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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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城臨近魔都,雖然是座古城,但是現代氣息也濃郁。自從房地產發展起來,這裡迅速修建了許多現代化大樓。有許多人靠著地皮炒作,買房賣房,發了大財。馬山的山河集團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

  作為最早一批房地產商,馬山無疑是成功的。

  如今他一死,全城矚目,眾人聽說是件殺夫案,只感慨豪門水深。當然,其中不乏眾多的同情者,覺得韓香荷常年遭受家暴,丈夫還出軌,是個人都忍不住,反抗那是正常的,是以網絡上不少人希望法院能輕判韓香荷。

  可惜,新聞記者的報導讓韓香荷無處遁形,謀殺罪,哪怕情有可原,也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莊睿將最後一條線條畫上,玻璃板上,清晰地將馬山的社會關係整理出來。馬山,男,四十歲,山河集團董事長。弟弟馬河,三十六歲,山河集團總經理。母親,李蓮花,六十五歲普通老太太。父親馬燈,亡故。妻子韓香荷,三十六歲,家庭主婦。情婦,小,二十四歲,懷孕三個月,從前在天堂夜總會工作。

  「頭兒,根據調查,案發當日,馬河陪著小去產檢,李蓮花出門跳廣場舞,幾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只有韓香荷,案發當日買菜回家,時間上最吻合。」孫哲平把卷宗整理完畢,將信息簡單描述給莊睿。

  「可現在的檢查報告告訴我們,韓香荷是最不可能的兇手!」刑警老羅道。

  這是個舉城關注的案子,刑警隊的人基本都來開會了,一二十個人坐滿了屋子。不管負不負責這件案子,都來給些意見,用莊睿的話說,集思廣益。

  「這不好說啊,會不會是韓香荷隱瞞了病情,其實她的手早就康復了!不然幹嘛認罪!謀殺可是死刑!」王廣懷疑道。

  「我覺得不可能,韓香荷已經決定離婚,沒道理這個時候去殺人!如果說她故意隱藏,那至少隱藏了半年以上,這也太有心機了!如果是這樣,沒道理她要認罪啊,她完全可以製造不在場證據!」何依依到底是女生,同情女方一些。

  「我覺得會不會是兄弟爭財產殺人啊?畢竟有錢人就愛這麼鬧!」韓珂猜測。

  「但是調查顯示,兄弟兩人關係良好,連吵架都沒有!」一人反駁道。

  「除了這些,總該有仇家什麼的吧!仇殺呢?」

  「沒有啊,都說馬山為人謙和,成日裡笑眯眯的,連公司掃地的阿姨都說他人好!」

  「要是真好,能對自己老婆家暴,在外邊包小三?那都是表面功夫。」

  一時間,眾人圍著犯罪人的心裡展開討論,一方認為犯人另有其人,一方認為是韓香荷故弄玄虛,誤導警方。

  仔細聽了一陣,莊睿制止了眾人的議論。

  「查案子,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無論你們怎麼猜測都沒有問題,但是法官判案,講的事實證據!」莊睿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辦公室響起,讓眾人安靜下來。

  「目前所有的證據似乎都指向韓香荷,案發當日,也就是四月二十號上午十點,李蓮花跳舞廣場舞回到家中,發現自己的兒子倒在血泊中。而兒媳婦韓香荷手持刀具,倒在一旁!根據法醫的檢查結果,兇器上只有韓香荷的指紋。可是奇怪的是,法醫檢查整座公寓,只有韓香荷跟馬山的指紋。李蓮花也是常年跟大兒子馬山居住,公寓裡怎麼會沒有她的指紋?很顯然,有人處理了案發現場!」

