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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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姬饒有趣味笑笑,看一眼祠堂里布滿灰塵的牌位,「說明,這個村子裡的人遭人詛咒,生來帶惡。」她站起身,走到香案旁,撥開香爐上的蜘蛛,輕輕一笑「這村子的祖先,必然得罪過一位厲害的風水先生。」

  「你的意思是,是風水先生讓他們住到這一片陰宅地?」莊睿驚呼,這可是不得了的事。

  余姬頷首「這村子,本是坐北朝南,地處朝陽面,按道理,本該是個陽宅,適合活人居住才是。可是,偏偏這祠堂,它建在這個位置。你知道這是什麼方位嗎?」

  莊睿看了看太陽「不是朝北嗎?」

  余姬笑笑,用手指在沾滿灰塵的香案上畫出一個葫蘆狀的圖形「你瞧瞧這,這裡的地形雖然雖然朝陽面,可是村子的形狀卻像個葫蘆。這本是個好地方,最初選址在此的風水先生必然看好這塊地方的,可是不知當年發生了什麼,這裡....」

  余姬指著葫蘆口道「這個位置本該成為出口才對,氣有進有出,才能風水流動,聚福集財,可偏偏把祠堂建在這個地方?呵呵....」余姬古怪笑笑「這祠堂說白了,是陰氣之地,將陰氣之地建在葫蘆口上,這不等於是把陰氣引回來,讓活人被陰氣迫害嗎?」

  莊睿雖然不懂風水,但也明白過來,這位風水先生是打算把人往死里整啊。「那這村裡的人.....」

  「他們一定察覺到什麼,所以才會大白天在門前燒紙錢。你還記得我們遇到的那次百鬼夜行嗎?」余姬問道。

  「當然記得。」那一身綠光,從面前排隊走過的鬼魂,簡直平生僅見,場面十分壯觀陰森。

  「我開始還不懂,為什麼那麼多孤魂野鬼,現在明白了,這些人,只怕就是這個村裡的。他們被人詛咒,死後成為孤魂野鬼,無法轉世。村里人燒紙錢,就是給他們的,要是不燒,恐怕家宅不寧,日日鬧鬼。」鬼飢餓了,可是要吃人的。

  莊睿神色一冷,想到出去查案的隊友,有些擔憂「老羅他們會不會有事?」

  余姬淡淡道「只要帶著我給的符咒,鬼怪就不會靠近,要是沒帶....」她嘆息「那就自求多福吧。」

  莊睿立刻拿出手機在群里群發簡訊,讓他們一定帶好符咒,千萬帶好,別弄丟搞壞。

  余姬看到他著急打字,眉眼微不可察笑笑。

  莊睿忙完,看著余姬道「你不是要找那些元魂,如何?有沒有線索?」她的目的是元魂,這他還是記得十分清楚的。

  說到元魂,余姬放下水瓶,娓娓道來。

  余姬跟莊睿等人分開後,先去最高處查看地形,半路上,遇到一個農婦,便問她,自己要找的幾個人在不在。按照白無常送來的名單,除去馬紅,還剩九個人。

  那扛著鋤頭的農婦聽到她問話,直說自己不知道,匆忙要離開。余姬一眼看出,這個人在撒謊。余姬也不廢話,直接對人使用了術法,一句真言咒,那農婦痴呆呆,把什麼都說了。

  包括那幾個人在內的一些年輕村民,早早就上山躲災去了。按照農婦的說法,村里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有鬼怪出沒,專門吸食年輕人的陽氣。為了保護村民,他們把年輕人送上山,在家門口放置假人,燒上紙錢,騙過鬼魂,年輕人就安全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離開這裡?」余姬不解,這地方如此邪門,有什麼理由要繼續在此居住下去。

  「不是我們不想走,實在是逃也逃不掉。以前有年輕人逃走了,不到一個月就在外面暴斃了。」農婦帶著幾分感慨「想走的都死了,我們逃不掉,只好留下來。只要按照法師的話做,村里再也沒死過人。」

