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能震撼心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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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莫問找到蘇幕時,卻發現蘇幕恰好從天衛府走了出來。

  本來蘇幕是打算遵守約定打算把十六衛令牌和衣服會給沈坦來著,但此時的天衛府連個人影都沒有。

  沒辦法,只能暫時由他繼續保存一陣了。

  「誒,師弟你怎麼從天衛府出來了?難道師弟你已經進去過了?」

  「之前一直沒能等到師兄你,我就進去找沈大人聊了聊。」

  蘇幕笑道,隨後促狹的看向依舊頭髮長到遮住半邊臉的莫問。

  「莫問師兄倒是好腰力,竟然能在百花樓待上這麼久。」

  說好一起在天衛府門口匯合,他這邊都順手干翻了個妖族道君才等來莫問匯合。

  莫問根本沒聽出蘇幕的揶揄之意,反而樂呵呵的撓了撓頭:「嘿嘿,過獎過獎!這才哪到哪!」

  「不是師兄和你吹,你師兄我在百花樓那可是……咳,差點忘了正事。」

  剛準備開吹的莫問忽然想起臨走前官英的叮囑,急忙收聲。

  蘇幕奇怪的看了一眼莫問,你小子竟然還能記得正事?我都以為你都快把師弟我忘了呢。

  「什么正事?」

  莫問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小聲開口:「你猜我在百花樓遇到了誰?」

  「你的真命天女?」

  蘇幕揣著明白裝糊塗。

  「師兄,聽師弟我一聲勸,百花樓的女人可不興找啊。」

  說到底百花樓終歸是魔道,百花樓的女人個個都是心狠手辣喜歡錢的壞女人。

  莫問義正言辭的反駁:「想什麼呢,你師兄我只喜歡良家,風塵女子可不是我的菜。」

  「哦,是嗎?」蘇幕斜眼看著莫問。

  希望不是可憐的純情小處男被壞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之前我都和你說了你師兄我是去打探情報的,別說,這百花樓還真讓我去對了!」

  莫問拉著蘇幕邊走邊聊,談到激動處,一拍大腿,神色得意。

  蘇幕裝作驚訝的問道:「難不成是找到官英師姐的線索了?」

  「嘿,你是不知,官英師姐和百花樓的花魁,那位美艷無雙的鳳歌姑娘是好友,你師兄我憑藉自身過人魅力,成功從那位鳳歌姑娘口中知道了官英師姐的下落。」

  「……哦。」

  槽點實在有點多,蘇幕有些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雖然沒見過面,可蘇幕卻從桃魚師姐那裡聽聞過那位同為真傳的官英師姐。

  是個雖沉默寡言,但為人正直,氣度英氣不輸男子之人!

  身為正道劍修,竟會和百花樓的花魁是好友,蘇幕有些好奇這兩人當初是怎麼認識的,不打不相識嗎?

  至於「過人魅力」,蘇幕看了一眼身邊八百年沒出過門,一副修仙死宅模樣的莫問師兄。

  高情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閃光點!

  低情商:實在找不到能夸的地方。

  「所以官英師姐現在在哪?」

  蘇幕想聽聽這兩人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就一起跑去榮王府,還和浮攸那傢伙幹了一架。

  「額,這個嘛……」莫問撓了撓臉頰,將編造好的藉口說出。

  「官英師姐她之前遇上了個很厲害的讀書人,雖然看上去是儒修,可卻走的劍道,並且劍意詭異難纏,還充滿了不詳。」

  「一番激戰過後官英師姐雖然成功擊退那人,卻也受了些輕傷,天光石也不慎掉落,之後在鳳歌姑娘那裡養傷至今。知道我們的來意後官英師姐向我們道歉,說未能及時通知宗門才連累我們兩個跑一趟。」

  「所以這趟任務已經被師兄我圓滿完成了,師弟你就開開心心的在離都吃吃喝喝轉一轉,等師姐傷好之後我們一起回宗門。」

  莫問笑呵呵的指了指離都繁華街景,梨花酒香飄蕩,人群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這裡可是九州第一大城,即便是妹子質量也是上上等的!

  莫問眼睛從某個妹子漂亮修長的大腿上收回,拍了拍蘇幕肩膀。

  好好接受來自師兄師姐的愛吧!

  蘇幕眨眨眼腈:「讀書人,劍修,劍意詭異不詳?」

  等等,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你該不會把某個人的模板套進來當背鍋俠了吧?

