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死在陽光下
遭報應？
怎麼可能遭報應，只是今天保他們一命，不讓你出手而已，又不是明天不能殺，別人不能殺。
江運生不好當著那些人的面直接說，多殺人誅心啊。眾所周知，他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會說殘忍的事。
看在錢的面子上，讓這些人多活幾天不過分吧？
江運生給女鬼使個眼色，示意她到外邊去說。
隨後體表泛起微弱金光，肉眼可見，黑暗的酒樓斗被點亮少許。
也吸引了那群有錢人得注意。
「是個高手。」
「這次有救了，隔壁鎮的仙婆可沒有這本事。」就是價錢有點貴，心肝脾肺腎都一抽一抽的疼。
江運生收起步槍，劍指指向女鬼, 大喝道：「大膽妖孽，竟敢出來為禍人間，今天便收了你。」
話音未落，率先發起攻擊，身形飄逸，雙手呈拳，攻擊連續不斷。
女鬼疲於招架，幾回合便落入下風，向門外節節敗退，同時使用陰氣攻擊阻礙江運生的攻擊，遁逃出去。
此時，空中響起女鬼尖銳的聲音，「今天有人幫你們，算你們命好，我不信他會一直幫你們。」
江運生飛身越過酒樓圍牆追出去，同時大喊道：「妖孽休走，今天我必收了你。」
此後便沒了聲音，酒樓里剩下朱慈爝和幾個老闆及一些保安隊人員。
以前就沒見過這種東西, 保安隊的人被嚇得到處躲藏, 門後邊，桌子下邊，能藏人的地方都嘗試了一遍，直到確定女鬼不在了才慢慢出來。
「咕～」
幾人重重地咽一口唾沫，太特麼嚇人，風哇哇的吹，感覺人都要被吹走。
保安隊成員點亮油燈和蠟燭。
保安隊長這時候趕緊跑到幾個老闆面前，噓寒問暖：「王老闆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啪！
王老闆一耳光抽在保安隊長臉上，「我們每年花這麼多錢養你，關鍵時候人呢，吃屎去了嗎。」
保安隊長低著頭，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緊握成拳，眼裡有凶光，但又很快隱沒。
「是是是，王老闆罵得是，怪我們身體素質太差，剛才那陣風吹來挪不動步，回去後一定讓他們加強訓練, 堅決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算你態度端正！
罵完保安隊長，這些老闆的的恐懼感消散了大半，腰杆也能挺直了。
「你說那個人能抓到女鬼嗎？」
「應該能吧，身上都冒光了，以前可沒見過身上冒光的法師。」
「對對對，這是有真本事的。」
那錢？
幾人心有靈犀，眼神一交換就知道對方心裡想的啥，既然沒了惡鬼，錢也就不必出到六千大洋，一家給個五百就行，已經是天價了。
幾人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卻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一個可以無所顧忌的人。
「幾位老闆，可以準備錢了，那隻女鬼不會再回來找你們麻煩，她死定了。」
一個老闆不爽道：「你說死定了就死定了啊，證據呢，怎麼著也要過一個月，確定女鬼不回來我們再給錢吧。」
朱慈爝眉頭一皺，跟我在這耍賴呢？
「諸位，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譽，講信用，我這裡有白紙黑字的欠條，你們是想賴帳嗎？」
朱慈爝的食指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每一次敲擊都踩在他們心跳上，讓人特別難受。
但錢不是小事，決不能輕易退讓。
一個老闆跳出來道：「小伙子……」
唰！
朱慈爝拔起桌上竹筒里的一隻筷子就向說話那人輕輕扔過去。
噗！
筷子前端莫入該老闆肩甲，大概有三厘米長。
或許是一切發生的太快，身體還沒反應過來，老闆只覺得肩膀部位好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筷子尾端還在顫抖，前端已經刺進了身體裡面。
「啊！！！」
該老闆高聲嚎叫，有疼痛，也懟死亡的恐懼。
如果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剛才瞄準的就不是肩甲部位，而是腦袋，眉心位置。
「現在，我說去取錢，誰贊成，誰反對？」