  「那村裡的人什麼時候回來?」余姬又問。

  「村長說了,今晚就能回家了。」農婦說完,余姬已經離開,農婦也被剝奪了記憶,只以為自己晃神,繼續趕路。

  莊睿聽到這幾句話,心裡狐疑「按照這個說法,那馬芬不是離開村莊了嗎?為什麼她沒事?」

  「馬芬?」余姬不知道這是誰。

  莊睿又把馬芬的事說了一遍,余姬明白過來,「我問過那農婦,她說,這個只針對村裡的男人,尤其是30歲以下的男人,女人嫁出去便不算。但是....」

  「什麼?」

  「馬家村的女兒不僅少,而且....都註定短命。」余姬聽到這個也很詫異,說什麼樣的詛咒要把村裡的男人困住,把女人弄的命運悽苦?

  莊睿陷入沉默,這個村子到處古怪不說,還到處是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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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午傍晚時分,村長看見那些警察開車離開,心裡落下大石頭。他給某人打了電話,小聲道「人走了,什麼也沒查到,我看應該沒事。」

  「沒事?」那頭冷哼一聲「要不是你們做事不仔細,能把警察招來?我告訴你們,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點,其他的,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說完,掛了電話。

  村長對著忙音一臉不屑,嘟囔道「什麼玩意兒,要不是能給老子賺錢,老子能讓你使喚,呸!」

  李翠花恰好進來,翻個白眼,貼在顴骨上的肉,讓她看起來,猙獰刻薄。「咋樣,那頭怎麼說?」

  村長看著這張老臉,一陣倒胃口「你問那麼多幹什麼,管好你那傻兒子,淨給我惹事。」對著地面吐口痰,跺腳離開。

  李翠花,眼神陰狠看著村長的背影,眼裡全是恨意,嘴裡暗念「老畜生,不得好死。」

  天稍稍發黑的時候,村裡的年輕男子都下山來,回到家中。百鬼夜行日過去,村子又恢復平靜,村裡的人繼續過日子。

  等到夜深人靜,村裡的人都熄燈睡著,余姬再次出現在村子裡。這一次,她直接找到一處雲魂的家,穿牆而入,進入那人房間。靜謐的屋內,一個男子躺在床上,發出震天的呼嚕聲。余姬立在那人面前,用搜魂石,放在那人額頭。

  想要探看那人的魂魄,豈料,探魂石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是元魂,這塊石頭必然會發出藍色的光芒,可眼下,它就是黑色的,跟墨玉一般,毫無反應。

  余姬心裡詫異,連著跑了幾家,把名單上的人都查了一遍,一個都沒有反應。余姬冷笑,她這是被騙了?

  白無常居然敢用假名單來哄騙她?