  「咦,蘇兄?還有這位是……」

  恰在這時,一旁酒肆上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莫問身體一僵,這個聲音莫非是……

  「好巧!」

  蘇幕抬頭,衝著酒肆二樓竹窗中探出腦袋的浮攸笑著打了聲招呼。

  浮攸也沒想到自己在家讀書讀不進去,心中苦悶不靜,出來借酒消愁竟還能意外碰上蘇幕!

  「兩位,請上來一敘!」浮攸招手微笑招呼道。

  莫問看看樓上的浮攸,又看了看身邊的蘇幕,驚訝道:「你們認識?」

  蘇幕笑道:「嗯,他算是我在離都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吧。」

  「……」

  莫問一個頭兩個大,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倆人怎麼會有交際的。

  幸好之前是蒙面狀態,這讀書人應該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個……我……」

  以防被認出來,莫問想提前開溜。

  要是被意外認出來了,那剛剛的謊言就不攻自破了。

  「倒霉倒霉倒霉,真就喝水都能塞牙縫啊!」

  雖然莫問並不知道他眼中的危險已經就在剛剛被蘇幕給順手解決了,可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關照蘇幕這個師弟,不讓蘇幕牽扯進任何危險。

  可蘇幕就喜歡看樂子,當即抓住想跑的莫問,便順勢上了一旁的酒肆。

  「此人有趣的很,師兄一起來認識一下吧,說不定你們兩個會成為朋友呢?」

  「……」

  可別朋友了,剛打完一架,還和訓兒子一樣把別人訓了一頓。

  不過在上樓之前,蘇幕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一眼離都天空。

  在常人看不見的層面,那裡仙朝國運匯聚,激盪不休。

  「已經開始動手了嗎?」

  聯想到之前天衛府空無一人的景象,蘇幕猜到應該是昊陽帝下令對榮王府動手了。

  就是不知道是直接平推趕盡殺絕,還是說不知者無罪,只誅殺罪魁禍首與知情修士。

  「沒想到竟如此有緣,剛分別不久卻又能在這裡偶遇蘇兄!」入座之後,浮攸恭敬的為蘇幕斟酒笑道。

  劍靈雖然提醒過他蘇幕是個隱藏修為的絕世強者,但看著蘇幕那隨和年輕的笑容,浮攸實在沒辦法將其當成堪比仙朝陛下的存在。

  蘇幕笑容奇異的看了浮攸一眼,對方態度的變化他心知肚明,看來是那隻劍靈和浮攸說了什麼吧?

  「我還以為讀書人更多喜歡喝茶呢。」

  蘇幕看了一眼這家酒肆,雖然顧客並不算多,零星而坐,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舒愜的笑容。

  下邊樓里的那位年邁說書先生,獨坐大堂中央,四面皆酒桌,圍滿了看官聽客。

  說書先生大袖搖擺,扯著嗓子說著各種各樣的江湖軼事,說到高興處引得滿堂喝彩!

  二樓稍顯安靜,環境也雅致非凡,二樓竹窗外剛好便是盛開的梨花,花香混著酒香,酒香配著離都煙火人間氣,偶有春風拂面,如此品酒而坐,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梨花酒還很便宜!

  浮攸手中動作一頓,苦笑道:「喝茶是為清醒,喝酒是為醉倒,杯酒入喉,便可掃去煩惱,享有片刻清明,難得糊塗。」

  蘇幕點點頭,如果不是有什麼難處在身,浮攸一個靈台境修士,怎麼可能過得如此落魄。

  看來除了被奪去狀元功名之外,此人應該還有其它不可為外人道也的苦愁。

  一旁的莫問忍不住插嘴道:「你們之前才見過?」

  聽這讀書人的意思,他與蘇幕師弟剛見過不久?是在之前他們在榮王府和這傢伙交手那段時間嗎?這麼說當時師弟也在榮王府?

  雖然莫問平時有些不著調,但卻並不是愚笨。

  浮攸不著痕跡的看了蘇幕一眼,蘇幕暗暗搖頭。

  浮攸心中瞭然。

  「是在下與蘇兄一見如故,說是分別不久,其實已經是昨日種種。」浮攸輕笑一聲,將與蘇幕見面時的情景一一道來。

  「畢竟如蘇兄這樣喜歡喝甜豆腐腦口味的,在離都也不多見。」

  「呵,咸黨都是異端。」蘇幕舉杯冷笑。

  話說如果他成為劍仙乾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讓天下豆腐腦只有甜黨,沒有咸黨,那他是會被稱頌萬年,還是遺臭千年?