  莊睿說完,眾人都懷疑起來。

  「頭兒,根據李蓮花的交代,屋內財產沒有丟失,顯然也不是搶劫殺人!」孫哲平將馬家的財物列表展示出來。

  「我查看了一下清風庭院的保安監控,當日沒有任何可疑人物出入,李蓮花的回家時間基本吻合,這一點她沒有撒謊!」何依依說道。

  「這麼說來,兇手似乎只有韓香荷了!」老羅嘆息,又回到原點了。

  莊睿打開幻燈片,提出幾點疑慮「根據屍檢報告,馬山身上一共有六處傷口,手臂上兩處傷口,上身三處傷口,致命傷在腹部,但是他的額頭上還有一處被人用重物砸傷的痕跡。雖然我們找到了兇器,但是額頭上的傷哪裡來的?砸傷他的兇器是什麼?為什麼現場沒有找到!」

  「老羅,何依依,你們出來!」莊睿命令道。

  兩人聽到命令,不明所以,只能依照吩咐站出來。

  「我們現在模擬一下案發現場!」莊睿說完,遞給何依依一把刀。

  眾人將桌子拉開,空出場地,兩人站在中間,模擬起案發當日的情形。

  「根據馬山身上的傷口,韓香荷應該與他正面相對,如果韓香荷持刀刺向馬山,馬山應該會反抗才對!老羅,何依依,你們嘗試一下!」

  何依依按照猜想,拿著木製刀具刺向老羅。老羅一把奪下了她的刀!

  「不對,老羅,你要把那當作真刀,不能空手接白刃啊!」孫哲平一說完,眾人哈哈大笑。

  「忘了,不好意思,重來啊!」老羅哈哈一下,重新開始模擬。

  何依依重新拿刀刺向老羅,老羅後退兩步,避開何依依,何依依不防,差點跌倒。接下來又做了幾次模擬,無論哪一種,何依依都無法對老羅造成致命傷口,最多在手臂上劃傷!

  「莊隊,如果韓香荷是先拿東西把馬山砸暈,然後才拿匕首刺傷他的呢?」王廣問。

  「案發現場沒有找到砸人的兇器!」孫哲平道。

  「依照模擬的情形,韓香荷除非把馬山打暈了,不然不可能傷到他。可如果你是一個常年遭受家暴的人,砸暈了他以後,你會怎麼做?」莊睿目光灼灼地問何依依。

  何依依想了想,想像自己是韓香荷「如果是我,一定狠狠刺他的胸口,刀刀致命!」

  警花猙獰的臉讓眾人打了個寒顫。

  莊睿點點頭「不錯,已經砸暈了,直接斃命就好,沒有必要製造這些多餘的傷口!」

  「除非,那人是故意製造這些傷口,誤導我們,希望我們以為,這是韓香荷跟馬上爭執搏鬥導致的過失殺人!」王廣一拍桌子,驚呼道。

  莊睿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兇手能夠順利進入馬家,顯然是馬山的熟人,而且毫無防備!」

  「這樣看來,馬山的母親、弟弟、情人都有嫌疑啊!」孫哲平記得,那座小區保安完善,如果不是住戶,根本進不去,就算有外人來訪,都必須登記,由業主親自同意才能進入。

  「鎖定三人,何依依把拿回來的監控好好審核一遍,看看有什麼疑點。老羅跟王廣去醫院查一下小單日的孕檢記錄,還有李蓮花的活動情形。韓珂,你去一趟檢驗科,幫我把這東西檢測一下,看看是什麼東西。孫哲平,你跟我一起,去會一會這位馬河。」莊睿吩咐完,遞給韓珂一個塑膠袋裝的黑色玻璃碎片。

  阿南回到住處,又排查了一邊自己查到的線索,突然發現,完全沒有線索。不行,得去見一見韓香荷。

  第二日,阿南來到看守所,等著見韓香荷。

  這已經是阿南接這個案子一來,第十次來見韓香荷了,之前那麼多次,韓香荷一次也不肯見她,這一次,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相見。

