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躍龍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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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隊,你回來了。」何依依正在走廊上喝水,看見莊睿,開心地打招呼。莊睿點頭致意,剛走過她身側,何依依卻忽然伸手拉住他。

  莊睿疑惑不解,何依依湊過來道「對了頭兒,今天有對夫婦來報案,說他們的女兒失蹤。」

  「人呢?」莊睿站住,微微挑眉。

  「韓珂帶他們去認屍體了,城南那邊派出所接到的報案,一聽他們描述女兒的樣子,就懷疑跟那具無名女屍有關。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太平間了。」何依依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

  這麼巧?

  莊睿不動聲色,面帶思索。淡淡道「知道了,人回來告訴我一聲,去忙吧。」

  何依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發花痴「這身材,真是完美黃金比例。」

  孫哲平咬著包子湊近,順著何依依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黃金比例?」

  何依依抬頭,打量他一番。亂亂的頭髮,沒刮乾淨的鬍子,幾天沒洗的運動裝,還有髒不拉機的球鞋。她嘆口氣,都是男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吃你的包子吧。」

  啃一口包子,孫哲平神情懵逼,幾個意思?

  莊睿進入辦公室,脫掉西裝外套,天氣開始有些熱,他有些微微出汗。

  打開卷宗,莊睿開始查看手頭要處理的案件。

  大約十分鐘後,韓珂回來。何依依把莊睿的交代告訴他,他把那隊夫妻交給何依依,敲了敲莊睿的辦公室門。

  「回來了?」莊睿抬頭看他一眼。

  「莊隊,比對結果出來,確認受害人的身份了。」韓珂說完,偏頭指了指外面的那對夫妻。

  透過玻璃窗,莊睿看見一對中年夫妻。

  男方個子中等,女方嬌小,身材微微發福。看得出來,他們很傷心,女方靠在男方懷裡哭泣。莊睿不自覺想起自己姐姐失蹤那段時間,母親都是這樣難過的。

  收起思緒,莊睿問道「死者什麼身份?」

  「基本情況是這樣,死者名叫鄭思思,今年30歲,在一家企業做會計。其他的,要等錄完口供才知道。」韓珂一路陪同那對夫妻去認的屍,結果雖然令人心碎,可也讓他鬆了口氣。總算不是無名屍,不然死者的身後事都無人代為處理。

  莊睿起身,看著那對夫妻。何依依見他們哭的實在難過,遞了紙巾給他們,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兩人還是很難過,說不出什麼。

  「告訴依依,如果家屬情緒太激動,還是讓他們平靜下來再錄口供。」這樣的情形,再逼著錄口供,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韓珂明白,走過去悄聲跟何依依說了幾句。

  何依依看一眼莊睿這邊,對兩人安慰了幾句,勸他們離去,等平復下來再錄口供。

  兩人點點頭,表示感謝後離去。

  「真的是他們的女兒?」何依依有些難過,她最見不得人哭,多希望這只是個誤會。

  韓珂打破她的希望「確定了,她女兒以前割過闌尾,腹部有道小傷疤,而且,根據法醫的屍體復原圖,的確是他們的女兒沒錯。」

  「那法醫鑑定死亡原因沒?」孫哲平湊上來問。

  韓珂點頭,「陳法醫說差不多下午就能把報告送來。」

  孫哲平又問「是不是自殺?」

  韓珂一愣「這不清楚,陳法醫當時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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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躍龍門的日子,還有一周。這一周,大概很難渡過。

  余姬看著躺在沙發上睡的呼呼作響,把零食袋子散落一地的白鯉子,甚是無語。這樣子,怎麼可能成功躍龍門。

  「小姐,這.....」七叔也很無語,他不過出門買個菜,這屋內就成了這樣。跟余姬生活多年,知道她是個愛乾淨的性子。

  眼前這凌亂的樣子,七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是個姑娘?