  亦或者是被人當成神經病和反面教材教育弟子,嫌棄的說上一句:練劍死路一條!就算練成了劍仙,腦子也跟著壞掉!

  誰當了劍仙之後會想這種事啊!

  「哦哦,這樣啊……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在下道歸劍宗莫問,閣下是青槐書院的弟子?」

  莫問鬆了口氣,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既然是讀書人,如此年輕便已是靈台境,想必是青槐書院弟子吧?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走儒修而是選擇了劍修之路,個人愛好?

  「莫兄誤會了,在下只是離都一個普通讀書人而已,並非青槐書院弟子。」

  「不是青槐書院弟子?」

  莫問眉頭一挑,那這個年紀修成如此修為還能與他過上兩招……這傢伙有點不一般啊。

  天才散修不是沒有,但在離都,還是在青槐書院的眼皮子底下,書院那群人都能看不見這個好苗子?

  「那有興趣加入道歸劍宗嗎?」莫問笑問。「你只要同意,我立刻通知宗門,法相境師叔轉瞬就到。」

  「這麼直接?」

  蘇幕驚了,咱們道歸劍宗收人是不是有些草率呀。

  不過仔細一想這好像是道歸劍宗的一貫作風,一般不怎麼看重來歷,就好像他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天才,道歸劍宗好像也沒詢問過出身。

  比如那位車百師叔,聽聞入宗之前還是個有名的大盜來著。

  「這……」

  浮攸有些意動。

  他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道歸劍宗之人,雖然模樣有些怪異,可這麼年輕便已經是靈台境,並且實力如此強大,想必在道歸劍宗內也非普通人吧?

  如果他能加入道歸劍宗,那他便有了一個合適的身份,有道歸劍宗庇護,那他母親……

  只是當浮攸想起自己的命格與體內劍靈之後,最終還是遺憾的搖了搖頭,婉拒了莫問的邀請。

  如果這條路行的通,當初他也不會被書院退學了。

  不過他倒也並不怨恨書院,因為書院也是為了其它弟子的性命安危著想。

  即便元嬰法相境修士輕易不會被命格影響,可書院中更多的還是毫無修為的普通讀書人。

  那位名為謝寅傑的夫子曾和他詳談過一番,詢問過他本人意見,如果他想要繼續留在書院,夫子將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他。

  只是最後浮攸還是選擇了拒絕,從小早熟獨立的他深知世間最難還的債便是「人情債」。

  所以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那位夫子雖有遺憾,但也尊重他的選擇,並坦言書院中任何書籍任由他挑選觀閱,書中遇到任何疑惑也盡可以前往書院詢問大儒解惑。

  所以名義上浮攸雖已經不是書院弟子,可實際上他與書院弟子區別並不大。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那時候的浮攸也心有讀書人的傲氣,想的便是即便不在書院就讀,他也要考取狀元,將那書院所有人統統壓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

  這位道歸劍宗劍修如今只看出了他的天賦,可一旦入了宗門,被其它前輩看出命格,那被趕出宗門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抱歉,在下一個人已經習慣了,只想一個人讀讀書,練練劍,孝敬一下母親罷了。」

  浮攸深感書院之恩,並不打算另投他宗。

  「這樣啊,那還是有些遺憾呀,」莫問端起酒杯,一口飲盡,眼睛一亮。

  之前他和對方短暫交過手,對方那劍意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所以才聽聞對方沒有宗門後發出邀請。

  「不說這事了,如今能與浮攸兄相見便是緣,我先喝為敬!」

  莫問覺得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雖然對方不認識他,但他單方面宣布兩人惺惺相惜。

  既如此,都在酒里了!

  眼看莫問一杯接一杯的豪邁姿態,浮攸也不甘示弱,兩人你一杯我一杯,逐漸上頭,硬是把蘇幕給曬到了一邊,自顧自的聊了起來。

  被無視的蘇幕砸吧了下嘴。莫問師兄這「社恐」,其實是「社交恐怖症」吧?

  浮攸那傢伙看上去落魄的樣子,可讀書人肚子裡都藏著一股子驕傲,並非誰都能認同為友。

  可能是惺惺相惜,也可能是冥冥註定,亦或者促進男人之間關係的最好辦法就是酒,如今不過幾杯酒下肚,浮攸和莫問兩人便勾肩搭背,聊得火熱,就差沒當場拜把子了。

  「不過莫兄,你為何一直盯著樓下看呀?」迷迷糊糊時,浮攸看到莫問的視線時不時就會落在酒肆下的街道上。

  神色認真專注,仿佛朝聖!

