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微服南陽
「朕相信要完成此任務並非難事。
不過朕亦有一點要求。
繡衣衛暫不可暴露於人前，只能隱秘行事，連行蹤亦不得被人所探知。
卿能做到嗎？」
「能！」王越語氣堅定。
劉宏不置可否，又交待道：「此事卿要多聽取李儒建議，到南陽之後，若有需要，可尋荊州刺史徐璆幫忙。」
「臣身微言輕……」
劉宏眉頭一皺，喝道：「中興劍何在？」
王越一個激靈，迅速從腰間取劍，捧在手中，「中興劍在此！」
劉宏肅然道：「你持朕之中興劍，即是代朕行走天下，凡我大漢臣民，見劍如見朕，何來身微言輕？
持中興劍者，皆有臨機專斷之權。國法之內，遇賊殺賊，遇官奪官；千石以下官吏，亦可先斬後奏。」
王越臉色漲紅，未曾想天子賜他中興劍竟有如此大的權力！
這是多麼大的信重啊！
當然他也知道，陛下雖然這麼說，可不意味著他就可以胡作非為。
但王越沒意識到的是，他的腰杆在無意中挺直了不少，過去存在於骨子裡的卑微感已消失殆盡了。
「好了，卿帶上許達，速去準備吧，免得夜長夢多。」劉宏擺手道。
王越禮道：「臣告退！」
這一日，劉宏在遊獵休息間隙，忽然與隨從將士們說道：
「朕欲微服前往南陽一趟，汝等可願隨行？」
劉宏出乎意料的提議，引得隨從人等都錯愕地看著他，一時都忘了答覆。
傅燮第一個回過神來，壯著膽子問：「敢問陛下為何要去南陽？若有事，可否讓臣等代勞？」
劉宏搖了搖手，「朕往南陽，一為散心，二為體察民情，順道去見一員將才。」
劉宏所說倒不是託辭，雖然是因黃忠之事而引發的一時興起，但劉宏也確實想要微服走走，體驗一番此時代的風土民情。
近幾個月以來的經歷，讓他始終有種游離於世外的感覺，不論是籌劃將來還是處理政務，都有些不踏實。
就如同前世玩單機策略遊戲一般，心神再投入，遊戲人物及事件也終究只是一串串數據，除了帶來些許快感，並沒有太多身臨其境的代入感。
這幾天劉宏突然想通了，他畢竟是個穿越者，對此時代的一切更多來自於前世印象和自己想像，缺少切實的體會與感悟，並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時代，已經身在局中，卻如井中觀月，霧裡看花。
這可要不得，現在可不是在玩遊戲，那些朝臣也好，百姓也好，都不是遊戲中無意識的npc，也不是一串數據，而是有智慧、有溫度的大活人，若他不能早日調整心態，是會吃大虧的。
「陛下出巡，臣等自然要隨行護衛。只是南陽距離雒陽五六百里，為陛下安全計，需帶足兵力才行。」傅燮又道。
傅燮本意其實是想勸阻劉宏的，只是話到嘴邊，卻又改變了，他看得出劉宏雖然在與他們打商量，語氣卻很肯定，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劉宏搖頭笑道：「既然是微服體察民情，又怎能帶太多兵力，朕打算就帶汝等十數人隨行。」
「可是——」
傅燮還待再勸，劉宏卻揮手制止，高聲道：
「朕旌旗所指，皆為漢民，民之所至，皆是漢疆。
南陽而已，又非龍潭虎穴，有何懼哉？
何況，不是還有你等護衛嗎？
諸位皆世之虎將，只要有你等護朕左右，天涯海角，朕也盡可去得。」
眾將聽到劉宏所言，一時間慷慨激昂，亢奮異常。
尤其武力超強的關羽，典韋，呂布三人。
關羽鳳眼微闔，典韋雙拳緊握，絲絲殺氣一閃而逝。
