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截殺,光明大神官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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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生為什麼,敢單刀入長安?

  為什麼?,敢在明知道寧缺是夫子親自弟子的情況之下,也仍還要堅持,一定是要與對方完全交易呢?

  難道。

  是真不把夫子放在眼裡嗎?

  那當然不是。

  而是因為他早已經料定了。

  這大黑傘。

  自己若是想要。

  夫子不僅不會阻止,而且還會樂見其成。

  永夜將臨!

  凜冬將至!

  冥王之子降生!

  可全賴夫子一個人孤軍奮戰。

  而眼下,終於有一人, 又站了出來。

  哪怕是李長生別有目的。

  但夫子也始終堅信。

  如果等到時候,冥王之子當真覺醒了,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戰,能夠站出來,將來與他並肩而戰的,也一定會有此人。

  嗯。

  當然。

  李長生也不能太過分了。

  若太過分了。

  一旦真正的激怒了冥王之子,並且促使對方甦醒過來,提前發動永夜降臨, 那豈不就得害的所有人都坐蠟了嗎?

  所以,關鍵,就是一個『度』。

  而這個『度』。

  也是最不好掌握了。

  夫子他現在,就是在看李長生的這一『度』。

  而且,也隨時,時刻準備著,出手干預。

  李長生說。

  「我是生意人,而我始終所信奉的,就是錢貨兩清,是交易的公平。」

  寧缺抿著嘴。

  他仍舊還是一言不發。

  且垂下來的手,拳頭已經握緊了。

  不是害怕。

  而是憤怒與不甘,又夾雜了那麼一絲絲的絕望。

  李長生所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可是,那又能怎麼樣?

  他能拒絕嗎?

  不能。

  可是他又心有不甘。

  他恨他自己。

  恨自己實力不足。

  以至於,才有人今日之辱。

  而寧缺的身後, 與他同仇敵愾的,也當然還有他的小侍女桑桑。

  眼下...

  這小黑丫頭,可是已經睜大了眼睛,正惡狠狠的瞪向了李長生。

  嗯。

  仿佛恨不得,衝上前來,咬上幾口,為自己的少爺出氣。

  「咋...」

  「小丫頭,你在看什麼?」

  「你再看。」

  「再看...」

  「信不信我把你吃掉?」

  李長生也同樣回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而且,他可沒有撒謊。

  因為他是真的有想過。

  那誰叫,這對面的小黑丫頭,已經快要把他給饞了呢。

  【叮!恭喜降臨者,已發現本異次元蘊含有本源的物品。】

  【寧缺的小侍女】

  【本名:桑桑。】

  【別名:冥王之子,光明之子,假面明王。】

  【真實身份:冥王(未覺醒),昊天分身(未覺醒),天道人間體。】

  【價值:5000個單位的玄級世界本源,可於本人道空間處進行兌換。】

  【溫馨提示:此物兇險,如需要兌換,請降臨者先行將其制服。】

  「唉。」

  「果然不是人。」

  「也難道了,這寧缺在開啟雪山氣海的時候, 所選擇的本命物, 居然也會是這小黑丫頭。」

  「嘖嘖嘖...」

  「以昊天神, 以天道為本命物,苟作者,不得不說,你還真是敢想。」

  李長生他現在,除了吐槽,就是心痛。

  因為只能看不能摸,不是,是不能吃。

  這小黑丫頭,身懷一部分昊天神的本源,乃是天道的人間體,那怕是尚未覺醒,可一旦其體內機體,察覺到有人慾對其不利。

  那麼,恐怕,只需要一個瞬間,自己就即將面臨的,已不僅僅只是一個冥王之子,而是真正的冥王,乃至於此世界天道,真正昊天神的降臨。

  唉。

  蘿111莉雖好。

  可也不能去真的吃干抹淨了嘴兒。

  只是先暫時看著了。

  所以,李長生心痛。

  「謝特...」

  「這可是足足5000個單位的玄級世界本源。」

  「是柯浩然,柯瘋子的『浩然劍』的一百倍。」

  「是永夜下的抹布,天幕『大黑傘』的足足五十倍。」

  「是幾可兌換,足足數十張的玄級天維之門通行證的一筆巨額的財富。」

  「而如果我能一口吞下。」

  「那麼對於我而言,那怕是在這異次元,再無收穫,那也是躺贏。」

  「唉。」

  「可惜啊!」

  「把握不大。」

  「算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李長生終究也還是忍住了。

  他決定再繼續觀望。

  「唔。」

  「最好也還是依照原計劃,讓夫子先來挑個頭。」

  想要對付一個玄級異次元的天道。

  而且,還是一個甦醒的天道。

  那麼,可不再像是以前了。

  單打獨鬥。

  雖好。

  (因為可吃獨食)