  「我在欣賞少女的曲線!」

  「曲線?」

  蘇幕和浮攸眨眨眼腈。

  「曲線,是少女身上最美好的存在,脖頸的曲線,胸部的曲線,腰部的曲線,臀部的曲線。」

  莫問興致上來,一腳踩在凳子上,左手端著酒碗,右手不斷給蘇幕和浮攸兩人比劃著名什麼。

  「那不就是老色批嗎?」蘇幕無情拆台。「不要把色眯眯的打量說得這麼高雅啊!」

  一旁的浮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書中有曰「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人雖有欲,但同樣具備理性。

  莫問大怒:「你們懂不懂藝術啊!」

  「庸俗之人才只會用直白的目光去看去評判,唯有像我這種藝術家,帶著欣賞藝術的目光去看,才能充分領略到少女身體的美好!」

  「比如剛剛過去那位粉紅羅裙少女,尋常人可能只會注意到少女體態豐滿,只注重胸前山峰,可你們從背後看,看那款款搖動的兩瓣圓潤臀部,那與柳腰相連,如靈蛇扭動的曲線,這才是最棒的精華啊!」

  「再比如剛剛那位青春靚麗的短髮少女,雖然脖子處以高領遮掩,可從我們這個角度看去,剛剛好能看到少女若隱若現的白嫩如天鵝修長的頸部,再搭配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酥胸!」

  莫問腳踩長凳,如聖人講座,高談闊論,指指點點。

  「啊,我死了!」

  「這才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啊!」

  莫問絮絮叨叨一大堆,就著樓下來往的離都少女,神色狂熱的連飲三大碗!

  「……」

  蘇幕和浮攸兩人對視一眼,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蘇幕覺得讓莫問修行劍道真特麼的屈才了!

  讓這傢伙自己從零還是搗鼓,說不定都能走出來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浮攸尷尬一笑,他是讀書人,平時連和陌生女子對視一眼,對話一句都要謹慎斟酌,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莫問這樣放蕩之人,不禁有些尷尬的繼續問道:

  「莫問兄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看腿,看妹子的腿!」

  「你誤會了莫問兄弟,我是說世界這麼大,肯定有什麼可以震撼心靈的東西!」浮攸有些急了,正經人會有這中興趣愛好嗎?

  莫問瞥了一眼對方,隨後繼續面無表情繼續將目光投向窗外,幽幽說道。

  「看超棒的腿!」

  「……」

  「哈哈哈!」

  蘇幕大笑,酒桌之上一時之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之後浮攸強行拉過莫問,趁著酒意又絮絮叨叨的談天說地。

  蘇幕在一旁聽得心滿意足,一個大談妹子之各種優點,一個吟誦詩詞之美好,偏偏詩詞還能正好對應妹子,蘇幕一時都不分不清浮攸是不是故意的,還是說他也是個悶騷型。

  而當醉意朦朧時,莫問忽然好奇問道:「不過浮攸兄為何不走儒修之路,要走劍修之道?」

  正常來說讀書人不都應該考取功名,走儒修浩然之路嗎?這種儒劍同修,還是劍道占主導的修士卻是少數。

  眼神迷濛的浮攸聞言嘆息一聲,一股股悲慘的回憶湧上心頭,悲從心來:「此事說來話長……」

  「懂了!」

  蘇幕笑呵呵的打了個響指,招呼小兒送上店裡最好的酒與最好的下酒菜,順手還給浮攸和莫問兩人把酒杯換了下去,直接擺上臉大的酒碗!

  喝,今天都給我喝!喝到最後還能直著走就算他輸!

  「我也想知道這點,這頓我請,隨便喝。」

  雖然沒有瓜子和汽水,但酒肉管夠倒也適合聽故事。

  「讓蘇兄破費了……」

  迷糊中的浮攸也沒看清自己的酒杯被換成了酒碗,豪邁的一碗清澈梨花酒下肚,有紅暈上頭,隨後重重放下。

  他也被這肩上的重擔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一肚子苦惱無人傾訴,只能越壓越沉,成為心頭千鈞負擔,壓得他難以呼吸。

  如今有蘇幕和莫問兩人作為聽眾,加上剛剛喝的屬實痛快,心中一橫,便也豁出去了。

  「既然兩位想知道,那在下就說了!」

  「兩位可聽說之前科舉高中狀元那位?」

  莫問迷迷糊糊撓撓頭:「我記得是叫榮景熙對吧?榮王之子來著……」

  「對!就是他!」

  提起這個名字浮攸就來氣,又是一碗梨花酒下肚,聲音高了好幾度。

  之後借著酒意,浮攸將自己寒窗苦讀數年,之後為了科舉花費,便在爺爺介紹下入了榮王府給教導那位世子殿下,爭取讓其在科舉考試中露個臉。

  可沒想到對方卻心生歹念,欲要讓他做代筆,也就是作弊!