  「勞煩七叔。」余姬抱歉笑笑,早知道該把人隨便找個酒店仍進去,何必要帶回自己家。

  七叔淡定一笑,開始打掃屋子。還有半個小時,店鋪才開門迎客。

  走過去踹她一腳,余姬腳上的力道一點不輕,白鯉子仍是淡定睡大覺。見她這副死豬樣,余姬翻個白眼,感覺自己多年的修養,一旦碰到這混子,完全丟到腦後。

  伸手捏住她的耳朵用力一扯,白鯉子吃痛跌倒在地。

  「要命了,你幹嘛呀!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白鯉子驚呼,站起來不斷揉捏自己的耳朵。

  「這都什麼時辰了,你還在睡覺?你難道就是這樣在洞裡修煉的?」余姬嘲諷她,看她這副鬼樣子,實在不喜的很。

  白鯉子有些理虧,可還是拗著性子道「你又不是我媽,管我這麼多幹嘛?」

  「你再說一遍?」余姬聲音有些冷。

  「本...本來就是啊,我老娘都升天幾百年了,你幹嘛管我。」

  余姬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忽而從身後抽出一個雞毛撣子,對著她就是一頓打。白鯉子反應慢,被打了幾下。嚇的她趕緊逃跑。

  「你過來!」隔著沙發,余姬用雞毛撣子指著她惡狠狠道。

  「過來就是傻子,我才不要被你打!」白鯉子歡快地做個鬼臉,一臉得意。

  「你這熊孩子,活了四百年,怎麼還是這德行!」余姬大喊。

  「你這老太婆,再生氣,臉上就長皺紋了。」白鯉子毫不客氣地反駁,氣的余姬拿著雞毛撣子就砸了過去。

  白鯉子嚇的逃出店外,隱隱聽到裡面在叫喊,有種你別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正好出去玩玩。」白鯉子一點不害怕,掏出順來的錢,精靈古怪眨個眼,轉身出去玩了。

  余姬認命地坐在沙發上嘆息,一百次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答應她大姐,叮囑她一定要成龍。這德行,當了龍,也是條惡龍。

  誰知道她會不會甩著尾巴到處亂噴水。

  普通人灑水最多淹死花草,一條龍亂噴水,可是會引發洪水的。到時候,誰來收拾爛攤子?哎~~~造孽!

  七叔看看嘆息的余姬,也跟著搖頭嘆息,表示無限同情。

  余姬的擔心,白鯉子自然不會知道。

  此時的她,正開心地在大街上浪蕩,看著久違的人間,心情愉悅。

  「還是人間有意思,海里無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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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廣拿著最新的屍檢報告走進莊睿辦公室,將資料遞給莊睿。

  接過檔案,莊睿打開,細細查看。「陳法醫有交代什麼嗎?」他邊看邊問。

  王廣搖頭「他說你看了就清楚了。」當時他還好奇地問了陳法醫,這女孩是怎麼死的。陳法醫是個年紀快四十歲的男人,常年對著屍體,養成的職業習慣就是不多話。

  所以王廣從他那裡問不出什麼,只能回來等莊睿告訴眾人。

  莊睿看著手上的驗屍報告,心裡有些嘆息。放下報告,他雙手交握一會,摩挲著手指道「通知家屬,死者是自殺的。」

  王廣一愣「真是自殺?」他見過女孩的照片,清秀的一個女子,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怎麼就想不開,自殺了?

  莊睿雙手交握,「你懷疑陳法醫的驗屍結果?」

  「不不不,哪能啊,我只是難以置信。」陳法醫可是他們蘇城法醫界的一把手,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他不是。