  這次應該沒問題,想著阿南讓看守人員帶進去的那句話,阿南心裡又升起希望。

  大概過了一刻鐘,阿南終於如願見到韓香荷。

  再次見到韓香荷,她已經平靜很多,但神情依然麻木。

  「韓女士,我已經找到證據,能證明你是無辜的,你不用怕,很快就能出來了!」阿南隔著玻璃說道。

  韓香荷淡淡道「王律師,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我太累了,不想跟馬家的人繼續糾纏下去,馬山已經死了,我也解脫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會有危險的。」

  阿南一聽,心裡咯噔了一下「什麼危險?」

  韓香荷一愣,低下頭,並不言語。

  「你知道兇手是誰對不對?你在害怕什麼?」阿南緊張地問。

  嘆了一口氣,韓香荷道「王律師,你是個好律師,不要再為我浪費時間了,人就是我殺的!」

  阿南聞言,冷靜了一下突然道「兇手是馬河對不對!」

  韓香荷聞言,緊張地握住了話筒,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謝謝你王律師,但請你不要再來了!」說完,放下話筒,起身離去。

  阿南隔著玻璃呼喊著,可韓香荷還是離開了。看守人員過來制止阿南,讓她安靜地離開。

  莊睿跟孫哲平在秘書的引領下,進入馬河的辦公室,見到了這位山河集團現任掌門人。

  「你好,兩位警官怎麼稱呼!」馬河穿著一身阿瑪尼定製黑色西裝,金色邊框眼鏡,不同於別的暴發戶,一身肥肉,這位馬河更像個有學識的學者。

  「莊睿!」

  「孫哲平!」

  兩人簡單報上自己的名字。

  「不知兩位今日來,有什麼要問的?」馬河謙和的笑笑,個子雖然才一米七,可氣勢不弱。

  「還是令兄的案子,不知道令兄平日裡可有什麼仇家?」莊睿問。

  孫哲平拿出筆記,開始做記錄。

  馬河聞言,微微一笑,「我哥這個人,性子很好,公司里生意場上的人都知道,平日裡真沒有什麼仇家!」

  「性子好的人會家暴自己的老婆?」孫哲平諷刺道。

  「這...哎,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大哥!」馬河尷尬一笑,說起韓香荷的事情。

  「我大嫂這人,嫁給我大哥之前,本來就不太喜歡我大哥。那時候我們家不太有錢,她們家也差不多,要不是為了給她大哥娶媳婦,她爸也不肯讓她嫁給我哥。」馬河淡淡笑笑,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兩隻煙,遞給兩人。

  見兩人拒絕,也不勉強,自己點燃一根抽了一起來。

  這會人功夫,莊睿已經把整個辦公室掃視一遍,除了一個衣架上掛了藍色的外套,這裡沒有任何他的私人物品。

  「沒辦法,我大哥喜歡她,硬是湊了三萬塊彩禮錢,給了她吧,這才把她娶進門的。你們也知道,在那個年代,娶媳婦用一萬元,都是有錢的了,何況三萬。我們家真是砸鍋賣鐵了!」

  「所以你大哥才對她家暴?」莊睿問。

  「開始那幾年,他們感情還挺好的。可是吧,自從我大哥有錢以後,情況就變了。我大嫂本來就有些瞧不上我大哥,等我大哥有錢了,她跟她爸簡直把我大哥當提款機,三天兩頭,各種藉口來要錢,連他們家老三結婚,都要我大哥出彩禮錢。」

  馬河彈彈菸灰,繼續道「我大哥越來越忙,也沒什麼時間陪她。但你知道的,男人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給自己老婆多點保障嗎?結果我大嫂就成天跟他鬧,還對我媽不尊敬,居然想把她趕回老家。你說,我媽都那麼大歲數了,自從我爸死了,她就一個老太太,我們當兒子的,能不管他嗎?我大嫂這樣不是逼著我哥不孝順嗎?」

