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猜測
唉！
常升嘆了口氣：「舅父不用想太多……」
「我知道你想的是啥，你想搞清楚剛才那個和朱標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人是誰。舅父勸你別去想了。」
「這是為什麼？」
「即便眼前的年輕人是老朱家的，與你我何干？」
這句話點醒了常升。
是啊。
即便是朱標太子的血脈，與他常家藍家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他姐姐懿文太子妃薨逝之前，所生的二子二女，朱雄英早年就薨斃而亡，朱允熥又頑劣呆板膽小，簡直就是不堪造就。
朱允炆聰慧則是繼妃呂氏所生……
忽然。
常升腦中靈光一閃：
「舅父，你可曾記得當初雄英薨斃，當日所有相關的數千人，全部被誅殺，一個不留嗎？」
藍玉一聽，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常升你的意思，莫不成是……」
「不錯。皇爺心思無法揣測，但為何不久後賞丘道人提升為太常寺卿，且那幾年不見蹤影？」
聽到親外甥這一番話，藍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升之言，意思是皇太孫未薨？而是被丘玄清帶走？」
常升點點頭：「若是沒有看到皇爺身邊的年輕人，還不曾想。可這一見心中卻是有些猜測。不然，他那和太子一模一樣的臉，怎的解釋？」
藍玉心中一陣激動，細細回想的確有些不對勁。
如果剛才那個年輕人真的是皇太孫，那隻要他能被立為儲君。
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
他也知道朱標薨逝後，自己肯定要被清除。
可雖然有幾百個養子家奴和一些軍中效忠的鐵桿將士。
但和朱元璋手底下的兵馬卻是無可比擬。
就不說五軍都督府掌管的數十萬人馬。
只是錦衣以及十二上直衛的數萬精兵，就遠遠不是對手。
甚至是連奪城而出的希望都沒有。
有了胡惟庸，李善長的前車之鑑。
原本就在盤算該如何辦時朱林的出現，以及常升的話，給了他一線希望。
「那有沒有可能是皇爺的？」
「不能夠，若是他的，依其秉性，早年怎麼會不接入宮中？舅父可曾聽說有哪個開國之初皇子散落民間的？」
「你的意思是，今日這齣戲是演給我們看的？這……」
藍玉不可能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常升就接過話頭。
「我也不知道，但這不可能是巧合。皇爺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會無的放矢。咱們靜觀其變很快就能知道。」
常升不知道的是。
他們舅，甥兩人相聚和朱元璋的出行，以及朱林的出現都是巧合。
堂堂大明之主，怎麼可能會為手底下的人大費周章。
別說是他們，當初空印，胡惟庸，郭恆三大案。
殺人達到數萬，還是不一句話的事情。
「事關重大，務必要查清楚再說。畢竟左慈，陸秀夫之流的人物世間不缺。」
藍玉神色凝重。
「是！舅父，此時我會叫人去辦。還有我去找江夏候的兒子，讓他打聽打聽。」
「周驥？」藍玉問道。
「是。他在宮中頗有人脈。」
「常升你不要和這傢伙走得太近，我聽說他不但玩弄宮女女官，甚至和妃子之間都有瓜葛，遲早要連他爹江夏候都給害死，你要提防。」
藍玉提醒警告中帶著關心。
「舅父放心，我懂得。」
藍玉點點頭，眼神看向窗外。
喊道：「藍三！」
「義父。」
守在門口的藍玉養子，走了進來。
藍玉起身推開窗：「你去跟著錦衣衛保護的那輛馬車，看他們去哪裡。」
「是！」
「等等，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發現！」
藍三停住腳步：「義父放心，我明白。」
有道是飽暖餓心焦，吃飽瞌睡來。
朱林這副虛弱的身體，胃裡在得到一定的食物後，坐上搖晃的馬車就感覺眼皮子打架。
靠在車架上，很快就打起了呼。
老朱看了一眼朱林，又看了看手中的腰牌。
忍不住沉思起來。
朱林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正在啃一個紅燒大肘子。
吃得那叫一個爽，滿口的肉香滋味，肥肉不膩，瘦肉不柴，那美味簡直無與倫比。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林。
臉上露出濃濃的關懷。掀開車擋簾：「蔣瓛，叫人去置辦一桌上好的席面，以及被褥等物快些送到宅院。」
「是！皇爺。」
蔣瓛一個手勢，隨即就有個錦衣衛副千戶跑上前來。
