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風向突變
最後，顏光興拍了拍蘇嘯嘯的肩膀，笑道：「真羨慕你們年輕人。加油，以後找時間詳聊。」
他語罷離開，留下一群人在「風中凌亂」……
這……
不過，要說這幫人還真是見過世面，「素質高」、「反應快」……片刻過後，蘇嘯嘯已經都變成了他們的親人，開始爭先恐後又故作矜持地過來和蘇嘯嘯搭腔。
「小蘇，不好意思啊。我因為工作忙，平時很少上網，至於電視現在基本上都不開了。我的問題，我的問題，回去一定拜讀，把這一課補上……」
「蘇先生，我們能交換一下名片嗎？你有事兒就找我……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是如果想找個地方玩玩，放鬆放鬆，我還是有發言權的……我們莞式還是很有特色的……」
「嘯嘯，我就在江海本地，以後過來提前打個招呼，這次太倉促，照顧不周照顧不周。」
看著大家一個個和蘇嘯嘯搭起腔來，甚至和自己一起來的兄弟金彬彬，都一改陣營，主動上去搭腔。還說什麼：「蘇先生，我剛知道你在鵬城。那邊有個球場，離蓮花山也不遠，找時間我約你……」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溫明承認，自己酸了，頭有點發懵。
「娘娘，風浪太大了……」
雖然酒會的主角本來就不是他們這些人，可是讓面前這個小子搶去了高光時刻，他還是很不服氣。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竟然也想前去打招呼，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有人卻搶先一步。他看到冀北投資的張曉君，快速走到蘇嘯嘯的面前。
「嘯嘯，你這文章我回去得仔細研讀研讀了。」張曉君微笑著，說：「對了，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聚聚，一起喝點？我們冀北投資也一直希望多結識一些產業上的專家，順便也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我明天晚上的飛機。因為時間比較緊，還有很多工作要提前安排一下，實在不好意思。」
「行，那我到時候去鵬城拜會你。」
張曉君說著話，主動遞出來名片，完全一改之前冷淡的清高風。
「好啊，提前聯繫。」
他們說著，交換了名片。
蘇嘯嘯並沒有因為張曉君之前的態度，就冷著臉。相反，他親和力非常強，就像一切沒有發生，他們確實是剛剛認識一樣。
關筱仙在一旁看著，愈發地欽佩起來。
剛開始，她還有點擔心蘇嘯嘯會不會拿捏不好這個度，會讓張曉君下不來台。可事實上什麼都沒有，他簡直是個「左右逢源的外交官」。似乎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社交酒會，駕輕就熟地與所有聚過來的人寒暄，交換名片，跟每個人都能侃侃而談，對所有提問也都處理得遊刃有餘。無形中把所有年輕人都聚攏在了一起，和他們聊著天，談笑風生。更讓她驚奇的是，蘇嘯嘯的言語和眼神能照顧到身邊的每個人，讓每一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看著這一切，最後就連溫明也服軟了。
他很想問一句：「蘇嘯嘯，你到底是誰，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他沒有勇氣問出來……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不要再想關筱仙了。
「蘇先生，我下周去鵬城，您有時間嗎？」
「蘇先生，您是懷文的？懷文好啊，那是虞姬的故鄉……」
「蘇先生，蘇先生，我祖籍也是懷文的，我太爺爺輩以前都是在懷文……」
沒想到，已經有人開始攀老鄉了。
猶豫很久的溫明，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過來，端著酒杯，「意志堅定地」看都不看關筱仙，而是舉杯向蘇嘯嘯道：「蘇先生，等你回了鵬城，我能請你賞光吃個飯嗎？咱們多聊聊……應該說，找個機會向你多學習學習……」
他說著話，臉紅著。那是在絕對實力下，明確的現實前，不甘心、不服氣，又不得不接受的「臣服」。