  「然後就動手了?」

  「那次我大哥喝了酒,腦子本來就不清白,我大嫂又跟我媽鬧,我哥去勸架,結果不小心,就打了她一巴掌!讓她從樓梯上跌下來,還失掉了孩子。」馬河搖搖頭,一臉唏噓。

  「所以她就恨你大哥,想殺了他?」

  「可能吧,不過我大哥在那以後,想盡各種辦法補償她,還給了他們家五十萬修房子!你說說,農村里哪家的女兒嫁出去了,女婿還給錢修房子的,全國也找不到幾個了吧!」馬河小有激動地問兩人。

  「確實沒幾個!」孫哲平點點頭。

  「你大嫂流產後無法再孕,所以你大哥在外邊找了一個?」莊睿問。

  馬河笑笑,「男人嘛?在外面做生意的,難免逢場作戲。我們家是農村的,老觀念,這麼大的家業,總要有人繼承家業。我媽的意思是,讓我大哥離婚再娶一個,我哥不同意,說不能對不起我大嫂!」

  「找小三就對得起了?」孫哲平諷刺。

  「警官,我大哥沒想那麼多,就想找個女人生個兒子,然後抱回家給大嫂養。有個詞怎麼說來著,哦,代孕!那小,就是我哥找來代孕的。」

  「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你大嫂根本不同意!」孫哲平凝視他道。

  「可不是,自從知道我大哥外面有人,大嫂就開始鬧離婚,我大哥不同意,爭執間,兩人又動了手,我估摸著,我大嫂一時間氣不過,才拿刀殺了我大哥。」

  「你怎麼知道是你大嫂拿到殺人?」莊睿突然發問。

  馬河一愣,「這不是新聞上說的嗎?我媽也說了,那天回去,看到我大嫂拿著刀!」

  莊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空氣突然安靜下來。直到看到馬河心裡發毛,莊睿才問「馬先生跟你大哥感情如何?」

  馬河抽抽嘴角「莊警官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

  「不是,例行發問而已!」

  馬河淡笑「我們兄弟的感情,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父親身子弱,我哥很早就出來做事了。我的學費都是我大哥掙來的,他對我,不僅是大哥,更是父親一樣的人!」

  莊睿點點頭,忽然又問「馬先生用香水嗎?」

  「沒有啊,我一個男人怎麼會用那玩意兒!」說著,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有時候遇到些女客戶,難免沾染一些香味。」

  「好,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我們就先走了!」說完,兩人起身。

  馬河跟兩人握握手,送兩人離開,走了兩步,問「警官,我大嫂這案子什麼時候能結案?」

  「馬先生很著急?」莊睿問,孫哲平也好奇地看著馬河。

  馬河呵呵一笑「我們這是集團公司,我大哥死的突然,也沒留下遺囑,這麼大的家業,總要運轉不是。我大嫂這案子一天不結案,這遺產的事情就無法處理!」

  電梯到了,兩人走入電梯,莊睿淡淡一笑「很快,馬先生!」

  直到電梯門關上,馬河這才冷下臉,不知思索些什麼。

  「咦,她怎麼在這?」孫哲平看到山河集團大廳門口的阿南,驚訝地過去打招呼,卻看見她正跟另外一個女子聊天。

  「你來這裡做什麼?」一個艷光四射的,打扮跟網紅一樣的美女立在阿南面前。這一對比,更加顯得阿南灰撲撲了。

  「劉佳琪,這..這裡..又不是你們家開的,我..我為什麼不能來!」阿南緊張地反駁。

  「切,你不會是聽說司涵在這裡上班,又想來糾纏他吧!」劉佳琪嗤笑道。

  「佳琪,這是誰啊?」旁邊的一個錐子臉美女問。

  「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學同學,王南!」劉佳琪給那人介紹道。

  「你同學,那也是律師嗎?」

  「才不是呢!」

  「怎麼不是?」

  劉佳琪詭異笑笑「我的這位同學啊,雖然通過蛾司法考試,可是吧,她有個毛病,上不了法庭!」

  「劉佳琪,你住嘴!」阿南阻止道。

  劉佳琪嘲諷一笑「能是什麼毛病啊,結巴唄!一上庭就結巴,我們系裡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啊,小結巴!」