輕聲道：「指揮使大人！」
「你讓人速去南北市街安懷巷，新買的那處院子，清洗打掃，換上新床被。再去食味居置辦一席上好的酒菜。」
「是！」
錦衣衛副千戶腳步一慢，轉身就有四個錦衣衛百戶跟了上來。
言簡意賅的吩咐下去。
只是片刻，就有八騎疾馳飛過。
此時的錦衣衛以及上直十二衛中，不管是中、左、右、前、後五所兵士。
馬上戰陣，還是刺探緝拿，都是精心挑選出的精銳。
辦事能力高效、快捷。
「小傢伙，到了，到了！」
朱林是被搖醒的。
聽著如慈父般的聲音以及和藹可親的笑容，他感覺到了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絲溫暖。
當然，換做是誰都會這樣。
畢竟融合了一個從小就沒爹的靈魂，這種感覺極其強烈。
朱林隨即行了一個讀書人的禮：
「老丈，我實在太困睡了過去，你老還勿見怪！」
如果是其他親王別說是睡覺，就是說話都得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罵被打。
反觀朱林，一來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二就是他太像朱標了。
朱元璋傾其一生的心血，就是這位懿文太子。
其原因並不完全是嫡長子。其中夾雜著個人感情。
而且就算是原配正妻馬皇后，並非朱標生母，也都默認包容就能夠看出來，朱元璋的疼愛。
「沒事，咱當年同你一樣。饑渴難耐之下是睡不著，有了點吃食下肚。嘿，身體一暖和有個擋風的地方就能呼呼大睡半天。」
朱林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經歷。
不過他這是兩世為人第一次，特別是那種快要餓死的感覺，簡直就是無比痛苦的煎熬。
朱元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哈哈一笑：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檻，想些好的，總歸是有好事情到來。」
「多謝老丈，朱林受教了。」
朱元璋點點頭：「朱林，好名字。」
他以木、火、金、水、土五行為自家的子嗣取名。
而剛好朱林又是木字旁，這就讓人感覺是天意了。
當然，如果不是人為安排的話。
反之的話，就讓那群始作俑者的傢伙，通通凌遲處死。
朱元璋的笑容背後，心中湧出一股冰冷的殺意。
常升嘆了口氣：「舅父不用想太多……」
「我知道你想的是啥，你想搞清楚剛才那個和朱標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人是誰。舅父勸你別去想了。」
「這是為什麼？」
「即便眼前的年輕人是老朱家的，與你我何干？」
這句話點醒了常升。
是啊。
即便是朱標太子的血脈，與他常家藍家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他姐姐懿文太子妃薨逝之前，所生的二子二女，朱雄英早年就薨斃而亡，朱允熥又頑劣呆板膽小，簡直就是不堪造就。
朱允炆聰慧則是繼妃呂氏所生……
忽然。
常升腦中靈光一閃：
「舅父，你可曾記得當初雄英薨斃，當日所有相關的數千人，全部被誅殺，一個不留嗎？」
藍玉一聽，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常升你的意思，莫不成是……」
「不錯。皇爺心思無法揣測，但為何不久後賞丘道人提升為太常寺卿，且那幾年不見蹤影？」
聽到親外甥這一番話，藍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升之言，意思是皇太孫未薨？而是被丘玄清帶走？」
常升點點頭：「若是沒有看到皇爺身邊的年輕人，還不曾想。可這一見心中卻是有些猜測。不然，他那和太子一模一樣的臉，怎的解釋？」
藍玉心中一陣激動，細細回想的確有些不對勁。
如果剛才那個年輕人真的是皇太孫，那隻要他能被立為儲君。
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
他也知道朱標薨逝後，自己肯定要被清除。
可雖然有幾百個養子家奴和一些軍中效忠的鐵桿將士。
但和朱元璋手底下的兵馬卻是無可比擬。
就不說五軍都督府掌管的數十萬人馬。
只是錦衣以及十二上直衛的數萬精兵，就遠遠不是對手。
甚至是連奪城而出的希望都沒有。
有了胡惟庸，李善長的前車之鑑。
原本就在盤算該如何辦時朱林的出現，以及常升的話，給了他一線希望。
「那有沒有可能是皇爺的？」
「不能夠，若是他的，依其秉性，早年怎麼會不接入宮中？舅父可曾聽說有哪個開國之初皇子散落民間的？」
「你的意思是，今日這齣戲是演給我們看的？這……」