關筱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都不用猜也知道蘇嘯嘯會很大度地把這件事渡過去。下一刻，她看著蘇嘯嘯一拍溫明的大臂，說道：「當然能了，咱們鵬城的都應該好好聚。學習談不上，大家在一起聚聚聊聊，權當放鬆了。」
「好的，好的。」
溫明沒想到蘇嘯嘯完全不記仇，如此的大度。
這樣的反差，讓他放下心來，整個人態度也不一樣了，當然也不再和關筱仙打招呼了。整個人安靜平和，像變了個人，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盛氣凌人。他現在僵直地站立著，垂手聽著蘇嘯嘯講著產業端的看法和建議。
關筱仙發現，蘇嘯嘯很奇怪。他似乎有一種特殊技能，他像一塊磁鐵，能讓每個跟他接觸的人，自然而然地被他吸引，進而喜歡上他。
一旦你貼近他，就會不由自主讓他成為中心。
此時的蘇嘯嘯還在和張曉君交談，他沒有顯現出一點恨意。不管是因為前世，還是因為現在，蘇嘯嘯都明白，自己恨張曉君，也會報復。但不可能是現在，也不可能在對方什麼也沒做的情況下，自己就下手。那樣不夠快意恩仇，那樣也不夠豪邁灑脫。自己重生這一世，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一步步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小不忍則亂大謀。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畢竟蘇嘯嘯不是個大度的人，他也不喜歡那種勸人大度的話。
「對壞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朋友的殘忍。」
至於張曉君和溫明的反應，蘇嘯嘯認為是正常的。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利益，狐狸也會哭泣、蛇也有落難的時候……
和他們聊著天，蘇嘯嘯覺得，關筱仙帶自己來這個酒會，真是太值了。
只是顏光興對自己的態度，讓他有點詫異，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此時，顏光興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連兵了。
大家又熱鬧了一會兒，喬天成過來和他打招呼，握手道：「兄弟，我先過去。」
「好的。」
「我們明天見。」喬天成語罷離開了。
看了看時間，片刻過後，蘇嘯嘯和關筱仙也離開了，他們一起上了車。
夜晚的江海披上了華美的燈光，建築的線條被勾勒得更為分明。白天，它們典雅，到了夜晚則華麗無比。車水馬龍之間，是人聲鼎沸，是燈紅酒綠，是肆意地放鬆和灑脫。蘇嘯嘯喜歡這種感覺，美景、美酒、美好的心情和恰到好處的微醺。前世的自己奮鬥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過這種類似的瀟灑。
就在蘇嘯嘯走神的時候，關筱仙忽然說道：「對了，嘯嘯，今天我真的很感謝你。」
「？感謝我什麼？」
「幫我擋住了溫明這個瘟神。」
「其實我還是很想問，他當年到底怎麼得罪你了，把你傷成了這樣？」
聽蘇嘯嘯說，關筱仙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你認識顏總？」
「顏總？」蘇嘯嘯說，立刻反應過來：「顏光興？不認識啊，完全不認識，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怕關筱仙不相信，蘇嘯嘯用了多個否定。
「那他對你這麼照顧？你看後來大家的反應，說明大家都看得出來……」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要親近年輕人？」
蘇嘯嘯嘴上如此說，其實自己心裡也很迷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常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這個妖到底是什麼，自己也不知道。想起剛才臨走的時候，和連兵打招呼，連兵熱情地說他最近會去鵬城，到時候大家聯繫。
明顯感覺到，連兵應該是特意要來，不是路過，不是寒暄，是特意……