朱慈爝掃過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敢說反對，他們知道眼前這位是一個不好說話的狠角色。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由保安隊長跟著去取錢，天亮後我們在這裡集合。」
「可以可以。」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甚至鬆了一口氣。
離開了還能由你說了算，到時候搬家到省城去，別說找人，屁都找不到。
或許是怕這些人做些無用的掙扎，一或許是不想自己太累，朱慈爝好心提醒道：「對了，你們不要想著跑，相信我，我可以找到你們，而且後果很嚴重。」
「聽說過剝皮實草嗎？明成祖創立的一種刑法，據說來自於十八層地獄。」
幾人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清朝後期廢除了很多酷刑，他們這一代人還比較年輕，很多刑罰並未見識過，只是大概知道凌遲、梟首、戮屍、緣坐、刺字等酷刑，真正見過的卻只有砍頭一種。
這算是瓷洗太后少數值得稱讚的地方。
1905年，大臣把修訂好的清律交給瓷洗太后，難得沒有反對，點頭同意了修改的清律，此後大清便只剩下砍頭，絞刑之類的刑罰，再也沒有凌遲處死一說。
而剝皮實草太過久遠，他們並不知道。
朱慈爝慢慢講給他們聽，「我會在你們背脊開刀，然後向兩邊撕扯，如同蝴蝶展翅。放心，人不會立刻死，皮也不會扯壞，之後再叫人縫上，往裡面裝稻草，掛牆上風一吹就跟著晃，有興趣可以試試，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不不不，我們不會逃跑，我們會準備好六千大洋的。」王老闆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四月天，南方也不熱，白天最高氣溫也才25左右，晚上更是只有十度出頭，出汗不全是天氣原因。
其餘人也趕緊附和道：「我們不會跑，我們都是講信譽的人。」
朱慈爝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快去準備錢吧各位，子時已經過半，再耽擱可就天亮了。」
「是是是。」
谷囑
「我們這就去。」
連帶著保安隊，幾人出了酒樓就各自往家裡趕，儘可能的準備六千大洋。
……
另一邊。
女鬼帶著江運生來到酒泉鎮外邊的一座山峰上，前面就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不是說好再見面就是敵人，相互不留手的嗎。你能幫他們一時，難不成還能幫他們一世？」
江運生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到懸崖邊，「誰跟你說我想幫他們了，我只是缺錢，想從他們手裡弄點錢。總不能前腳收錢，後腳就讓你給殺了吧，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再說了，我就在你找他們麻煩這件事上保他們一命，我可沒說其它事情也會保他們。比如說中毒，被人開槍打死，這些可不在我的保護範圍之內，只是單純的不用你殺而已，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女鬼點頭，表示明白。
不能動手殺死那些人或許很遺憾，但只要能殺死他們，她不介意這種方式。
但有一點她很好奇。
「你問他們要了多少錢？」
「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要啊，要飯呢，我那是生意，價格是商談來的。」
「行行行，生意總行了吧，先前聽你說六千大洋，你們當時談的多少錢？」女鬼坐下來問，一人一鬼相隔一米距離以上。
算不上朋友，但可以相互說話聊聊。
江運生如實道：「剛開始打算的是一家五千大洋，實誠價格，可能他們覺得我年輕吧，就去隔壁鎮找了個仙婆過來，就你殺死那個。這就讓我很沒面子，於是我就給他們增加了一千大洋。」
女鬼道：「他們不是看你年輕，是嫌五千大洋太貴吧。」
江運生聳聳肩，：「知道別說出來啊，要不然這天沒法往下聊。」
女鬼難得笑了笑。
