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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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姬看著平板上的信息,透出幾分無奈,這都是什麼鬼。

  白無常湊上來「這.......」他尷尬笑笑「老祖宗,這真是....真不能怨我,這轉世投胎的事,我們也不是都能做主的。」可不是,那一位到底也算人間的帝王,命格與旁人稍稍不同一些,這些事,都是早有定數。

  余姬關了電腦,嘆息道「怎麼只有順治的,董鄂妃的呢?」這兩人死後,一共經歷了2次轉世。順治這一世的轉世是出來了,董鄂妃卻在第一次轉世後,下落不明。

  「我真查過了!」白無常信誓旦旦「但是她最後一次轉世後,靈魂就消失了,我問了閻王,他也不知情。」

  余姬想著平板上的資料顯示,董鄂妃死後在奈何橋上等候順治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順治也過世,兩人終於一起投胎轉世,然後命運弄人。

  第二世,兩人依舊是對緣分淺薄的夫妻。

  那一世,順治是個王爺,董鄂妃成了格格。好不容易兩人結為夫妻,那家的婆婆又是個霸道性子,硬是磋磨地董鄂妃難產而死。

  下了地府,順治還想再結一世情緣,董鄂妃卻不再等他,早早投胎去了。順治在投胎後,在人間找了許久,也不見董鄂妃的影子,最後抑鬱而終。

  這一世,竟然投胎做了和尚。

  而董鄂妃?就此毫無蹤跡。

  白無常見余姬面容冷峻,小心問道「老祖宗,您查這兩人有何用?」無緣無故的,怎麼會來查這些人。

  余姬淡淡道「能為什麼?自然是解決麻煩。」

  可不是麻煩,密室中那位怨念深重的皇后娘娘,要是不讓她如意,她是不會告訴自己背後之人的下落跟目的的。

  這上百年的時光,她的怨念都沒有消除,要是放出來,必是一個厲鬼,一定會為禍人間的。可是,自己又不能把她打的魂飛魄散,到底她的魂魄跟別人的不一樣。

  嗯!!頭疼!

  余姬單手撐住腦袋,想著該如何化解這三人的恩怨。她怎麼就是這麼個勞苦命!

  白無常還想再問些什麼,小七看出余姬的苦惱,主動拉著白無常,離開了店裡。白無常被推出去,嚎叫道「別推我,我這還有符咒沒解除呢!」

  那老祖宗下的符咒,要是不解除,自己明天就要開始頭疼了。一想到他會痛的在地上打滾,他就打了個冷戰,不行,萬萬要求了老祖宗,解除他的符咒。

  小七白他一眼「算了,那根本就不是你想的符咒,那千年老妖騙你的。」

  「什麼?」白無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那符咒就是讓你安全進這家店,沒有任何後遺症,你不用擔心自己頭痛而死!」說罷,小七不耐關上了門。

  白無常立在原地,微微出神,敢情,這就是騙他的。他一時不忿,立在門外喊叫「老祖宗,你這招也太缺德了,知道因為你,我連著三天沒休息好嗎?」

  不想,小七猛然拉開門。白無常嚇的倒退一步,看著凶神惡煞的小七,伸手指著他道「你....你想幹嘛?」

  小七冷笑一聲「再不走,我放鍾馗!」

  我日你大爺!

  小鬼追上一路狂奔而去的白無常,大喘氣問道「主人,你跑什麼?」

  「不跑留著等死嗎?!」白無常加緊速度,開玩笑,那位鍾馗大爺是捉鬼的啊,連他這種鬼差見了都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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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睿領著人開車到了南屏寺,看著面前清幽的寺廟,眼裡全是打量。

  老羅扯著嗓子問何依依「依依啊,你說的上香的地方是哪裡?」王廣也看過來。何依依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大殿道「喏,就那裡,大雄寶典。」

  彼時已經是中午,上頭香的人群已經散去,寺廟裡往來的香客不如早晨鼎盛。莊睿領著幾人找到寺廟的主持,說明來意,主持瞭然,立刻帶著兩人去見智延法師。

  穿過幾道拱門,寺廟裡旺盛的香火氣瀰漫在空氣里,幾人都收斂了姿態,忍不住莊重起來。

  「警官,那處就是智延師叔的佛堂,眼下他正在待客,勞煩幾位稍等些許。」主持手持佛禮,溫聲說道。

  莊睿頷首「勞煩主持了。」說罷,幾人立在院子裡,稍作等待。何依依沒來過這裡,上次上完香,便跟著母親快速溜走。白日再看著寺廟,果然是佛門境地,透出一股不同於世外紅塵的仙氣來。