蘇嘯嘯總覺得有什麼事。
下一刻，關筱仙笑著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招選乘龍快婿啊？」
「姐，你比我大八歲，而且是神威晶片的副總，你應該比我成熟的。」蘇嘯嘯說。
「切……給點顏色你就燦爛了。你要牢牢記住，我永遠是你姐。」
關筱仙笑起來。倒不是因為蘇嘯嘯的幽默，而是因為蘇嘯嘯側面的否認……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真不喜歡蘇嘯嘯被招成什麼乘龍快婿，她現在就喜歡和他一起吹著海風，看著江海的夜景。她故意繞了繞路，忽然有了一絲絲異樣，又問蘇嘯嘯：「對了，嘯嘯，你和你女朋友怎麼樣了？」
「現在還不是呢啊？」
「還不是？要抓緊啊？」
關筱仙像個長輩關心起來，她重新再看蘇嘯嘯，看起來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之前就像一個家人，從來沒有仔細端詳過他的長相。但是到底哪裡帥氣，現在看來可能是談吐，智商和情商的綜合因素。再一個身體也應該很棒，不然怎麼能從海里救出來晨晨呢？
就在關筱仙打量蘇嘯嘯的時候，嘯嘯手機響了。
「是陳謎。」蘇嘯嘯看了一眼號碼，笑著對她說，然後接了起來：「陳謎姐好。」
「嘯嘯，做什麼呢？」
陳謎甜膩膩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蘇嘯嘯立刻注意到關筱仙看著自己。
「剛和筱仙姐參加完一個酒會。」
「哈？是嗎？怎麼樣？你是不是表現得很帥。」陳謎說，又道：「筱仙呢？」
「在旁邊，你要讓她聽電話嗎？」蘇嘯嘯問。
但陳謎制止了，說道：「等一下，我先問你一句，你是明天的飛機嗎？」
「對，夜裡。」
「好的，我去接你。」
「啊？」
「你只需要告訴我幾點就可以。」
「我和單位同事一起回就可以了，或者再不行找老李也可以啊。」蘇嘯嘯說，覺得沒必要讓一個女人大晚上接自己，何況自己還想和白潔二人世界，加一個陳謎算什麼。
可這個時候，陳謎卻道：「你不用說了，我已經查了航班了。」
「……」
「晨晨，我們大家都想你了。」陳謎在電話里調侃著說。
蘇嘯嘯一陣無語，剛叫了一聲：「陳謎姐……」
陳謎笑起來，說道：「好啦，晨晨想你了。你都上班了，那麼多工作都難不倒你，姐姐一句話就害羞了……」
「呃……晨晨……好吧……」
提起來晨晨，蘇嘯嘯只好答應了。
旁邊的關筱仙示意了一下，說她要接電話，蘇嘯嘯於是把電話給了她。沒想到她剛接過來，就和陳謎說道：「vicky，我和你說啊，以後請你注意。這個不是你的酒桌，這種玩笑不要開。現在嘯嘯已經是我男朋友了，這可是溫明都見證了的。」
「我們已經正式確立關係了，你就別想了。」
「你睡了他？」
「去去，別把小男生嚇壞了……」
聽著關筱仙和陳謎對話，蘇嘯嘯沒有想到她們的尺度這麼大。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陳謎的問話讓關筱仙一怔，說道：「真是倒了霉了，總是碰到他。這次幸虧帶著嘯嘯呢，要不然還得被他噁心。」
「不過以後不會了，嘯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估計一段時間內他不會再騷擾我了。」
關筱仙說著話，帶著咬牙切齒的意思。
聽她們聊了好一會兒，蘇嘯嘯才又從關筱仙手裡接過電話。
電話里，陳謎說道：「嘯嘯，不要和我爭，我肯定接你。」
「好吧。」蘇嘯嘯說。
陳謎這才掛了電話。
本來蘇嘯嘯還想問關筱仙，你和溫明到底怎麼回事，可想想在酒會已經問過了。
該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她不想說，說明還沒有放下偽裝，還沒有完全走出來。想想恩師，想想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打拼，表面的堅強和再多的光環也彌補不了她的青春和付出。
對於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師姐，蘇嘯嘯為自己能盡點綿薄之力感到欣慰。
以後怎麼樣不知道，至少溫明應該不會再騷擾她了，也就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了。
這個時候，車子終於到了酒店門口。