頓了頓，江運生又道：「說實話，只要你不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我真不想管這件事，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但他們給的太多，我又恰好缺錢，所以才摻和一下。」
女鬼道：「不止一次聽你說缺錢，你缺幾萬大洋這麼多嗎？」
「還要多得多，我做的那些事情是個無底洞，但又必須要做。」
「比如開學校，不僅要請國內的好教師，還要請一些國外的教師，從洋文到科學都要學。對大部分學生的要求是打基礎，然後一代一代往下傳播，少數優秀的學生還要送出去洋人那邊念書。
有些人可能有巨大成就，最終會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回來……」
例如某錢姓大佬，回國的艱難旅程被人廣為熟知。
這算是幸運的。
一些人甚至會在回國的前夕莫名其妙的被自殺，從而無法回祖國效力。
江運生一開始就有想過這些問題，送出去後回花一大筆錢，最後人回不來，到底值不值。
想了一晚上，江運生還是覺得值。
只要思想工作做好，即便因為某些原因回不來，他們在那邊也會照顧一些同胞，私下裡傳授一些知識。
再者說，又不是所有人回不來，還有些不那麼頂尖的可以順利回來，「他們可以把基礎打好，等下一批學生，再下一批學生回來，我們會變得更好。那時候我們會有各種治療疾病的藥物，追趕他們的科技，足夠的糧食，他們再也欺負不來我們。」
是這樣嗎。
女鬼有被觸動到，江運生在她眼裡有光，不是金光咒散發的金色光芒，是吸引人目光的魅力。
「如果我們的世界和你說的一樣，是不是會少很多像我這樣的人？」
「嗯。」
江運生點頭，想到了曾經的世界。
「在未來，這裡會成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之一，你這樣的事情將大大減少。並且只要自己肯努力，未來就不會挨餓，不說能吃多好，三五天吃頓肉沒有問題。」
江運生還是往很差的情況說，普通正常家庭幾乎天天有肉。
女鬼微微仰頭，嚮往那個美好而和平得世界。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沒有了復仇作為動力，女鬼便沒有了活下去的心，她不希望自己再世為人，又累，又痛苦，比起變成鬼魂來說，人間就是地獄。
她也不想入真正的地獄受苦受難，畢竟人間都不想去，何況地獄的。
「咕咕咕……」
山下傳來雞鳴聲音，不知不覺間兩人聊到了寅時，天地間最黑暗的時刻，也是鬼魂尋找棲息之所的時間。
江運生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忍一段時間，你可以看到那些人一個個死去，但此後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去地府報導，下邊有下邊的律法，該受多少苦自己熬。二，繼續留在人間，但我會殺了你。」
女鬼展顏一笑，「不用你動手，我今天想看看太陽，已經好久沒看過了。」
鬼看太陽？
這不是找死嗎。
人死了尚且還有魂魄，魂魄滅亡後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想清楚了？」江運生問。
女鬼道：「我想的很清楚，這就是我想要的。」
江運生重新坐下。
女鬼側頭看看，「不回去？」
江運生道：「看在這麼聊得來的份上，我晚點回去，送你最後一程。」
女鬼看向正前方道：「謝謝。」
嘀嗒、嘀嗒、嘀嗒……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邊升起一縷亮光，天亮了，女鬼大限已至。
「可以再和我說說你設想中的城市嗎，我想聽點美好的事情」
江雲生糾正道：「我先前和你描述的那些不是臆想出來的，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地方，但不是現在，而是一百年後。
人們將變成一夫一妻制，就是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妻子，沒有妾的說法，娶兩個會被判重婚罪，將會有牢獄之災。
後世的人也更大膽，被侵犯後向官方報案的機率也會大很多很多，只要及時報案，那時候的科技很容易檢測出來。
還有，女人能參與更多工作，有女人能定半邊天的說法……」
江運生和女鬼講述著後世的一些事情，女鬼這在嚮往中被陽光灼燒，洞穿，最後消失在天地之間。
真正的永別，相見概率為零。