  「唔。」

  「那麼不妨...」

  「多找幾個工具人。」

  李長生笑了。

  見嚇唬住了小黑丫頭,他又對著寧缺說道。

  「小兄弟。」

  「我知你心裡不好受。」

  「可是...」

  「有一句話,我仍打算還是要送給你。」

  李長生已背起手來。

  「這世間有光,可亦有暗,有昊天,亦有冥王。」

  「而且,我還知道,你身在黑暗,卻心向光明。」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黑暗,她總有一天,會壯大起來,而等到時候,難道,你要真的黑暗,卻心向光明嗎?去持刀殺向自己的摯愛與舊友嗎?」

  李長生已似笑非笑。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寧缺。

  而此時。

  寧缺也終於渾身一震。

  他慌了。

  臉色也於此同時,變的一片煞白。

  (哼哼!)

  (就知道你不會忍心。)

  李長生又說道。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

  「你與其被動的等待著,宿命降臨的那一天,而那又何妨,不主動出擊呢?」

  「比如,你可以想辦法,削弱它嘛。」

  「唔。」

  「最好還是壓制它,壓制的它終其一生,都不得覺醒,那你豈不就已經贏了嗎?」

  這它。

  指的是黑暗。

  指的也是冥王。

  而寧缺,也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小侍女,會突然某一天醒來,就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而且張嘴閉嘴的...就是欲毀滅世界。

  那他可不得瘋?

  所以。

  他聽進去了。

  是真的已經聽進去了。

  「原來如此。」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如此自私的。」

  「我不該只顧現在,我應該多想一想將來,想一想以後...」

  寧缺說道。

  他滿臉的悔恨之心。

  而後,又咬了咬牙,並已單膝跪了下來。

  托舉起了手中的大黑傘。

  「請前輩收此傘。」

  「替晚輩我壓制,此傘中的黑暗。」

  「晚輩我感激不盡。」

  「而且,此後,寧缺若但有成就,也定當重謝今日前輩的『關照』之恩。」

  你看吧!

  人家果然已經主動獻傘了。

  唔。

  當然。

  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

  這又與李長生何關?

  「嘿嘿。」

  「雨我無瓜也。」

  李長生他今日,能吃定對方。

  那麼來日,也一定能吃定對方。

  所以,不管眼前的寧缺,他這做作的感激的一幕,又到底是真是假,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東西到手了。

  「好。」

  「好...」

  「好孩子。」

  「孺子可教也。」

  李長生哈哈大笑。

  他劈手就已經奪過了對方主動所獻上來的大黑傘。

  而後又一點都不停留。

  下一刻,已消失在了這臨街四十七巷,已消失在了這整個唐國的都城。

  咳咳...

  太苟了。

  「啊...」

  寧缺已被秀的頭皮發麻。

  他瘋了。

  他雙目赤紅。

  「此人...」

  「此人...」

  他喘著粗氣。

  可惡。

  「少爺,少爺,你到底怎麼了?」

  「你可不要嚇我啊!」

  這不剛剛還好好的嗎?

  寧缺的失態。

  可把他的小侍女桑桑給嚇壞了。

  「我...我沒事,此人...此人當真可以......太可以了。」

  「少爺我是高興。」

  「沒錯,我太高興了。」

  寧缺咬牙切齒的說。

  他沒有辦法在桑桑面前表露真相。

  所以也就只有,打落了門牙,往肚子裡面吞了。

  「啊!」

  「原來是這樣呀!」

  「我還以為...還以為少爺...少爺是被那人給...被那人給欺負的...快要哭了呢。」

  她說實話。

  只是,這實話,可一點都不可愛。

  「唉。」

  「乖徒兒。」

  「我先走了。」

  顏瑟大師已沒臉再待。

  而且說實話,他如果再待下去,一旦這小黑丫頭,再說出來什麼驚人的語錄出來,他唯恐自己的這位乖徒兒,會抹不開面子,要是自殺了怎麼辦?