他下車離開，臨睡前給白潔發了個信息：「白老師，我回來了，晚安。」
本來覺得挺晚了，她應該睡了。
但隨後手機還是響了，是白潔，她說：「晚安，嘯：）」
他語罷離開，留下一群人在「風中凌亂」……
這……
不過，要說這幫人還真是見過世面，「素質高」、「反應快」……片刻過後，蘇嘯嘯已經都變成了他們的親人，開始爭先恐後又故作矜持地過來和蘇嘯嘯搭腔。
「小蘇，不好意思啊。我因為工作忙，平時很少上網，至於電視現在基本上都不開了。我的問題，我的問題，回去一定拜讀，把這一課補上……」
「蘇先生，我們能交換一下名片嗎？你有事兒就找我……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是如果想找個地方玩玩，放鬆放鬆，我還是有發言權的……我們莞式還是很有特色的……」
「嘯嘯，我就在江海本地，以後過來提前打個招呼，這次太倉促，照顧不周照顧不周。」
看著大家一個個和蘇嘯嘯搭起腔來，甚至和自己一起來的兄弟金彬彬，都一改陣營，主動上去搭腔。還說什麼：「蘇先生，我剛知道你在鵬城。那邊有個球場，離蓮花山也不遠，找時間我約你……」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溫明承認，自己酸了，頭有點發懵。
「娘娘，風浪太大了……」
雖然酒會的主角本來就不是他們這些人，可是讓面前這個小子搶去了高光時刻，他還是很不服氣。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竟然也想前去打招呼，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有人卻搶先一步。他看到冀北投資的張曉君，快速走到蘇嘯嘯的面前。
「嘯嘯，你這文章我回去得仔細研讀研讀了。」張曉君微笑著，說：「對了，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聚聚，一起喝點？我們冀北投資也一直希望多結識一些產業上的專家，順便也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我明天晚上的飛機。因為時間比較緊，還有很多工作要提前安排一下，實在不好意思。」
「行，那我到時候去鵬城拜會你。」
張曉君說著話，主動遞出來名片，完全一改之前冷淡的清高風。
「好啊，提前聯繫。」
他們說著，交換了名片。
蘇嘯嘯並沒有因為張曉君之前的態度，就冷著臉。相反，他親和力非常強，就像一切沒有發生，他們確實是剛剛認識一樣。
關筱仙在一旁看著，愈發地欽佩起來。
剛開始，她還有點擔心蘇嘯嘯會不會拿捏不好這個度，會讓張曉君下不來台。可事實上什麼都沒有，他簡直是個「左右逢源的外交官」。似乎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社交酒會，駕輕就熟地與所有聚過來的人寒暄，交換名片，跟每個人都能侃侃而談，對所有提問也都處理得遊刃有餘。無形中把所有年輕人都聚攏在了一起，和他們聊著天，談笑風生。更讓她驚奇的是，蘇嘯嘯的言語和眼神能照顧到身邊的每個人，讓每一個人都能參與其中。
看著這一切，最後就連溫明也服軟了。
他很想問一句：「蘇嘯嘯，你到底是誰，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他沒有勇氣問出來……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不要再想關筱仙了。
「蘇先生，我下周去鵬城，您有時間嗎？」
「蘇先生，您是懷文的？懷文好啊，那是虞姬的故鄉……」
「蘇先生，蘇先生，我祖籍也是懷文的，我太爺爺輩以前都是在懷文……」
沒想到，已經有人開始攀老鄉了。
猶豫很久的溫明，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過來，端著酒杯，「意志堅定地」看都不看關筱仙，而是舉杯向蘇嘯嘯道：「蘇先生，等你回了鵬城，我能請你賞光吃個飯嗎？咱們多聊聊……應該說，找個機會向你多學習學習……」
他說著話，臉紅著。那是在絕對實力下，明確的現實前，不甘心、不服氣，又不得不接受的「臣服」。
關筱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都不用猜也知道蘇嘯嘯會很大度地把這件事渡過去。下一刻，她看著蘇嘯嘯一拍溫明的大臂，說道：「當然能了，咱們鵬城的都應該好好聚。學習談不上，大家在一起聚聚聊聊，權當放鬆了。」
