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吃獨食的蘿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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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蝕魂夜散去了,神廟裡一片寂靜,與片刻之前的混戰仿佛是兩個世界。

  「完事了。」厄運小姐說。

  「是啊,完事了。」布隆叉著腰抬頭看向天空,晴朗的陽光照在他燦爛的笑臉上。

  蘿伊匆匆來到祭台上,黑色的池水不知何時變成清澈,而澤爾躺在池邊不省人事。

  她抱起澤爾的腦袋,把呼吸和心跳都檢查了一遍,焦急的詢問:「格溫,店長他這是溺水了還是……」

  「只是暈倒了。」澤爾用格溫的身體回答,伊蘇爾德在封印完成之前就已經鑽進了體內。

  蘿伊聽完鬆了口氣,

  如果回答溺水了,是不是就能看到蘿伊對自己的身體做人工呼吸了?

  想太多也沒用,溺水的人是不會心情感覺到這些的,而且爽的又不是自己。

  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避免社死,心智交換最持續二十四小時,也就是說明天這個時候就會換回來了。

  如何安然度過這一天不被發現才是最重要的,一回去就躲進房間裡不出來?

  還得保證格溫時刻在自己視線里,不能讓她用自己的身體做出蠢事。

  哪怕還有一點法力,他都會狠心對自己的身體使用狡詐,讓格溫昏睡一整天。

  但想要把兩個人都關在房間裡有點難度……回去不說要不要舉辦慶功宴,前往暗影島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很可能今天就會登船出發。

  看著走上台階的其他人,澤爾對蘿伊說道:「我把他抱下去吧。」

  「或者讓布隆來也行。」魄羅們蹦上台階,在昏迷的澤爾身邊圍成一團。

  蘿伊看了看澤爾,又看了看別人,搖搖頭:「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著就把人背了起來,澤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女人看起來也不壯啊,憑什麼力氣這麼大。

  果然練過的就是和咱這些普通人不同。

  俄洛伊來到池邊,望著清澈的池水,她感覺到先祖靈魂正在召喚,轉頭對幾人說:「我要祈禱一下,安撫此地的靈魂,你們可以先走一步。」

  眾人點點頭,隨即又下了大祭司高台。

  亞索慢了一步,皺著眉看著澤爾。

  「你的氣息變了。」

  「是嗎?可能是魂器的影響吧。」

  看見少女一副懵懂的樣子,亞索沒再追問。

  經過空地的時候,布隆看中了一隻螃蟹。它被厄運小姐一槍從眼柄處射進腦袋,屍體保存得很完整。

  不像其它的要麼被切開要麼被碾碎成渣,或者被蘿伊的光劍砍得半生不熟。

  布隆過去踢了兩腳確認死亡,他建議道:「我們回去以後可以吃這個,應該能省下一大筆錢。」

  「就算你能扛回去,等我們離開以後,這東西也都發臭了。」莎拉說。

  在比爾吉沃特待久了,也就能體會到在這個污水橫流沸反盈天的環境裡,食物變質是有多快了。

  更不要說這還是本就易腐爛的海鮮,不出幾小時,就會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啊,不用擔心這個,交給布隆就行。」

  布隆把馬車廂般大的螃蟹腿鉗交疊綁在了盾牌,在臻冰的影響下,蟹殼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層白霜。

  他雙腿一屈,將盾牌帶著螃蟹背起來。

  約等於隨身帶著一個冰箱。如果不是在格溫的身體裡,澤爾肯定要吐槽上兩句。

  「原來是通過冷凍的方式來保存麼?你們弗雷爾卓德人的魔法還真是好用……」莎拉嘖嘖稱奇:「你抗得動嗎?不行就算了,我回去請你吃迅捷蟹也是一樣。用蜜糖漿果飼養的迅捷蟹,連蟹肉都是甜的,所釀成的迅蟹烈酒也別具一番風味,喝完可以讓你變成飛毛腿。」