  所以就只能走了。

  「走咯。」

  「但願乖徒兒,能夠自己想明白,也只要再鑽牛角尖了。」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人。

  當李長生以無距的修為,又一再而再的,使出了柯瘋子的同款浩然劍,與浩然劍止戈劍陣的時候。

  他便已經熄了報仇的可能。

  但是。

  寧缺不同。

  自己的這位乖徒兒,恐怕在心裏面,一點都不服,而且,也從未有熄滅過,要在將來,等自己實力大增以後,再去找對手尋仇的可能。

  而且其話里話外,也無不是說明了如此。

  「唉。」

  「如今之世人,已只知夫子的高大上。」

  「可又有幾人知曉。」

  「當年,還有一位柯浩然,柯瘋子,以更加驚才絕艷的方式,騎小黑驢子,一人一劍,迎戰八方,挑遍天下,號世間無敵,又在無人可挑戰之下,迎戰天道,與昊天神上擊蒼穹下戰青冥,這樣的威名?」

  「可惜啊!」

  「世人的已不知。」

  所謂的空虛寂寞冷,無人可理解自己,也就是如此了。

  他的腰已再也挺不起來。

  顏瑟大師馱著背。

  「麻麻一看,那位老爺爺,他好像一條狗。」

  有一位過路的,正吃糖葫蘆的小女孩,她拉住了自己媽媽的手,有些好奇的,指著顏瑟大師的背影說。

  .

  李長生出了長安城。

  無二話。

  先將大黑傘給封印了起來。

  而至於兌換嘛。

  收財入庫。

  那到也還不時候。

  「唔。」

  「為以免打草驚蛇。」

  李長生他又匯合『書痴』莫山山。

  「你千辛萬苦,就為了得到這一把大黑傘?」

  「它難道真的對你的修為有利?」

  見李長生已笑了合不攏嘴來。

  莫山山有些很沒好氣的說。

  要知道。

  就在剛才。

  她可被某人,拋棄了好幾個小時呢。

  而為的,也正是謀奪這大黑傘。

  所以呢。

  這是吃傘的醋了嗎?

  「啊哈哈哈。。。」

  「當然有用,這玩意可是一個寶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長生他心說。

  對修為有用,確實是對修為有用,只不過是對源世界裡的那具身體有用,所以,我這也應該不算撒謊吧?

  「切。」

  「不說拉倒。」

  莫山山噘起嘴來。

  她知道李長生有很多秘密。

  所以,也難得懶得再問了。

  「去哪兒?」

  她又撅起嘴來。

  你可別告訴我,咱們兩今晚,要在這荒郊野嶺裡面,風餐露宿?

  「那到不用。」

  「怎麼會呢?」

  李長生哈哈大笑。

  「走。」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你一直都想要參與到我的事情裡面來嗎?與我同進同退,而且,你到現在都還在生氣,我這一次進長安城,沒有能夠帶上你一起,對吧?」

  「那好,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李長生已不由分說。

  他拉起了對方的手,且以咫尺天涯之術,帶著對方,趕起路上。

  「啊!」

  「你這是要去見朋友嗎?」

  風緊了。

  已吹亂了『書痴』莫山山的滿頭秀髮。

  「不是。」

  「去殺人。」

  李長生回答。

  「啊!」

  「殺誰?」

  莫山山有些激動。

  而與此同時,又有那麼一丁點的坎坷與不安。

  激動。

  是因為她終於可以幫到十三了。

  而坎坷與不安。

  則是...

  長這麼大,她還從未有主動殺過人呢。

  已不知不覺,手心裏面冒出很的汗來。

  「殺神官。」

  「光明大神官。」

  「衛光明。」

  「西陵神殿,裁決司首座,也與此同時,此人,是這天下,少有的,可直接與昊天神對話的凡人。」

  「你敢嗎?」

  李長生扭頭。

  他看著自己的這身邊,因為緊張,而抓緊自己,但又仍還在咬牙堅持著的,滿手心手背之上,都是香汗淋漓的少女。

  「敢。」

  莫山山回答。

  她的聲音很輕。

  「哦?」

  「那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去殺此人嗎?」

  「不問。」

  她抿著嘴。

  「好。」

  「好的很。」

  「果然是我的女人,我沒有看錯你。」

  李長生大笑。

  愛了愛了。

  這世間,怎麼已就有了這麼可人的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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