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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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初一個人熬過了夏末和整個秋天,等著泉州城的冬天再一次來到的時候,她的肚子已經有六個多月了,之前的時候徐初還會帶著肚子去查看一下各個店鋪的情況,可是自己的月份越來越足,肚子也越來越大,好在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還算得上是聽話,只是到底是兩個孩子,自己懷起來還是比一般人要辛苦一些的。

  這天徐初正對著窗外的景色發呆,琴兒卻一臉憂愁的走了進來,徐初瞥了小丫頭一眼,便拿起了剪刀自顧自的修建著面前的百合花。

  「有什麼事情就說,」百合素有凝神靜氣之效,所以徐初有了身孕之後,林老太太就每天派人往自己的房間裡送,徐初倒也喜歡,便每天都自己修剪,「別愁眉苦臉的。」

  再不好的事情自己也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事情能打到自己?

  「夫人,表小姐的父親到家裡來了,現在正在前堂坐著,只明要見夫人,」琴兒皺著眉頭說道,「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問問夫人。」

  徐初一皺眉,自從自己有了身孕之後,這林詩詩安分的很,現在這到底有事唱的哪一出?以前只是自己整天的往林家堡里跑,現在倒是連自己的爹爹都搬出來了,合著以前和自己斗的那些都是些小打小鬧,正主兒在這等著自己呢。

  有要緊的事情要問問自己?

  只怕是來者不善吧?

  「老太太呢?」

  徐初放下了手中的剪刀,伸手揉著眉心問道。

  「老太太用過早飯之後就去佛堂念經了,這幾天一直都是如此,」琴兒走到徐初的身後,伸手在自家主子的太陽穴上按揉著,自從少爺沒了音訊之後,自家夫人變多了這頭疼的毛病,怎麼也不見好,「這人,夫人是見還是不見?」

  「見,人都已經來到家裡了,我若是不見豈不是又多了個怠慢了長輩的名號?」徐初閉了閉眼,堅定的說道,「去跟憐兒說,讓她去佛堂里把老夫人請出來,就說是表小姐的爹爹來了。」

  琴兒一邊應著一邊扶了徐初起身,徐初照了照銅鏡,見自己衣裝還算得上是得體,便直接帶著琴兒向前堂走去。

  來的這人什麼路子,是敵是友自己還不清楚,只是若這人真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論輩分到底也是自己的長輩,自己不好直面和他起衝突,但老太太就不一樣了,論輩分,她現在應該是整個林家裡輩分最高的。

  自己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她的孫子,若真是有什麼麻煩,林老太太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叔父身體可還康健?」徐初一見坐在前堂里的林清,便笑著迎了上去,「初兒懷著身子,行動不便,一直也沒時間好好的拜訪一下叔父,叔父可莫要怪罪了。」

  徐初一進前堂,心裡便輕哼了一聲,這林清好大的陣仗,帶了這麼些人來。看兩邊的這些人的穿著也不像是下人,向來應該是林家堡加不上名字來的遠親才是。

  徐初挺著大肚子向林清行了個禮,不管怎麼樣,自己的禮數一定要到,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這般的周到,林清倒也說不出來什麼。

  「客氣了。」林清見徐初來了,也沒有什麼表示,還是一臉傲慢的坐在主椅上,見徐初向自己行禮也只是輕蔑的看了徐初一眼,絲毫都不顧及徐初的身孕。

  之前的時候徐初早就聽林瑾瑜談起過這個林清,在林家的長輩里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上一輩的那些人里,除了去世的林老爺子就是他了,只不過林清的人品和才華比起林老堡主來還是要差上那麼一些的,所以才沒能坐上林家堡堡主的位置,只是這些年來一直都心裡有氣,當年林老堡主去世的時候也是這人打著一眾外戚來找林瑾瑜的麻煩。

  雖說林瑾瑜度過了那次危機,但是說到底還是有點忌憚林清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而林瑾瑜之所以對林詩詩這麼好,便是林清極度溺愛自己的這個女兒,這麼多年來,有林詩詩和林瑾瑜的這層關係,林清對待林瑾瑜倒也算是客氣。

  看林清的這個態度徐初就把這人來的意圖猜了個大概,只是林清沒讓自己起來,徐初就真的挺了個大肚子在地上跪著,一動都不動。按照林家堡世代傳承下來的規矩,自己現在是林家堡的主母,按理說應該這人向自己行禮才對,只是徐初記掛著她是個長輩,便也不和他計較了。

  半響,林清才放下茶杯繼續說道,「瞧瞧我這記性,主母你可是有身子的人,怎麼還跪著呢,趕緊起來吧。」

  琴兒一臉不滿的將自己主子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好,徐初拍了拍琴兒的手,然後笑著對林清說道,「不知叔父今天帶著這麼多人來找初兒,是有什麼事情呢?」

  「什麼事情?」林清冷哼了一聲,抬眼看了看徐初,然後用力的拍著桌子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來是要做什麼?你好好的問問你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徐初見林清這般樣子,心裡便冷哼了一聲,自己還以為這林清是個多厲害的主兒,沒想到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自己不過剛剛說了幾句話,他就暴跳如雷,想必也沒什麼大作為、

  想用這種陣仗跟自己個下馬威?看來這人是真把自己當做沒什麼教養和文化的鄉野村婦了。

  像話,自己在現代的時候可是堂堂徐家大小姐,什麼陣仗沒見過,就這樣就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喲,叔父好大的火氣,琴兒,將我這碗花茶端給叔父敗敗火,」徐初說著,便將桌上的一碗泡好的花茶退了出去,這才又說道,「只是初兒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麼樣的好事才讓叔父又如此大的火氣?」

  徐初的態度簡直讓林清暴跳如雷,琴兒的茶剛放到林清面前的桌子上,就被林清一手掃到了地上,濺出來的茶水都撒到了琴兒的一群上。小姑娘倒也不惱,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之後,便又回到徐初身後站好。

  「你拿了我們林家的大筆財產到自己母家的事情,難不成主母已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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