  王廣拿著報告離開辦公室,找到何依依,讓她聯繫死者家屬。

  何依依也難以相信,怎麼會自殺呢?可翻開檔案一看,服用大量安眠藥,沒有人為傷痕,沒有爭鬥痕跡。

  連孫哲平這種大咧咧的性子,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惜了,大好的年華。

  下午3點左右,鄭思思的父親在兒子鄭建國的陪同下,出現在刑警大隊。他焦急走進辦公室,找到何依依,頭髮有些另外,可見是慌張出現。

  「何警官,我女兒是怎麼死的?」鄭建國扶著父親坐下,在一旁聆聽結果。

  何依依給他一杯茶,讓他先平靜一下。

  「多謝,你說吧,什麼結果我們都受的住,眼下不會有最壞的結果了。」鄭思思的父親鄭宏宇神情悲愴道。

  何依依只得道好,從抽屜里拿出驗屍報告「這是檢驗結果,鄭思思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自殺的。」

  「什麼?」鄭父拿過報告,看到上面的文字,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他簡直不認識上面的字。顫抖著手,摸上上面的文字,他顫顫開口「建國,你...你念念,這寫的是什麼?」

  鄭建國拿著報告,咽咽口水,眼中濕潤「爸,思思...思思是...是吃安眠藥自殺的。」

  「不可能!!」鄭父霍的一聲站起來,指著報告對何依依說「警官,我女兒不可能自殺,她雖然不愛說話,可人特別乖,從小到大都是我們的驕傲,她絕對不會自殺的。一定是有人害了她!」

  何依依輕聲安慰「鄭叔叔,您別著急,我知道思思是個好姑娘,可...可驗屍報告沒弄錯,她真的是吃了大量安眠藥死的。」

  「這絕不可能!你們一定弄錯了。」鄭父哀嚎,氣憤把報告扔在地上。

  「我要見你們領導,你們一定弄錯了,我女兒不會死,她怎麼會自殺!」鄭父慌亂推開何依依,大嚷著要找領導。

  鄭建國死死攔住他,警局其他人也跑來攔住老爺子。一時間,警局裡鬧騰不已。

  「都安靜!」莊睿正好進來,看見這種情況,大聲喝止。

  何依依高興地跑過去「莊隊,你可回來了。」

  莊睿走過她身側,看著鄭建國父子,淡淡道「鄭先生,我知道你失去女兒很難過,但是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疑惑,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一定儘量為您解決。」

  鄭父看著眼前高大的年輕人,問道「你是他們的領導嗎?」

  莊睿點頭「我是。」

  鄭父傷心的比劃道「我女兒不是自殺的,她怎麼會自殺,求求你們,幫我找到兇手,給我女兒一個公道。」

  鄭建國也啞聲道「警官,我妹妹一定不是自殺的,她失蹤前,都可正常了,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求求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呀。你們是人民警察,除了你們,我們還能求誰?」

  這句話說的在場的警察都心裡酸楚,何依依更是難過的抹眼淚。這種時刻,除了求助警察,人們還有什麼辦法?

  都說有困難找警察,眼下不就是遇到困難了。

  莊睿安慰道「你們放心,如果鄭思思的死的確可疑,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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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將晚,白鯉子不知不覺閒晃到酒吧一條街,這是蘇城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

  此刻的白鯉子已經換了一條性感的貼身裙子,露出豐滿的胸部以及修長的白腿。穿著紅色的高跟鞋,走在大街上,妖嬈艷麗,引來無數色狼的眼光。

  更有甚者對著她大吹口哨。

  白鯉子毫不猶豫地拋個媚眼給那人,然後扭著柔軟的腰肢,走進最大的賽和酒吧。

  進了酒吧,重金屬音樂開的震天響,dj在舞台上超嗨地打著碟,穿著裸露的姑娘們在舞台上大跳鋼管舞。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扭動著身子,左右搖擺,狂亂甩著頭。

  白鯉子感慨,果然是大不相同了。不過百年的時間,人間竟是開放到這種地步了。

  扭著步子走向吧檯,白鯉子對侍應生小哥道「來杯啤酒。」

  侍應生對白鯉子一陣驚艷,很快反應過來,遞給她一杯啤酒。

  白鯉子對他嬌笑一下,遞給他錢。誰知,他竟然不收。白鯉子疑惑,侍應生指了指旁邊一個男子。

  白鯉子看過去,是個穿的很嘻哈的男子。長的一般,而且一副色狼樣。見白鯉子拿起他的酒,並對他勾勾手指。

  那人流著哈喇子靠近。

  「小哥,你為何要請我喝酒啊?」白鯉子單手撐著吧檯問他。

  那人笑的噁心「請美女喝酒,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白鯉子聞言,笑的越發妖嬈,「小哥真會說話。」