呂布更是傲然拍胸道：「陛下明見，只要有呂布掌中戟在，天下間，無人能近陛下十步之內。」
這一幕看得其餘諸人驚異非常，連傅燮也不由得眯了眯眼。
「哈哈，奉先壯哉！」
劉宏贊道，然後大手一揮。
「就這麼決定了。
待朕再做些安排，即可出行。
不過此事不可張揚，對外依然以遊獵為由，儘量隱秘。」
「遵旨！」諸將齊聲應道。
隨後，劉宏返回營帳，先與史渙說：「公劉，你先行前往聯絡你師父王中郎，告知朕將微服前往南陽之事，讓其安排繡衣衛一路接應我等。」
劉宏還是很顧惜自己的小命的，之前當著眾將面說得那麼慷慨，絲毫不影響他提前買個保險。
正好王越帶了繡衣衛前往南陽，有兩千繡衣衛打底，劉宏一點兒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陛下身份是否需要向繡衣衛隱瞞？」史渙問。
劉宏讚許地看著史渙，道：「除王中郎與李儒之外，其餘人無需知道朕之身份。」
「臣明白了，臣這就出發。」史渙深施一禮，就轉身出了營帳。
劉宏又召來在上林苑的中常侍張讓、趙忠和呂強三人，交代他們道：
「朕欲出苑遊獵數日，你三人依然在此行營中當值。
若遇事，非緊急者，待朕回返再做處理；急事可奏報太后定奪。
太后若問起朕之行蹤，告之朕在上林苑遊獵即可。」
「敢問陛下具體需多少時日返回？」呂強問道。
顯然，他們幾人並沒有懷疑劉宏出苑遊獵的說法，這也是劉宏到上林苑之後經常遊獵給他們造成的慣性思維。
他們大概以為劉宏在上林苑中玩膩了，畢竟上林苑也就那麼大，最近還擠進來幾萬人大興土木，已經沒多少獵物了。
劉宏也樂得他們這麼想，他可不想將微服南陽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少則六七日，多則半月。」劉宏隨意道。
「如此多時日，陛下安全——」張讓搶著道。
「朕只在司隸一帶遊獵，能有何安全之虞。」劉宏瞥了張讓一眼，「只要汝等不泄露朕之行蹤，朕自然安枕無憂！」
「不敢！」三人趕忙應道，張讓甚至都趴到地上去了，「臣萬萬不敢！」
「朕倒希望能遇著幾個刺客之流，如此朕也可宰個把人玩玩！」劉宏輕鬆寫意地笑道。
三大宦官弄不清劉宏言語中是否有其他意思，都不敢接言。
「好了，汝等出去吧。」劉宏擺了擺手。
張讓與呂強當即告退。
趙忠卻道：「陛下可否帶下臣隨行？」
劉宏面色木然地盯著趙忠看了看，「汝會騎馬否？會射獵否？」
「不會。」趙忠赧然低聲道。
「既如此，要爾何用？」劉宏嗤笑一聲，絲毫沒給趙忠面子。
「請陛下恕罪……臣告退！」
趙忠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羞慚地漲紅了臉，當即躬身告退，掩面而出。
……
又花了一天時間做了些必要的安排之後，劉宏在第三天凌晨，天方蒙蒙亮時，就悄然從上林苑出發了。
目的地，南陽宛城。
一行共有十二騎，除了近日裡一直隨劉宏遊獵的將士外，還帶上了侍御史劉陶。
之所以帶劉陶，一是他曾在南陽郡做過縣令，對路途及南陽環境都頗為熟悉，二是他這個侍御史的官職可能會用得上。
而且劉陶作為劉宏欽定的帝黨一員，還是漢室宗親，不論身份還是其品性能力都是劉宏很看重的，甚至於年齡也才將將四十，正當盛年。
劉宏有意將其帶在身邊栽培。
從雒陽去南陽，最近的一條路是出伊闕關，經梁縣，然後過魯陽關入南陽郡。
