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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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老羅沒忍住,狠狠敲打一拳桌面。李翠花嚇的一哆嗦,驚恐看著老羅。昨晚上老畜生的慘叫她可是聽的清楚,她明白,要不是自己是個女人,早就被揍了。

  想到這裡,李翠花哭著求饒「警官,我也是被逼的,那老畜生說,我要是不聽話,就弄死我兒子。我可就這麼一個傻兒子,那老畜生要是再外面再找個人生娃,容易的很,我這人老珠黃的,還能跟誰過去。我也是沒辦法呀!!」

  「所以你就逼著那些婦女去賣淫?」莊睿冷笑,對李翠花的樣子並不同情。

  李翠花聞言,訕訕道「那...那也是那老畜生逼我乾的,你說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婦女,咋懂得怎麼做。那怎麼拉客,怎麼逼那些女人去賣,我也就是記錄監看一下,他手上有人,專門幹這些逼迫良家婦女的事,我真沒做別的。」

  莊睿盯著她看了看,將她窮酸狡猾,卻刻薄的嘴臉看個明白,繼續道「你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報警?」

  「報警有啥用!!」李翠花瞪大眼睛「我實話告訴你,這縣裡的警隊都是老畜生的人,那刑警隊長,你別看他讓你摸狗樣,就他不是人,每次來都挑最小的玩,還喜歡虐待人家,弄的那些小姑娘一個個都怕他。」

  老羅蹙眉,真是警隊敗類。

  李翠花繼續道「這還不算,那老畜生跟刑警隊的還拉了一幫不要臉的王八蛋來嫖娼。好幾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說了,在這片地界上,他們就是土霸王。我一個女人,能對付得了他們?」

  莊睿想了想又道「為什麼要殺掉馬紅?」

  李翠花緊張道「這可跟我沒關係啊警官,我當時也在車上,要不是我命大,早死了,我腿上現在還綁著繃帶呢!那真是一場意外,誰想到會撞車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直接捲起褲子,露出綁著繃帶的傷口。

  「你不知道剎車被人剪了?」老羅接話道。

  「什麼?剎車被剪掉了?」李翠花一激動,站起來,「一定是刑警隊長張本萬乾的,那老畜生最喜歡找馬紅,馬紅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莊睿看一眼老羅,兩人繼續問了一些其他問題,才走出審訊室。

  案子按照流程一步步審查,因為牽涉面太廣,一時半會兒完結不了。看情況,他們大概要在本地停留一段日子。莊睿想起余姬,那晚她臨時有事離開,再沒回來,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莊睿拿起電話,撥通余姬的號碼,可電話關機,無人接聽。他又撥打的電話,依舊沒人接聽,難道出去了?還是....出事了?

  一想到余姬可能出事,他就擔心不已,可一轉念,又笑自己多心。且不說余姬本來就不太記得給手機充電,就憑她的本事,這世上能讓她出事的也沒幾個。

  罷了,還是等忙完,在去店裡找她。橫豎她離不開那家店!

  莊睿收斂心情,繼續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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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姬聽到一陣喧鬧聲,似乎有人在歡喜地慶祝什麼。她努力掙扎,艱難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陌生的茅草屋子。她掙扎幾下,好不容易坐起來,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這是什麼地方?

  余姬環視四周,發現這是個簡陋的茅草屋,除了一張床,就剩幾個木質的矮墩子供人坐。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余姬正想著,門被推開,陽光灑進屋子,余姬覺得刺眼,忍不住用手一檔,看到一個背光的男子走進來。半響,余姬才適應這刺眼的光芒,她抬頭,看清面前的人。

  「你醒了?」來人聲音溫柔舒適,如春風過境,令人心曠神怡。

  可余姬看清他的容貌,就不太淡定了。

  「宋先生?」不,嚴格來說,是那個跟宋祁一模一樣的少年僧人,迦葉尊者。她戒備退後,往床裡面靠近。

  迦葉見她如此,輕笑道「你怎麼也叫我宋先生。」那笑容完全不同於宋祁的狡猾邪惡,乾淨透徹,仿佛最透明的湖水,一眼到底。

  余姬不說話,靜靜看著他。

  「你別怕,我看了,你只是皮外傷,我已經給你包紮好,過些日子就能痊癒,不會留下疤痕的。」少年將手裡的湯藥吹涼,遞到余姬眼前,「來,喝藥,很快就能好。」

  余姬冷冷看著少年「你不是宋祁?」

  少年僧人輕笑道「宋祁只是我在人間行走時的假名,我是迦葉。」說著,又要餵她吃藥。

  余姬迅速下床,衝出屋子。

  一出門,她便被眼前的一切嚇住了。這....這是什麼地方。

  一片簡陋的村莊裡,到處都是黃土茅草搭建的屋子,人們穿的簡陋,都是粗布衣裳,有些甚至裹著獸皮。一些髒兮兮的小孩,拿著木棍泥巴在玩遊戲,不遠處的河邊,幾個婦人在洗衣服。