  呵呵,余姬扯動唇角,笑的十分陰冷。很好,白無常。

  余姬來到聚陰之地,擺下陣法,開始召喚白無常,豈料,咒法念了三遍,白無常也沒有出現。余姬這才意識到,白無常可能出事。

  白無常是地府高級工作人員,依照他的本事,誰能動他?那麼,只可能是地府出事。

  余姬一著急,立馬毀掉陣法,走出林子,想要趕往地府。

  「我勸你不要去的好。」一道男聲在身後響起,余姬站住腳步,頭也不回。

  那人見狀,瞬間閃到余姬身前,擋住她的去路。月光穿過樹影,余姬看清那人的臉,正是宋祁。

  「宋先生,我記得我說過,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余姬戒備看他,眼裡積滿怒意。

  宋祁早習慣她冷冰冰的態度,輕笑道「我可沒答應。」他這樣子,再次讓余姬晃神,夢裡那個溫潤的少年僧人,也是這樣笑的。

  「宋先生的目的實在讓我好奇,為什麼我的事,你總要阻攔?」余姬瞟一眼周圍,想著趕緊擺脫他。

  「哦?是嗎?」宋祁逼近兩步,讓余姬忍不住後退「我不是說過嗎,元魂的事,你別插手。開好你的雜貨店就是了,何必多管閒事。」

  「元魂可不是閒事!!」余姬難得激動怒吼,她儘量收斂情緒「宋先生還是讓開比較好,否則,我不客氣了。」

  「我若非要擋呢?」宋祁收斂笑意,他看出來,余姬是真的生氣。以前她這副表情,就意味著不肯退讓。

  「那就讓我會一會宋先生的本事!」余姬一說完,已經抬手攻擊宋祁,這一招直取中門,立刻讓宋祁後退一步。

  宋祁見狀,不敢輕敵,余姬若是拼命,會兩敗俱傷。

  只見余姬連環攻擊,打的宋祁節節敗退,艱難擋住上盤的攻擊,她又開始攻擊下盤。幾個抬腿掃蕩,讓宋祁不斷跳腳。

  宋祁一時著急,用了術法擊打余姬。余姬一個閃身,術法打斷她身後一顆萬年青。余姬冷冷看他,雙手合十,念個巫咒,地上的落葉竟然紛紛立起來,浮在半空中,成為飛鏢,飛向宋祁。

  宋祁慌亂躲避,還是被劃開了衣袖。他看著裂開的袖子,輕笑道「阿余,這可是范思哲的新款。」

  那毫不在乎的玩笑態度,讓余姬更惱怒,再抬手,地上幾節乾枯的樹枝如同飛劍一般,狠狠像宋祁攻擊去。

  豈料,宋祁似乎玩夠了,大掌一揮,一陣狂風吹來,樹枝全部飛散。余姬被術法反噬,讓狂風撞擊,撞上背後的大樹,吐出一口血來。

  她本以為沒什麼,還想繼續戰鬥,可她驚慌發現,她的身體開始軟綿綿,動彈不得。她冷眼瞪著宋祁。「你做了什麼?」

  就算他宋祁本事再好,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就制服她,讓她氣力全無。

  宋祁慢慢走過來,蹲下在她身前,拿開她頭髮上的一片枯葉,淡淡道「沒什麼,不過是....讓小七在你的茶里放點金線草而已。」

  余姬大駭,掙扎道「不可能,小七怎麼會幫你做事?」

  「他的確不願意,但是,有一個人能讓他願意。」

  「是誰?」余姬想起小七這段時間早出晚歸,每日心情都很好,就像熱戀中的少年,可是,可是...「莫非....是若雨?」

  「聰明!」宋祁點點她的鼻子,仿佛是她親密的愛人。余姬很想甩他一巴掌,可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不可能,若雨早死了,她的元魂也不見了,你.....你才是那個收集元魂的人?」余姬不知可置信,眼前的人怎麼會收集元魂,收集者不是黑蜘蛛嗎?

  「你是黑蜘蛛幕後之人?」余姬冷冷質問。

  宋祁卻不答話,抱起逐漸昏迷的余姬,消失在光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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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晨,村長還在家呼呼大睡的時候,家門突然被人踹開,他還沒穿好衣服,就被人硬是從床上拉下來。「你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私闖民宅。」

  兩個警察將床上的衣服丟給他,讓他穿好,才將他帶到院子裡。被人抓到院子的村長,看到院子中央立著的莊睿等人,立即叫嚷起來「怎麼又是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是違法的,知不知道。」

  莊睿看著跳樑小丑一般的村長,冷笑一聲「村長,有人舉報你們家參與人口販***迫婦女賣淫,性侵害未成年人,窩藏罪犯等諸多罪行,這是搜查令,現在對你進行拘留審查。」

  「不可能,誰說的,你讓她站出來,我跟她當面對峙,我是無辜的,我不怕。」村長在警察手上掙扎,理直氣壯,十分氣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當真是無辜的。