江運生又坐了一段時間才離開，他連女鬼叫什麼名字都沒問過……
怎麼可能遭報應，只是今天保他們一命，不讓你出手而已，又不是明天不能殺，別人不能殺。
江運生不好當著那些人的面直接說，多殺人誅心啊。眾所周知，他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會說殘忍的事。
看在錢的面子上，讓這些人多活幾天不過分吧？
江運生給女鬼使個眼色，示意她到外邊去說。
隨後體表泛起微弱金光，肉眼可見，黑暗的酒樓斗被點亮少許。
也吸引了那群有錢人得注意。
「是個高手。」
「這次有救了，隔壁鎮的仙婆可沒有這本事。」就是價錢有點貴，心肝脾肺腎都一抽一抽的疼。
江運生收起步槍，劍指指向女鬼, 大喝道：「大膽妖孽，竟敢出來為禍人間，今天便收了你。」
話音未落，率先發起攻擊，身形飄逸，雙手呈拳，攻擊連續不斷。
女鬼疲於招架，幾回合便落入下風，向門外節節敗退，同時使用陰氣攻擊阻礙江運生的攻擊，遁逃出去。
此時，空中響起女鬼尖銳的聲音，「今天有人幫你們，算你們命好，我不信他會一直幫你們。」
江運生飛身越過酒樓圍牆追出去，同時大喊道：「妖孽休走，今天我必收了你。」
此後便沒了聲音，酒樓里剩下朱慈爝和幾個老闆及一些保安隊人員。
以前就沒見過這種東西, 保安隊的人被嚇得到處躲藏, 門後邊，桌子下邊，能藏人的地方都嘗試了一遍，直到確定女鬼不在了才慢慢出來。
「咕～」
幾人重重地咽一口唾沫，太特麼嚇人，風哇哇的吹，感覺人都要被吹走。
保安隊成員點亮油燈和蠟燭。
保安隊長這時候趕緊跑到幾個老闆面前，噓寒問暖：「王老闆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
啪！
王老闆一耳光抽在保安隊長臉上，「我們每年花這麼多錢養你，關鍵時候人呢，吃屎去了嗎。」
保安隊長低著頭，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緊握成拳，眼裡有凶光，但又很快隱沒。
「是是是，王老闆罵得是，怪我們身體素質太差，剛才那陣風吹來挪不動步，回去後一定讓他們加強訓練, 堅決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算你態度端正！
罵完保安隊長，這些老闆的的恐懼感消散了大半，腰杆也能挺直了。
「你說那個人能抓到女鬼嗎？」
「應該能吧，身上都冒光了，以前可沒見過身上冒光的法師。」
「對對對，這是有真本事的。」
那錢？
幾人心有靈犀，眼神一交換就知道對方心裡想的啥，既然沒了惡鬼，錢也就不必出到六千大洋，一家給個五百就行，已經是天價了。
幾人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卻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一個可以無所顧忌的人。
「幾位老闆，可以準備錢了，那隻女鬼不會再回來找你們麻煩，她死定了。」
一個老闆不爽道：「你說死定了就死定了啊，證據呢，怎麼著也要過一個月，確定女鬼不回來我們再給錢吧。」
朱慈爝眉頭一皺，跟我在這耍賴呢？
「諸位，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譽，講信用，我這裡有白紙黑字的欠條，你們是想賴帳嗎？」
朱慈爝的食指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每一次敲擊都踩在他們心跳上，讓人特別難受。
但錢不是小事，決不能輕易退讓。
一個老闆跳出來道：「小伙子……」
唰！
朱慈爝拔起桌上竹筒里的一隻筷子就向說話那人輕輕扔過去。
噗！
筷子前端莫入該老闆肩甲，大概有三厘米長。
或許是一切發生的太快，身體還沒反應過來，老闆只覺得肩膀部位好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筷子尾端還在顫抖，前端已經刺進了身體裡面。
「啊！！！」
該老闆高聲嚎叫，有疼痛，也懟死亡的恐懼。
如果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剛才瞄準的就不是肩甲部位，而是腦袋，眉心位置。
「現在，我說去取錢，誰贊成，誰反對？」
