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鬥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28章 鬥爭

  東荒。

  天陽神宗。

  福地。

  仙草瑤花爭奇鬥豔,神葩乘風而舞。

  在如此廣袤而寧靜的世界,一顆猶如撐開了世界的無上神樹矗立。

  仙絮飄落,神話交織。

  深邃的蠻荒神樹亮起一顆金紅獸瞳。

  金瞳浴火,如天地大宙盛開神果。

  「服軟吧。」金瞳鳳凰的聲音滄桑而悠久,仿佛從遙遠的荒古穿越時空。

  那時候還沒有神與仙之分,萬類霜天競自由,神話中的他振翅而來,赤腳踏空,在金羽飛星中緩步走出。

  樹下。

  道人負手而立。

  仰看古樹。

  良久。

  沉聲道:「我不懂。」

  大道之影挺拔而立,朗聲道:「我自踏出六天菩提大界,攜經東傳,執三千閻浮法於天淵退魔王,三教合一,逆轉光陰一窺魔佛,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復活,我也將繼續東進,定東荒而入主魔淵,削平內外。」

  「我的計劃每一步都走的紮實。」

  「哪怕是古帝、無量尊,我也並不在意。」

  「怎麼偏偏會因為此人輸。」

  「仿佛此行註定了凶多吉少。」

  閻浮道影問道:「我不懂。」

  鳳道人背著手靜靜的看著閻浮,宛如一位和藹老者,感嘆道:「你還有選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是不由自己還是不想選?」

  「我沒得選。」閻浮道影微微搖頭。

  鳳道人哈哈一笑:「都說自己沒得選,實則早就做好選擇。」

  「不是沒得選,而是不想選。」

  「不想安於平凡,不想做個俗人,不想平平淡淡的了卻,說什麼放下,佛放下了還是道放下了?」

  「前輩放下了嗎?」閻浮道影詢問。

  「我沒放下。」

  「因為沒放下才會和佛老打賭。」

  鳳道人大手一揮,小築浮現,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請吧。」

  閻浮安然落座,平靜道:「前輩都沒有放下為何要勸我放下?」

  「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放下了,我就贏了賭約。」

  「假話呢?」

  鳳道人沒說假話。

  他是從伐天之戰中活下來的老怪,兒女盡戰死,剩下的這些徒子徒孫也漸漸不成氣候。

  他要是真想爭,天陽神宗不說能夠並列玄門大宗,也得看齊東荒頂尖,然而他卻選了『窩囊』,就這麼活著。

  沒有得到答案的閻浮堅定道:「他不見得能贏。」

  「你怕了?」

  「不怕。」

  「不怕何必來尋老道。」

  鳳道人面帶微笑,端起茶碗道:「我勸過他,其實老道我也很不希望他摻和進這樁事,他是個好朋友,不管道虛兒能否贏下來,牽扯他,道虛兒定會怪罪我,做為大家長,我還挺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希望老前輩能夠遵守約定。」

  閻浮道影起身拱手,說完就向著外界走去。

  鳳道人沒有挽留。

  直到閻浮徹底消失,陽生戊才靠近。

  躬身行禮道:「我看他是強弩之末,只要我們將消息告知塗山君,定可助隕炎一臂之力,讓他徹底煉化自身道果,返祖血脈。」

  「自此,天陽神宗該興盛於天地。」

  鳳道人沒有表態也沒有阻攔,反而極為認真的看向陽生戊,問道:「一統天下很重要嗎?」

  「重要!」

  陽生戊點頭,繼續說道:「天下一統將會有更大的道場,數之不盡的資源,老祖您的修為也可隨著疆域的擴大而更進一步。」

  「是啊。」

  「好處太多了。」

  「怪不得連佛都動心。」

  鳳道人失笑。

  梧桐神樹光輝映,鳳道人的化作一抹金色羽毛飄然落下揮去漫天星光。

  陽生戊拱手躬身:「恭送老祖。」

  走出福地,往神陽殿。

  少頃。

  兩位身著古鳳法袍的修士陸續而來。

  拄著拐杖,老態龍鐘的老嫗落座問道:「時機已至?」

  陽生戊微微點頭,神色凝重道:「他來見過老祖,我看他定是心中生了懼意,只要神宗和地府聯手,定然可以助隕炎吞下菩提子,逆煉鳳凰血,追溯荒古脈。」

  「我族後輩血脈大盛,神陽當興!」

  老嫗喜道:「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前往陰天地府。」

  揣著袖袍的老者沉吟道:「你到了地府,先看他的修為,若是高絕便可將此事告知他,如果他修為不堪,就不要跟他說,我們還可以等。」

  「師兄的意思是?」老嫗有些詫異。

  老者木然道:「只要賭局還存在,就不會輸。」

  陽生戊思量道:「有沒有可能是閻浮的謀劃。」

  「他不該是沉不住的氣的人,就算他料到自己會輸,也不會在老祖面前露怯。」

  老嫗認真的思考半晌說道:「我倒覺得他會反其道而行之。」

  「所有人都覺得他能夠撐下去,他先賣個破綻,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從而給他時間。」

