卻站了出來,他約戰洪昊天於封禪台上。

  而他的真實身份,也隨之浮出水面。

  閻狂生此「閻」非「閻」,而是「燕」,大封帝朝的正統燕氏。

  燕狂生其實是大封二世不為人知的第十個皇子。

  他的九個哥哥姐姐中,除了早早死去的,基本都輪流坐過大封帝位,唯有他畢生都沒有坐上過一次帝位,也從不曾對那個位置有所眷戀。

  此一戰,天下矚目。

  此一戰,定鼎天都。

  天下的歸屬,皆系與此一戰之上。

  這一戰,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域外妖邪打破了天穹入侵太玄界,妖族在趁勢侵占人類大陸。

  一生不敗的『刀魔』終於敗了,洪昊天天命所歸,終登大寶。

  戰後,『刀魔』不知所蹤,大望帝朝也隨之建立。

  殘破的山河在洪昊天的帶領下,誅妖邪、退妖族,天下重歸太平。

  大望帝朝,這也是太玄界最後一個帝朝。

  『閻羅刀』閻狂生在大望開國大帝登基之日時,選擇在一座破舊的無名寺廟中剃度出家。

  為他剃度者,也不是什麼高僧大德,只是一介連吃穿用度都湊不齊卻死守著師尊遺言,留守寺廟的迂腐小和尚。

  從此江湖沒了閻狂生,佛門多了一個燕浮屠。

  燕浮屠歸隱山林之後,日夜與青燈古佛為伴。

  每日鑽研佛法的同時,也整理自己一生的刀道精髓,終於在渡劫之日來臨前,化《閻羅刀》為《浮屠刀》。

  典故上有云:《浮屠刀》成的日子,天雷降世,竟是不允許這刀法存在一般,要將其毀滅世間。

  燕浮屠沐浴在漫天劫雷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洪昊天徹底坐穩帝位,江湖中卻屢屢有傳言,說最後那一戰,不敗刀魔其實並未失敗,敗的人是洪昊天。但事實究竟如何,燕浮屠已去,這天下除了洪昊天已經沒人知道了。

  《浮屠刀》也為之失傳。

  這大概就是《浮屠刀》的故事。

  徐福之所以翻到它身上,並不是想練刀。

  而是看到一則典故記載:傳聞燕浮屠剛出道時,就被傳他得到過『刀神』的寶庫傳承,否則怎能這麼厲害呢。

  為此還引發了無數腥風血雨的奪寶之爭,老套路了。

  燕浮屠是否得到了刀神的傳承不得而知。

  但《浮屠刀》應該不會失傳,它在某個地方安靜躺著,在等待著重光之日。

  徐福放下書本,起身離開藏經閣。

  他離開沒多久,一道白須老者便出現在他看書的地方,將他看的書重新找回來,仔細翻閱一遍。

  此事,徐福自然不得而知。

  快到膳食時間了,徐福帶著悟蛋走出般若堂。

  悟蛋一聽師兄要帶自己吃好吃的,哪還能想其他,滿腦子都是美食。

  兩人穿過層層宮殿佛堂,來到珞珈山另一端的外寺。

  遠遠就看到「大雄寶殿」雄偉廣闊的金色屋頂,以及遠處珞珈山金頂那參天的金色佛祖雕像。

  暮色將至,沐浴在日落光輝之中,金頂佛像腦後仿佛醞釀出一道巨大的圓輪佛光。

  引得無數香客爭相圍觀,虔誠禮拜。

  這裡是大禪寺外寺,也是被內寺弟子們稱之為外門的地方。

  比山中更加豪華、雄偉。

  每到節日時,這裡還會更加熱鬧,無數信男信女、達官貴人們都會絡繹至此,燒香禮佛,或者在珞珈山遊玩一番。

  也是外地遊客們,來洛州必游珞珈山大禪寺。

  「來了洛州,不去大禪寺,等於白來。」

  大禪寺外寺也會教一些基礎武功,主要功能還是接待外界。這裡擁有的一切,前世那些名山大寺的5A旅遊景點基本都有。

  就連供給原來香客和外門知事僧用膳的地方,也透著一股子華貴典雅氣息。

  名字上就堂皇的寫著「玉膳堂」三個金漆大字。

  地域十分廣闊。

  有雅座,有包廂,也有大食堂。

  簡直就是一座寺內美食小城鎮。

  哪怕入夜了,也不用擔心安全。寺內燈火通明,無數僧客信徒穿梭其間,或者交談著,或者坐在桌子上吃飯,或者三五成群聊著天。

  也有一些江湖俠少,在討論武道修為,各種門派任務。

  悟蛋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同時吃飯,之前還以為般若堂的食堂已經夠大了,跟這裡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師兄快看,有老虎。」悟蛋拉著徐福的胳膊瘋狂搖動。

  「胡說,哪裡來的老虎?」

  「那個胖胖的女老虎,真好看。」

  徐福一臉黑線,「還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吃!」

  悟蛋瞬間轉過頭,目光灼灼盯著徐福。

  徐福滿意點頭,帶著憨蛋來到一座雅間,隨他的便點了滿滿一桌肉食,全是凶獸肉。

  悟蛋看著滿桌子琳琅滿目的美食,眼珠子都轉不動了,「師兄,你發財啦?在這裡吃飯,是要給錢的。點這麼多美食,該給多少錢啊。到時候給不了錢,被師兄們扣住,會不會揍我們?」