朱慈爝掃過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敢說反對，他們知道眼前這位是一個不好說話的狠角色。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由保安隊長跟著去取錢，天亮後我們在這裡集合。」
「可以可以。」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甚至鬆了一口氣。
離開了還能由你說了算，到時候搬家到省城去，別說找人，屁都找不到。
或許是怕這些人做些無用的掙扎，一或許是不想自己太累，朱慈爝好心提醒道：「對了，你們不要想著跑，相信我，我可以找到你們，而且後果很嚴重。」
「聽說過剝皮實草嗎？明成祖創立的一種刑法，據說來自於十八層地獄。」
幾人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清朝後期廢除了很多酷刑，他們這一代人還比較年輕，很多刑罰並未見識過，只是大概知道凌遲、梟首、戮屍、緣坐、刺字等酷刑，真正見過的卻只有砍頭一種。
這算是瓷洗太后少數值得稱讚的地方。
1905年，大臣把修訂好的清律交給瓷洗太后，難得沒有反對，點頭同意了修改的清律，此後大清便只剩下砍頭，絞刑之類的刑罰，再也沒有凌遲處死一說。
而剝皮實草太過久遠，他們並不知道。
朱慈爝慢慢講給他們聽，「我會在你們背脊開刀，然後向兩邊撕扯，如同蝴蝶展翅。放心，人不會立刻死，皮也不會扯壞，之後再叫人縫上，往裡面裝稻草，掛牆上風一吹就跟著晃，有興趣可以試試，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不不不，我們不會逃跑，我們會準備好六千大洋的。」王老闆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四月天，南方也不熱，白天最高氣溫也才25左右，晚上更是只有十度出頭，出汗不全是天氣原因。
其餘人也趕緊附和道：「我們不會跑，我們都是講信譽的人。」
朱慈爝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快去準備錢吧各位，子時已經過半，再耽擱可就天亮了。」
「是是是。」
谷囑
「我們這就去。」
連帶著保安隊，幾人出了酒樓就各自往家裡趕，儘可能的準備六千大洋。
……
另一邊。
女鬼帶著江運生來到酒泉鎮外邊的一座山峰上，前面就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不是說好再見面就是敵人，相互不留手的嗎。你能幫他們一時，難不成還能幫他們一世？」
江運生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到懸崖邊，「誰跟你說我想幫他們了，我只是缺錢，想從他們手裡弄點錢。總不能前腳收錢，後腳就讓你給殺了吧，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再說了，我就在你找他們麻煩這件事上保他們一命，我可沒說其它事情也會保他們。比如說中毒，被人開槍打死，這些可不在我的保護範圍之內，只是單純的不用你殺而已，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女鬼點頭，表示明白。
不能動手殺死那些人或許很遺憾，但只要能殺死他們，她不介意這種方式。
但有一點她很好奇。
「你問他們要了多少錢？」
「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要啊，要飯呢，我那是生意，價格是商談來的。」
「行行行，生意總行了吧，先前聽你說六千大洋，你們當時談的多少錢？」女鬼坐下來問，一人一鬼相隔一米距離以上。
算不上朋友，但可以相互說話聊聊。
江運生如實道：「剛開始打算的是一家五千大洋，實誠價格，可能他們覺得我年輕吧，就去隔壁鎮找了個仙婆過來，就你殺死那個。這就讓我很沒面子，於是我就給他們增加了一千大洋。」
女鬼道：「他們不是看你年輕，是嫌五千大洋太貴吧。」
江運生聳聳肩，：「知道別說出來啊，要不然這天沒法往下聊。」
女鬼難得笑了笑。
頓了頓，江運生又道：「說實話，只要你不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我真不想管這件事，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但他們給的太多，我又恰好缺錢，所以才摻和一下。」