藍玉不可能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常升就接過話頭。
「我也不知道，但這不可能是巧合。皇爺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會無的放矢。咱們靜觀其變很快就能知道。」
常升不知道的是。
他們舅，甥兩人相聚和朱元璋的出行，以及朱林的出現都是巧合。
堂堂大明之主，怎麼可能會為手底下的人大費周章。
別說是他們，當初空印，胡惟庸，郭恆三大案。
殺人達到數萬，還是不一句話的事情。
「事關重大，務必要查清楚再說。畢竟左慈，陸秀夫之流的人物世間不缺。」
藍玉神色凝重。
「是！舅父，此時我會叫人去辦。還有我去找江夏候的兒子，讓他打聽打聽。」
「周驥？」藍玉問道。
「是。他在宮中頗有人脈。」
「常升你不要和這傢伙走得太近，我聽說他不但玩弄宮女女官，甚至和妃子之間都有瓜葛，遲早要連他爹江夏候都給害死，你要提防。」
藍玉提醒警告中帶著關心。
「舅父放心，我懂得。」
藍玉點點頭，眼神看向窗外。
喊道：「藍三！」
「義父。」
守在門口的藍玉養子，走了進來。
藍玉起身推開窗：「你去跟著錦衣衛保護的那輛馬車，看他們去哪裡。」
「是！」
「等等，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發現！」
藍三停住腳步：「義父放心，我明白。」
有道是飽暖餓心焦，吃飽瞌睡來。
朱林這副虛弱的身體，胃裡在得到一定的食物後，坐上搖晃的馬車就感覺眼皮子打架。
靠在車架上，很快就打起了呼。
老朱看了一眼朱林，又看了看手中的腰牌。
忍不住沉思起來。
朱林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正在啃一個紅燒大肘子。
吃得那叫一個爽，滿口的肉香滋味，肥肉不膩，瘦肉不柴，那美味簡直無與倫比。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林。
臉上露出濃濃的關懷。掀開車擋簾：「蔣瓛，叫人去置辦一桌上好的席面，以及被褥等物快些送到宅院。」
「是！皇爺。」
蔣瓛一個手勢，隨即就有個錦衣衛副千戶跑上前來。
輕聲道：「指揮使大人！」
「你讓人速去南北市街安懷巷，新買的那處院子，清洗打掃，換上新床被。再去食味居置辦一席上好的酒菜。」
「是！」
錦衣衛副千戶腳步一慢，轉身就有四個錦衣衛百戶跟了上來。
言簡意賅的吩咐下去。
只是片刻，就有八騎疾馳飛過。
此時的錦衣衛以及上直十二衛中，不管是中、左、右、前、後五所兵士。
馬上戰陣，還是刺探緝拿，都是精心挑選出的精銳。
辦事能力高效、快捷。
「小傢伙，到了，到了！」
朱林是被搖醒的。
聽著如慈父般的聲音以及和藹可親的笑容，他感覺到了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絲溫暖。
當然，換做是誰都會這樣。
畢竟融合了一個從小就沒爹的靈魂，這種感覺極其強烈。
朱林隨即行了一個讀書人的禮：
「老丈，我實在太困睡了過去，你老還勿見怪！」
如果是其他親王別說是睡覺，就是說話都得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罵被打。
反觀朱林，一來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二就是他太像朱標了。
朱元璋傾其一生的心血，就是這位懿文太子。
其原因並不完全是嫡長子。其中夾雜著個人感情。
而且就算是原配正妻馬皇后，並非朱標生母，也都默認包容就能夠看出來，朱元璋的疼愛。
「沒事，咱當年同你一樣。饑渴難耐之下是睡不著，有了點吃食下肚。嘿，身體一暖和有個擋風的地方就能呼呼大睡半天。」
朱林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經歷。
不過他這是兩世為人第一次，特別是那種快要餓死的感覺，簡直就是無比痛苦的煎熬。
朱元璋拍了拍朱林的肩膀，哈哈一笑：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檻，想些好的，總歸是有好事情到來。」
「多謝老丈，朱林受教了。」
朱元璋點點頭：「朱林，好名字。」
他以木、火、金、水、土五行為自家的子嗣取名。
而剛好朱林又是木字旁，這就讓人感覺是天意了。
當然，如果不是人為安排的話。
反之的話，就讓那群始作俑者的傢伙，通通凌遲處死。
朱元璋的笑容背後，心中湧出一股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