  這景象,不可能是後來的人間。

  「阿余,你怎麼了,你的傷必須吃藥的,否則好的慢!!」少年僧人趕來,拉住要跑走的余姬。

  余姬掙脫他,想要使用仙術,卻發現自己一點法術也沒了。她詫異,盯著自己的雙手「這...這是怎麼回事?」

  少年僧人笑笑「阿余,你忘了,來人間之前,你對自己下了禁咒,暫時不能使用仙術的。」

  不可能,余姬直覺哪裡不對勁,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明明是被宋祁用了金線草,禁止住了法術,否則也不會失手,被宋祁抓住。

  「你到底是誰?」余姬抓住少年僧人的衣襟,狠狠瞪著他「你想做什麼,為什麼讓我困在這裡?」

  少年僧人卻一臉無辜,懵懂道「阿余,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他伸出手,沉默余姬的額頭,余姬猛然放開他,倒退兩步。十分警戒,盯著他的舉動。

  僧人無奈,安慰道「阿余,我知道那些村民死了你不開心,但是這不是你的錯,你又何必責怪自己。」

  余姬更茫然了,疑惑道「你說什麼?什麼村民?」

  僧人想靠近,卻看到余姬又倒退,只好站在原地解釋「阿余,你忘了,我們是從瘟疫村逃出來的。」

  瘟疫?余姬的腦海想起那個畫面,少女跟敖睿,追著僧人到了一處瘟疫村莊,在那裡,少女第一次見到人間的惡,第一次懂得病這個詞。也第一次感受到無助痛苦,還有....死亡。

  可是,那不是夢嗎?這麼一想,余姬猛然跑到水邊,看著水面上,那年輕稚嫩的臉,余姬惶惶不安,這是...是少女的臉。

  這張臉跟余姬一模一樣,但是那稚嫩的感覺,卻是後來的余姬沒有的。

  僧人追上來,以為余姬擔心自己的臉,他安慰道「別怕,你的臉沒傷到,只是胸口被箭射中,我已經取出箭,你再吃些日子的草藥,便可痊癒。」

  「為什麼?」余姬,茫然問他。

  僧人有些迷糊「你指什麼?」

  「為什麼我會受傷?又為什麼會在這裡?」余姬疑惑,她明明應該....應該在哪裡呢?她不記得了。好像忘記什麼了!

  僧人笑笑,拉著她的手往回走「你不記得了,當時那些士兵要屠村,你想救人,結果被士兵射箭,受傷,然後我拉著你逃跑了。」

  不對,好像不是這樣,余姬想了想,卻怎麼也想不起應該是怎麼樣,她愣愣道「敖睿呢?」

  僧人一怔,淡淡道「敖睿是誰?」

  「就是那個跟我一起出現在村子裡的人,他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余姬緊張道,她為什麼沒有看到敖睿。

  僧人輕笑「看來你是真的傷到腦子了,我只看到你,沒有人跟你一起出現在村子裡。」

  沒有?「不...不可能....我明明記得.....」余姬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跟敖睿的過往,甚至他的面容也變的模糊。

  除了眼前的少年僧人,沒有任何人在她的記憶里。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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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拐賣人口,逼迫婦女賣淫的案子暫時告一段落。大部分情況暫時捋順了,但是,村長背後的人卻毫無頭緒。

  那村長承認了大部分的罪,包括囚禁綁架拐賣婦女兒童,逼迫婦女賣淫,強姦未成年少女,但是,對於拐賣人口的線路,卻避而不談。

  他承認高鼎信等人將人拐賣後弄到他這裡,但是卻不承認殺害高鼎信等人,更是不承認殺害馬紅等人。而至於人口買來後賣給誰,他也沒交代清楚,只說會有人定期來取貨,他沒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那人只交代他把貨放在地窖,自己去取,錢直接打在他帳上。他跟那人的聯繫方式就是一個電話號碼,莊睿撥打過去,號碼已經廢棄。

  這是個心思縝密的對手,莊睿十分明白,這個案子後面一定還有一個巨大的犯罪網絡,可是到這裡,暫時都切斷了。

  至於其他人犯,村裡有些參與嫖娼的人員,都被處理了。而作為主要嫖客,又是主要犯罪人之一的縣刑警大隊隊長,知道事情不好要偷跑,被逮個正著。其餘幫凶一併被抓捕。而那些參與了嫖娼的人員,警察根據李翠花的記錄,挨個調查談話。該撤職的撤職,該關押的關押,一個都沒放過。

  離開馬家村前,莊睿告訴新任村長,馬家村的風水有問題,要是想躲過那些鬼怪詛咒,必須把祠堂拆除,將那裡開成路口。這是余姬告訴他的,但願能幫助村里那些無辜的人。

  至於馬紅的爺爺奶奶,何依依幫著聯繫了養老院,將老人送到那裡,算上相應的賠償,兩人能安度晚年。

  老羅等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市區。這案子,也算是初步有個了結。想到村長那些混蛋會遭受相應的處罰,眾人心裡總算得到平息。

  何依依在村長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把文件裝進箱子。往外走的時候,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絆一下,一下摔倒,箱子摔在地上,東西掉了一地。

  老羅下樓來正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扶起何依依。「你說你,走個路也能摔成這樣,太不小心了。」

