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天意如刀
李涼緩緩朝著大門倒退而去。
這個所謂的『神』能直接將聲音傳入他的腦海，雖然不是神，但實力一定比自己強大，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既然沒有直接對他出手，也許是……有某種限制，這個所謂的『神』只能待在這座神殿？
一念至此，李涼覺得自己幹了一件大蠢事，後退的腳步更快了，突然轉過身後，一把抓住門環。
「凡人……永生！」
「凡……永生！」
「……永生！」
腦海中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如魔音灌耳，越來越急，如黃鐘大鼓，越來越響。
「啊！」
神智開始模糊，李涼雙手抱頭，重重咬破舌尖，大吼一聲，手上發力，將大門拉開，抬腿邁步。
突然，李涼邁出的右腿停在半空中，他的雙眼已經一片混沌，神情木訥。
他轉過身來，放下右腿，朝著神像一步一步走去，身後大門無聲關閉。
神像沐浴在頭頂落下的天光之下，仿佛在微笑。
一步一步，李涼很快走到神像身前，抬起頭來。
神像面寬耳大，一臉笑容可掬，圓桌大的右手揚起，掌紋纖毫畢現，朝著李涼頭頂撫去。
當神像手掌落在李涼頭頂的時候——
咔嚓！
空氣中，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響起，神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耳畔一聲清脆的響聲，李涼從混沌中被驚醒，頓時發現所處的地方不對勁。
抬頭看去，一尊巨大的神像伸出一隻手掌，落在他的頭頂上方，整座神像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縫，好似破碎的瓷娃娃。
但是，神像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嘴角不由勾起，臉頰上的一條裂縫被撕扯開來，無數碎片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就化為雪花紛紛揚揚。
似乎拉開了序幕，整座巨大的神像身上，大片大片的碎片簌簌落下，離開神像表面，化為雪花紛揚飄散。
整座神殿之中，瞬間被無數雪花充斥填滿，又有無數雪花從神像頭頂的天窗落下，覆蓋到神像身體表面。
雪花似乎有黏合的作用，神像身上碎塊掉落的速度頓時慢了幾分，但依然堅定不移的碎裂掉落。
看似很久，但實際上只過了一瞬間，李涼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偌大的神像突然消失不見。
而在神像基座之上，浮現出一把半透明的無柄長刀，長刀豎立懸浮，刀鋒之下，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長刀……天意之刀！
看到的第一眼，李涼就知道了長刀的身份。
而那面容枯槁的老者，頭頂寸發不存，臉上溝壑縱橫，獨臂盤膝而坐，一道道金絲掛在皮包骨上，皮膜如玉，呈半透明狀，隱約可見皮膜內部，骨骼泛著一絲金色。
老者身側一圈白灰環繞，似是衣物因為時間太久朽壞碎裂的痕跡，看樣子早已經死去不知道多久，現在已經成為一具乾屍。
突然，老者眼皮一動，一縷金光迸射而出，如利劍出鞘，刺得李涼眼窩生痛。
咚！
虛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心跳聲，仿佛連整座神殿都震動了一下。
咚！
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密集，如擂鼓撼天。
一縷血氣自老者身體最深處浮現，在全身遊走一圈。
呼！
老者恢復一點力氣，張開乾癟的嘴唇，長出一口濁氣，然後猛然用力一吸。
吸！
如長鯨吸水，神殿中陡然風雲變幻，狂風四起。
無數雪花被狂風挾裹其中，被強行擠壓入一個無形的漏斗，被老者吸入口中。
咕！
老者肚腹中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打了一個飽嗝。
老者耷拉緊貼在骨骼上的皮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透過半透明的皮膜，隱約可見五臟六腑，血肉組織在皮膜下迅速生長。
老者的身軀鼓脹起來，脖頸，臉部也隨之鼓脹起來，血肉豐滿。
轉眼間，一個豐盛俊秀的獨臂中年男人出現在李涼麵前。