  那男人見白鯉子沒有拒絕,又厚臉道「一會兒,我們不如.....」話沒說完,男子的手已經摸上白鯉子的腰。

  白鯉子也不在意「不如什麼?」男子只顧著垂涎她鼓鼓的胸,沒注意到她眼中詭異的光芒。

  「不如我們找家酒店,好好休息一下?」男子見她沒有拒絕,心裡大喜。

  白鯉子笑的越發嬌艷妖嬈「要是,我說不呢?」

  男子臉色微變「妹妹,哥哥的酒可不是那麼好喝的。」

  甩甩頭髮,白鯉子盯著他「你想怎樣?」

  男子咧嘴一笑「喝了老子的酒,就得陪老子好好睡一次。放心,哥哥技術很好的!」

  說著,那手就伸過來,想要摸白鯉子的胸。

  白鯉子一把打開他,嘲諷道「就你這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那人氣不過,大罵「臭婊子,別給臉不要臉。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是誰,我家裡有的是錢,就算強了你,也沒人敢說一句話。」

  白鯉子不屑,甩他一個白眼,正要動手收拾他,一道身影擋在她身前。

  「對女生這麼動粗可不行。」

  男子見到來人,氣不打一處來「韓城,你他媽想跟老子搶女人?」

  韓城看看那人,又看看白鯉子,挑釁笑笑「這是你的女人嗎?」

  白鯉子看到眼前的男子,已經晃神定住。完全不知兩人說些什麼,怎麼是他?

  那人見白鯉子一臉花痴地看著韓城,氣不打一處來,操起一旁的酒瓶就砸過來。韓城拉著白鯉子險險避開,對著那人就是一腳。

  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酒吧男女一時讓開一塊地方。

  兩個同夥這時湊過來,將那人扶起,那人指著白鯉子兩人道「打死他們。」

  對方人多勢眾,韓城迅速拉著白鯉子就往外跑。

  出了酒吧,韓城拉著白鯉子往右邊跑,身後的人追出來,拿著酒瓶一路追趕。兩人跑了一段,發現暗巷,嗖的一聲竄進去,躲在障礙物後面。

  那幾人沒見到兩人,一路往前追。

  黑暗中,作為一條常年活在暗處的魚,白鯉子清晰地看到眼前男子的樣子。

  不自覺,她伸手撫摸男子的臉。

  男子一愣,退後一步。「美女,這可不太好。」

  「你是誰?」白鯉子逼近他。

  「我,我叫韓城。」男子笑道。

  「不」白鯉子目光灼灼看著他「你是江葉」

  這女孩有點怪,韓城十分肯定。他不是救了神經病吧?白鯉子忽然朝他伸出雙手,一把扯開他的襯衫,然後摸上他的胸膛。

  這麼生猛?韓城被嚇到「美女,雖然我不介意,但是這是不是太快了。」

  「沒有?怎麼會沒有?」白鯉子抬頭看他「它去哪裡了?」

  「什麼?」韓城見女子不是想對他做什麼,鬆了一口氣,可眼色卻覺得她是瘋子。

  「名字,我的名字怎麼不見了,你不是把它刻在這裡嗎?」白鯉子恍惚地問。明明在這裡的,怎麼會沒有了。

  韓城可以確定,這姑娘有病。他掙開白鯉子,飛快跑出暗巷。邊走邊嘆息,長這麼漂亮,怎麼是個瘋子。

  白鯉子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表情悲傷。「明明一模一樣,怎麼會不是你?」

  江葉,一百年了,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才一百年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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