  亞索眉毛一挑:「這酒……我也想試試。」

  「你還是個嗜酒之人?」莎拉詫異道。

  「能比得上我這把劍的,就只有酒了。」

  「那就走吧,大塊頭你也是。」

  「哈哈,回去以後,布隆要吃上一大鍋海鮮雜燴湯!」

  布隆笑著跟上眾人,澤爾在一旁搖頭,估計慶功宴是沒跑了。

  來到男爵旅館,莎拉說要回去召集船員,開了幾間房就先走了。

  澤爾讓布隆把螃蟹搬到廚房,直接把廚子驚呆了,說幹了幾十年廚子沒見過這麼大的螃蟹。

  隨後他叫來幾個學徒,和澤爾商量著要怎麼料理這螃蟹。

  澤爾也沒有料理這麼大海鮮的經歷,就讓廚子自行發揮了。

  他看吃播最大的螃蟹也不過二十斤,跟這上千斤的根本沒法比。

  接著他讓布隆進房間好好休息一下,等醒來就能吃螃蟹大餐了。

  他一路從弗雷爾卓德趕來,上了岸就直奔灰港打亡靈,就算是冰裔也遭不住了。

  果不其然,布隆才倒在那張對他而言有些狹小的床上,沒過半分鐘就傳出震天響的鼾聲。

  這睡眠質量,羨慕。

  布隆倒是沒有像亞索一樣看出小剪子的異樣,澤爾想下樓買瓶好酒穩住亞索,結果發現格溫身上分毫沒有。

  格溫在咖啡廳工作沒滿一個月,沒有工資很正常,但澤爾沒有給她點零花錢,那就就是他的問題了。

  澤爾避開亞索來到蘿伊的房間,並沒有找個地方研究一下格溫的身體和自己有什麼不同。

  之前他很困惑為什麼格溫要從裙子裡拔出剪刀,現在他才知道她喜歡把剪刀別在大腿上,需要武器的時候再把剪刀變大從裙底拔出來,造成誇張的視覺效果。

  沒有什麼所謂的四次元空間,只是剪刀能夠隨她心意變大變小而已。

  至於少女身上別的秘密,還是不要亂試探的好,畢竟主人就在人家體內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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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店長他怎麼樣了?」澤爾關上門來到床邊。

  這聲老師叫得可真讓人彆扭,換成自己的身體私底下叫出來有意思。

  「他在皺眉頭。」蘿伊坐在床邊,雙眼凝望著愁眉不展的男人,臉上的愁雲舒展不開。

  「做噩夢了吧。」

  看樣子格溫還沒有脫離那些痛苦記憶的影響。

  蘿伊嘆息著將手放到了男人額頭上,略微皺眉,接著看向他身上的衣服。

  在神廟裡的戰鬥,讓所有人的衣服都濕透了,沾上了海水鹹鹹濕濕的。

  如果不是格溫身上的魔法織物或是俄洛伊的那種甲冑,又不能像布隆亞索那樣把水份凍結或吹乾,身上的布料是非常難乾的。

  她把手伸向領口想要解開,意識到格溫還在旁邊便先看了過來。

  「也可能是衣服濕透了不好受。格溫你去打盆熱水來,我要給他擦洗一遍,換一身乾燥的,不然很可能會演變成發燒。」

  「這……不會不好意思嗎?」

  澤爾驚了,平時還遮遮掩掩的蘿伊,怎麼忽然間膽子這麼大了。

  一想到要被扒光看光,他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真想看看她怎麼下手。

  果然被他這麼一說,蘿伊的臉上也出現紅暈。

  「那能怎麼辦,我又不能放著他不管,這個人可是我的……店長。」

  是是是,是你的是你的。

  從沒有聽她對自己說過這種話,醋意大發的澤爾恨不得現在就鑽回自己的身體,抱著蘿伊一頓狂親。

  澤爾知道自己該去打水了,但出於本人對蘿伊的關心,還是多問了一句。

  「可是老師你自己的衣服也濕了,不要緊嗎?」

  「我可以等會兒再換。」蘿伊搖搖頭,打開行李箱翻找澤爾的衣物。

  「好吧。我多打點水上來,待會你也可以用。」

  「嗯,麻煩你了。」

  把水桶提上來,澤爾就被蘿伊趕出來房間。

  他站在門外走廊上,對蘿伊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暗暗不齒。

  「憑啥不給看啊?吃獨食是吧?」

  「等我換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有沒有擦乾淨。」

  「……」

  在門外碎碎念了一會兒,他看到蘿伊滿臉羞赧從房間裡走出來,提著水桶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嘖嘖,看樣子給孩子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啊。

  趁著蘿伊回去換衣服,澤爾來到床邊試著叫醒格溫。

  「醒醒,格溫!」

  也許是蘿伊的照料起了效果,男人的眉頭舒展開來,稍微拍了幾下臉頰就有所反應。

  聽到有人在叫她,格溫慢慢睜開眼睛,當看到另一個自己出現在眼前時,她差點喊出聲來。

  幸好澤爾事先捂住了她的嘴,或者說自己的嘴。

  「別出聲,我是澤爾,聽我解釋!」

  「唔……」格溫掙扎著,抓住對方的手腕想要拿開卻紋絲不動。

  同時澤爾也悲催的發現,自己的體質是真的弱,兩隻胳膊都掰不開人家小姑娘一隻手。

  也不等格溫冷靜下來,他快速地把事情陳述了一遍。

  當聽到兩人發生身體互換而且最多只持續到明天時,格溫漸漸安靜了下來,聽他把自己失控的原因和封印王冠的事情講完。

  澤爾剛一鬆手,她就忙不迭的道歉。

  「對不起店長,是我太魯莽了,差點傷到你……」

  澤爾看不得自己的臉擺出一副可憐兮兮,別過頭擺擺手。

  「這事也怪不得你,我沒料到王冠有問題就讓你上手了。要是我檢查一下再給你,也不會出這種事。唉,就這麼過了吧,我們需要處理的問題還有很多,當務之急是不能給別人看出我們互換身體了。」

  「為什麼不能給別人知道?只要說清楚了大家會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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