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壞狗
伸手將這本日記，從雜物箱中拿了起來。
略微翻閱了一下，他就已經確定了，這本日記，就是本體自己，要找的東西。
合上日記本，影子聶遠的目光，又看向了更深處的廚房。
長者的歌聲，還有那濃郁的香味，持續不斷的從中飄蕩而來。
心中的那份靈感，愈發的強烈，影子聶遠知道，比起手中的日記本，那廚房裡的東西，才是自己更想探尋的本質。
不過他也沒有妄動，因為他知道，要是自己貿然行動，情況一定會走向不可預知的地步。
收起筆記本，他心中記下了這個廚房，還想去長者家其他地方轉轉，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可就在他準備向更深處走去，上閣樓上看一圈的時候，廚房那裡，卻傳來了動靜。
長者停下了哼曲兒，端著一碗似乎有什麼沉澱物的濃湯，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來到客廳的桌子前，哐哐噹噹的收拾了一陣，把事先準備好的餐具和配菜擺了出來，而後便準備開動今日份晚餐。
雖然牙齒已經不剩兩顆，但吃的卻津津有味。
在她用餐的過程中，屋內的香味，更加濃郁了，甚至到了一種，會讓人口水直流的地步。
這並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如果有別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觸動某種，想要暴飲暴食的本能。
涎水的分泌，必然和膝跳反應般的本能一樣，無法克制。
長者哪怕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晚餐，也都在進食的過程中，開始失去了，原本行將就木的慢吞吞模樣。
她越吃越快，越吃越快，甚至將頭，也都埋入了那臉盆般的海碗裡。
起初還在用勺子，可後來，真的就像是一頭飢餓的牲口，在食槽里瘋狂拱動。
這畫面實在讓人不忍直視，又充滿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吸溜~吸溜~
像是動物在舔盤子的聲音，在屋子裡迴蕩開來，急促又迫切。
這讓藏在暗處的影子聶遠覺得，哪怕是最饑渴的牲口，也不至於這般模樣吧。
「啊~嗝~~」
長者緩慢的從海碗裡，抬起自己的腦袋，微微仰躺在椅子上，滿心的陶醉。
她的嘴角、鼻子、臉頰上，都還殘留著濃湯的汁水，配合皺紋遍布的面孔，實在醜陋的不像話，就和在泔水裡拱了一圈沒有區別。
但分明已經吃飽了的她，似乎也不想浪費這些汁水，而是用勺子和手指，在臉上颳了刮，湊出一坨灰溜溜的事物來，一併向自己嘴裡送去。
把所有的汁水，都沒有浪費的吃下去之後，長者這才拿起滿是污漬的手帕，在自己臉上揩了揩。
並兀自絮叨著：「又有這麼多了，都快吃不完，凱利如果還在就好了，真想它也來吃兩口。」
說著，她又摸了摸自己吃的滾圓的肚皮，道：「但是凱利啊，你應該也吃到了吧，現在，奶奶有吃的了，我們倆都不用餓肚子了。」
「那個時候奶奶太餓了，你也很餓，奶奶知道，我們倆都想吃點肉，但奶奶不能去當個要飯的……」
「唉，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至少現在，咱倆都能吃飽了對吧？」
「來，凱利，給奶奶叫兩聲~咗咗咗~」
稍微收拾好了的長者，又恢復了一些，那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樣。
但令人詫異的是，她竟然在對著自己滾圓的肚皮，像是逗弄貓貓狗狗那樣，開始和煦的互動起來。
在她看不見的身後，一團陰影貼在地上，就像是吊燈上的一團污漬，在燈光發散的過程中，使其影子投射在地面一樣。
這團陰影上面，還躺著一本老舊的日記，並在長者看不到的角度，陰影和日記本，都在緩慢的向更深處的閣樓磨去。
自然就是影子聶遠了，他剛才在長者走出來的瞬間，就回到了自己應該待的地面，靜靜地藏在角落。
日記本蓋在他的身上，竟可以被微微湧出地面的一層黑色事物拖著，也隨之一齊移動。
他是從頭到尾，目睹了長者那副餓死鬼投胎的尊容，也將這老傢伙的話，完全聽在耳中。
雖然在緩慢的移動，但也沒有停下思考。
聽老傢伙的話，她好像從前養了一隻寵物，名叫凱利。
只是因為太餓了，將凱利給吃掉了，現在還假惺惺的在逗弄，自己腦補出的那隻寵物，
真是完全陷入了一種瘋癲的狀態。
可是下一瞬，影子聶遠的緩慢移動，卻僵住了。
「汪、汪、嗷汪~~」
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在屋子裡迴蕩開來。
而狗叫聲的源頭，竟赫然是長者那圓滾滾的肚皮！
並且在狗叫的過程中，哪怕隔著衣服，影子也隱約看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腹中跳動！
就像是真的有一條狗，在回復主人的逗弄！
瞬息，影子聶遠，突然又是靈光一閃，他記起來了什麼。
長者的能力，好像就是……
言出法隨？
說什麼，就能實現什麼？
所以說……
已經半瘋癲的她，要是真的覺得，自己肚子裡，那本該已經被消化乾淨，毛都不應該剩一根的凱利，還活在自己的肚子裡呢？
這樣的一段思緒冒出來，再加之長者和那條名為凱利的狗，還在不斷的互動，讓影子聶遠突然覺得，可能自己不該在這個瘋傢伙的眼皮子底下，繼續深入她的家裡了。
簡直太荒誕。
也太讓人覺得驚悚了些。
要不，等她明早上出門了，自己再來一趟？
「汪！汪！汪！」
這時，那隻名為凱利的狗，叫聲突然急促了些，只聽聲音，好像也都能聽出一種敵意。
影子聶遠是聽不懂的，但是長者能夠聽懂。
她笑哈哈的摸著腹部，道：「沒有，沒有，凱利，你是不是又逗奶奶？家裡怎麼會有陌生人呢？」
「汪汪！」
「什麼？你說他就在我背後，閣樓下面？臭狗狗，真的當奶奶老眼昏花了嗎？」
「汪！！」
「好好好，你不要叫了，待會兒鄰居有意見了，奶奶去看看，去看看好了。」
說著，長者就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就要去拿自己拐杖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日記本，出現在了它不該出現的地方。
下面，還有一團更不可能出現在那裡的陰影。
長者愣了一下，疑惑萬分，抓住手中的拐杖，就要上去敲一敲。
可是那團陰影比她更快，在自己被發現的時候，就放棄了原本的目標，想要先解決掉這個老傢伙再說。
「嗷汪！！」
凱利幾乎要破肚而出，咬在襲來的影子身上。
沒來由的，影子感覺到一陣極度的危險，好像區區一條狗，還真的能把自己咬死一樣。
所以他連忙再次變幻了行動軌跡。
噗！