  浮攸這怎麼肯?當場震怒拒絕離開,可沒想到榮王卑鄙無恥,直接派人提前擄走他母親為人質,逼他代筆!

  無奈的浮攸只肯乖乖就範,也正是在那時,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與無力!

  儒修之所以人數眾多而修為高深者稀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儒修入門雖簡單,可修行遠比其他任何修士都要困難。

  在所有修士之中,唯有儒修在元嬰境之下戰鬥力最弱,只有胸中一口浩然氣,所以人人可欺。

  唯有到了元嬰境以上,浩然氣真正成型,逐步掌握「言出法隨」的能力,那個時候的儒修才能被稱為「儒修」。

  而成就道君之後徹底發揮出儒修的全部實力,那儒修可以說不懼任何人!

  只是浮攸等不及,若是讓他一直到元嬰境才有反抗的力量,那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不一定。

  如今榮景熙已經成功摘得狀元之名,他浮攸已經失去了作用,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外人,對方絕不可能留他!

  浮攸將酒碗重重放下,神色堅定,眼中迸發出光亮。「所以,在下今晚便要潛入榮王府,一定救出母親與李爺爺!」

  「那榮王和那狗屁世子真特娘的不是個東西啊!浮攸兄別怕,今晚……今晚我和蘇幕師弟陪你一起去!我提前準備好麻袋,師弟備好板磚和粗繩,咱們揍他狗日的!」

  一旁的莫問聽得熱血不止,當場猛拍浮攸肩膀,大有好兄弟一起走的架勢!

  浮攸深情看著莫問,被對方的義氣感動到淚眼婆娑,痛哭流涕。

  「能認識兩位,實在是在下之幸!」

  「好兄弟不說兩家話!喝!」

  「等過會,兄弟我帶你去百花樓!」

  沒有用修為驅散酒意,兩人就這麼稱兄道弟,一碗接著一碗下肚。

  蘇幕在一旁看得樂呵呵,可忽然神色一動,看向窗外。

  一道古奧威嚴如天雷般的聲音響徹在離都每個人的心中。

  「觸犯仙朝律令者,當斬!」

  隨後隱約間,眾人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畫面,畫面中數個法相境修士被仙朝氣運所化的狴犴鎮壓,隨後斬斷神魂,吞入腹中!

  酒肆中說書人的聲音停住,猛然起身,臉色震驚:

  「這是陛下親自執掌的仙朝律令!?」

  仙朝律令不單單是仙朝秩序之本,在某些時候,在仙朝國運的加持下,更是世間最強大的法寶!

  其他人一片譁然,上一次陛下親自執掌仙朝律令出手是什麼時候來著?十幾年前了吧?想不到今日還能有幸得見!

  此時的浮攸和莫問兩人也被這道威嚴飄渺之聲喚醒,散去酒意,神色驚訝。

  浮攸緊皺眉頭,因為他認出了畫面中那被斬的法相境修士正是榮王府的那些個法相境供奉!

  這是昊陽帝對榮王出手了!?

  為什麼?

  驀然間,酒醒的莫問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榮王府遇到的那件事!

  這麼說來如今榮王府突逢大變,正是救出母親和李爺爺的好機會!

  而莫問也瞬間想到了榮王府的劇變,只是他現在擔心的另有其人。

  因為此時的官英正和鳳歌兩人正根據劍符的指引,一同前往榮王府尋找那些被運走的孩子。

  如果此時榮王計謀敗露,榮王府里一些修士拼死反擊之下可能會誤傷到那兩人!

  「抱歉,蘇兄,我有事要先離開一陣……」

  「蘇師弟,你們先在此稍等,我還有事要辦。」

  浮攸與莫問兩人同時起身,神色焦急,他們都不想連累對方牽扯進此事。

  一雙手從背後探出,一左一右按住了兩人的肩膀。

  「不是要去榮王府嗎?何必等到晚上,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洞察一切的蘇幕微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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