女鬼道：「不止一次聽你說缺錢，你缺幾萬大洋這麼多嗎？」
「還要多得多，我做的那些事情是個無底洞，但又必須要做。」
「比如開學校，不僅要請國內的好教師，還要請一些國外的教師，從洋文到科學都要學。對大部分學生的要求是打基礎，然後一代一代往下傳播，少數優秀的學生還要送出去洋人那邊念書。
有些人可能有巨大成就，最終會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回來……」
例如某錢姓大佬，回國的艱難旅程被人廣為熟知。
這算是幸運的。
一些人甚至會在回國的前夕莫名其妙的被自殺，從而無法回祖國效力。
江運生一開始就有想過這些問題，送出去後回花一大筆錢，最後人回不來，到底值不值。
想了一晚上，江運生還是覺得值。
只要思想工作做好，即便因為某些原因回不來，他們在那邊也會照顧一些同胞，私下裡傳授一些知識。
再者說，又不是所有人回不來，還有些不那麼頂尖的可以順利回來，「他們可以把基礎打好，等下一批學生，再下一批學生回來，我們會變得更好。那時候我們會有各種治療疾病的藥物，追趕他們的科技，足夠的糧食，他們再也欺負不來我們。」
是這樣嗎。
女鬼有被觸動到，江運生在她眼裡有光，不是金光咒散發的金色光芒，是吸引人目光的魅力。
「如果我們的世界和你說的一樣，是不是會少很多像我這樣的人？」
「嗯。」
江運生點頭，想到了曾經的世界。
「在未來，這裡會成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之一，你這樣的事情將大大減少。並且只要自己肯努力，未來就不會挨餓，不說能吃多好，三五天吃頓肉沒有問題。」
江運生還是往很差的情況說，普通正常家庭幾乎天天有肉。
女鬼微微仰頭，嚮往那個美好而和平得世界。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沒有了復仇作為動力，女鬼便沒有了活下去的心，她不希望自己再世為人，又累，又痛苦，比起變成鬼魂來說，人間就是地獄。
她也不想入真正的地獄受苦受難，畢竟人間都不想去，何況地獄的。
「咕咕咕……」
山下傳來雞鳴聲音，不知不覺間兩人聊到了寅時，天地間最黑暗的時刻，也是鬼魂尋找棲息之所的時間。
江運生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忍一段時間，你可以看到那些人一個個死去，但此後放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去地府報導，下邊有下邊的律法，該受多少苦自己熬。二，繼續留在人間，但我會殺了你。」
女鬼展顏一笑，「不用你動手，我今天想看看太陽，已經好久沒看過了。」
鬼看太陽？
這不是找死嗎。
人死了尚且還有魂魄，魂魄滅亡後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想清楚了？」江運生問。
女鬼道：「我想的很清楚，這就是我想要的。」
江運生重新坐下。
女鬼側頭看看，「不回去？」
江運生道：「看在這麼聊得來的份上，我晚點回去，送你最後一程。」
女鬼看向正前方道：「謝謝。」
嘀嗒、嘀嗒、嘀嗒……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邊升起一縷亮光，天亮了，女鬼大限已至。
「可以再和我說說你設想中的城市嗎，我想聽點美好的事情」
江雲生糾正道：「我先前和你描述的那些不是臆想出來的，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地方，但不是現在，而是一百年後。
人們將變成一夫一妻制，就是一個人只能有一個妻子，沒有妾的說法，娶兩個會被判重婚罪，將會有牢獄之災。
後世的人也更大膽，被侵犯後向官方報案的機率也會大很多很多，只要及時報案，那時候的科技很容易檢測出來。
還有，女人能參與更多工作，有女人能定半邊天的說法……」
江運生和女鬼講述著後世的一些事情，女鬼這在嚮往中被陽光灼燒，洞穿，最後消失在天地之間。
真正的永別，相見概率為零。
江運生又坐了一段時間才離開，他連女鬼叫什麼名字都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