  莊睿也在打量著這院子,此時沒有什麼遊客,眼光灑在院子裡,高大的松柏,讓院子沉靜溫和,令人心神寧靜。樹上,小鳥輕聲叫喚,清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午時的鐘聲響起,連莊睿都忍不住道一句,阿彌陀佛。

  智延的房門忽然打開,屋內走出一個女子,智延走到門外,送那女子出來。莊睿等人見到女子,也是詫異「余老闆怎麼在此處?」

  余姬看見門外的莊睿,又看看他身後的幾人,微笑問候一下,嘴上笑道「莊警官來此,莫不是又有案子?」

  莊睿歉意笑笑,這警察的身份,別人一看見他,都認為是有命案來的。老羅想著,可不是,他們這些人還好是能穿便衣的,他有個同事,後來轉去做交警,在路上都攔不到計程車。

  你問為什麼?

  人家怕他是來查駕照啊!!

  可見這警察的身份,是好也是壞!

  智延打量一下幾人,說了聲阿彌陀佛「主持已經告訴智延,幾位裡面請。」莊睿看一眼余姬,小聲跟她道別。

  余姬見他這模樣,大約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不叨擾,笑著離開。

  莊睿笑笑,領著人進去智延的屋內。王廣跟何依依按照莊睿的吩咐,去了寺廟四下查看。

  智延比莊睿想的要年輕許多,他本以為,這樣有名號的法師,必然是個年邁的老人家,不想,這智延法師,居然是個相貌俊秀的年輕男人。

  智延似乎已經習慣旁人打量的目光,神情十分淡定超脫,他起身為幾人倒好茶,才坐下道「不知幾位找貧僧有何事相問?」

  老羅拿出幾張照片,遞給智延「不知大師有沒有見過這幾個人?」

  智延接過照片,一張張仔細看完,緩聲道「略有印象,不知這幾人.....」

  「他們自殺了!」莊睿接話道,眼光灼灼看著智延,打量他的反應。

  智延聞言,喝茶的手一頓,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看向兩人「怎麼會?」目光中的詫異跟驚嚇是條件反射,騙不了人。

  老羅看他一眼,繼續道「我聽聞南屏寺的頭香十分靈驗,幾乎有求必應,不知這三人求過什麼?」

  智延想了想,轉動手上的佛珠,搖搖頭「這三人,是主持帶過來的,說是,直接就來找我,也沒有去燒香。」

  「他們當日跟你說了些什麼?」莊睿關切道。

  智延垂眸,淡淡道「日子有些遠,容貧僧想想。」距離這三人死去差不多有一周時間,這智延每日見客,哪裡能清晰記得。

  莊睿頷首,看一眼老羅。老羅會意,開始查看這屋內。可這屋子不過是間簡單的四方形,牆上掛著一幅佛像,供奉的觀音菩薩,地上一個蒲團,供智延打坐用。其他的,就是一個衣櫃,一張床,以及幾把椅子一張桌子。簡單地不能再簡單!

  見智延半響不語,莊睿張嘴問道「他們有沒有跟你聊過什麼心愿之類,比如這輩子怎麼辦?」

  都說這南屏寺香火靈驗,如果這幾人真想求些什麼,應該會提到自己心裡的心愿。

  不想,那智延卻恍然道「不,他們沒有談論這個!」他抬頭看著莊睿,十分篤定道「他們沒有求今生,而是求來世。」

  「來世?!」老羅驚訝了,眼前的日子不好好過,竟然去求來世?他們怎麼會信這個?但一想到這幾人的自殺,老羅又覺得有些正確。

  「莊警官的話倒提醒了我,這幾人的確有些古怪。」智延拿著手裡的照片道「往日來我這的人,都各有所求,但是大部分,求的都是眼前,唯有這三人,卻是來問來生的。」

  「這位女施主,她燒了上百元的香火,告訴我說,她兒孫不孝,她這一世日子太苦,想問問,她來世是否能過的好一些。」

  「這位中年男子,他說此生已經沒有任何期望,只盼下輩子能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

  「而這位少年....」智延想了想道「他期盼來世遇上一對恩愛的父母,能投胎到一個健全快樂的家庭,希望一輩子家庭和睦。」

  智延將照片上的人一個個說完,這才看著莊睿道「莊警官,這就是全部了。」

  不問今生問來世?

