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有可為,有可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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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是兩人的謀劃。

  先以小玄子恐嚇之,在以葉侍郎加以勸住,讓其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但弓在弦上,怎能關鍵時候掉鏈子呢。

  看著還一臉震盪的小玄子,葉侍郎不由的假意咳嗽了幾聲。

  這才讓面前的小玄子重新回過神,他連忙壓制內心的疑惑,雙眸泛起殺機道;「葉大人,今日你是想擋咱家的去路不可嗎?」

  四散的殺機已然鎖定身後的孟關臨。

  如若不是有葉成仁在其前面擋住大部分殺機,他孟關臨早已被嚇的魂不守舍。

  這一刻,孟關臨才知道東廠的威名並不是說說而已。

  這閹人真的敢殺他。

  葉成仁看著火候也差不多,朝小玄子遞給了一個眼神。隨即道;「今日之舉,本不是我意,但你口說無憑,總要拿出點證據來,才可讓本官信服才是。」

  「好,好,咱家今日就讓你掌掌眼。」

  小玄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便其扔在前方。

  葉侍郎彎腰撿起,隨即皺緊眉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然被嚇的渾身發抖的戶部尚書孟關臨。

  隨即不由的哀嘆一聲。

  轉身朝小玄子作揖道;「廠公公,能否讓我與孟大人說上幾句話,你放心,我葉侍郎敢拿人頭擔保,只是同僚之間的問話,不敢徇私舞弊。」

  「好,咱家信任葉大人的人品,但只有一個時辰,超過一個時辰,咱家便親自去取這個狗賊的項上人頭。」

  言罷!

  小玄子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躲在其身後的孟關臨,便踏步向庭院走去。

  有些時候,文官與文官才好交流。

  待小玄子走後。

  葉大人收起手中的白紙,看了一眼其身後的孟關臨,拜道;「大人,你我在朝為官,已然也有十年之載吧。」

  「當年還是您給我借的那二十兩稅銀,說來某也慚愧至極,到現在還未還清那筆稅銀。」

  看著有些不知所云的葉侍郎,孟關臨心有餘悸的看了一下庭院站立的小玄子,連忙道;「葉大人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個小玄子可當真要殺我?」

  看著身體不由顫抖的孟關臨,葉成仁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語,還是自顧自古的說道;「大人你可知為何我至今沒有還那個二十兩稅銀嗎?」

  我怎麼知道啊?

  那二十兩稅銀在他孟關臨眼中也只不過是一頓飯錢。

  現在是提及那二十兩稅銀的時候嗎?

  看著急躁不安的孟關臨,葉侍郎並沒有理睬,他那是那般自古言語道;「因為我沒有錢還。」

  「說來也可笑啊,雖然某不才擔任了正三品的刑部侍郎,但每個月的俸祿,除了贍養家中老母,所剩之錢財只夠維持家中用度。」

  「就連我那個夫人,也是每日的在園中開闢了一塊地方用來種菜,填補家用。」

  「莫知道我這一生對不起我的夫人,也對不起生我養我的母親,更對不起我的孩子。」

  「誰人道我都說我是榆木疙瘩,猶如鐵公雞一般,一毛不拔。」

  「但我自知,某這一生對得起「官」字。」

  葉侍郎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孟關臨道;「大人,下官就說到這裡,請大人走好。」

  言罷!

  葉侍郎自顧自的來到案桌前給孟關臨到了一杯水;「大人請!」

  這什麼跟什麼啊?

  這一舉動即便是自謙才學極佳的孟關臨,也不知葉侍郎所述到底是何意。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話語,不知所云。

  要是在平常孟關臨早已拂袖而去,但殺神可就在庭院站立,稍有不慎便可死無葬身之地,孟關臨皺著眉頭道;「葉大人你這是何意?」

  「你今日前來,難道就為了串通小玄子陷害本官嗎?」

  「你要不給本官一個解釋,即便我今日身死,我也會讓同僚們面聖陛下,把你們私底下的勾當全部說出來。」

  「葉侍郎你可是刑部之人,大楚法律你可自知,朝堂官員勾結內臣,可是要當斬!」

  孟關臨雖然膽怯,但也不是傻子。

  怎麼可能如此巧合,正當小玄子要打殺他時,葉侍郎便出現在這裡。

  這要不是兩人串通一氣,孟關臨絕對把頭給割了。

  而他一直不說話的原因,便心中有些疑惑,葉侍郎剛才所述確實沒錯,世人都知道葉侍郎乃清流,不於結黨營私,不懼權貴,胸中那一抹浩然正氣,全都一心撲倒了政事上。

  但就是這種人,竟然跟東廠宦官勾搭在一起。

  這是孟關臨所不能理解。

  看著還死不悔改的孟關臨,葉侍郎沒有任何表情的道;「陛下?」

  「某勸你還是不要面見陛下的好。」

  「為何?」

  孟關臨心中有些詫異的問道。

  「今日你雖死,還能保全你一家老小,但你要把此事放在朝廷上說,可能昨日王公府的下場,便是你今日的下場。」

  「你,你,你。」

  提及王公府孟關臨身體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到現在為止京中的乞丐都不敢去王公府里偷雞摸狗。

  那些斑斑血跡至今還沒有被人擦拭掉。

  「你敢誹謗陛下,陛下乃仁君也,豈能是你這等鼠輩可言語。」

  當然此話說不出來已然是底氣全無。

  自從陛下大病初癒之時,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手段何其狠毒,殺人如同吃飯一般。

  對陛下而言,膽敢冒犯皇權者,本管你有多大勢力,是多大官,且殺。

  直到殺得無人再敢藐視皇權,無人再敢欺君。

  但現在他們所知之事,正是在欺君。

  想到陛下的手腕,孟關臨心中不由的膽懼了起來,但他還想再賭一把,就賭他們手上沒有證據。

  葉侍郎搖了搖頭道;「您所說的沒錯陛下是仁君,但只對那些心繫百姓,忠與陛下者而言是這樣。」

  「但很不巧,你不是。」

  「其實今日由我過來,也是我向陛下求的情,您是想自己了斷,還是由庭院的廠公公親自動手。」

  「想必大人心中也早已有數了吧。」

  「今日我能前來,也是承蒙陛下的恩典,陛下有一言,讓我轉告給你。」

  「那便是為官者,有可為,有可不為。」

  「請大人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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