  何依依一邊站起來,一邊揉著自己發痛的手,咧著嘴道「我這是被東西絆倒的。」

  「東西?」老羅回身看著門上,連門檻都沒有,平坦的很。他指著門口「你確定?這連石頭都沒有。」

  何依依差異,奇怪,明明自己感覺到踩著什麼東西了。老羅嘲笑她,辦案辦糊塗了。蹲下身子,幫何依依收拾東西。

  忽然,老羅撿起一張照片不動了。何依依察覺有異,小聲道「怎麼了?」

  「這照片你哪裡來的?」老羅焦急又緊張道。

  何依依看一眼照片,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大概5歲左右,笑的很可愛。「在村長的屋子裡,跟一堆照片放在一起,怎麼了?」

  老羅神色一冷,陰沉道「這是我女兒!!」

  何依依嚇住,緊張不已「你女兒的照片怎麼會在這?」她知道老了結婚有女兒了,可沒見過這個女兒。

  老羅面色陰沉,臉色變換幾次,最後拿著照片,衝出院子。

  何依依也想到不好的東西,立馬收拾好東西,追上去。

  老羅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可是老婆的手機一直沒人接,他連著撥打岳母岳父的電話,也還是沒人接聽。他氣沖衝到達祠堂,村長剛剛被人押送出來,正要上警車。

  老羅一看到村長,立馬衝過去,抓住村長,惡狠狠道「我女兒呢,你他媽的是不是抓了我女兒!!」

  民警趕緊攔下他,擔心他把村長打死。他們來接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打成豬頭一樣的村長。

  村長看到這個閻羅王,嚇的要死,昨晚就是他,下手最很,專挑最痛的地方打,他現在都還心有餘悸。「警......警....警官,有話好好說,別打了,千萬別打了。」

  「說,你是不是綁架了我女兒!!」民警聽到這句話,暫時不來拉人了。

  「你....你女兒是誰?」村長哆嗦著問。

  老羅拿出那張照片,指著它道「我女兒的照片為什麼會在你家裡?你是不是抓走她的了?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我他媽的打死你。」老羅凶神惡煞,仿佛要殺人一般。

  村長看著照片,半天才想起來「這...沒有,真沒有....這...這是高鼎信送到我這裡的,說...說要...要我找人,把這幾個女孩弄到手....我還沒來得及....」

  「還說沒有,我....」莊睿跑來攔下他,將他拉到一邊「你冷靜點,先打電話問問嫂子,孩子還在不在。」

  「我打了,他們都不接,一定是出事了,你放開,讓我弄死這個王八蛋......」老羅氣的失去理智,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兒要遭受跟馬紅一樣悲慘的事,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村長嚇的直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恰時,手機鈴聲響起,老羅拿出手機一看,是老婆的,立馬接聽「怎麼了,找我有事?」電話那頭女人溫柔的問話。

  「老婆,寶寶呢?」老羅緊張問道。

  那頭聞言,輕笑道「剛放學,在玩呢,你等一下。」老羅聽到老婆喊道,寶寶,爸爸讓你接電話。

  一陣腳步聲後,電話那頭想起軟軟萌萌的聲音「喂,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你了。」

  老羅一個粗糙漢子,一聽到這話,立馬紅了眼眶,走到一旁,抹掉眼淚,聲音哽咽道「爸爸也想你了,你聽話不?」

  「聽話,老師今天表揚我了,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小女孩軟糯糯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老羅仿佛看到女兒依偎著他撒嬌,他揉著女兒卷卷的頭髮,親親女兒的額頭。

  「寶寶乖,爸爸晚上就回去,你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老羅站在一邊給老婆孩子打電話,何依依看到人沒事,才放心下來。莊睿見到人,疑惑道「發生什麼事?老羅怎麼突然發瘋?」

  何依依大喘氣,終於平靜下來才道「這是從村長家搜到的照片,裡面有老羅女兒的。我們擔心這些孩子遭遇不測,老羅嚇死了,這才鬧起來。」

  莊睿接過照片看了看,男孩女孩都有,都是幼兒園年紀的孩子,很小,很可愛。他神色一冷,走到村長面前「這是什麼?」

  村長咽咽口水,不安道「警官,這...這是高鼎信弄來的,說讓我找人把這些孩子弄到手,我這還沒來得及動手呢。」

  「你還挺遺憾是吧!」韓珂忍不住給他一腳。民警看到,立馬轉過去,沒看到,他什麼也沒看到。

  「不敢不敢,我這是真沒動手的。」村長腫著臉,青一塊紫一塊「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認的,橫豎是死刑不是。」

  莊睿一揮手,讓民警將人弄走。

  此時老羅已經打完電話,心情平復下來。他走過來,欲言又止「什麼事?說吧。」莊睿直接道。

  「莊隊,我想先回去,看看孩子,沒親眼見到,我還是不放心。」

  莊睿頷首「行,我們善後,你跟何依依一起,帶著資料先回去,放下東西,就下班回家吧。」

  老羅再三感謝,拿了資料上車,一路往回趕。

  莊睿站在原地,想到照片上的孩子,心裡陰雲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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