  「不交手,沒人清楚他的底細到底是什麼。」

  揣著袖袍的老者神色平靜的開口:「所以才更要讓地府知道。」

  「能促成這件事更好,若不能促成,激勵隕炎當可讓隕炎明白。」

  「以隕炎的天資悟性,只差這最後一步,沒有台階,我等就給他搭一個台階。」

  「去辦吧。」

  「好。」

  ……

  羅都山。

  地府。

  丹爐大殿。

  塗山君坐在台階上。

  眉頭緊鎖。

  手中的葫蘆激盪著酒氣,然而他卻一口都沒有喝。

  每逢大事,他從來滴酒不沾。

  腳步聲響起,身著紫袍的巫融走近,塗山君這才抬頭看過去問道:「處理了?」

  無錯版本在69書吧讀!6=9+書_吧首發本小說。

  「善惡天秤量過他,我覺得暫時不要讓對方投胎就暫留下來,說不定還能查出些什麼。」巫融走到塗山君身旁坐下來,交叉著雙手繼續說道:「我已經派遁一去搜集有關於閻浮的訊息,西天淨土應該也有痕跡。」

  「這件事……我不信佛門一點都不知道。」巫融井然安排。

  塗山君翻開生死簿卷宗,一葉鳳凰羽浮現。

  「這是?!」

  「那日我去見天陽神宗老祖,他給我的,說是我道行夠了就能知道。」

  「師父您……」

  「剛才我已經煉化鳳凰羽。」

  塗山君回憶起剛才煉化鳳凰羽的場景。

  ……

  日前。

  聽遁一講了講閻浮,卻依然浮於皮毛。

  塗山君想起鳳凰羽。

  於是走出森羅殿返回丹房。

  生死卷宗猶如社稷神圖緩緩展開。

  盤坐於蒲團的塗山君雙眸迸出陰陽神光。

  照出羽毛。

  號令飛禽的鳳凰位業羽飛出。

  塗山君一把攥住,極限陰陽神力運轉,背後的轉輪磨盤仿佛成為天道核心運轉絲線。

  少頃。

  鳳凰羽煉化。

  與白虎的極限陽不同,鳳凰羽的是古老的神話。

  饒是塗山君也耗費許多功夫才徹底煉化,現在凝練出的鳳凰羽跟原來的並不一樣,而是變成了他掌握的一種神通大術。

  塗山君立刻知道了真相。

  這種感覺很奇妙,沒人告訴他,也不見言語和文字,更無傳音和神識,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讓塗山君回想起那時候見到血玉葫蘆中的元聖靈魔。

  無需文字,甚至無需道理。

  就那麼放在那裡他就完全理解。

  「大神通!」塗山君也終於確定鳳道人的境界。

  ……

  巫融目光錯愕。

  他從沒有在師尊的臉上看到這麼凝重的神色。

  就算是迎戰袁仝的時候師尊也是一副平靜。

  縱然心中有完全思緒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塗山君確實承擔著巨大壓力,他不確定這一戰能不能贏,如果贏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如果輸了又會如何。

  袁仝那一戰是復仇,是地府的立府之戰,他心中有幾分把握。

  必須要打。

  可是這一戰呢。

  這一戰不一定是必須的。

  他可以繼續拖延下去。

  「我去調兵!」

  巫融起身,沒有其他話語。

  塗山君拉住巫融,凝重說道:「佛陀和鳳道人有賭約。」

  「什麼賭約?」

  「如果佛陀勝了,鳳道人就要出山,入沙門。」

  「什麼?!」巫融大驚失色,他剛才還邁開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他實在沒想到閻浮牽扯這麼大的事。

  塗山君原先有所意識,然而直到煉化鳳凰羽他才終於明白。

  西天東進,需要鳳道人的幫助。

  這是佛門大略。

  也就是說閻浮身上因果只大不小。

  要是擊敗了閻浮,西天東進的謀劃會出現問題。

  巫融噗通坐回台階,他實在想不明白天陽神宗怎麼會賭這麼大。

  隕炎前輩他只聽說過,靠這位從小荒域走來的前輩,真的能夠幫助鳳道人贏下賭約嗎?

  巫融十分不確定,所以才有此一問。

  「隕炎道兄天資無雙,若非入局不該墜於小荒域。」

  塗山君倒是不吝嗇對隕炎的誇獎。

  如果不是隕炎身在局中,他會是東荒大境的天之驕子,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是真正能夠展翅高飛的鳳凰。

  「那……怎麼辦?」

  巫融平復著心情。

  他們終於走到了真正的大局上。

  「難道鳳前輩有意入西方成佛?」

  巫融拄著下巴,鷹鉤鼻皺成一快鐵鉤。

  塗山君搖頭道:「他不想。」

  「他要是想就不會見我。」

  塗山君看出老鳳凰身上還留著荒古神靈的傲骨,不願意低頭。

  「我有所預料會是佛門的大事,不想如此之大。」

  塗山君揉著眼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