  徐福豪氣一拍胸脯,「儘管吃,這次師兄讓你吃個飽。」

  「師兄大氣,師兄牛逼,那我就不客氣了。」

  悟蛋才剛養氣,即便將肚兒吃得撐爆又能吃多少,最後大部分還不是落進徐福的饕餮肚中。

  吃飽喝足,徐福拖著快走不動路的悟蛋來到後勤部菜園子裡。

  這裡的環境明顯低了好幾個檔次。

  菜園子裡的大部分建築物早因年久失修,風侵雨蝕、蟻蛀蟲齧下,雖不至於頹敗傾塌,也遠沒有其他地方的富麗堂皇。

  仿佛一下子從皇宮來到貧民窟。

  偌大的菜園子中幾名年輕挑糞僧人,還在趁著夜色徹底降臨前,給園中的菜澆水施肥。

  徐福元神一掃,來到中間一間石屋外。

  石屋內點起油燈,煙筒里冉冉升起青煙,顯然正在燒火做飯。

  屋內傳來陣陣說話聲,一個略顯成熟的青年的聲音響起。

  「小弟,還疼嗎?」

  一聲呻呤後,另一個少年的聲音應道:「他娘的悟皮,拳拳都是要命的。唉!大哥,咱們還要在這大禪寺待到什麼時候,再這樣下去,我們不說學武,恐怕要被悟皮那惡僧打死。」

  「辛辛苦苦種的菜,卻壓低價格收錄。既刻薄又壓價,還要處處欺負我們兄弟,抽俸罰金,如若不給,就要吃盡拳打腳踢的苦頭。」

  年齡稍大的青年沉默片刻後說道:「小弟,再忍一忍。下次內寺招收弟子,我們就去報名。只要能拜入內寺,那悟皮就再也不能壓在我們兄弟頭上了。」

  「誰能想到,這佛門聖地大禪寺,竟然還搞個內寺外寺之分。相比內寺,外寺根本就不能算個武林宗門。這幫和尚死要錢,做什麼都要錢。學武要錢,買丹藥還要錢,都掉進錢眼裡了。乾脆別開寺廟,開個金行得了。」

  青年抱怨了一陣,聽起來怨氣不小。

  那少年呻吟地趴在床上,小心翼翼撫著仍火燒般痛楚的背部,道:「大哥,那要是還不能拜進內寺呢?我們學的這些十方拳、禪心訣有什麼用,還不如我的家傳刀法。再這般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青年嚇一跳,「你還練那鬼刀法,不怕變成瘋子啊。你要是信大哥的,在沒學會武功道理之前,就不要再練你的家傳刀法了。」

  少年有些頹然,「大哥,一世人兩兄弟,我不信你能信誰?放心吧,我早停下了刀法。但若是那悟皮真不給咱們兄弟活路,下次就算拼著發瘋,也要將他砍了。」

  「我們一起……」

  徐福聽著裡面聊天,若有所思。

  「師兄,外寺的弟子還需要自己做飯的嗎?」悟蛋驚奇問道。

  徐福道:「那也不至於。他們每月的俸祿有限,去玉膳房吃飯花費不低,但後勤部也有膳堂的。他們應該是錯過了時間,才自己做飯。」

  「悟蛋,你看看外寺的環境,再對比一番內寺,哪怕只是一介僕役僧人,是不是也覺得環境太好了。」

  悟蛋諾諾點頭,「至少在內寺吃飯,從來不要錢,也不需要自己做飯。」

  「師兄,我以後一定更加努力練功,不然要是被趕出了內寺就太痛苦了。」

  徐福欣慰的點頭,「孺子可教也,悟蛋,去敲門。」

  「哦。」

  悟蛋邦邦敲了幾下。

  屋內聊天聲戛然而止,靜了靜,隨後傳來一聲低喚:「誰呀?」

  半晌,門開了。

  一個清瘦青年僧人看到是兩個小沙彌,愣了愣,「兩位師弟是哪個部門的,來菜園子有什麼事嗎?」

  「大哥,是誰呀?」

  床上躺著的少年也伸長脖子往外看。

  「是兩個小孩。」

  徐福看向青年人,兩人都是一臉菜色,臉上還有淤青,顯然沒少挨揍。

  悟蛋開口道:「我們是般若堂的弟子,我是悟蛋,這是我師兄悟丑。師兄們怎麼稱呼?」

  「般若堂?!是內寺的般若堂嗎?」

  屋內瞬間安靜,繼而一陣慌張,躺在床上的少年也一溜煙爬起來:「外寺弟子悟陵、悟冢拜見般若堂的師……師兄。」

  悟蛋道:「你們比我大,我也只是般若堂的僕役弟子,兩位師兄叫我師弟就行了。但在我師兄面前,你們得叫師叔祖。我師兄是般若堂首座的親傳弟子,輩分尊崇。」

  「啊——」

  兩人有點發懵,聽聞般若堂首座親傳弟子的身份,更加心情忐忑,也沒空理會悟蛋這亂叫的輩分,恭敬道:「悟陵、悟冢拜見師叔祖。」

  徐福擺擺手道:「陵、冢?誰給你們起的法號,你們多大了,是親兄弟嗎?為何要拜入大禪寺?」

  兩人對視一眼,由年齡大點的青年悟陵說道:「是知事院的執事師叔幫我們起的,我們不是親兄弟。」

  「我今年剛滿十七歲,師弟悟冢今年十五歲。我們以前在洛城乞討為生,意氣相投,就此相依為命,情逾兄弟。相約一起一起拜入大禪寺,是想學習武功,不被人欺負。」

  徐福掃了一眼二人頭頂三寸處。

  心中有了定論,「你們想拜入內寺嗎?」

  二人還在發愣,半晌才意識到機會來了,猛的飛快點頭,「想,我們做夢都想。」

  「那好,跟著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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