只是路況差了一點，魯陽關前後那一段都是山路，道路狹窄，艱險難行，走馬車是不大方便的。
好在劉宏一行全是騎馬，影響不大。
這是劉宏第一次離開雒陽地界，由此他的興致頗高，一路走走停停，到當日黃昏時，才趕到梁縣落腳。
算了算，一天倒也走了一百餘里，拋開路途休息及停留時間，實際趕路大概不到三個時辰，這速度只算一般。
不過劉宏倒也不急著趕路，他預計三五天能到宛城就行。
相對於趕路，劉宏更關心如今大漢百姓的生活狀態。
就今日這一路看來，劉宏還是挺詫異的，不僅沒遇到想像中的狗屁倒灶的事情，百姓看起來倒有點安居樂業的樣子。
看來這河南尹挺稱職的。
如今的河南尹是張濟，曾在華光殿為劉宏講學的三位帝師之一，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在梁縣借住了一夜，第二日繼續趕路，此路段人煙漸漸稀少，雖然路況差了許多，行進速度反而快了，下午時就已到達魯陽關。
魯陽關扼守雒陽與南陽盆地間交通衝要，是進入南陽郡的必經之地，也是一個重要的軍事隘口。
只是如今天下大一統，魯陽關已失去軍事意義，僅僅作為一個交通關口而存在著。
由於後面要很遠才有可供歇腳之處，劉宏決定今晚就在魯陽關內住一宿。
魯陽關內有一個驛站，常年留守著幾個驛卒。
劉宏安排傅燮去與驛卒交涉時，卻正巧遇到前往聯絡王越而返回的史渙。
史渙走到劉宏面前，低聲告訴劉宏，王越已抽調五百繡衣衛沿途分散護衛，劉宏徹底安心下來。
而此時，皇宮之中，黃門令王甫已得知天子離開了上林苑，雖暫時不知去往何方，卻已確定天子至少會在外滯留十餘日之久。
這對於王甫來說，實在是盼望已久的意外之喜。
他稍加權衡之後，就激動地對身旁一人道：「機會來了，行動開始！」
不過朕亦有一點要求。
繡衣衛暫不可暴露於人前，只能隱秘行事，連行蹤亦不得被人所探知。
卿能做到嗎？」
「能！」王越語氣堅定。
劉宏不置可否，又交待道：「此事卿要多聽取李儒建議，到南陽之後，若有需要，可尋荊州刺史徐璆幫忙。」
「臣身微言輕……」
劉宏眉頭一皺，喝道：「中興劍何在？」
王越一個激靈，迅速從腰間取劍，捧在手中，「中興劍在此！」
劉宏肅然道：「你持朕之中興劍，即是代朕行走天下，凡我大漢臣民，見劍如見朕，何來身微言輕？
持中興劍者，皆有臨機專斷之權。國法之內，遇賊殺賊，遇官奪官；千石以下官吏，亦可先斬後奏。」
王越臉色漲紅，未曾想天子賜他中興劍竟有如此大的權力！
這是多麼大的信重啊！
當然他也知道，陛下雖然這麼說，可不意味著他就可以胡作非為。
但王越沒意識到的是，他的腰杆在無意中挺直了不少，過去存在於骨子裡的卑微感已消失殆盡了。
「好了，卿帶上許達，速去準備吧，免得夜長夢多。」劉宏擺手道。
王越禮道：「臣告退！」
這一日，劉宏在遊獵休息間隙，忽然與隨從將士們說道：
「朕欲微服前往南陽一趟，汝等可願隨行？」
劉宏出乎意料的提議，引得隨從人等都錯愕地看著他，一時都忘了答覆。
傅燮第一個回過神來，壯著膽子問：「敢問陛下為何要去南陽？若有事，可否讓臣等代勞？」
劉宏搖了搖手，「朕往南陽，一為散心，二為體察民情，順道去見一員將才。」
劉宏所說倒不是託辭，雖然是因黃忠之事而引發的一時興起，但劉宏也確實想要微服走走，體驗一番此時代的風土民情。
近幾個月以來的經歷，讓他始終有種游離於世外的感覺，不論是籌劃將來還是處理政務，都有些不踏實。