竟是毫無尊老愛幼的美德，將長者的拐杖，給打翻了，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還沒完，影子完全發揚了他本體的個性，一邊飛速的向門外跑去，一邊延伸出來一條漆黑如墨的手臂。
抓住長者掉落的拐杖，舉起就重重敲了凱利那模糊的狗頭一棍。
「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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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準備向更深處走去，上閣樓上看一圈的時候，廚房那裡，卻傳來了動靜。
長者停下了哼曲兒，端著一碗似乎有什麼沉澱物的濃湯，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來到客廳的桌子前，哐哐噹噹的收拾了一陣，把事先準備好的餐具和配菜擺了出來，而後便準備開動今日份晚餐。
雖然牙齒已經不剩兩顆，但吃的卻津津有味。
在她用餐的過程中，屋內的香味，更加濃郁了，甚至到了一種，會讓人口水直流的地步。
這並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如果有別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觸動某種，想要暴飲暴食的本能。
涎水的分泌，必然和膝跳反應般的本能一樣，無法克制。
長者哪怕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晚餐，也都在進食的過程中，開始失去了，原本行將就木的慢吞吞模樣。
她越吃越快，越吃越快，甚至將頭，也都埋入了那臉盆般的海碗裡。
起初還在用勺子，可後來，真的就像是一頭飢餓的牲口，在食槽里瘋狂拱動。
這畫面實在讓人不忍直視，又充滿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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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嗝~~」
長者緩慢的從海碗裡，抬起自己的腦袋，微微仰躺在椅子上，滿心的陶醉。
她的嘴角、鼻子、臉頰上，都還殘留著濃湯的汁水，配合皺紋遍布的面孔，實在醜陋的不像話，就和在泔水裡拱了一圈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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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摸了摸自己吃的滾圓的肚皮，道：「但是凱利啊，你應該也吃到了吧，現在，奶奶有吃的了，我們倆都不用餓肚子了。」
「那個時候奶奶太餓了，你也很餓，奶奶知道，我們倆都想吃點肉，但奶奶不能去當個要飯的……」
「唉，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至少現在，咱倆都能吃飽了對吧？」
「來，凱利，給奶奶叫兩聲~咗咗咗~」
稍微收拾好了的長者，又恢復了一些，那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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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緩慢的移動，但也沒有停下思考。
聽老傢伙的話，她好像從前養了一隻寵物，名叫凱利。
只是因為太餓了，將凱利給吃掉了，現在還假惺惺的在逗弄，自己腦補出的那隻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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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在屋子裡迴蕩開來。
而狗叫聲的源頭，竟赫然是長者那圓滾滾的肚皮！
並且在狗叫的過程中，哪怕隔著衣服，影子也隱約看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腹中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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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隻名為凱利的狗，叫聲突然急促了些，只聽聲音，好像也都能聽出一種敵意。
影子聶遠是聽不懂的，但是長者能夠聽懂。
她笑哈哈的摸著腹部，道：「沒有，沒有，凱利，你是不是又逗奶奶？家裡怎麼會有陌生人呢？」
「汪汪！」
「什麼？你說他就在我背後，閣樓下面？臭狗狗，真的當奶奶老眼昏花了嗎？」
「汪！！」
「好好好，你不要叫了，待會兒鄰居有意見了，奶奶去看看，去看看好了。」
說著，長者就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就要去拿自己拐杖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日記本，出現在了它不該出現的地方。
下面，還有一團更不可能出現在那裡的陰影。
長者愣了一下，疑惑萬分，抓住手中的拐杖，就要上去敲一敲。
可是那團陰影比她更快，在自己被發現的時候，就放棄了原本的目標，想要先解決掉這個老傢伙再說。
「嗷汪！！」
凱利幾乎要破肚而出，咬在襲來的影子身上。
沒來由的，影子感覺到一陣極度的危險，好像區區一條狗，還真的能把自己咬死一樣。
所以他連忙再次變幻了行動軌跡。
噗！
竟是毫無尊老愛幼的美德，將長者的拐杖，給打翻了，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還沒完，影子完全發揚了他本體的個性，一邊飛速的向門外跑去，一邊延伸出來一條漆黑如墨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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