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和死人心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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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希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門外站著兩個臉色冷峻的黑衣男子,站姿筆挺,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果不其然,才打開門,其中一人便掏出證件道:「除禁局,麻煩配合一下,我們有事問你。」

  她點點頭,表示願意配合。

  然而外面兩名男子卻並沒有問話的意思,他們站在兩邊,像是在等什麼人到來。

  不多時,樓梯響起腳步聲,一個身穿褐色風衣的男子緩緩走下樓,目光在夏雨希身上略作停留,笑著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陸展。」頓了頓,他笑道,「你很漂亮。」

  「謝謝,我叫夏雨希。」夏雨希遲疑了半秒,伸手和對方輕握了一下。

  她心臟狂跳,沒想到陸展這傢伙居然真的來了,而且還會親自找她問話。

  「聽說你是一位能力者,掌握【心靈感應】能力,」陸展笑眯眯道,「所以我有點好奇……剛剛握手的時候,你有看過我的內心嗎?」

  夏雨希一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中猛然生出一股寒意。

  她雖然有去除禁局備案過自己能力者的身份,但卻並沒有填寫具體能力。

  能力和道術屬於超凡者的隱私,非特殊情況下哪怕是除禁局也不會強行過問,填寫與否完全取決於超凡者的自身意願。

  所以按理來說,除禁局不應該知道她的能力才對。

  這也是夏雨希感到驚恐的原因。

  為什麼……陸展怎麼會知道我的能力?

  除禁局收集情報的能力有那麼恐怖嗎?

  等等……他是在警告我!

  夏雨希猛然驚覺,陸展這傢伙擺明著就是在告訴她,除禁局什麼都知道,識相的話最好不要隱瞞任何事……

  回過神,只見陸展略感遺憾的搖搖頭,惋惜道:「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試試被讀心是什麼感覺呢。」

  夏雨希心中冷笑,呵,放屁!老娘要是真敢這麼做,手骨都該被你捏碎了!

  「這次冒昧打擾,主要是有些事想請教。」

  想起正經事,陸展神色稍正,指著腳下的泥腳印問道,「你知道這腳印是怎麼回事嗎?」

  夏雨希哪裡知道,她還想問陸展呢,正準備搖頭,卻突然想起了白墨的話,開口道:「好像是屍體敲門……」

  「屍體敲門?你見過那具屍體?」

  「沒見過,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哦?聽誰說的?」

  陸展笑容不減,目中卻多了幾分寒意。

  誠然,三號城市裡安插了大量除禁局的編外人員,但這些人不可能遍布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況且他們大多時候都有別的的事要忙,無法保證能隨時顧及意外狀況。

  好巧不巧,今天中午陽光公寓附近恰好沒有什麼除禁局的人,只有陳實一人剛好過來。

  而為了阻攔屍體,陳實不得不暫時放棄追蹤白墨,短暫的失去了後者的蹤影,再加上樓道里的監控全都失去了作用,因此他並知道白墨和夏雨希相處的事。

  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早在今天陽光公寓租戶的死亡事件尚未發生以前,三號城市的不少角落裡便已經出現了「屍體敲門」的相關傳聞。

  陸展懷疑,這一切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而在除禁局頒布新法令的前提下,這簡直就是在打除禁局的臉。

  聽到還有人在散步屍體敲門的消息,陸展還以為又抓住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是一個叫白墨的人告訴我的。」

  夏雨希老老實實的交代,她並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

  白墨?

  陸展神色微動:「說說當時的具體經過。」

  聽聞夏雨希的敘述,他不動聲色,想了想問道:「你是說,你們在九樓遇到過一個奇怪的男人?」

  「沒錯。」夏雨希沒想到陸展會在意這個問題,回憶道,「他根本就是沒事找事……」

  和那個報案的女人描述得差不多,連對方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陸展若有所思,繼續問道:「說起屍體敲門,你之前應該聽到過敲門聲吧?」

  「是的,有人先是敲了對面鄰居的門,然後才敲的我家,那聲音很奇怪,聽了就讓人很不舒服。」

  「敲了幾次?」

  夏雨希回憶了一下:「對面敲了兩次,我家的話就一次。」

  陸展微微點頭,一時沒什麼頭緒,因為從目前詢問的幾個對象來看,這件事幾乎沒有什麼規律可言。

  不對,倒也不是全無規律……

  他突然問道:「你說敲門聲聽起來很不舒服,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樣的聲音?」

  沒錯,不止是夏雨希,其實所有受詢問者都提到過相同的一點……那就是他們聽到的敲門聲都很詭異。

  夏雨希努力回憶,搖頭道:「我敲不出來,那聲音不像是一般人可以敲出來的。」

  「你是說……」陸展眯起眼睛,順著她的話猜測道,「能力者?」

  「我不確定。」

  「是嗎。」

  陸展摸著下巴,突然眼前一亮,臉上的笑容都熱切了幾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夏雨希被看得發毛。

  「你的【心靈感應】……能觸碰到剛死之人的內心嗎?」

  ……

  當白墨回到墓園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打開手電,可這玩意好像壞了,本來可以射出好幾米長的強光,此時卻只能照亮前方不足半米的範圍。

  黑暗中仿佛藏有一隻大手,將所有光芒都驅逐開去。

  他回到小屋,暫時沒了做飯的心思,掏出手機,盯著屏幕上的日期看了好長時間。

  「怎麼會是這個日期,今年不該是……」他面露茫然,突然喃喃道,「咦,今年應該是什麼時間來著?」

  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他始終想不出答案,偏偏手機半點信號都沒有,以至於他無法上網求助……

  手機上的日期不對。

  他本來是相當確信這一點的,可此時卻有些遲疑,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明天找個人問問好了。」

  白墨這樣安慰自己,從兜里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玩偶狗,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嫌棄的搖搖頭。

  「真醜,狗看了都搖頭。」

  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珍重的把玩偶狗放到桌上,想起了那個傷痕累累的男子。

  心情莫名的複雜。

  「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情況……明天要不要試著報警?」

  他覺得很不對勁,雖說對方聲稱身上的傷是他自己弄的,可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自己把自己傷得那麼嚴重呢?

  不想了,還是明天找人問問吧。

  他這樣想著,隨意熬了點粥,填飽肚子後便回到臥室,爬進棺材蓋上棺材板一氣呵成,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沉。

  桌子上,一動不動的玩偶狗的紐扣狗眼突然發亮,動了動前肢——它獲得了活性。

  這是一件細思極恐的事。

  喪家之犬要想重新獲得活性,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吸收足夠的鮮血,二是五人以上的長時間目光凝視。

  二者缺一不可。

  可現在,在一個條件都沒有滿足的情況下,它居然毫無徵兆的動了……

  玩偶狗挪動身體,短小的四肢亂撲,似乎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下一秒,空氣變得格外壓抑。

  黑暗中,喪家之犬四肢猛然顫抖了兩下,隨即老老實實躺在桌子上,再不敢挪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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