就如同前世玩單機策略遊戲一般，心神再投入，遊戲人物及事件也終究只是一串串數據，除了帶來些許快感，並沒有太多身臨其境的代入感。
這幾天劉宏突然想通了，他畢竟是個穿越者，對此時代的一切更多來自於前世印象和自己想像，缺少切實的體會與感悟，並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時代，已經身在局中，卻如井中觀月，霧裡看花。
這可要不得，現在可不是在玩遊戲，那些朝臣也好，百姓也好，都不是遊戲中無意識的npc，也不是一串數據，而是有智慧、有溫度的大活人，若他不能早日調整心態，是會吃大虧的。
「陛下出巡，臣等自然要隨行護衛。只是南陽距離雒陽五六百里，為陛下安全計，需帶足兵力才行。」傅燮又道。
傅燮本意其實是想勸阻劉宏的，只是話到嘴邊，卻又改變了，他看得出劉宏雖然在與他們打商量，語氣卻很肯定，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劉宏搖頭笑道：「既然是微服體察民情，又怎能帶太多兵力，朕打算就帶汝等十數人隨行。」
「可是——」
傅燮還待再勸，劉宏卻揮手制止，高聲道：
「朕旌旗所指，皆為漢民，民之所至，皆是漢疆。
南陽而已，又非龍潭虎穴，有何懼哉？
何況，不是還有你等護衛嗎？
諸位皆世之虎將，只要有你等護朕左右，天涯海角，朕也盡可去得。」
眾將聽到劉宏所言，一時間慷慨激昂，亢奮異常。
尤其武力超強的關羽，典韋，呂布三人。
關羽鳳眼微闔，典韋雙拳緊握，絲絲殺氣一閃而逝。
呂布更是傲然拍胸道：「陛下明見，只要有呂布掌中戟在，天下間，無人能近陛下十步之內。」
這一幕看得其餘諸人驚異非常，連傅燮也不由得眯了眯眼。
「哈哈，奉先壯哉！」
劉宏贊道，然後大手一揮。
「就這麼決定了。
待朕再做些安排，即可出行。
不過此事不可張揚，對外依然以遊獵為由，儘量隱秘。」
「遵旨！」諸將齊聲應道。
隨後，劉宏返回營帳，先與史渙說：「公劉，你先行前往聯絡你師父王中郎，告知朕將微服前往南陽之事，讓其安排繡衣衛一路接應我等。」
劉宏還是很顧惜自己的小命的，之前當著眾將面說得那麼慷慨，絲毫不影響他提前買個保險。
正好王越帶了繡衣衛前往南陽，有兩千繡衣衛打底，劉宏一點兒也不擔心安全問題。
「陛下身份是否需要向繡衣衛隱瞞？」史渙問。
劉宏讚許地看著史渙，道：「除王中郎與李儒之外，其餘人無需知道朕之身份。」
「臣明白了，臣這就出發。」史渙深施一禮，就轉身出了營帳。
劉宏又召來在上林苑的中常侍張讓、趙忠和呂強三人，交代他們道：
「朕欲出苑遊獵數日，你三人依然在此行營中當值。
若遇事，非緊急者，待朕回返再做處理；急事可奏報太后定奪。
太后若問起朕之行蹤，告之朕在上林苑遊獵即可。」
「敢問陛下具體需多少時日返回？」呂強問道。
顯然，他們幾人並沒有懷疑劉宏出苑遊獵的說法，這也是劉宏到上林苑之後經常遊獵給他們造成的慣性思維。
他們大概以為劉宏在上林苑中玩膩了，畢竟上林苑也就那麼大，最近還擠進來幾萬人大興土木，已經沒多少獵物了。
劉宏也樂得他們這麼想，他可不想將微服南陽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少則六七日，多則半月。」劉宏隨意道。
「如此多時日，陛下安全——」張讓搶著道。