「好的，好的。」
溫明沒想到蘇嘯嘯完全不記仇，如此的大度。
這樣的反差，讓他放下心來，整個人態度也不一樣了，當然也不再和關筱仙打招呼了。整個人安靜平和，像變了個人，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盛氣凌人。他現在僵直地站立著，垂手聽著蘇嘯嘯講著產業端的看法和建議。
關筱仙發現，蘇嘯嘯很奇怪。他似乎有一種特殊技能，他像一塊磁鐵，能讓每個跟他接觸的人，自然而然地被他吸引，進而喜歡上他。
一旦你貼近他，就會不由自主讓他成為中心。
此時的蘇嘯嘯還在和張曉君交談，他沒有顯現出一點恨意。不管是因為前世，還是因為現在，蘇嘯嘯都明白，自己恨張曉君，也會報復。但不可能是現在，也不可能在對方什麼也沒做的情況下，自己就下手。那樣不夠快意恩仇，那樣也不夠豪邁灑脫。自己重生這一世，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計劃，一步步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小不忍則亂大謀。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畢竟蘇嘯嘯不是個大度的人，他也不喜歡那種勸人大度的話。
「對壞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朋友的殘忍。」
至於張曉君和溫明的反應，蘇嘯嘯認為是正常的。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利益，狐狸也會哭泣、蛇也有落難的時候……
和他們聊著天，蘇嘯嘯覺得，關筱仙帶自己來這個酒會，真是太值了。
只是顏光興對自己的態度，讓他有點詫異，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此時，顏光興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連兵了。
大家又熱鬧了一會兒，喬天成過來和他打招呼，握手道：「兄弟，我先過去。」
「好的。」
「我們明天見。」喬天成語罷離開了。
看了看時間，片刻過後，蘇嘯嘯和關筱仙也離開了，他們一起上了車。
夜晚的江海披上了華美的燈光，建築的線條被勾勒得更為分明。白天，它們典雅，到了夜晚則華麗無比。車水馬龍之間，是人聲鼎沸，是燈紅酒綠，是肆意地放鬆和灑脫。蘇嘯嘯喜歡這種感覺，美景、美酒、美好的心情和恰到好處的微醺。前世的自己奮鬥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過這種類似的瀟灑。
就在蘇嘯嘯走神的時候，關筱仙忽然說道：「對了，嘯嘯，今天我真的很感謝你。」
「？感謝我什麼？」
「幫我擋住了溫明這個瘟神。」
「其實我還是很想問，他當年到底怎麼得罪你了，把你傷成了這樣？」
聽蘇嘯嘯說，關筱仙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你認識顏總？」
「顏總？」蘇嘯嘯說，立刻反應過來：「顏光興？不認識啊，完全不認識，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怕關筱仙不相信，蘇嘯嘯用了多個否定。
「那他對你這麼照顧？你看後來大家的反應，說明大家都看得出來……」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要親近年輕人？」
蘇嘯嘯嘴上如此說，其實自己心裡也很迷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常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這個妖到底是什麼，自己也不知道。想起剛才臨走的時候，和連兵打招呼，連兵熱情地說他最近會去鵬城，到時候大家聯繫。
明顯感覺到，連兵應該是特意要來，不是路過，不是寒暄，是特意……
蘇嘯嘯總覺得有什麼事。
下一刻，關筱仙笑著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招選乘龍快婿啊？」