  「我的天啊,結巴還怎麼做律師,這不是想坑死你的當事人嗎?」錐子臉哈哈一笑。

  「劉佳琪,我一定會上庭的!」王南辯護道。

  「那我等著,看看誰這麼倒霉,讓你辯護!小、結、巴!」劉佳琪嘲笑完,拉著那位錐子臉美人離開了。

  王南忿忿不平,你等著,我一定會上庭的。一轉身,看見尷尬在那裡的孫哲平,一臉冷漠的莊睿。

  王南哈哈笑笑,掩飾尷尬「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來查案子,你怎麼也在這?」孫哲平撓撓頭,尷尬笑笑。

  「我想來問問馬河,結果門衛不讓我進去!」阿南氣妥道。

  一時間,三人都不說話,冷的很。

  「中午了,一起吃午飯吧。」莊睿看看手錶,忽然道。

  說完,往附近一家餐館走去,阿南跟孫哲平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點完菜,莊睿接到一個電話,簡單聊了兩句,莊睿掛了電話,看向孫哲平「你是本地人?」

  孫哲平點點頭「怎麼了?」

  「那你知不知道本地有什麼懂玉器古董的店?」

  「這個我不太熟,你問這個幹嘛,頭兒!」

  莊睿掃了阿南一眼,淡淡道「拿回來的那個玻璃檢驗結果出來了,不是玻璃,是玉石,上面有馬山的血跡成分。」

  「這麼說,馬山是被一塊玉打過咯?」孫哲平瞪大了眼,有線索了。

  阿南想了想「我大概知道有個人,她可能知道!」

  莊睿跟孫哲平同時看向了她,她咬咬唇「我也只是猜測,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看,如果她不知道,我們再找人問問!」

  莊睿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孫哲平好奇道「看不出來啊,你還認識玩古董的朋友!」

  阿南不好意思地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幾人吃過飯,坐上莊睿的車,一路開車往而去。

  隨著開門鈴聲響起,門口掛著的鸚鵡開心地喊道「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余姬看見阿南,開心地笑笑「歡迎光臨,阿南,這次又想買什麼?」

  孫哲平進了屋子,看見一身黑色復古連衣裙的女子,瞬間驚艷,真是個美女啊!余姬已經習慣這樣驚艷的眼光,並不在意。

  剛想打招呼,就看見了後面進來的莊睿。

  不過一眼,兩人都頓住了手腳。這是....

  「阿余,阿余?」阿南伸手在她面前晃一晃,讓她回過神來。

  余姬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幾位請坐,我去泡茶!」說完,進了內間,不一會兒,端著一個托盤出來,兩疊糕點一壺茶。

  「好香啊,這是餅?」孫哲平聞到味道,樂呵呵地伸手拿起餅乾咬了一口。

  莊睿不是個愛吃甜食的人,但是也忍不住食指大動,拿起餅乾嘗了一口,這一吃,仍不住連吃了幾塊。

  「阿余,這是什麼啊,真好吃!」阿南也很喜歡。

  「沒什麼,普通的桃酥餅跟梅花餅!喜歡就多吃點!」余姬笑笑。

  給幾人倒了茶,余姬又問,「看你們的樣子,是有事要找我?」

  莊睿看她一眼,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的玉遞給她。「不知道老闆有沒有見過這種玉?」

  余姬接過這碎片,對著陽關掃視照射一下,有拿出放大鏡看了看,才抬頭看向幾人「你們從哪裡得來的?」

  看著她嚴肅的樣子,幾人也緊張起來。

  莊睿依然冷靜,淡淡道「這是案發現場搜到的!可能跟兇手有關,老闆認識?」

  余姬笑笑「也算是認識吧,不過,這東西有點邪門!」

  「有多邪門?」孫哲平更好奇了,自己不是碰上什麼鬼故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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