「朕只在司隸一帶遊獵，能有何安全之虞。」劉宏瞥了張讓一眼，「只要汝等不泄露朕之行蹤，朕自然安枕無憂！」
「不敢！」三人趕忙應道，張讓甚至都趴到地上去了，「臣萬萬不敢！」
「朕倒希望能遇著幾個刺客之流，如此朕也可宰個把人玩玩！」劉宏輕鬆寫意地笑道。
三大宦官弄不清劉宏言語中是否有其他意思，都不敢接言。
「好了，汝等出去吧。」劉宏擺了擺手。
張讓與呂強當即告退。
趙忠卻道：「陛下可否帶下臣隨行？」
劉宏面色木然地盯著趙忠看了看，「汝會騎馬否？會射獵否？」
「不會。」趙忠赧然低聲道。
「既如此，要爾何用？」劉宏嗤笑一聲，絲毫沒給趙忠面子。
「請陛下恕罪……臣告退！」
趙忠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羞慚地漲紅了臉，當即躬身告退，掩面而出。
……
又花了一天時間做了些必要的安排之後，劉宏在第三天凌晨，天方蒙蒙亮時，就悄然從上林苑出發了。
目的地，南陽宛城。
一行共有十二騎，除了近日裡一直隨劉宏遊獵的將士外，還帶上了侍御史劉陶。
之所以帶劉陶，一是他曾在南陽郡做過縣令，對路途及南陽環境都頗為熟悉，二是他這個侍御史的官職可能會用得上。
而且劉陶作為劉宏欽定的帝黨一員，還是漢室宗親，不論身份還是其品性能力都是劉宏很看重的，甚至於年齡也才將將四十，正當盛年。
劉宏有意將其帶在身邊栽培。
從雒陽去南陽，最近的一條路是出伊闕關，經梁縣，然後過魯陽關入南陽郡。
只是路況差了一點，魯陽關前後那一段都是山路，道路狹窄，艱險難行，走馬車是不大方便的。
好在劉宏一行全是騎馬，影響不大。
這是劉宏第一次離開雒陽地界，由此他的興致頗高，一路走走停停，到當日黃昏時，才趕到梁縣落腳。
算了算，一天倒也走了一百餘里，拋開路途休息及停留時間，實際趕路大概不到三個時辰，這速度只算一般。
不過劉宏倒也不急著趕路，他預計三五天能到宛城就行。
相對於趕路，劉宏更關心如今大漢百姓的生活狀態。
就今日這一路看來，劉宏還是挺詫異的，不僅沒遇到想像中的狗屁倒灶的事情，百姓看起來倒有點安居樂業的樣子。
看來這河南尹挺稱職的。
如今的河南尹是張濟，曾在華光殿為劉宏講學的三位帝師之一，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在梁縣借住了一夜，第二日繼續趕路，此路段人煙漸漸稀少，雖然路況差了許多，行進速度反而快了，下午時就已到達魯陽關。
魯陽關扼守雒陽與南陽盆地間交通衝要，是進入南陽郡的必經之地，也是一個重要的軍事隘口。
只是如今天下大一統，魯陽關已失去軍事意義，僅僅作為一個交通關口而存在著。
由於後面要很遠才有可供歇腳之處，劉宏決定今晚就在魯陽關內住一宿。
魯陽關內有一個驛站，常年留守著幾個驛卒。
劉宏安排傅燮去與驛卒交涉時，卻正巧遇到前往聯絡王越而返回的史渙。
史渙走到劉宏面前，低聲告訴劉宏，王越已抽調五百繡衣衛沿途分散護衛，劉宏徹底安心下來。
而此時，皇宮之中，黃門令王甫已得知天子離開了上林苑，雖暫時不知去往何方，卻已確定天子至少會在外滯留十餘日之久。
這對於王甫來說，實在是盼望已久的意外之喜。
他稍加權衡之後，就激動地對身旁一人道：「機會來了，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