  這難道就是他們自殺的原因?可是,這三個人明顯不是自殺的。

  太矛盾了!問題到底在哪裡?

  「那大師是如何回答他們的?」莊睿知道,有些宗教里有種說法,認為人今世之所以受苦,乃是前世造下的冤孽太深,今生要償還完,才能順利投胎。到了下一世,他便能過上好日子。不知眼前這位大師是否如此回答這幾人的,如果是,那他也算得上他們自殺的幫凶了。

  智延聞言,淺淺一笑「警官,我雖然不知他們為何這般問,但佛法有雲,一切皆有因果。他們渴求來世能過的好些,這也不算有錯。但今生事今生了,否則等到來世,還是要償還的。我便勸解三人,過好今生才是正道。」

  「哦?那他們什麼反應?」老羅十分好奇這三人的態度。

  智延想了想,說出兩個字「古怪!」

  按照常理,這幾人若是聽了勸慰,也該想著如何過好今生才對,不想,這三人一再追問,是否人死如燈滅,今生多求神拜佛,來世可如願以償。

  智延回答的甚是含糊,那幾人卻以為來世必能得償所願,便笑著離開了。眼下看來,那幾人當時就有了自殺的心!

  莊睿從佛堂出來,心裡幾多揣測,難道是他們錯了,這三人其實真是自殺的?不會,絕不是如此。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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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義明已經在酒吧一條街流連了一周,這一周內,他把所有的酒吧都逛遍了,也查看了他們的監控,結果依然沒有莊素苒的蹤影。

  他喝一口冰酒,眼裡儘是疲倦,是不是,他的方向錯了。他有些不確定起來,本以為莊睿是因為沒時間,所以總是找不到人,眼下看來,是對方太棘手。

  莊義明擺弄著酒杯,沉思著,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忽然一陣香氣襲來,莊義明轉頭,見到一個艷光四射的麗人。那女子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雪白的肌膚變的更加誘人。紅艷艷的嘴唇笑的魅惑不已,莊義明忍不住愣住了神情。

  女子對著莊義明輕輕一笑,眼光柔媚道「一個人?!」這問話,意思很明顯。

  酒保將一杯紅酒遞給女子,忍不住多大量幾眼,女子給他一個嫵媚的笑容,酒保手中的酒不自覺溢出,濕了衣服。

  女子輕笑,回頭看向莊義明,等待他的答覆。

  莊義明微微頷首,淡淡道「是」,便轉了頭,不想繼續搭理。

  不想,那女子卻湊過去,輕輕撩開自己的頭髮,烏黑的大波浪長發,讓女子更加魅惑。她輕笑道「那邊有個男人糾纏著我,能不能麻煩你假裝我男朋友,送我出去。」

  莊義明聞言,看向女子指著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粗壯的男子,神態不悅看著這邊。他想了想,本打算送她到門口就好,不想,一回身,卻看到女子手臂上的刺青。

  那是...黑蜘蛛,莊睿之前告訴過自己,有這個刺青的人,都是這個組織的。他抬頭再看向女子的目光便複雜許多,也許,能從她身上找到大姐的線索。

  「你叫什麼?」莊義明忽然道。

  女子微微一愣,笑道「伊莎貝拉!」

  莊義明頷首起身,攬著女子的腰身主動離開。女子被他主動的姿態弄的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神情詭異看一樣粗壯男子的方向,笑著跟莊義明離開。

  出了酒吧,那粗壯男子沒有跟上來,伊莎貝拉笑笑,就要打車離開。莊義明卻一把將人拉進巷子,將女子抵在牆上,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笑的幾分曖昧「我幫了你,你就打算這樣走了?」

  伊莎貝拉見此,也十分知情識趣,伸手攬上男人的脖子,目光灼灼道「那...你想我如何謝你?」

  莊義明本就長的十分俊俏,他們家的基因好,若不是他的面容太冷,又常年呆在軍隊,早就被追他的女生弄的無路可逃了。

  眼下故意裝起風流來,盡也讓伊莎貝拉小鹿亂跳。

  莊義明卻沒有按套路走,而是拿過她的手機,撥打了自己的號碼。在伊莎貝拉詫異的眼神中,淡淡道「你有我的電話了,記得打給我。」

  說罷,留下女子揚長而去。

  伊莎貝拉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半天無法回神。這個男人,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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