除了那亮鋥鋥的光頭，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處地方，能將這中年男人與之前的乾屍相提並論。
中年男人臉色無比蒼白，抬頭看向頭頂的天意之刀，雙眸中金光燦燦，一股傲視天地的氣勢自然散發出來。
嗡！
似乎感受到來自中年男人的挑釁，天意之刀急劇鳴顫起來，一股煌煌天威散發出來。
同時，四周空氣中驟然雷鳴聲大作，無數雷光電蛇遊走在虛空之中，猶如無數道無形的繩索，朝著中年男人收縮而去。
噗通！
在這股煌煌天威之下，李涼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僵直無比，就連眼珠子無法動彈分毫，思緒仿佛都被凍結。
中年男人仰頭看著天意之刀，神情凝重之後，是幾乎溢出眼眸的躍躍欲試之色。
轟隆隆！
無數雷光電蛇連綿不斷的轟擊在中年男人身上，盪起一圈圈猛烈的氣浪，擊打得中年男人體表皮膜劇烈震盪起來。
但中年男人視若無睹，只是眼神死死的盯著頭頂的天意之刀。
突然，中年男人張嘴，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嘯。
嘶！
尖嘯入耳，李涼覺得壓在身心上的煌煌天威瞬間消散，他恢復行動，連忙起身，朝著遠處狂奔離去。
很明顯，這裡兩尊『大神』即將鬥法，自己就如那被殃及的池魚，隨時都可能灰飛湮滅。
吟！
身後突然一聲龍吟響起，李涼不由回頭看去，瞠目結舌。
只見那中年男人面對那天意之刀，主動出手，唯一的左手化為一條猙獰的蛟龍，張開血盆大嘴，朝著半空中的天意之刀一口吞去。
「這……是人嗎？！」李涼心底震顫不已。
嗡！
天意之刀不斷嗡鳴，刀身劇烈震顫，在半空中不斷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但始終都擺脫不了蛟龍的糾纏，一點一點的被吞入蛟龍腹中。
嗡！
又是一聲嗡鳴，天意之刀上陡然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刀氣，刀氣犀利，瞬間刺激的李涼眼淚都下來了，趕緊低頭閉上眼睛。
但就算他閉上了眼睛，那道犀利的刀氣依然強烈刺激著他的五感，刀氣中似乎蘊含顏色，蘊含聲音，蘊含氣息，蘊含味道，蘊含感覺……無所不包，無所不蘊。
那道刀氣不止能被看到，還能被『聽』到、被『嗅』到，被『嘗』到，被『感覺』到。
從身體，到心靈，全部都有一種即將被撕裂的強烈感覺。
這個所謂的『神』能直接將聲音傳入他的腦海，雖然不是神，但實力一定比自己強大，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既然沒有直接對他出手，也許是……有某種限制，這個所謂的『神』只能待在這座神殿？
一念至此，李涼覺得自己幹了一件大蠢事，後退的腳步更快了，突然轉過身後，一把抓住門環。
「凡人……永生！」
「凡……永生！」
「……永生！」
腦海中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如魔音灌耳，越來越急，如黃鐘大鼓，越來越響。
「啊！」
神智開始模糊，李涼雙手抱頭，重重咬破舌尖，大吼一聲，手上發力，將大門拉開，抬腿邁步。
突然，李涼邁出的右腿停在半空中，他的雙眼已經一片混沌，神情木訥。
他轉過身來，放下右腿，朝著神像一步一步走去，身後大門無聲關閉。
神像沐浴在頭頂落下的天光之下，仿佛在微笑。
一步一步，李涼很快走到神像身前，抬起頭來。
神像面寬耳大，一臉笑容可掬，圓桌大的右手揚起，掌紋纖毫畢現，朝著李涼頭頂撫去。
當神像手掌落在李涼頭頂的時候——
咔嚓！
空氣中，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響起，神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耳畔一聲清脆的響聲，李涼從混沌中被驚醒，頓時發現所處的地方不對勁。
抬頭看去，一尊巨大的神像伸出一隻手掌，落在他的頭頂上方，整座神像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縫，好似破碎的瓷娃娃。
但是，神像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嘴角不由勾起，臉頰上的一條裂縫被撕扯開來，無數碎片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就化為雪花紛紛揚揚。
似乎拉開了序幕，整座巨大的神像身上，大片大片的碎片簌簌落下，離開神像表面，化為雪花紛揚飄散。
整座神殿之中，瞬間被無數雪花充斥填滿，又有無數雪花從神像頭頂的天窗落下，覆蓋到神像身體表面。