  「別急,有你對峙的時候!帶走!」莊睿一聲令下,村長跟李翠花都被警察帶走。他們家的傻兒子不知去哪裡了,也沒人過問。

  村民看到警察把人帶走,指指點點。

  為了方便調查,審查的地方就設立在祠堂,那裡雖然破舊一些,可是地方完整封閉,有獨立的廂房,適合審查。

  村長被押進屋子的時候,那裡已經架好機器,記錄審查經過。他被銬在椅子上,警察就離開,村長焦急等待許久,莊睿等人才到來。

  村長見到來人,立刻叫嚷「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是無辜的。我為了村子盡心盡力,勞心勞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就成了強姦犯,參與人口販賣了?」

  「說說吧,馬紅的事。」莊睿冷冷開口。

  村長聽到這2個字,一雙眼便有些不淡定。他垂眸冷靜一下,抬頭道「馬紅啥事?」

  「她是怎麼死的?」

  「車禍撞死的唄?!刑警大隊不都說了,醫院也出具車禍證明了。」村長無所謂道,反正屍體已經火化,你能耐我何。

  「還不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發現她懷孕了,所以開車撞死了她!!」莊睿一怕桌子,嚇的村長一哆嗦。

  他努力冷靜下來,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胡說,她的死關我什麼事,我怎麼知道她懷孕了。我告訴你,你說的話是要負責任的。」

  莊睿卻冷冷道「你以為製造車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處理掉一切?」他拿來幾張照片,指給他看「經過我們取證調查,馬紅的車禍是人為的,不是意外。」

  當意識到事情可能跟馬家村有關,甚至跟高鼎信的人口販賣組織有關的時候,莊睿就讓人去縣裡交警部門取證調查。好在刑警隊處理了馬紅的屍體,卻沒來得及處理車禍現場的車。

  當時出事的有3輛車,其他兩車上沒有死人,但是車主的車子被撞爛,要等待保險公司事故評斷,才能得到保險。於是那幾輛事故車就被保留下來。

  本來交通監控也消失了,可是保險員動作比較快,在刑警到達之前,就從交警部門那裡將監控複製走了。

  昨晚他們下山去鎮上,就是看證據去了。根據同事的取證分析,得出的結果是,馬紅的那輛車子被人剪斷了剎車,在過紅綠燈的時候,車子沒剎住,飆車出去,跟其他兩輛車撞在一起。

  然後他們根據車輛查到了司機馬立,馬立當場死亡,但是他還有個同夥,叫馬鵬。這個人因為沒從村長那裡得到好處,便將村長的事交代出來。

  「馬鵬交代了,你強/奸了馬紅以後,你跟李翠花合夥,逼迫馬紅賣淫,知道她懷孕後,便逼著她去縣裡墮胎。是不是!!」莊睿一拍桌子,村長雖然哆嗦一下,可是依舊不認帳。

  「胡說,馬鵬那小子自己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憑什麼賴在我身上。我看不慣他好吃懶做,平日裡多教訓他兩句,他就記恨我,他這是往我身上潑髒水啊,虧我還把他當晚輩,照顧他的寡婦老娘。」村長理直氣壯,說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明明是個好村長。

  莊睿看著他唱作俱佳,自娛自樂的表演,等他假哭幾聲沒人答應,停下以後,才冷冷道「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大,否則你老婆全部交代了,你可就沒什麼好果子吃。」

  村長不安轉動眼珠,不敢看莊睿的眼睛。低著腦袋,一句話都不再說。他很有底氣,馬鵬那小子知道的只是皮毛,他們之間的交易沒有留下任何證據,那人說了,這樣的事,只要自己不鬆口,警察也那他沒辦法,最後只能乖乖放人。

  莊睿審查許久,村長永遠答非所問,死豬不怕開水燙。莊睿說的嗓子疼,出來透透氣。走出來時,看到老羅已經在院子裡抽菸,他走過去,討要一根。

  「怎麼樣,鬆口沒?」莊睿問老羅,老羅幫著他點燃煙,要不是實在頭疼,他一般不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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