「姐，你比我大八歲，而且是神威晶片的副總，你應該比我成熟的。」蘇嘯嘯說。
「切……給點顏色你就燦爛了。你要牢牢記住，我永遠是你姐。」
關筱仙笑起來。倒不是因為蘇嘯嘯的幽默，而是因為蘇嘯嘯側面的否認……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真不喜歡蘇嘯嘯被招成什麼乘龍快婿，她現在就喜歡和他一起吹著海風，看著江海的夜景。她故意繞了繞路，忽然有了一絲絲異樣，又問蘇嘯嘯：「對了，嘯嘯，你和你女朋友怎麼樣了？」
「現在還不是呢啊？」
「還不是？要抓緊啊？」
關筱仙像個長輩關心起來，她重新再看蘇嘯嘯，看起來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之前就像一個家人，從來沒有仔細端詳過他的長相。但是到底哪裡帥氣，現在看來可能是談吐，智商和情商的綜合因素。再一個身體也應該很棒，不然怎麼能從海里救出來晨晨呢？
就在關筱仙打量蘇嘯嘯的時候，嘯嘯手機響了。
「是陳謎。」蘇嘯嘯看了一眼號碼，笑著對她說，然後接了起來：「陳謎姐好。」
「嘯嘯，做什麼呢？」
陳謎甜膩膩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蘇嘯嘯立刻注意到關筱仙看著自己。
「剛和筱仙姐參加完一個酒會。」
「哈？是嗎？怎麼樣？你是不是表現得很帥。」陳謎說，又道：「筱仙呢？」
「在旁邊，你要讓她聽電話嗎？」蘇嘯嘯問。
但陳謎制止了，說道：「等一下，我先問你一句，你是明天的飛機嗎？」
「對，夜裡。」
「好的，我去接你。」
「啊？」
「你只需要告訴我幾點就可以。」
「我和單位同事一起回就可以了，或者再不行找老李也可以啊。」蘇嘯嘯說，覺得沒必要讓一個女人大晚上接自己，何況自己還想和白潔二人世界，加一個陳謎算什麼。
可這個時候，陳謎卻道：「你不用說了，我已經查了航班了。」
「……」
「晨晨，我們大家都想你了。」陳謎在電話里調侃著說。
蘇嘯嘯一陣無語，剛叫了一聲：「陳謎姐……」
陳謎笑起來，說道：「好啦，晨晨想你了。你都上班了，那麼多工作都難不倒你，姐姐一句話就害羞了……」
「呃……晨晨……好吧……」
提起來晨晨，蘇嘯嘯只好答應了。
旁邊的關筱仙示意了一下，說她要接電話，蘇嘯嘯於是把電話給了她。沒想到她剛接過來，就和陳謎說道：「vicky，我和你說啊，以後請你注意。這個不是你的酒桌，這種玩笑不要開。現在嘯嘯已經是我男朋友了，這可是溫明都見證了的。」
「我們已經正式確立關係了，你就別想了。」
「你睡了他？」
「去去，別把小男生嚇壞了……」
聽著關筱仙和陳謎對話，蘇嘯嘯沒有想到她們的尺度這麼大。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陳謎的問話讓關筱仙一怔，說道：「真是倒了霉了，總是碰到他。這次幸虧帶著嘯嘯呢，要不然還得被他噁心。」
「不過以後不會了，嘯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估計一段時間內他不會再騷擾我了。」
關筱仙說著話，帶著咬牙切齒的意思。
聽她們聊了好一會兒，蘇嘯嘯才又從關筱仙手裡接過電話。
電話里，陳謎說道：「嘯嘯，不要和我爭，我肯定接你。」
「好吧。」蘇嘯嘯說。
陳謎這才掛了電話。
本來蘇嘯嘯還想問關筱仙，你和溫明到底怎麼回事，可想想在酒會已經問過了。
該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她不想說，說明還沒有放下偽裝，還沒有完全走出來。想想恩師，想想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打拼，表面的堅強和再多的光環也彌補不了她的青春和付出。
對於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師姐，蘇嘯嘯為自己能盡點綿薄之力感到欣慰。
以後怎麼樣不知道，至少溫明應該不會再騷擾她了，也就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了。
這個時候，車子終於到了酒店門口。
他下車離開，臨睡前給白潔發了個信息：「白老師，我回來了，晚安。」
本來覺得挺晚了，她應該睡了。
但隨後手機還是響了，是白潔，她說：「晚安，嘯：）」