雪花似乎有黏合的作用，神像身上碎塊掉落的速度頓時慢了幾分，但依然堅定不移的碎裂掉落。
看似很久，但實際上只過了一瞬間，李涼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偌大的神像突然消失不見。
而在神像基座之上，浮現出一把半透明的無柄長刀，長刀豎立懸浮，刀鋒之下，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長刀……天意之刀！
看到的第一眼，李涼就知道了長刀的身份。
而那面容枯槁的老者，頭頂寸發不存，臉上溝壑縱橫，獨臂盤膝而坐，一道道金絲掛在皮包骨上，皮膜如玉，呈半透明狀，隱約可見皮膜內部，骨骼泛著一絲金色。
老者身側一圈白灰環繞，似是衣物因為時間太久朽壞碎裂的痕跡，看樣子早已經死去不知道多久，現在已經成為一具乾屍。
突然，老者眼皮一動，一縷金光迸射而出，如利劍出鞘，刺得李涼眼窩生痛。
咚！
虛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心跳聲，仿佛連整座神殿都震動了一下。
咚！
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密集，如擂鼓撼天。
一縷血氣自老者身體最深處浮現，在全身遊走一圈。
呼！
老者恢復一點力氣，張開乾癟的嘴唇，長出一口濁氣，然後猛然用力一吸。
吸！
如長鯨吸水，神殿中陡然風雲變幻，狂風四起。
無數雪花被狂風挾裹其中，被強行擠壓入一個無形的漏斗，被老者吸入口中。
咕！
老者肚腹中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打了一個飽嗝。
老者耷拉緊貼在骨骼上的皮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透過半透明的皮膜，隱約可見五臟六腑，血肉組織在皮膜下迅速生長。
老者的身軀鼓脹起來，脖頸，臉部也隨之鼓脹起來，血肉豐滿。
轉眼間，一個豐盛俊秀的獨臂中年男人出現在李涼麵前。
除了那亮鋥鋥的光頭，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處地方，能將這中年男人與之前的乾屍相提並論。
中年男人臉色無比蒼白，抬頭看向頭頂的天意之刀，雙眸中金光燦燦，一股傲視天地的氣勢自然散發出來。
嗡！
似乎感受到來自中年男人的挑釁，天意之刀急劇鳴顫起來，一股煌煌天威散發出來。
同時，四周空氣中驟然雷鳴聲大作，無數雷光電蛇遊走在虛空之中，猶如無數道無形的繩索，朝著中年男人收縮而去。
噗通！
在這股煌煌天威之下，李涼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僵直無比，就連眼珠子無法動彈分毫，思緒仿佛都被凍結。
中年男人仰頭看著天意之刀，神情凝重之後，是幾乎溢出眼眸的躍躍欲試之色。
轟隆隆！
無數雷光電蛇連綿不斷的轟擊在中年男人身上，盪起一圈圈猛烈的氣浪，擊打得中年男人體表皮膜劇烈震盪起來。
但中年男人視若無睹，只是眼神死死的盯著頭頂的天意之刀。
突然，中年男人張嘴，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嘯。
嘶！
尖嘯入耳，李涼覺得壓在身心上的煌煌天威瞬間消散，他恢復行動，連忙起身，朝著遠處狂奔離去。
很明顯，這裡兩尊『大神』即將鬥法，自己就如那被殃及的池魚，隨時都可能灰飛湮滅。
吟！
身後突然一聲龍吟響起，李涼不由回頭看去，瞠目結舌。
只見那中年男人面對那天意之刀，主動出手，唯一的左手化為一條猙獰的蛟龍，張開血盆大嘴，朝著半空中的天意之刀一口吞去。
「這……是人嗎？！」李涼心底震顫不已。
嗡！
天意之刀不斷嗡鳴，刀身劇烈震顫，在半空中不斷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但始終都擺脫不了蛟龍的糾纏，一點一點的被吞入蛟龍腹中。
嗡！
又是一聲嗡鳴，天意之刀上陡然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刀氣，刀氣犀利，瞬間刺激的李涼眼淚都下來了，趕緊低頭閉上眼睛。
但就算他閉上了眼睛，那道犀利的刀氣依然強烈刺激著他的五感，刀氣中似乎蘊含顏色，蘊含聲音，蘊含氣息，蘊含味道，蘊含感覺……無所不包，無所不蘊。
那道刀氣不止能被看到，還能被『聽』到、被『嗅』到，被『嘗』到，被『感覺』到。
從身體，到心靈，全部都有一種即將被撕裂的強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